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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許了忍不住罵道:“你們三個王八蛋,也有臉說別人奸詐嗎?”   許了是真不知道,自己哪裏有奸詐了,但從這兩頭妖怪的反應,顯然剛纔那個叫老虎的妖怪,還有什麼特殊的技能,被自己腰斬之後,還能做出偷襲一類的反擊。   他暗暗冒了一身冷汗,心道“要不是我剛纔把這傢伙的上半截身體踢到了天帝苑去,難不成這傢伙還能復活?”   身材高瘦,雙手長到了地面的男子厲喝一聲,雙臂忽然暴漲。隔空向許了襲來。   許了還真沒有想到,這傢伙的雙臂居然有如此異能,他橫過飛盾妖一擋,但卻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的雙臂忽然爆開,化爲無數手指粗繩索,將他牢牢捆縛。   穿着黑衣服的女人,一聲不吭的就撲了上來,雙手一拍,就生出了利爪,狠狠向許了的臉上挖來,竟然也是一個完成了妖化的強大妖怪。   許了也沒有想到,這兩頭妖怪配合的這麼好,自己一時不差,居然被高瘦的妖怪雙臂所化繩索纏住,立刻就陷入了窘境。好在許了還有天妖誅仙法可持,黑衣女人撲上來,雙爪狠狠插入他面門的時候,許了化爲一團黑氣,向四外散逸了開來。   高瘦的男子雙臂拍下,無數條繩索飛舞,許了就地一滾,仍舊恢復了人形,他乾脆的把飛盾妖背到的肩上,反正只要在身邊,飛盾妖的異能仍舊能發揮作用,倍增體力,雙手持着古拙戰刀,刀芒暴漲,橫砍豎斬,把高瘦男子手臂所化繩索一一斬斷。   高瘦男子叫聲淒厲,他滿面都是驚恐之色,厲聲喝道:“你用的是什麼刀?爲什麼能斬斷我的手臂?我的手臂可是子彈都沒法穿透。”   許了呸了一聲,心道:“我的戰刀可是天庭遺落的寶物,看你兩條手臂算什麼?”   黑衣女人身法靈動,雙手利爪暴增,宛如十根小匕首,衝着許了就直接戳了過來。許了逼退了高瘦男子,橫刀一掃,兩人交手了數招,黑衣女人仗着靈活速度,也不跟許了的戰刀碰撞,不斷的尋找他的破綻,居然不落下風。   高瘦男子趁機把雙臂所化的繩索收回,又變成了兩條長長的手臂,只是上面鮮血淋漓,看起來悽慘無比,他一反手在腰間掏出一口短刀,面目猙獰的也撲了上來,要跟黑衣女人雙戰許了。   許了隨手一揮,就有一團黑氣射出,似乎想要藉此逼開這個敵人,高瘦男子身子一晃,就把這團黑氣避讓了開來,大喝道:“你還是去死吧!”   許了射出的黑氣,力氣似乎非常微弱,被高瘦男子避讓開之後,就力道垂盡落入地上,很快就滲透了進去。   許了雙戰兩頭妖怪,左支右絀,似乎有些狼狽,他跟兩頭妖怪惡鬥了十餘招,退讓十餘步,巧妙的繞了半個圈子,忽然斷喝一聲,從地面冒出來十餘根暗金長矛,頓時把兩頭妖怪一起貫穿。   許了橫刀一揮,立刻就把兩人一起斬做了兩段,有了上次的經驗,他投了兩枚時幣,然後一人一腳,把兩人的上半身都給踢了進入天帝苑。   這三頭妖怪都是完成了妖怪的八級妖士,論實力每一頭都跟許了在伯仲之間,但在許了的天賦異能和機智百出的戰略下,一一飲恨,慘被殺死。   許了殺了三頭妖怪,一聲長嘯,橫刀在胸,望向了孫仲虎,壓低了聲音喝道:“就只剩下你一個了,來戰鬥吧!今天我們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孫仲虎臉色異常難看,不過他很快就展顏一笑,說道:“我還會想辦法殺了你,但不會親自動手。”   孫仲虎沖霄而起,倏忽間就走的不見影蹤。   許了把飛盾妖和古拙戰刀收了起來,望着天空,臉色陰沉,他說什麼也沒有想到,孫仲虎居然不戰而走。他其實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孫仲虎是天罡道士,自己纔是八級妖士,就算天妖誅仙法和九玄易筋法強橫,終究跨越了一個大級別和一個小級別。   但是孫仲虎離開時候留下的那句話,卻讓許了心底生寒,不是害怕,而是殺意盈寒!   “我並沒有得罪過你們,你們卻總要爲難我,甚至不介意殺了我,真就是覺得我這樣的普通人,根本沒資格好好的活着嗎?”   許了並沒有問任何人,因爲他知道並不會有人回答他,但是心底卻有一個清晰的答案,只是那個答案太過殘酷,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想面對。   許了走入了學校,把三頭妖怪禁制了的師生一一解除了禁錮的法術,直到確定再沒有任何問題,他才用證件卡統治了警事部,把最後三頭妖怪也落網的消息傳了出去。   許了並沒有提孫仲虎的事情,他並不覺得萬妖會的人會管這件事兒,就如之前也沒有人管孫伯芳一樣。   許了並不知道孫仲虎已經被萬妖會的人警告過了,也不知道他正按照萬妖會預期的成長路線在成長。   萬妖會並不喜歡養一個“巨嬰”,萬妖會更需要許了這樣自立自強,就算面對更強大的敵人,也能挺直身軀,勇敢戰鬥的新生代。   接下來的事情,就完全是按照萬妖會的正規流程,萬妖會派來覈實的人,正好是許了的熟人,趙燕琴的乾姐姐龍七兒。   龍七兒拿到了四頭妖怪的屍體,在確定了身份無疑之後,還特意給許了挑高了評價,通知給了警事部的人,讓大家撤回來。她忙完了例行公事之後,笑眯眯的看着許了,說道:“你這一次乾的不錯,應該用見習偵探轉爲初級探員了,還可以得到額外的獎勵,這些都是對你未來發展極好的事情。”   許了對未來的發展,其實並沒有什麼期待,他聳了聳肩膀說道:“就算變爲初級探員,也沒什麼用處吧!倒是額外獎勵,能夠給我什麼?武器,時幣,戰鬥獸,還是什麼高深功法?”   龍七兒笑了一笑,說道:“當然不是這些,是去十八仙派進修的機會!” 同心結未成 第一百零一章 洞玄仙派   “十八仙派進修的機會?”   龍七兒微微一笑,對滿臉都是驚訝的許了說道:“北都市開設的初中高級培訓班都只是會教一些基礎的東西,只有去十八仙派在各自山門開設的進修班,才能系統的學習諸多仙術妖法。這種機會非常珍貴,只有極少數才能得到,每個人一生都只有一次機會。”   許了也生出了好奇,問道:“這種機會有多難得到?”   龍七兒笑了笑,說道:“這種進修班的學員身份等同於各派的弟子,十八仙派的弟子能夠學習的東西,你都可以學習。我們萬妖會每年也只有兩個名額,另外一個早就用掉了,今年就只剩下這一個名額,我給你爭取了一下。”   許了聽到等同於各派弟子,不由得大喜過望,他這段時間內也糾結過,是否要拜入十八仙派之一,但實在不想放棄自己的天賦血脈。如果可以不放棄自己的天賦血脈,還能學習十八仙派的嫡傳法術,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真的是讓人想要拒絕都沒有理由。   許了對其他的事情都不關心,但對提升自身實力的渴求,卻是與日俱增,他立刻就問道:“十八仙派的任何一家都可以嗎?”   龍七兒搖了搖頭,說道:“十八仙派的進修名額有限,十年纔給一批,特別熱門的幾家早就被人選光了,你現在只有五家仙派可選:洞玄仙派,星斗道,五心宗,日形宗,飛焰山!”   許了問道:“爲什麼長生宗,西崑崙,神話這幾家仙派都沒有?”   龍七兒笑道:“十八仙派分爲上五門和下十三門,上五門都各有一部直指仙道至境的無上功法,可以培養出來無數的高手,所以人人都爭着選,下十三門也有幾家頗有特色,所以只有這幾家排名最後的進修名額留下。”   許了忍不住問道:“只有這五家最差的,那還選什麼選?”   龍七兒聳了聳肩膀,她的氣質優雅嫺靜,縱然做出這個動作,也有說不來的好看,淡淡地說道:“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你幾乎沒法再拿到進修的機會,何況就算是這五家仙派也不是沒有指向真玄的妙法,當今最強大修士也不過是真人級別。”   許了想了一想,他其實倒是頗想去神話,畢竟蔣真還送了他九元算經第一章,大師兄蘇斬也露出過招攬的態度,但既然沒有神話的選擇,其他仙派對他而言,其實區別也不算太大,反正都不熟悉。   龍七兒笑了一笑說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五家仙派吧!洞玄仙派號稱劍術第一,是傳承了上古劍仙的法門;星斗道修煉的是星辰道法,最善佈設陣法,單打獨鬥不甚出色,但對付羣攻卻是天下第一;五心宗修煉的是精神祕法,詭祕至極;日形宗修煉的是大日真法,陽剛堂皇;飛焰山也是修煉的火系道法,還參雜了一些上古妖族的傳承……”   許了深深思索了一下,立刻就排除了日形宗和飛焰山,他試過吞火蛇這頭戰鬥獸,知道自己不合適火系的功法。星斗道修煉星辰祕法,聽起來也跟他不大合適,他覺醒的血脈跟星辰毫無關係。至於五心宗和洞玄仙派倒是都可以,但許了稍微權衡一下,就選定了洞玄仙派。   精神祕法聽起來蠻不錯,但終究不如劍仙逼格高!   龍七兒對許了的選擇不置可否,指點他提交了申請,很快許了的妖籍卡上收到了洞玄仙派進修班的電子邀請函。   龍七兒做好這一切,就跟許了道別,回去萬妖會的京都妖怪事務院彙報任務,許了也點開了邀請函,仔細的看了一會兒。   這份電子邀請函十分簡單,寫明瞭許了可以在任何時候去報到,並且有洞玄仙派的詳細地圖,以及洞玄仙派的介紹,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倒是簡潔乾淨。   許了看了一會兒,對洞玄仙派略有些瞭解,不由得也心生嚮往,暗暗忖道:“就如龍七兒所說,洞玄仙派雖然沒有仙典,但畢竟有真經,我也不指望修煉成仙人或者天妖了,畢竟現在最強的就是八大妖神,五大真人,我還能比所有人都強不成?反正修理不到那個境界,就算有再強的典籍也都無用。何況洞玄仙派有三部劍經,任何一部都能直指真人位業,我只要努力修煉,也並不見得就比去其他仙派進修差了。”   洞玄仙派在青城後山,開闢了數個虛界,甚至還有一處洞天,門中上下加起來雖然也不過幾百人,在十八仙派中人數算是極少,但因爲修煉的是上古劍仙之道,故而門派實力仍舊十分驚人。   門中四大長老都是入道之輩,門中第一人曲無忌跟四大軍團的爭鬥中,曾斬落過兩頭妖帥,以戰力而論,甚至勝過同級數的西崑崙修士,號稱:飄飄一劍,承秋斷雪。   選擇去洞玄仙派進修的人本來也不至於這麼少,這家仙派最大的問題,就是門中三部劍經號稱艱深第一,甚至有這一派的弟子苦修十年劍經一無所成,不得已轉投元始門改修《元始書》,居然一舉突破數重關隘,成爲了不起的大高手的例子。   所以儘管洞玄仙派實力不俗,又是走的上古劍仙之道,逼格也是不俗,但卻極少人願意到青城去進修。   許了自從覺醒血脈,不管修煉什麼武功法術都沒有遇到過瓶頸,就算洞玄仙派三部劍經艱深晦澀,他也並不是很在意,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些,儘管洞玄仙派進修班的電子邀請函上有說明這一點。   許了其實反倒是有些興奮想,自己該選擇哪一部劍經來做主修。   按照進修班的章程,他只有一次進修的機會,但卻沒有時間限制,只要不下山就可以一直在洞玄仙派修練下去。   一開始,自然不可能傳授許了最高深的三部劍經,但他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煉,境界日益高深,最終還是有機會接觸洞玄仙派的三部至高劍經,得到最上乘的傳授。 第一百零二章 按停時間   在妖怪越獄事件之後,許了再次恢復了一段時間的平靜生活,他每天除了上學,放學,跟曲蕾補習功課,去天帝苑裏修煉,就再也沒有別的事情了,就連北帝集團的事情都很少來煩他,因爲集團有自己的運作團隊,並不需要他這個CEO來做什麼具體的事情,倒是每個月的薪水和股權分紅,總是一分不少的進入他的賬戶。   一個多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許了和他的同學們也迎來了人生中挺重要的一個關口,那就是決定他們能去哪一所高中讀書的中考。   這些孩子在今後的人生,還會遇到更重要考試,但中考的這幾天,將會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決定自己的未來。   許了對這次考試倒是非常淡定,教練已經幫他搞定了體育特招生的名額,只要他的考試分數不算太離譜,就可以穩穩進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   其實就算沒法考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許了也並沒有所謂,他現在已經有太多辦法,解決這種普通人無法解決的問題。   許了早上出門,去參加考試的是,絕對沒有想到,他一直都以爲對考試這種事兒很淡定的人,卻比他還要緊張十倍,曲蕾甚至在明明知道,自己該出門了,但眼睛盯着書桌上的倒數計時器,就是不肯起身。   “許了雖然學習進步很大,但一定沒法考入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他應該會考入一個還算不錯,但比北都師範大學附屬高中低一些的高中……”   “我這是怎麼了?我明明知道的,難道還有期待?”   “考試這一天,在我的心目中,就是分手一天!我跟自己說過的,爲什麼我不想遵守這個給自己的諾言啊!”   “小胖子!小笨蛋……你都不知道,我做過你兩個半月的女朋友嗎?”   曲蕾猛地低下頭,烏黑的頭髮垂落,把她的臉頰都遮住了,一如她的心事,遮遮掩掩,但卻只能讓別人看不清,自己總是一清二楚。   曲蕾過了幾分鐘,才緩緩地抬起頭來,抓起了考試所需的工具,準備出門,就在他要推開門的一剎那,她又回到了書桌前,看着已經倒數計時器上最後的四十三分鐘,咬了咬嘴脣,忽然伸手一拍,按停了時間。   曲蕾按停了倒數計時器後,就拋開了一切思緒,放空了大腦,信心十足的出門去考試了。   幾天的考試之後,許了徹底放鬆了,他根本也沒有在乎自己考的好不好,甚至連多半天的時間也沒有等待,找了一個藉口說要參加某個籃球夏令營,也沒跟母親解釋太多,就離家出走。   北都市的妖怪專用地鐵,有三條長途線路通向其他城市,本身就是地鐵和遠程鐵路一體的交通幹線。   許了也沒有去費心琢磨其他的交通方式,包下了一個商務艙,乘坐妖怪專用的地鐵離開了北都市,直奔四川的青城山。   許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離開北都市,也是第一次一個人進行長途旅行,但是他卻並沒有本來應該有的忐忑。   許了定的商務艙,就是普通的一節高鐵車廂那麼大,一半佈置成了會客室,一半佈置成了臥室,只有他一個人,顯得頗爲寬敞。   許了閒得無聊,把出行前買的平板電腦拿出來,開始刷新下載的一款戰略遊戲。他這一次離開,除了母親,沒有告知任何人,包括曲蕾和趙燕琴,他也不想再跟更多的人有牽扯,因爲他越是瞭解妖怪的世界,就越是覺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他並不想把這些壓力分擔給別人。   做學生的時候,許了一直都覺得做學生的壓力好大,但是當他進入另外一個世界的時候,他才發現,學生時代的壓力真的連個屁都算不上。   靜靜的玩了一會兒遊戲,許了放下了平板,淡淡地說道:“不管你是誰,想要進來就進來吧!”   商務艙的艙門打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就走了進來,言笑晏晏地說道:“你警惕性好高!居然能覺察到我。”   許了微微驚訝,進來的女孩子是他的熟人,白家的白秋練,只是她今天沒有扎馬尾,長髮順直的垂下,遮住了兩邊臉頰,讓這個女孩子平添了幾分顛倒衆生的魅惑。   白秋練平時都是很清爽的打扮,扎着馬尾,青春逼人,儘管漂亮,但卻不會讓人生出什麼心思。但今天這個女孩子,卻跟平時大不一樣,長到腳踝的長裙,配上適合遠足的運動鞋,拎着小巧的手包,儼然是頂級時尚雜誌上的封面少女,言笑嫣然,風采卓然。   白秋練身材高挑,天生就可以讓任何衣服穿在身上都非常好看,此時精心裝扮過,魅力值直線上升,隨便一個眼神都能灼熱人心。   許了心境不凡,又見過白秋練,可還是愣神了一下,才恢復了過來,叫道:“你怎麼也在這輛車上?”   白秋練盈盈一笑,說道:“我本來是想要去神話拜師,但聽說你要去洞玄仙派參加進修班,就改了主意,也去洞玄仙派拜師。”   許了從沒有想過,居然會有這麼直白的女孩子,心底立刻就有些慌亂,爲了掩蓋自己的尷尬,隨口問道:“你爲什麼要毀去根基?你能有現在實力可不容易啊!”   白秋練一笑說道:“如果我拜入十八仙派,毀去了自身妖力,最多三年就能恢復如初,五年之內就能超過妖身的修煉進境,十年後就是妖身修煉所望塵莫及,又爲什麼不從頭再來呢?”   許了感覺到心底還有些砰砰的跳,沒有好意思問:“白秋練爲甚不去神話,卻選擇了洞玄仙派!”   他覺得那應該不會跟自己有關係,但卻偏偏有些期待,這種心情矛盾之極,但卻又有微微的酸爽。   白秋練落落大方,比許了進退失據好多了,她嫣然一笑,說道:“我只買了普通的座位,沒想到你居然定了商務艙,土豪大人!能否讓我過來跟你一起啊!”   許了除了點頭稱是,又能有什麼選擇? 第一百零三章 一劍生滅小洞天   有了白秋練做伴,許了也不在覺得旅途無聊了。   白秋練絕對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的女孩子,不光是容貌,談吐也是一等一的有品位,很容易就讓人有如沐春風的舒服感覺,甚至有些話許了都不用說出口,她都能猜的出來,偶爾補上一句,讓人貼慰到心裏。   兩人閒談了一會兒,許了就點了東西,跟白秋練一起用了餐。   妖怪專用的地鐵上,伙食是按照各地最負盛名的小喫標準來弄,用料未必考究,但味道卻一貫的不俗。喫過了飯,到了許了一貫的修煉時間,他就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一副小憩的樣子,暗暗運轉妖力開始修煉九玄易筋法。   白秋練看到許了在休息,也不去打擾他,摸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幾個小時後,許了睜開眼睛,緩緩平復妖氣,看到白秋練還在看書,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在看什麼書?”   趙燕琴笑了笑,說道:“是一本閒書,叫做《五行天》,作者叫做方想,寫的非常好看,就是纔出了一本,後面的故事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許了好奇心起,討過了書來,看了幾頁,倒也覺得十分有趣,不過他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其實心事重重,並不怎麼看得下去閒書,就把書還了給白秋練,隨口問道:“你拜入洞玄仙派,打算日後選修哪一門劍經?”   白秋練笑了一聲,說道:“我自然是選修《千極磁光劍經》!這套劍經修成的真氣,磁光萬幻,五色繽紛,十光紛呈,漂亮到不得了。”   許了頓時額頭生出了黑線,他完全沒有想到白秋練居然會因爲修煉的真氣好看,選擇修煉的功法。   白秋練隨口問道:“你有打算選修哪一門劍經?”   許了猶豫了片刻,說道:“我倒是鐘意《洞天劍經》!”   洞玄仙派的三大劍經《洞天劍經》《玄天白帝劍經》《千極磁光劍經》,其中《洞天劍經》和《玄天白帝劍經》最爲要緊,故而洞玄仙派便以這兩部劍經的名字爲號。   洞天劍經最高境界,號稱一劍生滅小洞天,能在一劍之內開闢一座極其微小的洞天,把敵人送入其中,劍過之處,洞天湮滅,敵人自然也就隨着小洞天一起湮滅,就算真仙之輩也難抵擋。   許了對以修煉太白金精之氣的《玄天白帝劍經》並不喜歡,因爲太白金精之氣會改變先天屬性,修煉這門劍經還會改變性格,讓人變得冷冰冰的,酷冷烈寒。   至於《千極磁光劍經》,雖然在同等境界下,威力要比洞天劍經和玄天白帝劍經弱,但卻偏偏剋制專修太白精金之氣的《玄天白帝劍經》,又能操縱磁光元氣,威力也不俗,但許了在聽到白秋練選擇這門劍經的理由後,就對這門明顯有些“娘娘腔”的劍經,有些據而遠之,再也不想去修煉了。   於是乎《洞天劍經》就變成了唯一的選擇。   白秋練露出驚訝之色,笑道:“你難道不知道嗎?洞玄仙派已經快一百五十年沒有人能夠修煉成功《洞天劍經》了。你選擇這一門劍經,甚至可以不需要經過洞玄仙派的各種考覈,直接就去修煉,只要能修練成功,就是爲門派立下一大功勞。”   許了還真不知道《洞天劍經》居然有如此祕辛,當下興趣生出,跟白秋練打聽了一回,白秋練也願意跟他說,把《洞天劍經》的來歷和洞玄仙派歷代修行有成之輩,都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洞天劍經是天庭傳下仙道武學,也是天庭殺伐之性最重的法門,天庭崩碎以後,就有仙人攜帶洞天劍經下界,建立了洞玄仙派,傳承了數千年,位列十八仙派之一。   從洞玄仙派創建至今,數千年過去,總共也只有十一人修成洞天劍經,這十一位前輩不是壽元終結坐化,就是與人爭鬥隕落,又或者不知所蹤,目前洞玄仙派無人能夠修成這一部劍經。   次一等的玄天白帝劍經,至少有數百人修成,四大長老倒有三位是修煉此部劍經,號稱:飄飄一劍,承秋斷雪的曲無忌更是憑藉此法,斬殺過兩頭妖帥,兇厲之處也不輸給西崑崙。   千極磁光劍經修成之輩更多,少說也論數千人起數,白秋練選擇這一部劍經,肯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此法容易成就,不至於蹉跎數十年,也一無所成。   許了聽完之後,不但未有退縮之意,反而頗爲興奮,更加堅定了選修《洞天劍經》的念頭。   倒不是他喜歡知難而上,而是《洞天劍經》如此艱難,特別像是給主角標配的武功,尤其是洞天劍經最高境界,號稱:一劍生滅小洞天!   逼格之高,實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其實並不是這些,而是許了手握天妖誅仙法和九玄易筋法,雖然那他不知道這兩部天賦傳承的功法究竟有多強,但既然天妖誅仙法以天妖爲名,就算沒法修煉至天妖境界,好歹也不會太弱纔是!九玄易筋法強橫猶在天妖誅仙法之上,有這麼兩部天賦傳承,他卻是也不用太多擔心修煉不成洞天劍經。   兩人談談說說,很快地鐵就過了好幾個城市,許了抽空查了一下,再有兩個小時就能到青城山了。   許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隨身行李,他隨身的行禮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就只放了一些隨身常用的東西。   許了也不知道自己會在洞玄仙派呆多久,所以出門前買了很多衣服,以及各種生活用品,幾乎買空了小半個超市,都放在戰鬥獸乾坤裏面,這纔是他真正的行禮。有了戰鬥獸乾坤,在很多時候都實在太方便了,也讓許了會偶爾生出對石磯的感激,儘管這個西崑崙的女孩子,性格萬變,又實在太兇惡,他並不想再有見面。   白秋練看着他收拾東西,忍不住微微一笑,暗暗忖道:“許了還是有些緊張,距離青城山那麼久,他就開始收拾東西。這一次我的選擇,也不知道對錯,但是……能夠有選擇的機會,也總比被家族安排一生一世,要好的太多了。” 第一百零四章 騰嶽青虯   許了把行李弄好了,看了下時間,也發現自己弄的太早了,爲了掩飾緊張,向白秋練問道:“你怎麼沒帶行李?”   白秋練微微一笑,說道:“我有一個乾坤手環,把隨身的行李都放到了裏面,要不要我幫你拿東西?”   按照正常的男孩子心思,肯定會拒絕讓女孩子幫忙提行李!   許了歷經無數廝殺,心裏陰影面積頗大,總想把自己的實力隱藏起來一些,他並沒有覺得白秋練靠不住,但仍舊不想暴露戰鬥獸乾坤的事兒,自己拎着行李終究不如空手方便,又知道乾坤手環不會給白秋練增加份量,思考了一陣子,居然答應了白秋練的這個提議。   許了聳了聳肩膀說道:“那就麻煩你了,好在我的行李也不算重。”   白秋練笑嘻嘻的一抓,手腕上的一個晶瑩的翡翠手環就生出一股吸力,把許了的行李都給收了起來。   許了跟白秋練東拉西扯,只覺得這兩個小時過得好慢,白秋練倒是一直都表現的很輕鬆,還一直都委婉的安慰許了,讓他也漸漸放鬆了一些。   當這趟妖怪專用的地鐵終於停靠,許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這纔跟在白秋練的身後下了地鐵。   當妖怪專用的地鐵開走,許了纔有暇打量這座地鐵站,其實這裏更應該叫火車站。   這裏並不是在青城的前山,而是在山腹中,極大的一個山洞,兩邊深邃,不知有多遠,是妖怪專用列車來去的通道,停靠的站點有三層,居然用的是鋼化玻璃地面,可以看到下兩層的也跟這一層一樣,並沒有人走動。   妖怪的人口極少,全世界才六十多萬,人類的修行者也並不比妖怪多,甚至還更少一些,十八仙派加上西方的隱宗流派,也不過接近百萬人口。   青城山作爲洞玄仙派的山門所在,幾乎不會有其他門派的修行者,也不會有別的妖怪,就只有本門的幾百號人,大多數人都忙着修煉,或者其他事情,更不會沒事兒跑到火車站來,這裏顯得分外冷清。   許了稍微感應了一會兒,除了自己和白秋練之外,沒有發現任何生靈的氣息,知道不會有人來接站,就只能自己前往洞玄仙派的山門,居然微微鬆了一口氣。   許了輕笑了一聲,說道:“洞玄仙派的山門,聽說是在一處洞天裏,洞天和普通的虛界差距有那麼大嗎?”   白秋練微微抬手,想要牽許了手,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心底還有些懊惱,暗暗忖道:“爲什麼趙燕琴就能那麼自若的牽他的手?我就做不到?”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洞天和虛界的區別有兩大標準,第一個就是是否滿足一千平方公里以上,第二個就是是否能自生靈氣。也不是沒有面積超大的虛界,但因爲不能夠自生靈氣,無法滿足生靈的生活需要,所以都被荒棄了。至於那些能夠自生靈氣的虛界,都是各大勢力的重點培養目標,投入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和資源,希翼有朝一日能夠將之晉升洞天。”   許了哦了一聲,沿着站臺的指示,一路走去,白秋練跟在他身邊,白家的少女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着,卻忽然有些不開心了。   許了並沒有覺察到白秋練的心思變化,兩人都是腳力強健之輩,走了兩個多小時也沒有覺得累,終於走出了這條地下通道。   許了只覺得眼前驟然開朗,兩人出現在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山谷的正中有一個涼亭,一箇中年書生和一個青袍老者正在下棋。   許了剛要走過去問路,他的電子邀請函上對洞玄仙派的山門介紹,就只到站臺爲止,並不知道怎麼繼續前往洞玄仙派的山門,卻被白秋練一把扯住,恭恭敬敬的對兩個下棋的人說道:“晚輩白秋練和許了前來洞玄仙派拜師學藝,還望騰嶽、青虯兩位前輩打開門戶。”   許了退開了一步,並沒有自作聰明,去多嘴什麼,而是讓白秋練來應付場面。   中年書生呵呵一笑,說道:“好久都沒有小朋友來了,既然你們來我洞玄仙派拜師,我就考你們一關,若是能過得去,我就幫你們打開門戶,若是過不去,就自家回去罷!我們洞玄仙派不收資質駑鈍的弟子。”   許了剛想要說:“我可是萬妖會的進修生,也是花了極大代價來有的機會,你們說不收就不收,把這件事兒當作了什麼?”   白秋練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阻止了他的詰問,許了還是一個懂得察言觀色的少年,知道白家的少女這麼做必然有道理,就沒有開口。   青袍老者輕哼一聲,說道:“既然騰嶽你打算出手考驗,我就不多事兒了,就此去也!”   青袍老者將身一躍,化爲一道刺天青虹,須臾間就衝破天際流雲,速度之快,許了簡直見都沒有見過,頓時瞠目結舌,暗暗驚駭,暗暗猜測青袍老者的來歷。   中年書生騰嶽,一笑說道:“我這裏有劍法一篇,共計七十二招!你們若是能夠在三日內學會,七日內自創法門,將之這一篇劍法的招數一一破去,就算是過了這一關!”   白秋練拱了拱手,居然做足了古禮,說道:“我和許了願意嘗試!”   中年書生騰嶽張口出一團雲煙,落地就化爲手持利劍的青衫少女,一招一式開始演練劍法。   許了得了白秋練暗示,也不再打算抗議,盯着這個雲煙所化的青衫少女,把她施展的劍招一招一式都銘記於心。   白秋練比許了還要認真,小臉上甚至還有幾分微微的興奮,似乎遇到了什麼特別的好事兒。   許了瞧了她幾眼,見白秋練學劍的太過認真,也就不去打擾她。   他自從學懂九元算經之後,記憶力和理解能力大大增長,只看了一遍就把青衫少女施展的劍法銘記於心,再看了一遍之後,簡直熟極而流,三遍以後,就再也不看青衫少女,而是閉上眼睛,在心底回想青衫少女施展的一招一式,直到確信自己都已經記住,再無半分差訛。 第一百零五章 《銀狐》   許了隨手抽出一根暗金長矛,黑光妖氣繞着長矛翻湧,讓這根暗金色長矛漸漸縮短,化爲一口淡金長劍。   許了看了一眼白秋練,猶豫了一下,把手裏的長劍扔給了白家的女孩兒,又抽出了一根暗金長矛,依樣葫蘆,也化爲一口長劍。   白秋練臉上笑意盈然,抓過了長劍,學着青衫少女,開始演示劍法。   許了瞧了一會兒,心下頗爲欽佩,白秋練也不過看了五遍,就能把這七十二招劍法學的七七八八,除了有三四招錯漏,七八招不夠純熟,其餘劍招不差分毫,就好像已經練了十多年一樣。   白秋練練了一遍,還有些不大滿意,搖了搖頭,衝着許了微微一笑,說道:“我練的還不夠順暢,總覺得還有幾招劍法差了點。許了!你也來練一回,讓我看看你領悟了幾分!”   許了答應了一聲,長劍一探,從起手式開始,翻翻滾滾,滿場奔走,把這一套劍法演練開來,滿空都是寒光繚繞,氣象森嚴。   白秋練看的目馳神搖,暗暗讚歎,心道:“我還以爲自己學劍就夠快了,沒想到許了的比我尤勝一籌,這一路劍法幾乎沒有破綻。他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把這套劍法練至這個地步?”   許了出手極快,每一招都如行雲流水,激流飛度,七十二路劍法堪堪使完,體內妖氣忽然生出變化,讓他忍不住振聲長嘯,手腕輕輕一抖,劍身就生出三寸劍芒,吞吐伸縮,遊移不定。   許了收住了最後一式,心下也是大爲驚訝,他也是堪堪把這套劍法使完,才發現這套劍法還隱含一套運功路線,練到極致可以把妖氣逼成一道劍芒,附着在劍刃上,殺傷力倍增。   白秋練更是不用說了,剛纔她只是讚歎許了的天份尤勝於己,現在更多了幾分仰慕。   白秋練對許了頗有好感,這份好感還只是淺淺的一層,沒有到了什麼地步,但許了頃刻間學成了這一套七十二路劍法,還能得其精髓,逼出劍芒!   這一剎那,讓白秋練真的有些心動了。   男人在展現自己最優秀一點的時候,也是最有魅力的時候!   很多漫畫的角色,讓讀者喜歡的可能是畫家筆下形象,但讓讀者念念不忘,記住一輩子的……往往是他們在故事裏,綻放最燦爛光芒的一刻。   中年書生騰嶽撫掌長笑,叫道:“你們兩個都是我最近百年之內,見到最優秀的年輕人,只要你們能破去這一篇劍法,我就允許你們拜入洞玄仙派。”   白秋練恭敬地說道:“我願意努力一試!”   許了微微猶豫,問了一聲道:“所有招數都必須自創嗎?不可以借用原本學過的武功?”   中年書生騰嶽笑道:“自創者優,借用者劣!借用原來所學,我亦可算你過關,只是評價要低些。”   白秋練盈盈一笑,盤膝坐下,繼續觀瞧青衫少女舞劍,雙手比劃,也不知是在學習還是在破解。   許了頗爲鬱悶,也只能學着白秋練盤膝坐着,他倒是不需要去多瞧青衫少女舞劍了,這一路七十二招劍法,已經爛熟於心,看與不看差別不大。   許了閉目凝神,暗暗催動了九元算經,在識海中幻化出另外一個自我!   一身白衣飄飄,劍光化虹,繞着玄金鐵線,一招一式發出,向眉心那一條玄金鐵線攻伐了過去。   他以精神異力幻化的劍招,攻伐到玄金鐵線上,幾乎都是石沉大海,劍招發過去,就鳥無聲息,甚至都無法引動玄金鐵線異變。   許了倒也不氣餒,在識海中翻翻滾滾把七十二招劍法使了百多遍,每運使一遍,招劍法變化就諳熟一層,到了後來劍招已經是隨心所欲,甚至之前許多覺得已經盡數瞭然的招數,也都忽然生出了全新變化。   他以精神溝通自己的玄金鐵線妖核,外人自然什麼也瞧不出來,只能看到他全身妖氣翻滾,兇厲異常。   白秋練雖然早就“知道”,許了的不死樹血脈,但此刻也不由得微微驚訝,震驚於許了的天賦血脈強橫。   許了到得後來,已經完全沉浸到了這套劍法中,越來越是覺得這套劍法若是能演練下去,越變越奇,招數變化簡直無窮無盡,浩瀚若煙海,根本不能破解。   就在他生出了這個念頭的時候,玄金鐵線忽然收縮,化爲一根黑沉沉的鐵棒,橫空一掃,簡簡單單,直截了當,但卻把已經變化到了極致的七十二路劍法悉數破去。   許了劍法演練至最爲巔峯的一刻,忽然被這一棒橫空,打滅了一切,就如瓢潑冰雨,冷龍壓雲,最熾熱化爲最幽寒,最濃烈歸於最平淡,萬千變化歸一棒!   許了全身一震,生生被這一棒把本我意識打出了識海,手中也不由自主的以長劍使出了這一招棒法。   這一招棒法一出,白秋練根本看不明白,完全不懂許了發出這“一劍”,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一棒實在太簡單,簡單到了根本沒有變化!   但這一招棒法落入中年書生的眼裏,卻大不一樣,他幾乎是立刻就跳了起來,大叫一聲:“好棒法!”   他隨即就搖頭,說道:“不是棒法!”   過的片刻,他又搖頭,自言自語道:“也不是劍法,還是棒法!”   中年書生讚歎良久,猛然抬頭,雙目綻放奇光,說道:“少年!你確有資格拜入我洞玄仙派。我這裏有一口長劍,名爲銀狐,就轉贈與你吧!”   中年書生手掌張開,就有一道銀光飛出,落在許了的掌心。   這一道銀光在許了的掌心化爲一團小小的銀光,豪光四射,柔和而不熾烈,溫潤無比。   許了試着以妖氣溝通,這團小小的銀光對黑光妖氣十分排斥,但卻對玄金妖氣依戀無比,他擇善而從,以玄金妖氣灌注,它立刻就化爲了一頭拇指大小的銀色小狐,在掌心盤臥,就如沉睡未醒!   中年書生送了銀狐劍,厲嘯一聲,也化爲一道沉沉奇光沖霄飛走,居然再也沒有問過白秋練是否可破這一路劍法。   白秋練臉上頗有些失落,但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走到了許了身邊,輕笑一聲,說道:“我這一次來洞玄仙派,帶了兩本小說,另外一本書名就叫做《銀狐》,作者筆名很怪,叫做孑與2,倒是好巧啊!” 第一百零六章 寶刀贈佳人   許了的手抖了幾抖,掌中的銀色小狐就又復化爲一團圓潤的銀光,他再繼續灌注玄金妖氣,這團銀光就衝出掌心,化爲一線銀光,盤空一匝,把附近一塊巨石一繞。   許了收回了銀狐劍,催動了控鶴功虛虛一推,那塊巨石平平滑開,摔落地上,震起無數塵土,被銀狐劍斬過的斷面光滑如鏡。   許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鋒銳的劍器,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銀狐劍落回掌心,又復化爲一團銀光!   許了念頭微微一動,這團銀光平平攤開,滑過了手心,在手背添了一抹銀痕。   這就是仙家飛劍!   變化隨心,無形無相,非是人間兵刃的模樣。   白秋練有些豔羨地說道:“騰嶽祖師和青虯祖師,乃是洞玄仙派鎮派的兩口仙家飛劍,平日裏根本不會離開存身的劍潭,我們今日撞見乃是極大的機緣。他們秉承開派祖師的遺訓,偶爾會在山門挑選弟子,只是數千年過去,洞玄仙派的規矩早就改換,即便不能通過兩位祖師考驗,亦不影響拜入門中,只是若能經過兩位祖師考驗,就可以得贈一頭劍靈。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撞到兩位祖師,得到這種考驗,在山門徘徊多少次都抱憾而歸,我們可算是運氣極好了。”   許了這才知道,中年書生和青袍老者一派古人打扮,不是因爲不能與時俱進,還習慣穿着古代的衣衫,原來它們根本就不是人類,形象在幾千年前就已經固定。   他也聽說過器物成精之事兒,明白這兩位祖師,其實可以算是劍妖!   許了收起了銀狐劍,見白秋練滿臉遺憾,問道:“你也學會了這套劍法,今天才是第一天,努力一些,七天的時間應該也能破解,爲何這麼失落?”   白秋練笑道:“兩位祖師所居劍潭,乃是五金精氣匯聚,百年以上才能誕生一口劍靈,你得了銀狐劍,百年之內都不會再有第二頭劍靈出世。我就算破解了這套劍法,他們也沒法給我另外一頭劍靈了。”   許了頓時有些愧疚,有種搶了白秋練東西的感覺,儘管這頭劍靈是他憑本事得來。   他想了一想,也沒什麼東西可以補償,就把自己在天帝苑得到的古拙戰刀取出,遞給了白秋練,說道:“咱們兩人一起拜師,我得了一口銀狐劍,你也不好落空,就送你一口戰刀好了。”   白秋練俏臉微醺,剛要推拒,眼睛忽然一亮,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來。   許了不知道她表情爲什麼變化如此豐富,搔了搔頭,說道:“也不知道你習慣用什麼武器,若是你不喜歡,我也沒辦法,我身上就只有這口戰刀還算貴重。”   白秋練喫喫一笑,說道:“你是從天帝苑得到的這口戰刀嗎?”   許了點了點頭,說道:“是啊!”   白秋練咬了咬嘴脣,又問道:“你如果知道了這口戰刀的真正價值,會不會後悔送給我?我可跟你說,它的價值決不在銀狐劍之下。”   許了毫不遲疑地說道:“爲什麼要後悔?我知道這口戰刀亦是靈兵,大略相當於妖王級的武器,但我以後要學劍了啊!不會再用刀了,留在手裏沒用,你也知道我不缺錢,也沒必要賣了它。”   白秋練搖了搖頭,再也沒說什麼,探手抓過來這口古拙戰刀,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你這可是相當於人類的富豪,送一輛限量版的跑車給女孩子,北都市能夠抵抗這種禮物的妖怪少女還真不多。”   許了笑了,說道:“肯定不包括你!你們白家可是七大純血世家,你名下的各種產業和股份,累積起來不會比我的身家少,這種武器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白秋練噗嗤一笑,說道:“我名下的財富或者不會比你少,但可供支配的部分,就遠遠不及你了。至少我肯定買不起這麼一口妖王級的武器,就算我想買,市面上也罕有流通。我要是真能輕易買到這種級數的兵器,騰嶽和青虯兩位祖師的考覈也不會這麼掛心了。”   許了對財富並沒有什麼概念,他雖然知道這口古拙戰刀珍貴,卻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他不需要了,又有了新的武器,送人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白秋練的解釋,他聽過也就算了,反正白家的女孩兒收了他的東西,他的那點愧疚就不翼而飛,心情也比較愉悅。   白秋練是個聰明的女孩子,見許瞭如此,知道他什麼心理,並不是故意送一件禮物討好自己,如果許了真的是有意爲之,她反而不會接受了。   白秋練把玩了一會兒這口古拙戰刀,笑着說道:“其實你不知道,洞玄仙派的劍潭可以洗練兵器。這口戰刀的品質非凡,我只要能求得騰嶽和青虯兩位老祖出手,把這口長刀投入其中,便可藉助劍潭改變形質化爲一頭劍靈。”   許了還真不知道,洞玄仙派的劍潭居然還有如此妙用,不過他既然已經送出去了,也就不再惦記,笑着說道:“那就更好了!我本來還擔心,你不擅用刀呢!”   白秋練抿嘴一笑,把古拙戰刀收了起來,伸出小手去拉住了許了。   她回眸望去,見許了傻傻的沒有反應,心底倒也砰砰亂跳,故作鎮定的扯着許了繼續前行。   兩人出了山谷,終於見到了一座大殿,這座大殿甚是威嚴,有一個老道士盤膝在大殿前打坐,見到兩人來,曼聲喝道:“我知道你們的來意,只須在我這裏登記一番,就可以去左邊偏殿聽講了。”   許了跟着白秋練一起,在老道士這裏辦好了手續,也就是把兩人的名字寫到一本小冊子上,就算是完成了註冊學籍的程序。   許了也沒有想到,洞玄仙派的管理居然如此寬鬆,老道士給兩人辦完登記,也不繼續盤坐了,拔腿就走,什麼話都沒有交代。許了本來還想問他一些事兒,但也只能把問題繼續落在肚子裏。   白秋練倒是比他更熟悉這裏的規矩,帶着許了繞了七八座院落,找到了老道士嘴裏的左偏殿。 第一百零七章 十二劍關(一)   一個年輕的道士,正在指點兩個十幾歲的少年練劍,他見到了許了和白秋練,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就是新來拜師和進修的白秋練和許了嗎?從今天起,你們就歸我管了,跟着這兩個孩子一起練劍吧!”   許了答應了一聲,正要問今晚在哪裏住宿,喫飯都去哪裏,眼神卻忍不住瞟了一眼正在練劍的兩個少年。   許了只瞧了一眼,就發現這兩個少年練習的劍術,自己實在太熟悉了,正是騰嶽老祖指點他修煉的那一套劍法。這七十二招劍法,他不但已經學全了,還知曉如何破解,頓時就對學習沒了期待。   許了還在想該如何說一下,自己不想要學這套劍術,白秋練已經先開口了。   白家的女孩子非常直爽,她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在山門遇到了騰嶽老祖,接受了他的考驗,已經學過了這套劍法,可否直接去下一科目,不學這套劍法?”   年輕的道士笑道:“這個容易,你們兩人聯手,若是能在我手底下撐過二十招,就算你們已經完成了我這裏的課業,可以去學下一門科目了。”   許了頓時躍躍欲試,叫道:“肯定用不着兩人聯手,我先來!我若是不成了,秋練你再來試一試。”   年輕道士也沒多說什麼,笑了一笑,暗暗忖道:“我本來是想要放水的,他們兩個一起上來,我也好省點事兒,只要劍招練的純熟,就放他們過去。這小子居然不服氣,那我就小小的爲難一下,在十九招的時候擊敗他好了。”   年輕道士隨手抓過了一把木劍,點向了許了左肩,正是一招蝴蝶探花!   許了也把金矛草所化的長劍抽出,反手一斬,使出了另外一招老樹昏鴉,兩人頃刻間就惡鬥了十二三招。   年輕道士跟許了一交手,頓時就生出了幾分驚訝,他在洞玄仙派已經修煉了快三年,自信這套劍法已經熟極而流,諳熟於心,自信肯定比許了這個才被騰嶽祖師考覈過的傢伙強太多,但兩人交手十餘招,許了不但未有處於下風,反而招招搶佔先機。   年輕道士一出手,許了就瞧出來七八個破綻,若是他想勝過對方,只須一劍便可。但他畢竟不是特別愛張揚的孩子,還想着自己初來咋到,總要給人留有餘地,一招勝了對方不好,這才允許對方拆了這麼多招數。   晃眼二十招將過,年輕道士不由得有些羞臊,暗暗忖道:“讓他這麼撐過二十招,我的面子可就沒了,最後一招,就用上真本事吧!”   年輕道士輕叱一聲,全身靈力灌注,木劍上也生出了寒芒,想要震斷了許了的長劍,然後嘉許幾句,就算他過關。   許了不知道年輕道士只想掙個顏面,手中的淡金長劍一圈,也發出了劍芒來,雙劍交擊,他的妖力遠勝對手,手中的淡金長劍品質也略勝對手的木劍,只是一擊就斬斷了對手的木劍。   年輕道士本擬用上了真本事,必然可以斬斷許了的木劍,挽回顏面,沒想到劍芒一出,不但沒有扳平劣勢,反而把許了的劍芒也給招惹了出來,功力雄渾更是尤勝過自己,手中木劍被當場斬斷。   他臉色羞紅,但卻也沒抵賴,嘴上很乾脆的認輸了。   “許了師弟!你真的是才覺醒沒多久嗎?這一身妖力實在太渾厚了,我都覺醒了三年,也遠不及你。”   年輕道士指點的兩個少年,頓時都喫喫笑了起來,一個穿着全套Y-3休閒裝,留着短髮的大男孩,指着年輕道士,大叫道:“孫月!你看起來好慫啊!”   年輕道士臉皮微紅,卻不知該如何駁斥。   穿着全套Y-3休閒裝,留着短髮的大男孩更加得寸進尺地叫道:“你教了這麼久的劍法,卻總是教不明白,本來還以爲是我學的不好,現在才知道是你教的垃圾,連個新人都比不上,真可以去蠢死了啊!”   年輕道士麪皮更掛不住,大聲呼喝了兩句,穿着全套Y-3休閒裝,留着短髮的大男孩卻根本不在乎,甚至把手裏的木劍都扔在地上,發了脾氣,扭身就走。   許了剛纔看了這兩個少年練劍,這兩個少年也就是普通人的水準,資質悟性非常一般,而且學習的也明顯不怎麼認真。穿着全套Y-3休閒裝,留着短髮的大男孩把練不好劍法怪罪到年輕道士孫月身上,簡直是不知反省。   許了也懶得管別人的事兒,問過了該如何去下一科目,扯了白秋練就走。   按照洞玄仙派的規矩,拜入山門的弟子和許了這樣的進修生都要先過十二劍關!   十二劍關的每一關都要學一套劍法,總計一十二篇劍法,若是把這十二套劍法盡數學成,就可以參悟門中的三經六絕藝了。   三經就是《洞天劍經》《玄天白帝劍經》《千極磁光劍經》,這三部劍經直指真玄,可以修煉到真人境界,爲洞玄仙派的至高法門。   三經之下就是六絕藝,雖然比三部劍經略差,最高境界也只能修煉到道人境界,但卻已經是一等一的上乘功法,畢竟真人境界的人物,十八仙派加起來也不過五人,萬妖會和四大軍團加起來也只有八大妖神。   很多洞玄仙派的弟子,苦修三部劍經不成,就會轉去修煉六絕藝,也有很多自忖資質魯鈍的弟子,乾脆就不去浪費時間修煉三部劍經,直接修煉六絕藝,少了一層曲折,功力反而在許多浪費了光陰修煉三部劍經的同輩之上。   許了和白秋練都是沒有想過去選擇六絕藝的人,一來是少年氣盛,自信滿滿,二來也是不曾嘗試,說什麼都不會死心。   兩人離開了孫月指點劍法的左偏殿,走了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右偏殿。   這一關也有四名年紀輕輕的人在跟着一名比孫月還要小着幾歲的道士在練劍,這四名弟子的年紀都稍微大了一些,舉止也穩重了幾分。   許了也沒去打擾這些人練劍,先偷偷的觀瞧了一會兒! 第一百零七章 十二劍關(二)   “這套劍法倒是有些意思,但這四個學劍的怎麼就這麼笨啊?我只瞧了這一會兒,都可以保證比他們學的更好!”   許了扯了扯白秋練的小手,衝着對方眨了眨眼睛,做了一個鬼臉。他完全沒有覺察到,自己的舉動有多曖昧,白秋練俏臉酡紅,雖然沒說什麼,但小心臟卻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許了提高了聲音,叫道:“這位師兄,我們是來洞玄仙派學藝的!”   比孫月更年輕的小道士,卻比孫月還要老氣橫秋的多,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知道你們要來,你就是許了吧?聽說你覺醒血脈不久,就晉級八級妖士,我很好奇你的血脈,究竟有如此強橫嗎?”   許了聳了聳肩膀,不在意地說道:“我也不知道!”   小道士扣指一彈,就有一口木劍飛起,他長聲喝道:“你不在孫月師弟那邊學習飛煙劍法,卻跑到我這裏來,一定是覺得自己天賦了得,不想學第一關的劍術。既然如此我就考驗你一回,若是你能接下我二十招,我就允許你跟我學劍!”   許了知道對方必然是誤會了什麼,他並不是不想學習飛煙劍法,而是已經學會了這路劍法,但是聽得對方也要跟他以二十招爲界限,頓時沒了解釋的興致,喝道:“那就請多指教。”   許了什麼廢話也都沒有說,抽出了金矛草所化的淡金長劍,也沒使飛煙劍法,而是把剛纔旁觀學到的劍法使出,隨手一揮,劍尖宛如萬點雨滴,遮住了自己的身軀。   這一路劍法叫做驟雨劍法,比飛煙劍法更加繁複,總計一百零八招,每一招都有十餘種變化,若是深得其中三昧,劍法展開,宛如暴雨瀟瀟,遮天蔽日。   小道士微微咦了一聲,也使出了驟雨劍法,他本擬許了只看了一會兒,縱然學了兩三招去,又如何是自己的對手?但兩人這一交手,雙劍交刺,晃眼就是數十招,小道士越鬥越是心驚。   驟雨劍法極快,平常人發一招,擅用驟雨劍法之人就能發出七八招去,故而兩人一時間也住手不得。   許了剛纔的確沒看了全套,但跟小道士交手之後,只覺得這套劍法本身暗含某種道理,就算不精通全部劍招,只要能夠明悟這種劍理,自然而言就能順着所學的劍招,推演出來其餘劍法變化。   開始許了劍法學的不全,還被小道士的驟雨劍法壓制,但隨着交手的招數越來越多,他學到的驟雨劍法也越來越多,漸漸把一百零八招劍法一一補全。   許了能做成這種事情,並非是他的天賦有多驚人,而是因爲玄金鐵線妖核異常霸道,最善推演功法,還學過了九元算經,過目不忘,這纔有了學而能精,融會貫通,什麼招數看過一眼,就能運用的本領。   許了和小道士各自使用驟雨劍法,兩口木劍舞動到了極處,滿天都是繽紛劍雨,讓白秋練和四個學劍的洞玄仙派弟子,看的目馳神搖,咋舌不已。   白秋練知道許了的能耐,還不算太過驚訝,那四名洞玄仙派的弟子哪裏肯相信許了只看了幾眼,就能把驟雨劍法運用到如此境界?都認定他必然是以前學過,才能如此。   許了跟小道士鬥劍了一回兒,忽然心頭靈光一現,忍不住振聲長嘯,所有劍雨歸於一點,化爲一道若有若無,星星點點的劍芒,竟而破開了小道士的劍法,在他的眉心輕輕一點,刻出了一個小烏龜來。   這個小烏龜破皮不見血,惟妙惟肖,若非是劍法控制精微到了某一境界,絕無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小道士眼中精光大冒,微微有駭異之色!   他自己修煉驟雨劍法快十年,練就驟雨劍芒也沒多久,沒想到許了居然也能夠使出來。   飛煙劍法練出的劍芒和驟雨劍法練出的劍芒不同,他自然知道許了是真的把驟雨劍法領悟箇中三昧,並不是用了別的劍法湊數。   小道士大叫道:“你爲什麼可以這麼快練成驟雨劍法?是不是以前學過?我知道了,你一定認識我們洞玄仙派的長老,預先學過了飛煙劍法和驟雨劍法,才能輕易通過孫月的那一關,也能趁勢擊敗我。”   許了對做個“腦補帝”實在沒什麼話好說,心底暗暗忖道:“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不過這一關我似乎也不需要耽擱功夫,直接通過了就是,再去下一關學習劍法。”   許了客客氣氣地說道:“這位師兄!我既然劍法已經過關,可否去第三關瞧一瞧?”   小道士揮了揮手,有些厭惡地說道:“你既然已經學會了驟雨劍法,就自己去第三關好了,何必問我?”   許了燦爛一笑,正要拉白秋練一起去下一關,白家的女孩兒卻不肯給他牽手了。   白秋練輕笑一聲,說道:“我可還沒學驟雨劍法呢!你要去第三關,就自己去吧!我要在這裏學習驟雨劍法,晚上我們一起喫飯好了。”   許了愣了一下,他其實是以爲自己已經學會了驟雨劍法,白秋練也應該學的差不多了纔對。   白秋練說自己還未學會,他也不好強人所難,就衝着白秋練揮了揮手,自己往第三關去了。   四個年輕的洞玄仙派弟子,對許了可都沒什麼好感,但白秋練這麼優秀的女孩子,卻早就讓他們生出了親近之意。許了前腳才走,他們就都湊了過來,要仗着“前輩”的身份,指點她如何學習驟雨劍法。   小道士見狀,頗有不悅,冷哼一聲,居然拂袖去了。   許了按照小道士的話,轉了幾個圈,這纔算是找到了十二劍關的第三關,在一處看起來很荒涼的大殿裏,看到了一個正在打盹的胖少年。   這胖胖的少年,可不是許了這種,就是臉蛋太圓,看起來貌似胖,其實身上都是精肉,連八塊腹肌都有,他是真的胖,全身的肥肉都胖出來了褶皺,手腳都肉嘟嘟的,就好像一頭二師兄。   許了走過去,推了兩下,這個胖少年根本不爲所動,仍舊睡的鼾聲四起。 第一百零七章 十二劍關(三)   許了推搡了許久,都想要用長劍去刺胖少年的屁股了,這纔看到了旁邊有一本劍訣,還有一張紙條。   許了好奇心起,走過去拿了紙條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道:“要學紅綃劍法的就自己學,不要來打擾龐少爺睡覺!”   許了忍不住笑出聲音來,他翻開旁邊的劍訣,果然是一套紅綃劍法。   這路劍法講究劍光柔弱,宛如長綃,千裹萬繞,層層不絕,綿裏藏針。   許了翻看了一遍,就把這路劍法銘記於心,他又復花了一會兒功夫,複習了幾遍,確定自己已經把這路劍法牢牢記住,不會有任何錯訛,這纔開始着手練習。   紅綃劍法跟飛煙劍法,驟雨劍法不同,有幾個訣竅非常奇特。   許了開始不懂得這些訣竅,劍訣上又沒有詳盡標出,他花了許多功夫,繞了一些彎路,這纔算是推敲明白。   不過每次推敲明白一個訣竅,許了就對紅綃劍法更多瞭解一分,他試着演練這路劍法,只覺得劍招千迴百轉,纏綿不盡,每一招劍法都有無數破綻,每一處破綻都是一處陷阱,就好像故意讓敵人來攻,然後埋伏了無窮後招,趁機破敵。   許了一個人練劍,倒也快活,就在他又領悟了一個紅綃劍法的訣竅時,忽然聽得惱怒無比的聲音喝道:“高師哥!就是這個叫許了的傢伙,他居然在我的腦門上刻王八!我剛纔都沒有注意到,不知丟了多麼大的臉。你要替我教訓這傢伙,我也要在他腦門上刻王八!”   許了回頭瞧去,剛纔那個小道士,眼睛紅腫,顯然剛纔哭過,正扯着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向自己走來。   這個溫文爾雅的“高師哥”,見到了許了,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就是新來進修的許了?爲何如此頑皮,在寧真兒師弟腦門上刻畫小動物?若是你肯認錯,我便給你說合,讓這件事過去……”   許了忍着笑,急忙說道:“我也是領悟了驟雨劍法的精髓,有豁然貫通之感,心情暢快,這才忍不住開了個玩笑。給寧真兒師兄造成如此困惑,實在非我本意,我願意向他道歉,求他原諒!”   寧真兒大爲羞惱,喝道:“誰要你道歉了?我要高師哥替我出手,好生教訓你這個王八犢子!你居然敢羞辱我,我怎麼都不會跟你善罷甘休。”   許了臉上很有些委屈地說道:“高師哥!我願意道歉,但寧真兒師兄不肯接受,這可該怎麼辦?”   寧真兒氣惱無比,猛然飛足踢來,叫道:“道歉有用,我殺了你全家,再給你道歉好麼?你做這種垃圾事兒的時候,有否考過我的感受?尼瑪了個八岔……”   許了微微側身,讓過了寧真兒的飛踢,這個姿勢剛好可以用一招五靈煉氣術中的通臂神猿功,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腰身一弓,肩膀一聳,就撐在了寧真兒的底褲位置上,把他給生生推飛了出去。   也是寧真兒仗着有高師哥在身邊,出手輕挑了些,飛身躍起踢來,露出了老大的破綻,給許了一記通臂神猿功撐在下檔,推飛了出去,人在半空就臉色羞紅,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許了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個方位,那個姿勢,正好這般反擊,他一擊得手,心底就是打了一個突突,暗暗忖道:“怪不得這傢伙脾氣這麼差,我剛纔推了那一下,好像沒有撞到他的小、雞、雞……難不成他練了葵花寶典,辟邪劍法一類的劍術?我特麼也要小心點,不要給洞玄仙派的人,忽悠去練這種邪門的劍法!”   許了的腦筋一時間搭錯了線頭,想到了很多經典的場面上去了。   寧真兒摔在地上,臉色紅的不能再紅,就好像快要滴出血來,他什麼話都沒說,嗚咽了兩聲,就嚎啕大哭,扭過身去,撒腿就跑。   高師哥臉色也不好看,指着許了,臉色沉的跟黑鍋底一樣,他本來溫文爾雅,現在卻看起來非常的猙獰可怕,刷的一聲拔出了配劍,直奔許了刺來。   許了也不知道高師哥爲何忽然這般震怒,只以爲自己剛纔出手打了寧真兒,讓他怒火爆發。他雖然脾氣不算太糟糕,但也不是肯給人平白打的,心道:“剛好學了紅綃劍法,就跟你比一比,看看這路劍法威力如何!”   許了隨手抖了一個劍花,展開了紅綃劍法迎了上去,高師哥隨身的佩劍亦是山中古木削成,兩人木劍擊刺,都打出了真火。   許了仗着紅綃劍法柔弱善守,跟高師哥翻翻滾滾拆了百多招,又把飛煙劍法,驟雨劍法混雜到了紅綃劍法中使出,一時間也不落下風。   這一次跟上兩次比劍,許了有意收手,才鬥了一個不分勝負不同,他使盡了平生本事,的的確確沒有辦法佔到高師哥的上風。   高師哥的靈力雖然稍稍遜色,但劍術卻高明瞭不止一線,最少也懂得五套以上的劍法,讓許了幾次想要仗着渾厚妖力勝出,都被他精妙的劍法化解。   許了和高師哥惡鬥了快到三百招以上,高師哥殺紅了眼,無意中一腳踢中了沉睡中的胖少年。   許了剛纔沒能喚醒胖少年,並不是真的沒法喚醒,而是不好意思使用粗暴一點的手法。但高師哥跟許了惡鬥,這一腳踢出,若有若無,已經用上了洞玄仙派最高明的腳法,就算鐵柱子也踢得斷,正中胖少年的屁股,力道千鈞,頓時把他踢的嗷嗷的高聲嚎叫,什麼睡魔也給踢成睡鬼了。   “尼瑪了個八岔!高行文!你居然敢用卻塵腳法踢我的屁股?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恨?你看我睡覺都不順眼?”   許了後退了一步,看到竄起來多高的胖少年赤手空拳就跟高師哥惡鬥起來。   胖少年雖然赤手空拳,但雙手十指點點戳戳,竟然使出了一路精妙劍法,饒是高師哥有木劍在手,也被打的狼狽異常。   許了可不想同時招惹兩個厲害的好手,這兩人雖然靈力比他稍遜,但也最少是七級靈士,而且劍法比他遇到過的任何敵人都高明甚多。他上次殺了的三頭越獄妖怪雖然妖力比高師兄和龐少爺都強橫了一籌,但單打獨鬥一定要輸給這兩人。 第一百零八章 拆散一對是一對   “他們兩人斗的不分上下,我還是去第四關瞧一眼罷!”   許了其實也暗暗欽佩,洞玄仙派的弟子的確比較厲害,自己來拜師學藝沒有錯了門路。   不管是胖少年還是高師哥,兩人都比同級的妖怪強的多,甚至水貨一些的八級妖士也不會是他們的對手,至少許了一對三殺掉的那三個越獄的妖怪,單打獨鬥都不會是這兩人的對手。   高行文也是心頭恚怒,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隨便踢了一腳,就把龐若松給惹怒了,現在這傢伙一身的“起牀氣”,自己怎麼解釋,對方也都不可能聽,只能恨苦廝殺。   高行文也看到了許了悄然離開,但卻因爲被龐若松給絆住,只能心裏暗恨,拿定了主意,下一次見面,必然要給許了一個教訓,這才專心致志的對付龐若松。   兩人師出同門,都是洞玄仙派這一代最優秀的弟子,本領劍法也是各有所長,靈力修爲亦是半斤八兩,這一場惡鬥,非是一日半日能分出來勝負。   許了這一次沒有人指點,繞來繞去,直到晚飯的點了,也沒有找到第四關,想要跟白秋練打個電話,卻發現洞玄仙派的山門裏根本沒有信號,只能摸索着直奔食堂。   他趕到食堂,終於見到了兩百多號洞玄仙派弟子,各自佔據了飯桌大快朵頤。   許了知道洞玄仙派人口少,也就幾百人,但這一天加起來,也不過見了十幾個人,這種鳥無人煙的感覺,讓他深深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寂寞”。好容易見到了這麼多人,雖然幾乎沒有熟人,但也頗有熱淚盈眶的感覺。   他眼睛也算尖銳,很快就找到了白秋練,白秋練的身邊還跟了四個跟班,他笑嘻嘻的走了過去,完全無視掉了那四個跟班,說道:“說好了一起喫飯,我居然遲到了。”   白秋練抿嘴一笑,問道:“你想要喫什麼?我幫你弄!”   許了還不太熟悉食堂,就一口應承道:“我什麼都可以,只要有肉就成,還有我喫米飯,不要饅頭。”   白秋練嫣然一笑,站起來去替許了打飯,同桌的四個人望向許了的眼神,都快要殺人了。他們討好了白秋練一下午,也沒什麼成績,白秋練幾乎都沒怎麼跟他們說話,態度也頗有疏遠,但許了一過來,就能白秋練去幫忙打飯,這種差別待遇,讓四個人都非常不滿。   他們倒是也見過許了擊敗寧真兒,知道要論動手,自己四個人加起來也不是許了的對手,但卻都有些小心思,其中一個人遠遠的瞧見了寧真兒和高行文,就大聲地叫道:“寧師兄,高師哥來我們這邊一起喫飯吧!”   寧真兒也早就看到了許了,他雙眼都冒出仇恨的怒火,但礙於這裏是食堂,不好意思動手,就強行忍了,沒有舉動。高行文倒是沒有注意到許了,正在一個人生悶氣。他下午跟龐若松比武,居然因爲一時疏忽,輸了一招,心底懊惱無比。   有人招呼到寧真兒和高行文,許了回頭望去,正好跟這兩人的目光對上,三個人視線交拼,頓時冒出了火花來。   寧真兒把食盒一推,就站了起來,高行文怕他喫虧,也緊跟了過來,兩人興師問罪的架勢,頓時把食堂裏所有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許了深恨替他惹事兒的四個傢伙,他想也不想就是一個嘴巴抽了過去,剛纔招呼寧真兒和高行文的傢伙,當場就被抽的臉頰腫了起來,牙齒都給打飛了兩顆。   這個少年頓時暴怒,喝道:“你憑什麼打我?”   許了毫不客氣的喝道:“因爲你嘴賤!”   反手又是一個嘴巴,把他另外半邊臉也打的腫了起來,然後補上了一腳,罵道:“你下次再這麼賤,我見一次打一次,直到你有記性爲止。”   許了這一腳,雖然不是什麼“含恨而發”,但也很是用了幾分力氣,把這個嘴賤的傢伙,踢的橫空飛了出去,撞在一張桌子上,生生撞暈了過去。   許了的脾氣如此暴躁,讓其他三個年輕人都有些後悔,互相望了一眼,都悄悄的退開。   他們敢玩點花招,也是覺得許了不能拿他們怎麼樣,但許了露出蠻不講理,混世魔王的作派,這幾個傢伙就慫逼了。   許了揍了人,泄了火,望着走近的寧真兒和高行文,叫道:“想要打架,等我喫過了東西!”   寧真兒叫道:“就等你喫飯,我們在右偏殿等你!”   他拉着高行文就走,許了自然也不會攔着,其他人眼瞧沒打起來,也都各自開動,再也不瞧這邊了。   白秋練幫許了打飯回來,見其他四個人都走了,也沒有問,而是笑盈盈的跟許了講今天學習驟雨劍法的事兒。   洞玄仙派的男女比例失調,食堂裏有一百八十幾個男弟子,但女孩子就只有三十個不到,還都湊成了一圈,不跟任何男生一起喫飯。   白秋練和許了在食堂裏,幾乎可以算是異類。   不光是很多男弟子對許了羨慕嫉妒恨,瞧他很不順眼,他不但跟美貌少女一起喫飯,還能讓女孩子去幫忙打飯,簡直是罪不可赦。就算那些已經湊成羣體的女弟子也有人看兩人不順眼,很快就有人站了起來,向兩人走了過來。   這個女孩子應該家境不錯,穿的是一身英倫範的獵裝,長長的頭髮編成了辮子,繞過了天鵝般的優美脖頸,垂在胸前,單論容貌氣質,幾乎不比白秋練遜色多少。   這個女孩子走到了許了和白秋練喫飯的飯桌前,大聲說道:“我是英薔!也是洞玄仙派的大師姐,你們拜入師門前也許關係不錯,但在這裏有個規矩,男女弟子不能私下裏交往。男孩子必須要完成十件事兒,才能跟女孩子當衆牽手。”   許了根本沒有跟白秋練交往的意思,他也沒有把白秋練當作追求對象,他只喜歡曲蕾。但英薔的話讓他很不愉快,就反問道:“這個規矩是不是太霸道了?”   英薔笑了一笑,說道:“不霸道!如果一個男孩子什麼都不肯爲心愛的女孩子做,這種情侶拆散一對是一對!” 第一百零九章 不講理的大師姐   許了一時間居然無法反駁,他蠻認同英薔的話,一個男孩子什麼都不肯爲心愛的女孩子做,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做任何努力,女孩子也該喜歡自己,是一種極其低級的心態。   許了就知道,自己學校裏很多男生也喜歡曲蕾,但這些男生覺得爲了追求女孩兒去做點什麼努力,特別不舒服,包括高文虎在內,所以許了並沒有遇到什麼情敵,這些人在他看來都不配算作情敵。   許了雖然不知道,曲蕾會不會喜歡自己,但卻很清楚,曲蕾肯定不喜歡那羣貨色。   不過,許了雖然認同英薔的話,但他卻沒有做出回應,他跟白秋練可不是那種關係,但這種話他一時間想不出來,該怎麼說,纔不會讓白秋練丟面子。   還是白秋練自己,落落大方地說道:“英薔師姐,你誤會了,許了並不是我的男朋友。”   英薔笑了一笑,說道:“大師姐可不是講道理的人,我就是做壞事兒來了。你們不管是什麼關係,若不能通過考驗,就不能再有交往了。”   許了氣急反笑,說道:“你就這麼自信,能管得着我嗎?”   英薔含笑說道:“大師姐好歹也是自身的天罡道士,若還擺弄不來你們兩個小傢伙,還有什麼顏面管束本門女弟子。”   許了頓時氣結,問道:“究竟是什麼考驗?”   英薔直說自己不是講道理的人,又是自身天罡道士,許了想要不低頭也不成,他其實很想知道,這位大師姐是否喫飽了撐的,管這麼多閒事兒。   英薔笑了一笑,說道:“每一個洞玄仙派的弟子,每個月都有三個必須完成的任務,大師姐雖然不講理,但也不會特別爲難你,你只要替白秋練完成十個月例任務便可。只要你能替白秋練完成是個月例任務,就可以跟她當衆約會了。”   許了也知道,十八仙派爲了鍛鍊弟子,都會頒發一些任務,難易不等,但都在可接受範圍內,也納入了門派的考覈。   英薔雖然故意兇巴巴的,但卻也沒有特別爲難他,對許了來說,替白秋練完成十次月例任務,並不算什麼刁難。   許了一口答應了下來,英薔的目光又轉向了白秋練,說道:“我雖然不大講理,但做事卻相對公平,許了要替你做十件月例任務,你也要給他做三件事兒。如果你完不成,做不到,就只能像寧真兒一樣,男裝打扮跟高行文在一起,在他面前永遠不能打扮成女孩子。”   許了喫了一驚,這才知道寧真兒爲什麼恨自己,也明白了高行文那麼溫文爾雅的人,爲什麼找自己拼命。   他也暗暗苦笑,覺得自己冤枉,他根本就沒瞧出來寧真兒是女孩子。   白秋練臉上微有羞澀之意,輕輕點頭,也沒有提出反對。   英薔這才笑嘻嘻地說道:“既然你們兩個都這麼乖,我就代表本門新生代,歡迎你們加入。咱們洞玄仙派的規矩,入門的弟子,必須要通過十二劍關!過得去,才能成爲真傳弟子,學三經六絕藝,過不去,就只能作爲記名弟子下山了。我倒是希望你們能夠過去十二劍關,這些年拜入洞玄仙派的人太少,資質出色的更少,好久沒人通過十二劍關了。”   許了雖然知道洞玄仙派的十二劍關,但畢竟瞭解的不深,就隨口問道:“拜師洞玄仙派的人,平均需要多少年,才能通過十二劍關?”   英薔笑道:“你問錯了!你應該問一百個拜師洞玄仙派的人裏面,有多少人能夠成功突破十二劍關。現在咱們派中共有四百多人,但能夠通過十二劍關的不足五十,這還是算上十多位上幾代的長老,不然還沒有這個數。”   許了聽得咂舌不已,他現在明白爲什麼選擇到洞玄仙派進修的人這麼少了,這家門派的三經六絕藝就不提了,就連十二劍關都太過艱難,好容易來錦繡一次,卻什麼真本事都學不到,誰還原來來喫苦?   許了問了幾個問題,英薔都是有問必答,不過她回答了許了的各種問題之後,就強行把白秋練拉走,說是非得許了替白秋練完成十件月例任務,才能准許兩人一起。   許了倒也不是非得跟白秋練一起,反而是身邊沒有了白家的女孩兒,更讓他覺得自在一些。   洞玄仙派山門所在,名叫清虛洞天!   清虛洞天在十八仙派的各大山門中排名第五,週迴有三千餘公里,比天帝苑碎片大了十餘倍。這麼大的地方,只有寥寥幾百口人,不消說自然是極其冷清,很多地方都沒有人煙。   許了一個人喫過了晚飯,很容易就能找到一處沒有人來打攪的清淨之地,繼續去練紅綃劍法,這路劍法他尚未領悟通透,還需要不斷的打磨。   許了在跟高行文比劍之後,又聽了英薔的一席話,已經領悟到了,十二劍關的劍法都有互通之處,飛煙劍法和驟雨劍法亦有印證紅綃劍法之妙。   他把三套劍法互做比較,鑽研三套劍法的脈絡和不同之處,晃晃悠悠一整天就過去了。   許了也沒有去洞玄仙派給他安排的住處,反正他有戰鬥獸乾坤,連隨身連帳篷都有帶,各種喫食更是足以讓他存活一兩年,就在原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繼續專研學得的三套劍法。   七八天過去,許了在苦苦鑽研劍法的時候,忽然靈光一現,豁然貫通,抓起金矛草所化的長劍迎空一圈,就有一道柔虹劍芒,應手而發,宛如飄帶,繞轉周身。   許了仰天大笑了三聲,知道自己把紅綃劍法也自練成,可以去學習第四門劍法了。   許了在清虛洞天裏呆了這麼久,也算是摸熟了洞玄仙派的山門地貌,他這一次再不用問人,很快就找到了學習第四門劍法的卻塵殿!   許了到了卻塵殿外,這座館舍卻有十多人在學劍,指點其餘人劍法的人,許了剛好熟悉。   白秋練被英薔拉走之後,很快就跟諸多女弟子廝混的熟捻,在卻塵殿指點劍法的人,恰是跟白秋練關係還算不錯的一個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