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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縱有悔過意,同心結難成!

  “喜歡的人,卻永遠都得不到嗎?”   許了心底微微一震,忽然生出了無限感慨,他隨手一拍,把自己的妖氣注入進去,隨手一揮,發出了千餘道劍氣,生生打破了兩個女孩子的決鬥。   任靈萱微笑不語,石磯的臉色卻驟然生寒。   許了淡淡地說道:“這支隊伍是我的,我的實力也是最強,所以……”稍稍頓了一頓,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所有的事情都聽我的!”   石磯身上劍氣如山,但很快她就淡然一笑,說道:“說的也對,你強!聽你的!”   許了壓服下了任靈萱和石磯,也瞧了一眼白玄在和崔盈,冷冷地說道:“你們也是!”   白玄在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無意爭奪隊伍的領導權,崔盈倒是眉頭微微一挑,但被白玄在偷偷拉扯一下,就噗嗤一笑,說道:“老孃是輸了給你,所以……聽你的!”   許了隨意坐下,但氣勢跟之前已經不同,他雖然經過磨礪,但卻從沒有過,這種當領袖的經驗。他本來也沒有想過,要領導這支隊伍,但任靈萱和石磯的爭鬥,讓他明白了一件事兒,如果他不能把所有人壓制,那麼這支隊伍遲早都會分崩離析。   白玄在是白家的天之驕子,桀驁不遜,就算已經成爲神話大師姐的白娟,也沒有辦法讓他傾心贊同。   崔盈是北都市資格甚老的妖王,許了並不知道她的底細,如果知道他會更驚訝。崔盈和槐婆婆,雲帥是京都妖怪事務院徐府院君座下的直屬妖王,萬妖會在北都市的實際負責人,平時崔姐姐在北都市跺一跺腳,地面都要顫三顫。   石磯是西崑崙弟子,西崑崙號稱殺伐第一,門下弟子都是腦袋長在頂門上的傢伙,誰也瞧不起,石磯幾乎就是此中代表,她甚至不覺得除了十八仙派的上五宗之外,其他人有什麼資格跟自己平起平坐。   任靈萱就更不用說了,七大純血世家裏天狐任家的嬌嬌女,洞玄仙派七大天罡弟子之一,幾次三番跟英薔爭奪大師姐的位子,心高氣傲,從不會服氣誰。   如果沒有人壓制,這四個人絕對不會平安無事。   在這支隊伍裏,許了的境界最弱,但實力卻是當之無愧的最強,也是他把所有人攢聚到了一起,所以他必須要擔當起責任。   許了忽然間有個感覺,自己再也不是孩子了,甚至連中間的過渡階段都沒有,都沒有給他成長期,直接就要面對人間最複雜,最險惡的一切。   他能做到的就只有成長!   許了沉默了一會兒,冷靜地說道:“白玄在出身白家,修煉的是麒麟真身,石磯出身西崑崙,精擅內景元參和須彌山劍,我和任靈萱出身洞玄仙派,任靈萱精通任家的相思劍法,我學的是袖裏乾坤劍,還精通妖神經的夔牛變,以及……另外一些小手段。”   許了盯着崔盈,說道:“崔盈你也介紹一下自己精擅的功夫吧!”   許了並沒有把自己的底牌全都說出來,他知道其他人也一定有自己的底牌,比如白玄在就從來沒有展示過他的兩口上品靈兵雷牙和霜角,任靈萱也從沒提起過,她還修煉了洞玄仙派的玄天白帝劍經和冥空雷訣。   但既然是一支隊伍,大家互相有些瞭解,是促進關係的第一步,他並不是逼着崔盈吐出底牌,而是逼她融入這支隊伍。   崔盈嫣然一笑,風姿綽約,微微頷首說道:“姐姐的本事,北都市人大都知道,我最得意的功夫叫做萬壽屍衣。”   許了並沒有什麼反應,他不但不知道崔盈的底細,就連萬壽屍衣是什麼功夫都沒有聽過。   石磯也沒什麼反應,倒是白玄在和任靈萱臉色都有變化,白玄在驚訝地叫道:“你就是玉屍崔盈,那個三千年的老殭屍?”   崔盈盈盈一笑,眼含秋水地說道:“姐姐身上還有哪一寸沒有給你摸過?你還不知道我的底細啊?”   崔盈在底細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白玄在臉色變化數次,最終轉爲了狂喜之色,眉飛色舞,很有一種“老子賺到了”的喜悅。他伸手摟住了崔盈,連連說道:“瞭解的還不夠多,我們今後要加深瞭解纔是。”   許了實在看不下去這對姦夫淫婦,打斷了這種曖昧的對話,說道:“我聽說七日戰爭是分配給我們一塊土地,須得堅守七日,那些大人物方能把這塊土地轉化,從魔獄中分割出去。我攻守皆能,有袖裏乾坤劍主攻,有什麼厲害的敵人可以放過給我,但我境界稍遜,高速移動的敵人就要擺脫給你們了。”   崔盈笑嘻嘻地說道:“姐姐我參加過十六次七日戰爭,跟你們這些新手可不一樣,有什麼想問的,還是問我吧。我們的隊長還是個新人,很多時候安排戰術都想當然了。”   許了想要立威,但崔盈卻通過這種手段,爭取了一些話語權,但他偏偏還不能駁斥,畢竟十六次七日戰爭的經驗,實在非同小可。許了於情於理,都不能阻止崔盈把這麼寶貴的經驗介紹給大家。   崔盈的確經驗豐富,把關於七日戰爭的事情娓娓道來,不管誰提問什麼問題,都能迅速回答,而且提供各種建議。   不知不覺,這列妖怪轉用的地鐵就到了地方,這列地鐵的目標是高度機密,所以大家雖然可以買票,但卻不知道它開到了什麼地方。   下了地鐵後,就是無盡的荒涼,遠方是超乎想像的大峽谷,幾乎見不到任何植物,更別說動物了。   許了甚至都懷疑這個地方是否還在地球,在地鐵站外,就是一個類似徵兵站的地方,有十多名身穿老舊軍裝,但卻看不出來是哪一國的戰士,他們目光陰鷙,冷冷的看着下車的人,跟隨許了他們一起下來的,足足有四十幾人,是許了坐妖怪專用地鐵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乘客。   一名爲首的軍官模樣的大漢,伸手一指旁邊,說道:“所有參加七日戰爭的傢伙,先在那邊選擇一個房間住下,這幾天將會有人給你們講解關於魔獄的情況,這是你們保命的東西,記得聽仔細點。”   許了瞧了這些軍人一樣,不由得微微驚訝,這些人身上煞氣十足,居然至少有兩名妖王,剩下也都是八九級的妖士,居然沒有一個弱者。   他一聲不吭的轉身就去了旁邊的一排鐵皮房子,踢開了其中一間的房門,這間房子非常簡陋,除了一張鐵牀之外,就再無第二件東西。   許了盤膝打坐了良機,當他睜開了眼睛,透過了窗戶向外望去,落日的餘輝,標明這裏快要進入夜晚。   他實在有些睡不着,白玄在他們居然也無人來找他聊天,百無聊賴下,許了翻了翻自己隨身的雜物,心思微微一動,扯出來一卷紅繩,按照記憶想要編制一個同心結出來。   當初白秋練教過他,他學的並不認真,此時怎麼尋思,甚至催動了九元算經,都沒有辦法編製成功。   許了試了幾十次,忽然想起來自己洞府裏的那一個,本來是兩個,他卻隨手丟了一個,怎麼都湊不成一對。現在就算他想要補救,想要再編制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但……他怎麼都想不到,這個東西居然這麼難。   許了忽然低頭,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縱有悔過意,同心結難成! 七日戰爭 第二百零一章 我是正經人,開不起玩笑   許了一夜沒睡,就那麼呆坐到天明。   當他聽到外面有號角聲,蒼涼悲愴,起身推開房門的時候,發現幾乎所有的人都出來了。   昨天他沒有怎麼注意,但今天稍作觀察,就發現這一批總共有九支隊伍,每一支隊伍都顯得精明強悍,人人身上都帶有武器,穿着便於戰鬥的戰鬥服,甚至還有好幾個人身上帶着某些特別的設備,一看就是爲了進入魔獄特殊準備。   就只有他們這一支隊伍,每個人都穿着休閒的衣服,幾乎沒人攜帶武器,態度也都透着輕鬆。   崔盈最誇張,居然換了一身極其時尚的英倫風,高跟鞋,七分褲,配紫色短風衣,若是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足以亮瞎幾百人的氪金狗眼。   這還不止,他們這支隊伍也是最年輕的一支。   許了自己就不用說了,石磯看起來比他還小,任靈萱和白玄在外貌都不超過二十歲,至於崔盈……根本沒有能夠看出來她的歲數。   更不用說,他們這支隊伍的女性比例也佔前三,五名隊員裏有三名年輕的女孩子。   許了的精神還是有些恍惚,倒不是因爲昨天沒有睡好,他就算幾天不休息都沒問題,而是有些思緒不寧,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這一支隊伍已經成了衆目睽睽的焦點。   昨天的兩名軍官帶了手下的十多名戰士,在廣場前列成一排,雖然只是寥寥十餘人,但卻有千軍萬馬的雄渾氣勢,甚至還壓過了九隊即將參加七日戰爭隊伍。   昨天完全沒有說過話的消瘦軍官,他掃了一樣所有人,冷冷的喝道:“七日戰爭是爲了人類和妖怪開疆拓土,這裏不是遊戲,不歡迎各大家族的大少爺小姐來玩耍,這裏每天都有死人,每天都有戰隊崩潰!”   說到這裏,他特意瞧了一眼許了他們的隊伍,許了當然毫無自覺,他又不是大家族的少爺小姐,但是白玄在,任靈萱都有些受不住,白玄在更是臉色一沉,陰陽怪氣地叫道:“在魔獄呆了幾天,就覺得自己是了不起的人物了,要不要這麼狂妄自大?”   幾乎所有人都把視線集中到了白玄在身上,消瘦的軍官臉色更是冷厲,大喝一聲:“誰!給我出列?”   白玄在還未說話,崔盈已經忍不住開口:“小柯!要不要這麼囂張?姐姐我參加七日戰爭的時候,你還在喫奶呢!你第一次下魔獄還是我做的保姆,跟姐姐說話也敢這個態度?”   消瘦軍官臉色一紅,但卻全沒有賣情面的意思,仍舊冷冷地說道:“你們隊伍的邀請函作廢,給我滾出去!”   他說別的話,許了都不怎麼在乎,但廢掉他的邀請函,就沒法忍了。   許了身上的殺意狂湧,低聲喝道:“你想要死嗎?”   消瘦軍官忍不住笑了,臉上全都是嘲諷的神色,淡淡說道:“就憑你們?”   許了虛虛一張手,三千道劍氣一次性谷爆,不光是消瘦軍官,就連他的同伴和屬下,以及所有的隊伍臉色都變了。   三秒鐘不到,三千道誅魔劍氣就把兩名妖王級軍官和十多名八九級妖士的防禦罩轟破。   這一次許了再壓抑不住心底的殺氣,他在論劍大殿上,以及跟同門鬥劍的時候,還都留了幾分力氣,但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留情。   消瘦軍官在護身的妖氣罩被轟破的下一秒,就被生生斬成肉醬,他的同伴另外一名壯漢軍官,也給切割的全身鮮血淋漓,十餘名手下死剩一半,也都是重傷垂危,死掉的幾個都是屍骨無存。   許了維持發出袖裏乾坤劍的姿勢,語氣比任何人都冷,淡淡的問還活着的那名壯漢軍官道:“你還想廢掉我的邀請函嗎?”   這名壯漢軍官又驚又怒,同袍被殺,他心底自是憤怒已極,但許了的語氣讓他明白,只要稍稍對答不妥,下一個輪轟擊他一樣要屍骨無存。   “小柯他只是開個玩笑,你就下下這種殺手?”   許了忽然一笑,然後語氣又森寒了幾分,淡淡地說道:“有種你跟我再開一個?”   壯漢軍官再也不說話了,許了把手虛虛前推,衝着他比劃,他一點也不懷疑,許了殺他的時候,絕對不會有絲毫手軟。   許了見他不肯說話,這才收了手,輕輕拍掌說道:“我是正經人,開不起玩笑。”   崔盈被消瘦軍官駁斥了面子,一直都沒有說話,這會才淡淡地說道:“小柯出身長生宗!”   許了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我們是否可以立刻參加七日戰爭?”   崔盈瞟了一眼壯漢軍官,說道:“這些人不是萬妖會的人,只是魔獄的自發組織,魔獄裏這種組織太多,換代也太勤,我也不知道現在是誰管事兒。我們想要參加七日戰爭,就去尋找鎮魔碑,在魔獄地圖上選擇佔領區,用邀請函確定,領取兩界虛空煉成大陣的陣旗,就可以參加戰爭了,不需要通過這些組織。”   許了點了點頭,崔盈在來的時候,已經跟大家說過了七日戰爭的規矩,他早就知道這些組織並非是萬妖會官方,只不過按照常理,也沒有必要跟這些組織拗着幹。若非消瘦軍官要廢掉他的邀請函,許了根本就不會理會他們。   白玄在冷笑一聲,煽風點火地說道:“這點能耐,也學小說裏的反派,爲難我們這些主角?死的真是半點也不冤枉!智商欠費又欠稅,這貨不死,老天爺都冤屈。”   雖然剛纔經歷了慘烈的一幕,但白玄在的話,還是引起了其他隊伍裏的幾聲低低的輕笑,只不過剛纔許了的殺戮,讓大家都不太願意跟他們接近,露出了明顯的疏遠之意。   許了也不在乎,對崔盈說道:“要麻煩你帶路了。”   崔盈露出一個傾國傾城的笑靨,高跟鞋踢得地面咔咔脆響,昂然領頭去了。   壯漢軍官雖然想要讓大家來登記,但瞧了一眼手下的狀態,也知道難以壓服其他八支隊伍,乾脆一聲低喝,帶隊灰溜溜的離開。 第二百零二章 兩界虛空煉成大陣   崔盈遠遠的指着鎮魔碑,給許了他們解釋道:“魔獄共分一十八層,針對魔獄的戰爭從封神之戰和仙道焚魔之戰持續到現在,總也有幾千年了,但限於萬妖會和十八仙派的人手不足,就連第一層都才攻打下來百分之一不到。”   許了遠遠的眺望鎮魔碑,在大地的盡頭有數百座高大的石碑,每一座都有上千公尺,看起來似乎比昊極天碑還要巍峨,尤其是這麼多的巨大石碑排列成一道直線,氣勢更是驚人。   與這麼多鎮魔碑相對應,卻是寥寥無幾的戰鬥隊伍,九支隊伍各有顧忌,沒有人選擇在同一座鎮魔碑下溝通,許了他們也隨便佔據了一座。   許了抬頭仰望這座鎮魔碑,這座鎮魔碑的碑面上被白線切割成了無數黑色小塊,每一塊都代表了一塊土地,僅僅這一塊鎮魔碑就有數千塊土地,讓少年不禁歎爲觀止。   他只要選定了地方,交出邀請函就可以開始七日戰爭了。   許了聽了大家的意見,選擇了一塊有兩座山峯對夾,地勢頗爲險要,易守難攻的地塊,就交出了一份邀請函,鎮魔碑光芒一閃,生出了一股吞吸大力,把五個人都吞吸了進去。   許了有進出天帝苑的經驗,並沒有慌張,催動了天妖誅仙法把自己化爲一輪月光包裹住了大家。本來時空轉換頗爲難受,但有了許了出手,白玄在,崔盈,石磯和任靈萱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就腳踏實地,落在的魔獄的土地上。   隨着他們一起進入魔獄的還有兩界虛空煉成大陣的七面大旗,這套陣旗不用許了他們設置,自動佈下陣法,發出一團玄色光芒,把數十公里方圓的一片土地籠罩起來。   崔盈頗爲感慨地說道:“我們只要守住這七座陣旗,到了時間它們就會把這片虛空煉化,收入鎮魔碑,我們也會一同回去。如果情況太威脅,守不住的話,只要催動陣旗,就能把我們傳送回去,只不過這次的七日戰爭也就失敗了。大家千萬不要心存僥倖,因爲很多時候,我們根本來不及發動陣旗傳送回去。”   魔獄的天空幽暗深沉,就好像永恆的深夜,但跟地球的夜晚不一樣,這裏的天空沒有繁星,沒有明月,卻有極其怪異的紅光橫亙,偶爾還有一抹綠光或者藍光掃過,讓魔獄不至於漆黑一片。   許了試着切換了一下妖氣,發現不拘是雷電妖氣,還是吞海玄鯨妖氣都受不住魔獄的氣息侵蝕,儘管這種侵蝕微乎其微,他也能純淨妖氣徑直排除,但終究是個麻煩。   麒麟真火倒是不怕,但許了根本沒有能力全力以赴,玄金妖氣也不受魔獄的氣息侵擾,但在魔獄的環境下最合適的還是天妖誅仙法修成的誅仙妖氣。   許了把玄金妖身收斂起來,化爲芥子微塵,身外妖氣化爲一輪明月,頓時照亮了附近數百米方圓的土地。   就在五個人都還未適應魔獄環境的時候,忽然一條蜿蜒如蛇的陰影向“最閃亮”的許了纏繞了上來,任靈萱忍不住驚叫了一聲,隨手發出了一道劍氣。   這道蜿蜒如蛇的陰影撲到了一半就被任靈萱斬斷,但卻並沒有立刻失去活力,另外半截仍舊奮力撲上,被切下的那截卻直奔最近的崔盈去了。   許了藉助黑甲蟲曾觀察過魔獄,知道這必然是魔獄到處都有生長的各種奇怪植物,當下就催動了吞星式,把纏繞上身的怪藤收入了身外的月輪之中。   崔盈經驗比許了還要豐富,隨手一拍,這半根怪藤就撲落地面,很快就腐朽枯萎,化成了一攤黑水。   許了瞧了這位妖豔女子一眼,想起她自稱精擅“萬壽屍衣”,想來就是這門功夫,他暗暗忖道:“這門萬壽屍衣似乎含有劇毒,就算魔獄的植物也承受不住,倒也挺合適七日戰爭。”   白玄在倒是臉色有些白,不知到想起來了什麼,不過隨即就催動了麒麟真身,並暗暗向許了靠攏了一些。   有許了和崔盈這裏兩個熟悉魔獄的人,這支小隊伍並沒有因爲這株魔獄怪藤的突襲而慌亂,而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各自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許了動手最快,他輕輕一喝,浮升到了半空,在吞星式的威力下,方圓數十米內的魔獄植物都被牽引破土而出,各種扭曲的植物,一條一株的都落到了他身外的明月光輪之中。   許了駕馭了“化月式”繞着他們需要守護的土地轉了一圈,把附近所有成了氣候的妖藤魔樹盡數收取,然後才輕輕越落地面,喝道:“魔獄到處都是這種扭曲的植物,它們的戰鬥力有強有弱,但大多都不難對付,尤其是大家都能騰空飛起,躲避起來也容易,只要不被纏住就好。”   崔盈笑盈盈的看着許了,說道:“你好像來過魔獄一樣,比姐姐我的反應還快,能告訴我你收取魔獄的法門是什麼嗎?”   許了斷然拒絕道:“這卻是我的祕密,不方便說了。”   崔盈搖了搖頭說道:“你似乎也對七日戰爭有所準備,還特意修煉有針對性的法術,但魔獄的妖藤魔樹都是汲取了魔獄的氣息而生,蘊含極濃烈的魔氣,若是一不小心就容易被魔獄污染。你的祕密我本來不該過問,但若是不過問,你出了事情,被鎮壓的妖藤魔樹蘊含的魔氣侵蝕,就是我們整支隊伍的事兒了。”   許了身子一抖,剛纔被他收入月輪中的妖藤魔樹都被扔了出來,這些魔獄的植物都變得異常乖巧,在少年的腳下盤繞,就如同異類的寵物。   許了伸手一指,說道:“我可以保證不會被魔氣侵染,請大家務必放心。”   幾個人都互相瞧了一眼,眼裏都是驚疑,因爲許了重新釋放的這些魔獄的植物,體內再也不含半絲魔氣,都是最純正的妖氣,跟許了身上的妖氣幾乎一模一樣。   被吞星式同化的魔獄植物,已經是特殊的存在,並不能被稱作生命了,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 第二百零三章 第一場戰鬥   對參加前七日戰爭的人來說,最麻煩的就是魔獄的妖藤魔樹,這些扭曲的植物,煩不勝防,又多如牛毛,繁殖力又復超級厲害,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的不停的攻擊,很多參加七日戰爭的隊伍,根本不是被厲害的魔獄妖衝擊陣地,抵擋不住崩潰,就是被這些魔獄的扭曲植物騷擾,生生耗盡的妖氣,不得不折返。   許了能輕鬆了馴化這些魔獄的植物,對大家來說簡直是喜出望外,尤其是崔盈,她參加過多次七日戰爭,最頭疼這些魔獄的植物,這一次本來也是抱着就跟它們耗到戰爭結束的念頭,沒想到居然就不用犯愁這個大麻煩了。   任靈萱和白玄在都輕輕鬆了一口氣,任靈萱只是給了許了一個甜絲絲的笑容,白玄在卻直接叫了起來:“家裏爲了這次七日戰爭,特意給我一件專門對付這些魔獄植物的寶物,可以給我們爭取一些休息的時間,但怎麼都沒有許了的辦法好用啊!許了你真是給我太多意外了。”   石磯也把握住巨劍的手鬆開,淡淡地說道:“乾的不壞,本來還以爲你是個累贅。”   許了有些氣結,叫道:“大家都準備戰鬥吧!我剛纔浮空的時候,看到遠方有一支魔獸路過,它們一定會被兩界虛空煉成大陣放出玄色光芒吸引,最多半個小時就能殺過來。”   白玄在立刻問道:“總共有多少頭?都是什麼水準?”   許了稍稍猶豫了一下,說道:“有百餘頭,但沒有妖王級的王獸,最強的一頭也就相當於九級靈士。”   其餘四人臉色都微微放鬆,畢竟這支隊伍裏除了許了,都是妖王或者天罡士,誰也不會害怕妖士級的魔獸。就算是許了,他也不怎麼在意這種級數的敵人,他的功法最合適魔獄的戰鬥,甚至能發揮比其餘四名隊員更強的戰力。   還有半個小時,白玄在和崔盈湊到了一起,卿卿我我似乎十分熱烈,石磯默默的盤膝打坐,節省自身的靈氣,在魔獄普通的修煉之士沒法恢復自身的靈氣,必須要節省使用,任靈萱倒是十分輕鬆,把玲瓏小劍玩的就好像是“轉筆”,大家都根本沒有把即將到來的戰鬥放在心上。   許了頗有些閒,探手一抓,把附近的魔氣都攝了過來,隨手打了一道法訣,祭煉了一杆小天魔幡出來。魔獄的氣息比雲嵐峯要濃烈太多,不過頃刻,少年就煉出一面七層的無杆小幡。   小天魔幡作爲一種日常消耗型法器,主要是給人類的修煉者和妖怪去探看很多不方便進去,又不得不去的祕境,很多危險的事情都能驅使幡上收攝的妖魔去做,減少親身冒險。   許了當初在雲嵐峯上駐守的時候,就煉了好幾面小天魔幡,後來也都上繳給了門派,他那是也用不到小天魔幡。   在魔獄裏倒是用得着小天魔幡,但這玩意祭煉太容易,也就沒人攜帶,許了趁空閒就打算煉製一批。   任靈萱瞧許了祭煉小天魔幡,忍不住眼睛一亮,說道:“魔獄魔氣濃烈,倒是祭煉小天魔幡的地方,若是能祭煉幾百面,倒也能幫我們做點小事兒,我幫你一起祭煉吧。”   許了和任靈萱出自同門,祭煉小天魔幡的手法也是同樣傳承,兩人合力在魔獸來襲之前,居然就祭煉了十餘面小天魔幡出來。   來襲的魔獸渾身火紅魔紋,形如巨象,但卻沒有長鼻,只有一張巨口,生滿利齒。   這羣魔獸見到了五人都生出瘋狂的嗜血之態,爲首的一頭魔獸四足輕劃,竟然浮空而起,速度驟然激增。   許了見這頭魔獸倒也有趣,合身撞上,他和這頭王獸硬喫硬的對撞,並無任何聲息,如水月光掠過,這頭王獸就消失不見,被收入了月輪之中。   許了一步不停,收了這頭王獸,仍舊前衝,須臾間就把十餘頭魔獸都收了起來,這才以比衝擊時更快的速度退卻。他隨手一抖,把那些收取的魔獸投入了小天魔幡中,頓時這些小天魔幡都浮現魔獸虛影,反而向同類廝殺過去。   白玄在,崔盈根本就沒有動手,石磯也穩坐不動,就好像沒有看到這羣魔獸。   任靈萱本來也想上來幫忙,但很快就改了主意,在後面大聲叫好,並且努力鼓掌,做足了拉拉隊員的本份。   許了聳了聳肩膀,並沒有指責同僚不給力,再次一鼓作氣衝了上去,吞星式和化月式兩招天妖誅仙法並用,須臾就把剩下的魔獸收了二三十頭進去,剩下的魔獸長聲嘶吼,四散奔逃。   許了催動的化月式,駕馭月光,化爲一輪明月隨後追殺,銀毫飛落,月光照處,不過片刻就擊殺了十餘頭魔獸,一直追出了一百多公里,把這羣魔獸殺了一個精光。   許了駕馭月光在附近繞了一圈,這才悠然飛了回來,落在地面上。   白玄在拍了拍手,叫道:“多虧有你,我們可輕鬆多了,之前怎沒見你用過這些手段?”   崔盈的臉色也微微有些奇怪,這羣妖士級的魔獸,雖然她也有自信解決的了,但按照她的預計就算五人齊上也要廝殺一場,絕無如此輕鬆。許了也不是特別強悍,就是一身功法對魔獄妖獸無比剋制,這才能造成如此輕鬆的戰果。   石磯和任靈萱臉色各異,石磯嘴脣一動,剛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第一場戰鬥之後,許了他們這支隊伍幾乎沒什麼變化,許了跟任靈萱聯手,又祭煉了幾十面小天魔幡,把收的魔獸都投入了進去煉成了幡靈。   石磯一直都冷眼旁觀,等許了把所有的魔獸都煉成了小天魔幡的幡靈,這才冷冷說道:“在魔獄沒有辦法恢復妖氣和靈氣,你有空浪費妖力煉製小天魔幡,不如打坐休息,保存實力。七日戰爭最大的危機,並不是魔獸厲害,是不斷的消耗,最終靈氣妖氣耗盡,沒法持久戰鬥。”   崔盈也正色說道:“許了你的手段,剛好剋制魔氣,但也切記一點,這裏沒法恢復妖力,剛纔我沒有說是怕你不信,現在你應該也覺察到了,消耗的妖力是否一直都沒法恢復?” 第二百零四章 扭曲的影子   許了微微一愣,勉強的點了點頭。   人類修煉者和妖怪在魔獄的確沒辦法恢復妖力,就好像人類的水裏沒法呼吸一樣,但是許了根本沒有這個問題,藉助吞星式煉化魔氣爲妖力,他在魔獄幾乎跟在外面一樣輕鬆自在。   任靈萱吐了吐舌頭,也小聲說道:“雖然祭煉小天魔幡有些浪費妖力,但畢竟也算用得着,以後我們不煉就是了。”   白玄在也笑了一聲,替許瞭解釋道:“這些小天魔幡可以催動了去附近探查,提前知道魔獸動向,免得被大羣妖獸包圍過來,也是七日戰爭的常用戰術。”   許了這才發現,大家對七日戰爭都有些瞭解,如果自己不是有黑甲蟲,預先了解了魔獄,又有天妖誅仙法能煉化魔氣,說不定還不如大家。他進入魔獄之後也試着召喚過幾次黑甲蟲,但是都沒什麼結果,當初在雲嵐峯可以感應到的蟲羣,幾乎像是失蹤了一樣。   經過一場戰鬥,大家多少都增進了一些情誼,就連冷冷的石磯都開始融入了這個團體。   許瞭如白玄在建言,把所有的小天魔幡都化爲魔靈散了開來,在附近梭巡。   普通的修煉者和妖怪在魔獄這種地方就如火炬一樣顯眼,幾百公里外都能瞧得見。   小天魔幡上的魔靈的體內都是純正的魔氣,在魔獄這種地方就跟普通的魔獸一樣,並不會吸引魔獄妖魔的特別注意。   趁着難得的空閒,幾個人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來給養,勉強湊合着喫了一頓飯,本來修煉出靈力妖氣之後,就不大容易飢餓了,但在魔獄沒有辦法吞吐靈機,就只能靠這種辦法來恢復體力。   許了也對付着喫了一點東西,然後就拎了一罐可樂,坐在山峯上遠眺,任靈萱也湊了過來,她望了一會兒天空,纔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兩界虛空煉成大陣發出了玄色光芒,最能吸引魔獄的妖魔。你清理了我們駐守這塊土地的魔獄植物,還清除了第一批魔獸,爭取了一些時間,但隨着時間的延續,來攻擊我們的妖魔肯定越來越多,不知道這一次七日戰爭能不能贏!”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我沒參加過七日戰爭,也不知道究竟會什麼樣子,不過有小天魔幡在外圍巡邏,我們可以嘗試提前發現經過附近的魔獸,應該能撐久一點吧。”   許了正說到這裏,心裏猛然警醒,叫道:“附近有魔獸來了,我去殺了這批魔獸。”   任靈萱低聲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許了搖了搖頭,拒絕道:“守護陣旗要緊,我一個人應付的來。”他憑空一躍,化爲一輪明月,向着魔獸衝來的方向飛去。   崔盈和白玄在,還有石磯都隨即抬頭,望着他離開的方向,每個人的表情都略有不同,崔盈是擔憂,白玄在是好奇,石磯抬了一下頭,就又低了下去,居然微有幾分緊張。   許了飛出去兩百多公里,這纔看到了一羣妖獸。   這羣妖獸儘管數目頗多,有數百頭,但個體比他剛纔擊殺的那羣還要弱小,許了隨手一引,落下一道明亮月光,被這道明亮的月光照耀的魔獸,無聲無息的分解成了風塵。這羣魔獸不但實力極弱,智商也甚低,居然對這種奇怪的事情沒有任何反應,就如羚羊羣被獅子抓住了一頭同伴,反而會安靜下來,沒有一頭驚慌逃竄。   許了催動月光逐一照耀,只是頃刻間就擊殺了十餘頭魔獸,剩下的魔獸這才微微有了幾分恐慌,但卻不是立刻逃竄,居然互相爭鬥起來,向同伴瘋狂攻擊。   許了也沒有想到這羣魔獸蠢成這樣子,在化月式的攻擊下,只是十多分鐘功夫,這羣魔獸就被盡數轟成了塵渣,他殺光了魔獸,就緩緩撤出戰場,向他們駐守的山峯飛了回去。   半路上,許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甚至催動了天妖誅仙法在附近掃蕩了幾次,但也只殺了一些魔獄植物,並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許了緩緩退回了駐守的兩座山峯之一,發現白玄在也消失了,過了片刻白玄在又笑嘻嘻的溜了回來,雖然他絕口不提,但誰也都知道他剛去擊殺了一羣魔獸。   七日戰爭開始都差不多是這樣,爲了避免被數羣魔獸齊聚攻擊,要提前出擊,把路過的魔獸都殺掉。但等過了兩三天,附近的魔獸就都知道這裏來了外界的生靈,攻擊的魔獸會層出不窮,這種戰術都沒法用了,只能大家肩並肩戰鬥,苦苦捱過去。   晃眼一整天過去,居然難得的沒有大規模的魔獸襲擊,倒是讓五個人的精神稍微放鬆了些,就連許了都輪到了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許了把出擊斬殺路過魔獸的任務放心交託給同伴,自己盤膝打坐了一會兒,把吞噬來的魔獸精華,以及沾染的魔獄氣息都悉數煉化。當他睜開雙眼到的時候,只覺得神采奕奕,似乎比剛進來的時候,修爲又有精進,心情正略有不錯,忽然心頭一道警兆升起,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就把化月式催發至極限,無數銀毫攢聚成朗朗月光照射了過去。   一道扭曲如蛇的影子忽然在空氣中彈了出來,這道影子雖然被化月式逼出,但卻一點也不慌亂,在空中一扭三折,就強行突破到了任靈萱身邊,他居然看出來這五個人裏,這位洞玄仙派的候選大師姐最弱,把她當成了突破口。   任靈萱雙手夾着玲瓏小劍,急促攢刺了百多下,在身前劃出一道茂密叢林,千折百回,宛如迷宮。但是這道影子只是簡單直接的一拳,就生出絕大威力,生生震破了玲瓏劍意,一步就欺近了任靈萱的身前。   任靈萱雖然把玲瓏劍法展至極限,但也知道自己絕對抵擋不住這道影子的絕世一擊,她心頭浮現出來絕望,在加入這支隊伍前,任家小妞肯定沒有想過自己會隕落的這麼快。   白玄在反應極快,催動了麒麟真身就是一拳硬轟,但許了比他還快,整個人都化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影,後發先至,撲向了這道影子的後背。   他究竟來不來得及救下任靈萱? 第二百零五章 魔人傳說   許了的速度雖然快,但終究是差了一籌,幾乎是每一個人都眼睜睜的看着這道影子如刀如劍,狠狠刺向了任靈萱,但就在差了一絲一忽的剎那,任靈萱奇蹟般後退了一線,然後兩者之間的距離就越來越大,這道影子終究沒能追上她。   任靈萱脫困,隨後許了爆發的化月式和白玄在的麒麟神拳都接踵而至,這道扭曲的影子也只能放棄了繼續追殺,身子一扭,硬生生的撞破了許了的化月式,在白玄在的麒麟神拳之前一沾即走,居然進退從容。   石磯的須彌山劍和崔盈的萬壽屍衣都慢了一線,但卻在任靈萱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阻擋,連攻帶守,讓這道影子沒有辦法發動連環攻擊。   這一場戰鬥兔起鶻落,最多不過半秒,但每一個人都被這道扭曲的影子帶動,五人聯手也未能捉摸找他。   任靈萱驚魂未定,但很快就發現身下軟軟的,一頭雲兮獸正託在她身下。   卻是剛纔許了發現自己未必來得及救人,立刻就把筋斗雲藉機送出,終於在千鈞一髮的剎那救下了任靈萱。   許了身法一晃,擋在所有人的面前,定睛看去,剛纔攻擊他們的影子,此刻正站在不遠,他似人非人,頂上生有一雙彎角,臉頰上也微有黑毛,但若只論五官倒也俊美異常,只是笑的陰慘慘,有一種非常殘忍的意味。他的身體有一半都潰爛了,那是被化月式生生轟成的模樣,但是他肌肉不住的蠕動,正在修復身體。   崔盈臉色變化最快,低喝道:“這是魔獄的魔人,他們跟我們一樣也是修煉之士,不是普通的魔獸可比,大家都要小心。”   五個人雖然都桀驁不遜,雖然組成戰隊,但戰鬥起來也是各行其是,在這名神祕的大敵面前,他們終於聯手,隱隱擺開了一個陣勢。   攻擊他們的魔人一聲長笑,低喝道:“你們這些妖人,居然也好意思說我是魔人?可笑可笑!”   許了低聲喝道:“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接我一招!”   魔人雙目精光四射,晃了一晃,修復好的半邊身體,雙手前伸,手掌手臂的肌肉輕輕蠕動,伸長了數十公分,化爲兩口鐮刀,厲嘯一聲,揉身撲上,絲毫也不畏懼跟許了硬拼,剛纔他跟每個人都有交手,“知道”許了的化月式雖然殺傷力強橫,但憑着他的強橫肉身,可以硬撐過去。   許了不敢再有保留,隨手一拋,飛出一面“定玄鏡”,鏡光一照,魔人被生生定住了變化,一口小小的銀色斧頭飛出,頓時把這名魔人給斬斷頭顱。   這卻是許了學自玉鼎心法的兩種變化,稍加嘗試,沒想到居然一擊得手。   頃刻後,這名魔人就轟然一聲,化爲一團蘑菇黑雲,沖霄破空,精氣自爆。   許瞭望着被斬斷了一切生機的魔人,也不由得心頭恍惚,兀自難以置信。這名魔人幾乎是妖王級數的巔峯,尤其是身法之速,比身具麒麟真身的白玄在還快一線,五人聯手都莫奈其何,就算化月式也沒能傷的了他,居然被玉鼎心法的兩種變化輕易斬殺。   不要說許了,就算白玄在,崔盈,石磯和自覺頗爲了解他的任靈萱,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就好像在瞧看一頭怪物。   白玄在咂了咂嘴,說道:“怪不得我家小十九兒下手這般快……”   許了以妖氣凝聚的兩件法寶在誅殺了魔人之後,就兜轉回來在他身邊靜靜懸浮,少年過了半晌才隨手召回,他現在對那副淡金骨架更是好奇,非常想知道此人生前是什麼身份。   少年暗暗忖道:“他所創的玉鼎心法,不光是針對魔人,而是最絕頂的殺伐之術,十種法寶變化,每一種功能都專極,根本沒有任何繁複多餘。化月式威力雖然甚大,我亦重創了那名魔人,但是他肉身變化奇異,迅即就能恢復,可被定玄鏡定住,一切玄功變化都不能施展,分光斧一斬,就滅殺了他全部的精神意志,沒了精神意志他體內的魔氣失去了駕馭逆走周天,自爆成渣……”   崔盈抬頭仰望,魔人自爆形成的蘑菇雲,低聲說道:“七日戰爭最怕的就是遇到魔人,我也只遇到過一次,那一次出戰的十三支隊伍只逃回去兩支,剩下的全滅在魔獄。妖怪總人口不過六十多萬,人類的修行者數目稍多,也不過百餘萬,但魔獄生活的魔人很有可能超過千萬,魔人的修煉速度又比我們要快的多,魔卒到魔尉之間,幾乎沒有瓶頸,只有在突破魔將的是,纔有一次瓶頸,幾乎每一頭魔人都是強者。”   白玄在微微凜然,也說道:“家族裏反覆叮囑過,參加七日戰爭,遇到魔人立刻撤退,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許了全身一震,瞧了一眼石磯和任靈萱,任靈萱點了點頭,低聲說道:“白玄在說的沒錯,我們任家也有類似的家訓。”   石磯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有非要勝利不可的理由,但這次不成,下次還可以再來。如果剛纔不是你應變的快,任靈萱應該已經死了,魔人從不單獨出現,尤其是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只怕很快就有更多魔人殺過來。”   許了沒有再多猶豫,斷然說道:“撤!你們先走,我斷後!”   四個隊員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許了爲什麼要參加七日戰爭,也知道他有多執着,本來還以爲要勸說多幾次,沒想到許了居然這麼理智,決斷的這麼快。   白玄在拍了拍許了的肩膀,伸手按住了陣旗,第一個走了,崔盈緊跟着白玄在,也傳送回去了安全區。   任靈萱雖然想多留下一會兒,但她也知道這種時候,沒法兒女情長,也許自己耽擱了幾句話,就生出了極大危險,所以也一咬牙按住了陣旗,石磯幾乎是在同時,也按住了陣旗。   許瞭望着兩個女孩子消失,忽然露出了微笑,然後輕輕低吼了一聲,全身妖氣爆發,顯露出來玄金妖身。   “我終究還是不肯死心,就算魔人,我也要殺了,誰也不能阻我……” 第二百零六章 玉鼎魔君   許了釋放出了玄金妖身,並沒有掏出山海棒,因爲山海棒跟九玄真法並不契合,他在耳邊輕輕一扯,一道玄金鐵線被緩緩扯出,化爲一根黑沉鐵棒。   許了手持黑陳鐵棒,咧嘴一笑,身上金光浮現,就多了一件黃金鎖子甲。   他眼眺遠方,低喝道:“來都來了!又躲藏什麼?”   三道黑影從空氣中現身,一男兩女都是頂上生有彎角,身上魔氣滔天,他們望着許了,臉色都頗凝重。   爲首的男子低聲喝道:“是你殺了天淵?”   許了把掌中的黑陳鐵棒一橫,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殺了一頭魔人,也沒空問他性命,也許就是你說的天淵罷。不過你都快要死了,還關心這些作甚?”   這三名魔人一起震怒,一個膚色極黑但卻身材婀娜,眉目冷峻的女子一聲厲喝,脫手放出一團黑光,這團黑光脫手化爲黑色蛟龍,口噴烈焰。   許了根本滿不在乎,身子一抖背後就化出一面長幡,他一轉身沒入幡中,待得三名魔人覺察不妙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鏡光照下把三名魔人定住,然後一柄金錘落下,頓時把他們一起斃殺,化爲了三團濃烈至極的魔氣。   這一次許了動用了三種玉鼎變化:兩界幡,定玄鏡,金雷錘,仍舊是一舉奏功,擊斃了三名魔人。   兩界幡有挪移虛空之妙,定玄鏡能定住元氣,封印法術變化,金雷錘至陽至剛,能擊碎一切剛柔陰陽,有無虛空,故而這三名魔人死法與被分光斧斬殺不同。   連斃三名魔人之後,許了把手一招,就有十餘面小天魔幡飛起,開始吞吸四名魔人死後散逸的魔氣,不旋踵就有一面小天魔幡晉級,突破了九層限制,生出第十層幡面來。   原本小天魔幡只是重做臨時探路之用,也沒有人會持續祭煉這種法器,畢竟一旦沾染了魔氣,縱然有千百年苦功都要付之東流。   許了仗着自己根本不怕魔氣侵染,這才悍然打破了小天魔幡的極限,將之祭煉突破,這面突破了九層極限的小天魔幡,幡上魔靈驟然變化,褪去了魔獸之軀,化爲了人身,只是披毛戴角,仍舊半人半妖,半魔半獸。   再過得片刻,又有一面小天魔幡突破極限,亦突破了第九層,生出第十層幡面,幡上魔靈也化爲半人半妖,半魔半獸的存在。   待得許了把四名魔人死後散逸的魔氣指揮小天魔幡吞噬乾淨,已經有四面小天魔幡突破十層,四頭妖王級的魔靈在許了身邊盤繞,隱然讓少年有了大魔王氣派。   許了有過駕馭黑甲蟲的經驗,催動了小虛靈訣給所有的小天魔幡打入了一道人造靈識,小虛靈訣打造的人工靈識,效率不俗,但卻簡單無比,只能給予一些簡單的功能。   許了倒也不需要這些魔靈能夠有什麼了不起的智慧,他只是把吞星式和化月式打入了進去,讓其有自行修煉之能。這種人造的魔靈,連最基本的天賦也無,根本不會覺醒任何功法,若不後天注入一些法訣,就呆蠢笨拙的很,根本沒法派上大用場。   只可惜小虛靈訣開啓的人工靈識效率雖然高,但實在太簡陋了,不然許了還想試着注入袖裏乾坤劍,甚至更次一些,只注入袖裏乾坤的法術,可以讓他多出很多選擇。   許了準備即將到來的戰鬥,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他甚至還把所有的黑甲蟲都釋放了出來,任其在附近捕獵,增長實力。   魔人的戰士比許了預料來的還要快,他擊殺三名魔人不過兩個小時,釋放至遠處巡邏的小天魔幡和黑甲蟲就都傳遞回來了消息,甚至有兩面小天魔幡在一個照面就被毀去,也有兩羣黑甲蟲被滅的無聲無息。   好在許了留下的後手甚多,還是把敵人的消息傳了回來,這一次來襲的就只有一人,但是此人身上的魔氣比前面來襲的死人都更加強橫,被毀去的小天魔幡的魔靈和黑甲蟲,甚至都沒能窺探出來他使了什麼手段。   許了深深的長吞了一口氣,玄金妖氣提升至極限,緩步走至山峯的最高處,只見遠方有一道精純魔氣宛如狼煙,橫貫虛空,扶搖直上。   這名魔人速度速度並不快,如果許了想要逃走,完全還來得及,但是他根本沒有想過逃走,而是定定的看着這名大敵,充滿了決一死戰的勇氣。   說實話,連續擊殺了四名魔人,讓許了覺察到玉鼎心法十般變化的厲害,來的就算是魔尉級數的巔峯魔人,他也怡然不懼。   這名魔人速度雖然不快,但也沒有讓許了等候多久,很快就衝上了山峯,他生得普普通通,身上魔氣雖然濃烈,但卻並無多少殺意,見到許了也沒有立刻動手,倒是讓少年頗爲奇怪。   許了低喝道:“你可以去死了!”   他黑沉鐵棒一點,就那麼橫衝直撞的攻了過去,這名魔人卻咧嘴一笑,身法一晃,居然比許了的速度快上了一線,許了使盡了本事,也距離他要差上幾十公分,兩人在峯頂兜了一圈,居然沒有交手一招。   許了試過自己的棒法的確不足以斃殺敵人,正要催動玉鼎變化,就聽得這名魔人柔聲說道:“我聽說這附近又來了妖人,緊趕慢趕,終於第一個見到了你。我想要跟你做個交易,不知……可好麼?”   許了嗤笑一聲,根本沒有心情廢話,他也懶得解釋,自己方纔已經殺了四頭魔人,一面小鏡從袖中飛出,正要重施故技,這名魔人已經臉色大變,怪叫一聲,喝道:“你居然是玉鼎魔君傳人?”   他隨手一揮,飛出了一團魔氣,鏡光落下只定住了這團魔氣,卻給這名魔人從容脫身。   許了以玉鼎變化擊殺魔人,尚是首次失手,他立刻就催動了分光斧,但這名魔人沒有被定玄鏡定住玄功變化,仗着一身魔功居然硬生生扛了一斧,厲嘯一聲,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退走。   許了神色微變,他也沒有想到這名魔人居然識得玉鼎變化,仗着一身魔功從自己手中脫身,若是給這名魔人召喚同類,再有幾名魔人殺過來,他絕對沒有辦法繼續進行這場七日戰爭了。 第二百零七章 玉鼎一脈,魔人祕密   許了足下一頓,雲兮獸筋斗雲已經托住了他雙足,讓續了雙足生雲,速度驟然加增。   這名魔人速度連提了兩次仍舊沒法甩脫許了,他也是不知道許了底細,雲兮獸速度極快,但畢竟是憑着本能飛遁,許了這個主人也在身法變化上稍弱,絕對不及凝練罡脈之輩的身法變化靈巧。若是他改換族中嫡傳身法,說不定就有機會逃脫,但是他一意孤行跟許了比拼速度,就稍稍有些悲劇。   許了在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追上了這頭魔人,然後虛虛一推,就飛出了數千道劍氣,他想要速戰速決,故而用上了袖裏乾坤劍這招“大殺器”。   這名魔人也是厲害,全身猶如化爲一片虛影,在間不容髮之際連續躲過了大半劍氣,剩下的劍氣雖然也命中了這頭魔人,更讓他受了重創,但卻沒法致命,他催動魔功,隨即就能恢復肉身。   許了也沒有想到,這頭魔人的身軀居然便煉就妖魔真身的孫仲虎還要強橫,恢復能力甚至更加強悍,這才大略明悟長生宗的六魔訣之一妖魔真身,居然是以魔獄的魔人肉身爲藍本創出。   許了反手一擊,催動了金雷錘,但仍舊只能將這名魔人重創,定玄鏡再出手,又給這名大敵分出一團魔氣,抵消了鏡光的定鎖元氣變化之能。   許了暗暗忖道:“怪不得大家跟魔人的境界相仿,卻不想跟魔人戰鬥,魔人的肉身太過強橫,身法速度堪比最頂級的人類修行者和妖怪,又好像一團影子般變化無窮,被重創了也不過稍稍催動魔氣,就能恢復如初。連我精通種種殺伐法門,也莫奈其何,換了他人自然更是不如。尤其是大家還要擔心被魔氣侵染,那可是異常糟糕的事情,被毀去了根基,一身功夫盡廢不說,日後都難修煉。”   這名魔人也是強悍,在許了層出不窮的手段之下,仍舊屹立不倒,儘管十分狼狽,氣息也越來越衰敗,但就是能仗着各種玄妙法門,躲避種種必死之局。   許了連續七次用定玄鏡,沒能定住這頭魔人,忽然催動九玄真法第一般變化,頭頂衝起一股妖氣,迎風開闔,化爲一枚萬象天球,萬象天球乃是九元算經所化,許了藉助萬象天球運算推演,三個瞬息,就推演出來這名魔人的一個破綻,先是以金雷錘,擊破了他噴出的魔氣,定玄鏡光照耀下,頓時把他牢牢定住。   許了定住了這頭魔人,並沒有動手擊殺,輕描淡寫地問道:“玉鼎魔君是什麼來歷?你若是說給我知,我就放了你離開。”   這頭魔人本來非常沮喪,許了的話讓他生出了一股希翼,叫道:“玉鼎魔君乃是上古大能,在十六層魔獄創下了玉鼎魔宮,爲十六層魔獄第一大勢力。他傳下的玉鼎真法能迎風變化,化爲各種寶物,門下弟子最善殺伐之術,偶然有人上到十五層以上的魔獄,便會掀起無數腥風血雨,不知道有多少人遭遇了玉鼎門下的毒手。”   許了微微驚訝,沒想到玉鼎心法居然在魔獄還有傳承,他沉吟了一番,問道:“你可知道玉鼎心法有多少種變化?”   這頭魔人大叫道:“玉鼎心法共有三十六變,據傳是玉鼎魔君得了上古妖族天庭的妖神經殘篇,反覆揣摩,最終創出了玉鼎真法。我一直以爲此法只在魔獄有流傳,沒想到人間界亦有傳承,若是你肯真心放我,我有一個大祕密說給你知。”   許了問了幾個問題,這名魔人自然知道他對玉鼎一脈一無所知,心頭生出了幾分僥倖,他可不信許了真會放走自己,便拋出來一個大誘惑。   許了好奇地問道:“你有什麼祕密?不過我已經答應了放走你,倒也無須這個祕密。”   許了又不是蠢材,心頭冷笑一聲道:“我一口答應得了祕密就讓你走人,不是等若承認自己要反悔?雖然我真不會放你走,但這種暴露智商的事兒,卻也不會真做。”   這頭魔人聽得許了這般說,心下微微放鬆,說道:“既然如此,我願意把這個祕密贈送,跟你另外做一個交易。”   許了十分驚訝,這頭魔人開始就說過要跟他做個交易,但是他哪裏會跟這頭魔人做交易?所以立刻就動手,根本沒容他說完,究竟是什麼交易,此刻這頭魔人舊話重提,許了也忍不住想要聽一聽,就問道:“究竟是什麼交易?”   這頭魔人露出了幾分嚮往之色,說道:“我聽說人間界繁華,不勝嚮往,故而希望你帶我出去。若是你帶我出去,我可以送你一個絕大祕密,魔獄本是上古妖族天庭,故而有許多寶物遺落,只是這些寶物都以妖族祕法封印,魔獄中生靈脩煉的都是魔氣,無法將之打開,我可以帶你去探索這些寶物。”   許了這次是真的被震驚到了,這頭魔人所言真的不差,魔獄的確是上古妖族天庭,若是能探索到上古妖族天庭遺落的寶物,不知道有多珍貴,但是許了只是稍稍轉念,就放棄了貪念,心道:“我若是離開這裏,被其餘魔人甚至魔獸趕來破壞了陣旗,豈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寶物雖然好,但終究不是我所求,這麼明顯的祕密,我不信萬妖會高層,十八仙派的長老們都不知道,他們都不敢去取,我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與衆不同?”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寶物雖好,但可惜我無福消受,你還是給我上路吧!”   許了一棍搗出,宛如虛空破滅,頓時打的這頭魔人分崩離析,粉身碎骨,他被定玄鏡照住,再無半分變化之能,臨死之前還眼中希翼無窮,喃喃唸叨:“好想去人間一瞧那繁華世界……”   許了擊殺了這頭魔人,心下也頗謂嘆,暗暗忖道:“沒想到魔人也這般惦念人世間的美好。這魔獄不但窮山惡水,環境惡劣,還整日價都是殺來殺去,確也沒什麼好玩。”   若非是爲了救白秋練,許了絕對不會來魔獄,就算七日戰爭有無窮好處,他也一定不會來,但現在他卻一個人獨立支撐,想要打贏這場戰鬥。 第二百零八章 羣魔盛宴   兩頭魔人各自弓腰塌肩,蓄勢良久,這才猛然長身而起,在空中交手數招,然後落在地面,仍舊戒備一場。   年紀稍輕的魔人,目光堅毅,充滿了嗜血之意,年長一些的氣質跟同伴相類,但卻多了幾分狡詐,眼光更爲陰冷。   兩人對持良久,年長的魔人才緩緩說道:“莫玄極!你跟我爭鬥不休,就不怕便宜了天淵他們嗎?那可是來自人間界的妖人,若是能捉到,不知有多少好玩的東西。”   年紀稍輕的魔人冷冷喝道:“妖人有什麼好玩?這次大狩獵誰人能得到頭名賞,纔是提升自身的重中之重,玩物喪志,日後成就終究有限。”   年長的魔人無奈說道:“既然如此,你放我過去便是。”   年輕的魔人莫玄極眼神變得認真了起來,淡淡地說道:“以前我總想挑戰你,但一直都沒有機會,如今終於有了機會。讓我放過你怎麼可能?”   年長的魔人神色一變,低喝道:“你想要在這種地方殺了我嗎?”   莫玄極冷冷笑道:“茹狂沙!你還沒有太蠢,影魔族年輕一代以你爲尊,但如今你已經老了,早該把影魔尉的名頭讓出來。”   年長的魔人茹狂沙冷笑一聲,喝道:“就憑你?”   莫玄極揉身撲上,雙手化爲了長長的黑色魔鏈,狂抽怒卷,使出了一套壓箱底的功夫。   茹狂沙也不由得暗暗喫驚,從雙手肘處,各自長出來一截鋒銳刀鋒,也用上了真本事跟這名年輕的挑戰者惡鬥在了一起。   兩人都出身影魔族,跟許了擊殺的五名魔人同宗,他們這一次影魔族的大狩獵,恰好在附近舉行,這是影魔族的三大慶典之一,決定年輕一代影魔尉的尊號誰屬。   影魔尉是影魔族五十年內出生的年輕魔人爭奪的最高尊號!   有了影魔尉尊號,就可以號令所有影魔族的年輕人。影魔族作爲第一層魔獄的強大部落,足有上萬人口,號令年輕一代,也可以任意使喚兩三千名魔人,權勢極大。   平常茹狂沙身邊都跟着無數部下,莫玄極縱然想要挑戰,也沒有機會,但大狩獵要重新決定影魔尉的尊號誰屬,茹狂沙也只能孤身一人蔘戰,這才被莫玄極逮住了機會。   莫玄極一聲低吼,茹狂沙的腳下忽然有黑氣凝結化爲影魔黑鏈,宛如毒蟒般從地面彈起,逼得茹狂沙躍入高空,這才大口一張噴出了一道魔焰。   茹狂沙能夠坐上影魔尉的位子,實力不用說,在影魔族的年輕一代中算的首屈一指,莫玄極雖然是後起之秀,也不給他放在眼裏。面對莫玄極如此詭異的攻擊,他仍舊怡然不懼,雙手護住了頭臉,大喝一聲,全身魔氣爆發,形成了一層護身氣罩,硬抗莫玄極這霸道的一擊。   莫玄極似乎料到茹狂沙會用這法子,身子就好像沒有了骨頭,一個扭曲,就遊走到了茹狂沙的腳下,整個人都宛如彈簧一樣,沖天而起,雙手瞬息變化,化爲漆黑利爪,狠狠抓向了這名心目中大敵的要害。   魔族的戰鬥模式,簡單直接,凌厲兇狠,都是千錘百煉的殺伐之術,幾乎沒有半分花招。   莫玄極和茹狂沙兩人交手,瞬息間就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茹狂沙全身扭曲收縮化爲一團黑影,莫玄極凌厲無匹的一爪,就好像抓中了皮球,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居然把茹狂沙彈向了高空。   茹狂沙厲嘯一聲,整個人半邊身子銳化,猶如半邊殘月般的彎刀,另外一半身體附在彎刀無刃無鋒的一面,詭異無比,兜頭劈斬了下來。   莫玄極驚叫一聲:“你居然修成了影魔刃!”   他催動了影魔黑鏈,同時也雙爪向天狠戳,但卻都抵擋不住茹狂沙變化的影魔刃隔空一斬,當即就被分屍兩片。   茹狂沙身體扭曲,又從影魔刃狀態恢復了人身,一聲狂笑,把莫玄極的半邊身體抓起來,張口大嚼起來。他食量兼人,不過片刻就把莫玄極半邊身體吞喫乾淨,舔了舔嘴脣,有些不爽地說道:“就憑你也想要造我的反?這傢伙肉質倒也有些嚼頭,但卻遠不如人間界的那些妖人嫩滑,我且留一半充作口糧,日後慢慢品嚐。”   茹狂沙隨手抓起了莫玄極的半邊身體,化爲一道狂風,沖霄而去,轉眼不知所蹤。   許了微微顫抖,睜開了雙眼,他剛纔從黑甲蟲的眼中,看到了這一戰,對魔人的兇殘,終於有了些認識。崔盈跟他說過,那次遇到魔人,十三支戰隊只剩下兩支,不問可知被魔人擊殺的那些人類修行者和妖怪都被魔人當成了口糧。也知道爲什麼白家和任家都叮囑子弟,遇到魔人立刻撤走,不可有須臾猶豫,就連石磯這種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傢伙,也一點都沒有堅持,同意立刻退走。   “魔人果然兇殘,居然連同類都能當作糧食,不過他不是說要捕捉妖人嗎?爲什麼不來我這裏,方向卻偏向另外一邊?”   許了開始還懷疑,這頭魔人有什麼狡計,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稍微猶豫了一下,就一頓足,催動了雲兮獸升空,他把所有的黑甲蟲和小天魔幡都留了下來,守護陣旗,自己直奔茹狂沙遁走方向追了過去。   雲兮獸速度極快,許了飛了沒有多遠,就看到了一團玄色光芒,數十名魔人正在大快朵頤,隱約還有慘嚎之聲,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這些魔人發現了另外一支隊伍,正在生喫活人。   許了稍稍猶豫了,就收斂了真氣,催動雲兮獸飛臨至這羣魔人的上空,然後竭盡全力把所有儲藏的袖裏乾坤劍氣一股腦的釋放了出去。   萬餘道誅魔劍氣從而天而降,這羣魔人也有機警之輩,迅即施展變化,化爲影子遁走,但這等人物已經是影魔族即爲厲害的傢伙,數十名魔人裏最少有七八成不曾避讓開來,被萬餘道劍氣攢刺,有十餘名影魔人被生生打爆成一團黑氣,重傷者也有六七人,剩下的七八頭影魔人仗着功力深厚,變化玄奇,硬是撐過了這一輪,都兇光四射,沖霄飛起,想要給許了一個好看。   許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催動了吞星式…… 第二百零九章 妖氣沸騰   許了不顧一切把天妖誅仙法谷催至極限,身外的一輪月光擴張是數千米之巨,生生把當頭反擊的幾頭魔人吞噬。   這幾頭魔人幾乎都是魔尉級數,相當於妖王般的存在,許了強行以吞星式收攝,體內魔氣暴漲,幾乎要脹破了他的身軀。雖然體內魔氣如潮,翻湧逆走,許了並沒有收手的意思,仍舊從天而降,把重傷和被他擊殺的影魔人也一併收攝到了身外月輪之中。   許了的吞星式雖然能消融魔氣,但終究有其極限,他還是九級妖士的修爲,強行吞噬了幾乎快有三十餘名影魔人,其中更有十餘名是魔尉級數,剩下十餘名也是八九級的魔卒修爲,魔氣之濃烈已經超過了他本身妖氣數十倍。   此刻的許了,全身的誅仙妖氣似乎都要沸騰,灼熱的燃燒之感,讓他幾乎沒有辦法正常思考。   許了雙目血赤,剛纔數十名魔人盛宴的地方有三副骨架,白森森的已經被嚼喫乾淨,另外兩人被撕下了大半的肌肉,露出了手足白骨和肋骨來,其狀慘不忍睹。   許了一招大範圍的劍氣爆射,也把這兩名不知是人類修煉之士還是妖怪給一併殺死,算是給了他們一個解脫。   茹狂沙十分惱怒,他被莫玄極阻攔,遲了一步趕到了這裏,還未分潤幾口嫩滑人肉,就被許了衝上來攪亂了好事兒。他修爲深厚,搶先一步躲了開去,此時毫髮無傷,越前一步,低聲喝道:“你這個妖人好沒道理,殺了我們族人也罷了,爲何連你們自己的族人也殺了?你難道不知,這妖人之肉要活着的時候喫,才顯得嫩滑可口?死了就不好喫了……”   許了已經聽不下去,低吼一聲,又把積蓄的化月銀毫一氣放出,一道朗朗月光照徹,當頭的一名影魔人絲毫也不以爲意,雙臂交錯,生出一團濃烈黑氣,想要擋下這一招,但稍一接觸,護身魔氣就被無量銀毫擊潰。   許了的化月式破壞力之強,甚至還在等同級數的誅魔劍氣之上,這頭影魔人只撐了一會兒,就被億萬銀毫攢射成了一團氣泡,啪的一聲輕響爆了開來。   在許了袖裏乾坤劍下逃出的十餘名魔人,都是實力最強之輩,面對這比袖裏乾坤劍籠罩範圍更廣的殺招,開始還不以爲意,直到第一頭想要硬擋這一招的魔人被擊殺,這才都知道了厲害,紛紛催動身法避讓。   許了根本未有留什麼後手,但卻並不是雨露均佔,而是重點照顧三名最弱的魔人。   他跟魔人交手次數甚多,已經多這些影魔族有些瞭解,知道他們身體構造特殊,可以任意變化,甚至化爲利爪鉤鐮兵刃,若是自己想把十餘名影魔人一網打盡,最後必然失望,重點照顧最弱的幾個就有極大的希望成功,隨着月光翻卷,又有兩名影魔人如夢如幻,如露如霧,泡影般崩滅。   茹狂沙氣急敗壞,整個人又復化爲了一道影魔刃,劈開了清亮月光直奔許了,但是卻救不得身邊的兩名實力稍弱的同族,他也未必想要救人。   許了傾盡所有儲存的化月銀毫,擊殺了三頭影魔族之後,月光之力已經只剩七八成殘存,他隨手一招,鋪天蓋地的銀光就倒捲回來,打算跟茹狂沙硬拼一招,甚至不惜同歸於盡。   許了出手之前,就知道自己很難活下來,畢竟單挑數十頭影魔族,其中大多數影魔族還是魔尉級數,幾乎不可能有什麼勝果,他拼了自爆誅仙妖身,也要擊殺茹狂沙,大不了還有玄金妖身可用,還能再戰。   茹狂沙覺察到許了的打算,他又怎肯跟許了同歸於盡?   這頭影魔族的年輕一代最強者,身子驟然收縮,又復化爲皮球相仿,在億萬銀毫的攢射下,被彈向了遠處,但卻幾乎沒有受什麼傷害。   許了吞星式捲開,攝住了剛纔殺死的三頭影魔人爆散的魔氣,化月式所化的月輪比方纔又暴漲了一圈,向最近的四頭影魔人撞了過去。   這四頭影魔族實力雖然稍遜茹狂沙,但也是影魔族最優秀的年輕人,這一次大狩獵,影魔族最厲害的年輕一代全部出動了。   他們被許了瘋狂的姿態嚇住,又不明白許了的底細,人人都以爲許了隨手可以發出媲美袖裏乾坤劍萬道劍氣齊發,化月式九倍暴擊這種超猛大招,急忙各自散開,爆發魔氣,遙遙攻擊。   許了吞噬了三十餘名影魔人的魔氣,本來已經瀕臨極限,剛纔又攝吞了三頭影魔人的強者,真氣再也控制不住,他見到這四名影魔族欲逃,當即冷哼一聲,不但再也不壓制誅仙妖氣,反而加速逆轉催動,只是頃刻間,他的誅仙妖身就轟然爆震,把四名影魔人一起捲入了進去。   這一招也是許了預計好的殺招,他吞吸了那麼多魔人的魔氣,就是爲了這一記,把所有吞噬的魔氣一次性谷爆,殺傷力絕對不輸給一記最狠歹的袖裏乾坤劍。   四名欲逃的影魔族,被許了自爆誅仙妖身的絕大威力捲入,護身妖氣只撐住了頃刻,就被無邊魔氣席捲,四具魔軀也隨即崩滅。   許了連續擊殺了七頭魔人,讓最後剩下的四名影魔族都冷汗直冒,混沒想到這個“妖人”居然悍勇至斯,根本不懼生死,也要殺了他們。   許了自爆了誅仙妖身之後,正要催動玄金妖氣,顯化玄金妖身繼續戰鬥,卻驀然間有一股無以名之,恍兮惚兮,若有若無,似空似幻,的感覺來襲,全身心都沉浸到了一種奇異的境界之中。   許了稍遲了片刻,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一直都被玄金妖氣壓制,他一直都以爲在九玄真法突破前,不會再有突破的天妖誅仙法居然在這種生死關頭悍然突破,自己進入了妖氣沸騰的狀態。   許了情不自禁的運轉吞星式和化月式,兩式天妖誅仙法交錯運用,原本已經崩滅的妖軀,又以另外一種形態凝結,重新凝聚的誅仙妖身,再無半根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