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老龍挖坑
敖幼星自從龍華會之後,就一直跟着東海老龍王,還沒有機會接觸萬妖會和十八仙派的最新資訊,還不知道許瞭如今的發展,就只是知道他的個人武力不俗。
所以當許了給他做了一些介紹之後,敖幼星對他的感官頓時大爲改觀,這個時候纔有了一見如故的“親熱”。
就連白秋練都會組建“秋盟”,敖幼星作爲西崑崙的大師兄,又是敖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手底下自然是有一股勢力。
白秋練是因爲自己的實力不足,所以投靠她的年輕一代也並不算出色,但秋盟的宗旨仍舊是精英主義,整個組織裏都沒有普通人。
敖幼星的境界不同,眼光自然也不同,他當然知道光是依靠妖怪,根本沒有辦法維持一個龐大的組織運作,必須還要有一羣爲這羣妖怪們服務的普通人,所以他創辦的“星龍族”,不光是有妖怪,也吸納了大批普通人類,有社會精英,也有甘於提供服務,並沒有什麼太大人生追求的普通人。
他不但希望能夠讓手下的妖怪進入東皇宮,提升各自的修爲,還希望能夠讓手下的普通人開啓修煉之途。
敖幼星盯上的不光是東皇宮,還有來自新天庭的妖化病毒。
許了也沒有想到,敖幼星居然會對妖化病毒感興趣,他盡心盡責的把新天庭的情況介紹給了敖幼星,並且提出願意贈送一批提純後的妖化病毒給這位西崑崙的大師兄。
敖幼星和許了頗有些“狼狽爲奸”的情懷,越聊越是投機,一直在前面帶路的法滄海和魔笛,開始都還好,但後來也忍不住好奇,這兩個傢伙究竟在聊些什麼。
法滄海還算忍耐的住,魔笛就老實不客氣地問道:“你們兩個神念來去,聊的這麼開心,能夠跟我們說說,究竟在聊些什麼?若是跟遺蹟有關,正好開誠佈公,互通一下情報。”
許了和敖幼星幾乎是一起打了個哈哈,顧左右而言他,生生把魔笛氣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法滄海忍不住咧嘴一笑,安慰了兩句魔笛,替她解圍之後,就解釋道:“前方有一處海眼,不久前有一支人類的考察隊,發現這出海眼不斷的吞吸海水和海底的泥沙,就投入了一些探測儀器進去,結果發現下面的空間極大。這個消息後來被我們知道,就先後有幾頭精通水遁的妖怪進去,這才發現了這處遺蹟。萬妖會的妖怪跟我們爭奪了幾次,就近乎放棄,也沒有派遣更厲害的人物過來。我們四大軍團的大妖怪也沒有提出任何警告,所以這出遺蹟必然沒有什麼好東西,但相應的也不會有太大危險。”
法滄海說道了這裏,又復淡淡一笑,說道:“儘管如此,你們也不可掉以輕心,畢竟遺蹟之中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也不是沒有過,本來很安全的遺蹟,卻在隱祕地方封印了一頭兇物,被人無意解放出來,大肆屠殺的慘案。”
許了和敖幼星都表現出凜然受教的模樣,這一次他們到不是裝相,作爲萬妖會和十八仙派的精英,他們都經歷過龍華會之戰,當然知道這種探索遺蹟的事兒必須要謹慎小心,才能不在陰溝裏翻船。
四個人雖然落後很久,但遺蹟畢竟不遠,兩個多小時後,他們已經見到了那處海眼。
海眼周圍佈置了一套鎮壓水流的陣法,排開了海水,讓海眼只剩下黑黢黢的深坑,並沒有海水湧入。這也是四大軍團做的安全措施之一,沒有海水不斷灌入,探索海眼的安全性自然大大增加。
海眼周圍已經再沒有別的妖怪,法滄海叮囑了一聲,就縱身一躍,搶先跳下了海眼。
許了沒有和敖幼星一起,卻拉住了也想跳下去的魔笛,低聲說道:“跟我一起吧!我還能保護你。”
魔笛怒極反笑,說道:“你纔不過四級妖士,就能保護我了?何況你修煉的是流金鑠石變,我可是修煉的潮汐引,在大海底下可是我的主場?”
儘管如此說,魔笛還是沒有拒絕許了,讓許了拉着她躍入了海眼,敖幼星在背後瞧着他們,搖了搖頭,老氣橫秋地說道:“這對狗男女,居然在這種地方也不忘了秀恩愛,好歹老子還不是單身狗呢!”
敖幼星作爲敖家最天才的年輕人,西崑崙的大師兄,自然不乏愛慕他的年輕女妖怪,就連投懷送抱的女妖怪都不少,他很早就換過了幾任女朋友。
如今敖幼星的現任女友,是瑤池的一名女弟子,資質十分出色,因爲被師門帶去參加上幾屆的龍華會,被他勾搭得手。
如今兩人雖然聚少離多,但感情還未有出問題,不是敖幼星對女朋友特別忠貞,而是因爲他這幾年實在太忙,還沒有來得及物色新貨。
敖幼星是最後一個躍入海眼,他才躍入海眼,原本沒有任何動靜的海底,就轟隆一聲,無數泥沙就如有了生命一樣,四面八方攢聚過來。本來四大軍團設下的陣法,也在瞬息間崩塌,本來吞吐億萬噸海水,都仍舊深不見底的海眼,居然在幾分鐘的時間內化爲一片平地。
就算原本很熟悉這個地方的人,再來尋找也很難找到已經毫無痕跡,重新化爲普通海底的海眼。
敖幼星躍入不就,就覺得上空有時光變化,他催動法力往上一撞,卻宛如撞入了虛空,不由得就是暗暗一驚。
上方的通道居然關閉了,這件事讓敖幼星隱約有了幾分不妙的念頭,他暗暗忖道:“雖然老龍王說過,這個地方是他留給我和許了,但也不該關了出口……除非這底下有什麼古怪!這頭老龍王看起來老朽龍鍾,其實狡詐的很,說不定挖了什麼坑在等着我們!”
敖幼星見出不去,只能加速降落,想要追上許了,但是他說什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降落了快有數萬米,也沒有追上任何人,下方直似深不見底。
敖幼星一發狠,暗暗忖道:“就算地球直徑也不超過一萬公里,普通虛界更是不足一千平方公里,難道我還能無窮無盡的落下去?”
四海龍宮
第五百零一章 足踏青雲
許了進入海眼之後不久,就覺察出來不妥,周圍的時空法則變化,天地法則更易,把他的修爲一路打落了下去。
若不是在歐洲之行有過時光沙漏逆轉時空的經驗,許了只怕還要再經歷一次被打落修爲,從重頭練級的窘迫。
上次迴歸二戰時期,他被時空沙漏打落修爲,後來曾詢問過楊書華該如何抵禦這種情況。
當時楊書華對他說過:“想要發動時空沙漏的力量,須得一百零八頭妖帥一起出手,這股力量相當於十餘頭妖神合力。一百零八頭妖帥一起出手,就算沒有任何寶物,妖神以下也無從抵擋,尋求抵擋時空沙漏的祕法根本沒有意義。”
不過楊書華也曾給過他一個建議,如果他修煉至妖神級數,憑藉玉鼎三十六變的回光尺變化就能抵擋時空沙漏。
回光尺變化是玉鼎三十六變中的一變,只有一種法力:號爲迴光返照,可以回溯數息時光。
許了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施展出來回光尺變化,頓時抵住了身外世界時空,天地法則變化。只是畢竟他修爲不足,縱然這處遺蹟非是虎豹乙集合一百零八頭妖帥操縱時光沙漏逆轉的時空,回光尺變化也只能抵擋數秒,這已經他法力的極限。
許了當然不是就爲了抵擋這麼眨眨眼的功夫,有了這數秒功夫,他的修爲頓時恢復到了巔峯,九元算經第四章的修爲全力運轉,只是瞬息間就窺破了這處遺蹟的幾條最關鍵的法則。
這處遺蹟的時空法則和天地法則非是有人施展法力將之改變,而是天然生成,雖然對外界進入此間的生靈有所影響,並不算特別霸道。
許了倉促間也不能把這處遺蹟的所有法則盡數解析,他只是選擇了最容易,也對自己最有利的幾條解析。
有了九元算經推演的天地法則解析,他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選擇,把最合乎此間法則的青龍妖種解離化爲精純龍氣,然後重新組合起來。
當回光尺變化失效之後,許了身上其他法力盡數消失不見,這些法力仍舊在他體內,只是因爲跟此界天地法則,時空法則無法契合,暫時不能調動。
但經過重組的青龍妖種,卻不受任何影響,青龍一族的精純法力仍舊運轉自如,保證了他的修爲,仍舊在仙道大衍士的級數。
許了穩固住了青龍妖種的修爲,暗道了一聲:“僥倖!”
若非他有逆轉時空的經驗,若非有玉鼎三十六變和九元算經傍身,又得過楊書華指點,只怕沒有幾個月的功夫,難以恢復妖將級數的實力。
許了轉運回光尺,推動九元算經,重組法力,前後不過數秒的功夫,魔笛可不知道身邊的人做出瞭如此快捷明瞭,複雜精深的應變,她只覺得全身法力不斷流失,不由得驚慌失措,大叫起來。
許了催動了青龍一族的六大神通之一的覆雨翻雲化龍訣,足下生出一團青雲,托住了兩人,這纔出言安慰道:“你出了什麼狀況?”
魔笛見許了仍舊能夠輕鬆自如的施展法力,似乎比原來的法力“更高出一籌”,不由得更是驚駭,叫道:“我的法力在消失!你怎麼似乎沒有任何感覺?”
許了哈哈一笑,說道:“並不是你的法力在流失,這裏跟普通的虛界,洞天,小世界都不同,時空法則和天地法則都有所變易,我傳授你幾個法門,就能恢復功力。”
許了隨手指點了幾句,魔笛按照許了所授法門,緩緩運轉妖力,頓時覺得體內消失不見的妖力,又宛如蒸騰飄渺,重新誕生了出來,就是操控不易,再也沒有原本得心應手的感覺。
魔笛信了許了的話,以爲是自己尚位未有跟這處遺蹟的諸般法則契合,相信只要過上一段時間就能重新恢復到正常狀態,這才安心了下來。
魔笛恢復了幾分實力,心頭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這種事情?這種事情,只怕普通的妖王都未必曉得!”
許了嘿然一笑,暗暗說道:“不要說普通的妖王,只怕普通的妖帥都未必曉得,非得是成道與上古時期的妖帥,才能知道這種祕密。”
他剛纔跟魔笛的話,還是有些不盡不實,所以他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我也是聽萬妖會的某位長輩說起,才知道這種事情,當時問了他如何應對,他就傳授了我一些法門,剛纔我試了一下果然管用。”
兩人飄落了半日,這纔看到下方的大地。
許了早就感應到剛纔所經的時空甬道正在寸寸斷裂,自己一行人再也沒有辦法通過原來的通道出去,看到終於到了地頭,不由得微微振奮。
當他帶了魔笛,落在平地上,就看到早些時候下來的那些四大軍團的妖怪們湊在了一起,正竊竊私語,幾乎每一頭妖怪的臉上都露出惶惶然的神色,顯然都對失去了功力這種事兒,沒有辦法淡定面對。
法滄海看到足踏青雲落下來的許了和魔笛,不由得露出了驚訝之色,他雖然也不知道,爲什麼許了和魔笛還能運轉法力,但卻知道這件事必然是一個大祕密。
他有心想要替兩人遮掩,但許了足踏青雲的姿態,實在太過招搖,很快就被人發現,他們兩人居然還能夠駕馭法力,頓時有幾頭妖王挺身而出,一起拉住了法滄海,臉上也露出了諂媚的微笑,不斷的套各種近乎。
妖怪裏強者爲尊,所以當這些妖怪發現自己沒有了功力,許了和魔笛卻似乎不受遺蹟的影響,仍舊能夠保持武功法力,幾乎都立刻就想到一個問題:如果許了願意,就能夠把所有妖怪都殺一個精光,只剩下他和魔笛來承受遺蹟。
所以,這幾頭自忖關係和法滄海還不錯的妖怪,就搶先一步來套交情,希望法滄海能夠看在以往的“面子”上,保護他們,不被許了順手殺了。
也有些妖怪醒悟過來,想要逃走,但是他們落下來的地方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許了足踏青雲,飛遁甚快,就算想要逃走,在失去了功力之後,光憑了雙腿也沒有辦法逃過能夠“飛”的傢伙。
這些人各自暗暗叫苦,深深後悔剛纔對許了和魔笛過於“冷淡”,陷入了生死操於對方之手的窘境。
第五百零二章 術式武裝
法滄海也一臉的冏色,他倒是不相信許了和魔笛會大開殺戒,但是驟然失去了妖力,也讓這位出名的仁心仁術的妖怪大大的忐忑,他揮手驅散其他妖怪,大步走向許了和魔笛,眼中頗有詢問之色。
魔笛落地之時,稍稍催動了潮汐引,想要卸去衝擊的力度,但是妖力一轉,就有一道湛藍的光華飛騰,繞身一轉,讓她的肉身不斷的膨脹,最後化爲一個身材超過三公尺的藍色女巨人。
魔笛頓時驚得呆掉了,她知道自己的妖力跟在外面的時候不同,但也沒有想到運轉起來居然會有如此不同……
妖力的表現形態,全然變化成了另外一種模樣。
許了比魔笛略鎮定些,也是一催妖力,全身就如生出金湯,汩汩的冒泡,燦爛的金色汁液從皮膚上流出,化爲了一套金色鎧甲,他念頭一轉,隨手還凝練了一口金色巨劍出來。
許了經過九元算經推演,知道這般變化,只是他沒有想到妖力運轉居然會這般。
在他的眼中,青龍靈力催動的流金鑠石變,生出了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數以十萬計的金色符文構成了一種術式,每一部分構架都有不同功用,他的妖力潛藏在金色符文構成的術式之中,隨着功能構架激活,從而產生種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這種狀態已經徹底顛覆了許了平生接觸的一切仙道武學和法術,以及妖族的傳承,倒是更像戰鬥獸的形態,通過妖術程式,把各種法術和仙道武學,妖族武功封印進去,讓普通人也能運用這些超凡武功,玄奧法術。
許了手中的鎏金劍,看似金屬,實際上卻是最爲精純的太陽真火粹聚,本質上更接近一種能量劍刃,極致的高溫幾乎無堅不摧,焚金爍石。
流金鑠石變本來是操縱天象變化,以大日真火爲主的法術,但在這個世界的表現形式卻變成了操縱術式武裝戰鬥,看起來更像是純粹的肉搏系仙道武功。
許了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看起來宛如純金,實際上卻是液態的鎧甲,讓他身軀膨脹了一圈,甚至隨着他激活的妖力越來越強,還在不斷的膨脹中。
許了讓身軀暴增到五公尺上下,就停止了激活妖力,雖然他仍舊覺得自己還有極大的餘力,但卻並不像過多的展露妖力。
他衝着走過來的法滄海呲牙一笑,收了流金鑠石變,若不經意地問道:“大和尚!怎麼這些人都不去尋寶,卻在這裏竊竊私語作甚?”
法滄海合十當胸,直截了當地問道:“爲何你還能保持法力?可是有什麼關竅?”
魔笛正要跟法滄海吐露真相,但是話要出口的剎那,她忍不住瞧了一眼許了,生生忍住了多嘴,暗暗忖道:“其他妖怪似乎都失去了法力,換句話說,摩西的傳授給我的法門,必然十分珍貴,我可不能輕易就給人知道,折損了他的利益。”
許了也不做隱瞞,說道:“這處遺蹟天地法則和時空法則與外界不同,我們的法力卻是在外界修煉而成,故而無法契合這一方天地,只能暫且失去。若是我們回去外面,妖力瞬息間可以恢復,大家何必擔憂!”
法滄海見許了答非所問,忍不住再次追問道:“然則,在這裏如何使用妖力?”
許了哈哈一笑,說道:“只要重頭修煉便可!這又非是真正的重頭來過,故而修煉起來甚快,原本的百年修爲,如今只用一年便可重修出來。”
法滄海還要問時,一團黑影從天而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敖幼星大聲呻吟,從地上拍拍屁股爬了起來,雖然他的修爲也失去了,但是淬鍊過不知多少遍的肉身強橫無比,讓他只是痛而不傷。
敖幼星爬起來之後,瞧着許了和法滄海他們,忍不住吐槽道:“爲什麼你們看起來就安然無恙,我就要被狠狠的摔一下?”
法滄海解釋道:“我們摔下來時,有一股力量託舉,故而並未曾受傷。”
許了嘿嘿一笑,拍了拍敖幼星的肩膀,問道:“你想不想恢復法力?”
敖幼星露出驚訝之色,說道:“自然想要!你是怎麼弄的?居然法力不損?”
敖幼星稍稍遲疑,他也發現許了身上的法力波動奇怪,跟以前不同,但是他本來跟許了就不熟悉,不知道許了是否隱藏實力,所以並沒有提出這個疑問。
沒有了法力,動不了神念,隨身的戰鬥獸更是直接睡眠過去,讓他沒有辦法私下裏詢問許了。
許了傳送了一道神念過去,把重組法力的竅門傳送了過去,這套法門可比他教給魔笛的要更加完整。
魔笛畢竟是四大軍團的人,說不定會把自己傳授的法門泄露給四大軍團的成員,但敖幼星不會,所以許了給了魔笛是簡化過的法門,對敖幼星卻沒有藏私。
敖幼星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消化所得,他可沒有回光尺變化,能夠暫時恢復法力,也沒有九元算經,能夠推演契合這一方天地法則的功法。
可是作爲敖家的天才,西崑崙的大師兄,敖幼星自有他的本事。
敖幼星低低一聲長吟,身外忽然盪漾起層層白霧,別人不知道,許了卻知道這是他運用某種特殊法門,強行啓動了內景元參,演化一方天地。
只是十幾個呼吸,敖幼星身上的法力就漸漸增強,他沒有許了的諸般本領,也沒有他的隨機應變,雖然得了許了的法門,但倉促間也只能恢復兩三成法力。
敖幼星身上真龍之氣蒸騰,讓所有進入此間的妖怪都明白了一件事兒,許了居然真有辦法恢復功力。
神燈軍團的另外一頭妖王見法滄海搞不定許了,問不出來法門,就訕笑一聲,也靠近了過來,恭謹地問道:“我願意出十萬時幣,換取恢復功力的法門。”
這頭妖王話一出口,就有許多妖怪暗暗後悔,這麼簡單的辦法,爲什麼自己沒有想到。雖然十萬時幣實在太貴了些,但大家也不是付不出來,只要許了能夠答應,就不會再有殺害自己的念頭,還能繼續參與遺蹟尋寶。
第五百零三章 受我控制,爲我驅策
許了微微猶豫,盤算道:“這些人的法力不過爾爾,就算全盛時期也阻礙不了什麼,但若是都恢復了幾分法力,驅使來做事,倒是會方便許多。老龍王也不知道在這處遺蹟留下了什麼東西,總要有些人來做苦力罷?”
許了把手掌攤開,一團符文核心在掌心流動,燦爛一笑,說道:“法門不可輕傳,十萬時幣能買什麼東西?不過我另有妙法可以讓你恢復法力,只是此法要受我控制,爲我驅策,爾可願意?”
神燈軍團的另外一頭妖王菲利普斯,臉色凝重,猶豫了片刻之後,才問道:“此法可有時限?”
許了笑的更加燦爛,說道:“你把這團符文核心吞落肚內,就能自如運轉法力,把它逼出體外,自然就效用消失,也不會再控制爾等。也就是在這裏,你們須得藉助此法,若是離開此地,妖力恢復如常,還留此物在身子裏作甚?”
菲利普斯這才略微安心,他倒也並不十分信任許了,但誰都知道這處遺蹟必然危險重重,若是沒有妖力,他們就跟普通人類沒什麼區別,戰鬥力最多也不過相當於軍隊中的特種兵,根本應付不來危險場面。
何況,菲利普斯也覺得畢竟大家都是四大軍團的人,他雖然不認識許了,但見他和魔笛法滄海關係親近,也不覺得許了會坑死他們,畢竟一旦回去外面,他們就能夠聯絡四大軍團的高等妖怪,就算許了有什麼祕密手段,也都能夠被輕易解開。
菲利普斯一咬牙,接過了許了掌心的符文核心,吞落肚內。
這團符文核心是許了重新調整過的黃巾力士本源,菲利普斯將之吞落肚內,全身妖力就被重新引發出來,順着新的運行軌跡,都轉了一圈,讓他化爲一個金色巨漢,身高七八公尺,手中妖力更是蠢蠢欲動,他大喝一聲,手中噴出一道白光,化爲一口利刃。
菲利普斯心有猶疑,試過了符文核心果然可以引發妖力,立刻就將之逼出體外,他本來以爲自己已經引發妖力,說不定還能留有幾分,但符文核心離開身體,全身妖力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才明白許了所言非虛。
菲利普斯一面大失所望,一面暗暗慶幸,若非有許了的符文核心,自己就等於白來了一趟,雖然他也深深懷疑許了的來歷,但卻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胡亂打聽,等回去神燈軍團,自然有無數種辦法打聽到許了的來歷,且沒有任何危險。
有了菲利普斯的例子,法滄海也忍不住低喝一聲,說道:“我想討要一份此物!”
許了立刻笑嘻嘻的一翻手掌,又有一團符文核心出現,法滄海亦是妖王級數,得了這團黃巾力士的符文核心,法力頓時恢復,比全盛時期似乎還強盛幾分,只是法力卻轉變甚大,全身都籠蓋了一層深黑色妖火,看起來非常妖異,掌中多了一口長柄妖刀,刀身卻是碧色火焰。
法滄海試了幾次,發現再也沒有辦法汲取生命力,也無法以本身妖力救人,這才暗歎一聲,退去了一邊。
法滄海雖然慈悲,但卻非是沒有腦子的人,他心頭知道,許了身份來歷必然有些古怪,魔笛不知道怎麼被許了蠱惑了,居然帶了這人進來。
法滄海暗暗忖道:“此人準備齊全,不但自己不怕此地天地法則,時空法則的改變,仍舊能夠保持力量,還能讓我等也恢復戰力,只怕不是什麼好來歷,只是此事不合當面質問。若是問出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只怕他就要大開殺戒了……”
能夠進入這裏的妖怪,雖然都不算什麼大人物,但也都是四大軍團中的精英,此時此刻也都知道許了一定有問題,但卻沒有誰敢當面質疑,不然有問題的就不是許了,而是自己的小命了。
在幾番猶豫之後,幾乎所有四大軍團的妖怪們都找許了要了一份符文核心,儘管誰也沒有覺察出來,這股新的力量有被操縱的痕跡,許了似乎也沒有想要操縱大家的想法,仍舊擺出來合作的姿態,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違拗他的意見。
能夠輕易讓所有人恢復妖力,雖然恢復的妖力,跟原本妖力的屬性大相徑庭,這種東西要說沒有什麼控制的“後門”,誰也不肯相信,就算許了說此物很安全,絕對不會盜竊用戶信息,也都沒人肯信,何況許了還很光明正大的說明了,此物能夠操縱使用者,更是不會有人懷疑,許了真有這個能力了。
許了雖然是真的能操縱所有的黃巾力士,保護這羣“山寨貨”,但他卻並沒有立威的意思,畢竟他身爲妖將級數,根本不需要對這羣最多不過妖王的傢伙使用什麼手段。
在許了分發符文核心的時候,敖幼星已經恢復了幾分實力,他身上龍氣縈繞,雷電閃耀,別人或者不知道,但許了也學過青龍一族的六大神通,自然一眼就看破了他選擇了青龍一族的操雷控電真訣。
內景元參雖然殺伐更甚,但若是修爲不足,就很難發揮威力,以敖幼星目前的實力,自然是操雷控電真訣更適合應付戰鬥。
四大軍團一行五十餘名妖怪,在進入遺蹟沒有多久,就由原本比較鬆散的關係,變成了一個比較穩固的聯盟,還團結在許了的周圍。
敖幼星是隊伍裏,唯一知道許了底細的人,他恢復了幾分實力之後,也不由得暗暗讚歎許了手段了得。
他比許了還早知道這處遺蹟,也知道東海老龍王把這處遺蹟留給自己,但是他就算提前知道了這些情報,也沒有辦法準備到許了這麼充分,這並非是他謀略不足,而是掌握的資源遠遠比不上許了。
敖幼星一直都沒有把許了掌握了警事部當回事兒,他知道的資料陳舊,還以爲警事部仍舊一團散沙,根本沒有什麼凝聚力,也沒有什麼資源。
但通過這一次的事兒,倒是讓敖幼星再一次對許了生出了好奇,因爲他也認不出來黃巾力士的符文核心是什麼東西。
第五百零四章 上一代警事部長
魔笛並不與理解許了爲什麼傳授自己祕訣,但卻給其他人符文核心,但這種區別對待卻讓她心底微微一暖。
尤其是符文核心運轉模式呆板,不管何種妖力驅動都只會發揮既定的妖術程式,轉換功力的性質,會讓大多數人的戰鬥力下降三成到五成不等,雖然他們的妖力本身並未降低,但慣用的手段使不出來,還是影響蠻大。
魔笛通過許了所授祕訣恢復功力,雖然恢復的緩慢一些,但卻恢復的是潮汐引的功力,平常運用得心應手的妖力,自然比被強行轉換性質的妖術程式強得多。
許了雖然有心驅遣這些人,但卻並沒有把所有人聚集起來的一起行動的意思,他按照衆人的能力搭配,還有性格的互補,拆分成五支小隊,讓大家分別向不同方向出發,來探索這處遺蹟。
許了他們降落的地方是一處平原,在其餘四支隊伍出發後,許了纔對留下來的魔笛,法滄海和敖幼星說道:“我們也出發罷!”
敖幼星呲牙一笑,問道:“你打算按照分配好的方向出發嗎?”
許了燦爛一笑,說道:“當然不會!我們會走那個方向。”
兩人相視一笑,頓時有種默契的感覺。
許了和敖幼星的實力,超出了所有人,都是妖將級數的實力,他們又都有東海老龍王的指點,所以進入遺蹟不就,就各自感知到老龍王留給他們的東西。
許了分配方向的時候,是先讓其餘四支隊伍挑選,做足了“大公無私”的範兒!
但他並不會真的去按照計劃,去探索錯誤的方向,他和敖幼星的想法一樣,先支開一批人,然後跟着運氣最好,選了正確方向的那支隊伍。
法滄海畢竟成妖年久,也見過了大風大浪,所以很快就明白了兩人的算計,不由得低聲年了幾句“阿彌陀佛”,顯然對兩人的“狡詐”有種意料之外,但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理解”。
魔笛倒是沒那麼多想法,直接對許了說道:“你做人要不要這麼奸詐?你都已經控制了他們啊!”
許了攤開了雙手,說道:“但是我並不想強迫他們做事兒,我給了他們自願的選擇。”
魔笛對許了的說法呲之以鼻,四個人稍微整頓了一下,也準備出發了。
隊伍走了幾分鐘,敖幼星就扯過了許了,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也感覺到了嗎?”
許了撲哧一笑,說道:“不要裝神弄鬼,含含糊糊了,出身暴風軍團的那頭妖將就在隊伍裏,所以我把他們拆分開了。”
許了雖然無法催動定玄鏡變化,但是青龍妖種有龍族六大神通和天象三十六變,還是有幾分窺破虛實之能,早就覺察出來四大軍團派來的妖將,已經前夫到了隊伍裏,甚至他都知道是誰了。
敖幼星呸了一聲,說道:“你小子真狡詐,我還以爲你沒有看出來,才用這個辦法分化敵人。我沒有看出來他隱藏成立隊伍裏誰人,卻知道此人的出身來歷。此人姓唐名闕,他出身一個妖怪的小家族,修煉的功法一般,但憑了過人天賦,仍舊在修行之路上高歌猛進,一路突破至妖王。暴風軍團幾次派出特使,甚至贈送了一部《太陽金經》給他,這纔將之誘惑至四大軍團這邊。”
“唐闕?”
許了在記憶裏微微翻找,立刻就明白了此人來歷,唐闕這人在百餘年前大大的有名,那時候唐闕的名頭之勁,比許了還要拉風,他就是萬妖會上一任的警事部長,說起來還是許了的前輩。
唐闕背叛了萬妖會之後,就投入了暴風軍團,成了暴風軍團的一名得力干將,又憑了《太陽金經》在短短五十年內突破至妖將級數,天份才請之高,在當年不做第二人選。
許了斟酌詞句,緩緩說道:“此人出身普通妖族,太陽金經雖然厲害,但也不過是真經級數,他居然憑了這一部功法,修煉出來無上神通,蹭挑戰十八仙派的四位大師兄,都一一將之戰敗。其中也包括上一代的洞玄仙派大師兄袁化!”
敖幼星連連點頭,說道:“就是此人!這個人雖然也不過是妖將級數,但卻比我們踏入妖將境界早了數十年,若是他還曾在什麼能加速時光的洞天中修煉,比我們高深個幾百年功力絕不奇怪。就算是我,單打獨鬥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以敖幼星的眼界之高,能夠說出來這句話,對唐闕的評價研究算得極高。
許了雖然並不懼怕此人,但是他以青龍妖種催動法力,也不過是大衍士的初階,也只煉開了兩道大衍脈。青龍妖種的龍族六大神講究穩紮穩打,若是實力差距不大,不拘對手功力多麼詭異都不會輕易敗陣,同樣若是對手實力相當,龍族六大神通也很難速戰速決,並不合適以弱勝強。
換句話說,青龍一族的六大神通並不合適越級“殺怪”,龍族天生強橫,所以族中流傳的功法都是這個路數。
若是遇上了比自己早修煉了幾百年的唐闕,光是憑青龍妖種,是很難贏得此人。
敖幼星見許了在猶豫,當下就慫恿道:“我們兩個都不是四大軍團的人,你顧慮些什麼?若是遇到了唐闕,我們就聯手上去,先擺平此人再說。沒有了這個人,四大軍團纔是真正的一盤散沙。”
許了否決了這個提議,就算唐闕實力的確不俗,但若是自己和敖幼星聯手,也不是沒有取勝之機,可自己並無任何理由,非要跟這頭暴風軍團的大妖怪拼一個你死我活。
敖幼星想要跟自己聯手殺了袁化,只怕還有其他原因,許了並不想魯莽從事。
畢竟他雖然跟四大軍團目標衝突,但當務之急就是先要尋找到控制這個世界運轉的樞紐,只有此物落手,許了纔算是贏了這一局。
許了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殺了唐闕,也對大局無補。我們就是來探索遺蹟,拿到東西,你我就各自取了東西走人,何必節外生枝?”
第五百零五章 龍族故地
許了和敖幼星的態度,分別代表了萬妖會和十八仙派的態度。
雖然唐闕背叛了萬妖會,但萬妖會卻並沒有想要致這頭妖怪與死地,許了也並不想殺了這個傢伙。但敖幼星就非常想幹掉唐闕,斬去四大軍團的得力臂膀。
敖幼星見沒有辦法說服許了,也就不在吭聲,他雖然實力強橫,但卻非是魯莽之輩。
唐闕比他和許了都早了一代,敖幼星雖然自問天份才情不會輸給此人,但修煉年代的差異,讓他對單打獨鬥並無必勝把握。若是許了肯答應聯手,他就敢冒險一試,既然許了興趣缺缺,他自然也就偃旗息鼓了。
四人也沒怎麼施展法力,步行了半日,就找到了一條大路,沿着大路走了幾個小時,就看到一輛異獸拉扯的大車從對面的方向疾馳而來。
許了提氣喝了一聲,問道:“敢問前方還有多遠能到城裏!”
這輛異獸拉扯的大車,拉車的異獸宛如鉅鹿,但卻四肢粗壯,非是普通麋鹿般纖細,口中噴吐紅光,奔走如飛,幾乎比得上地球上最頂級的豪車速度。
這輛大車足夠十公尺長,寬和高都超過了兩公尺,儼然地球上最頂級的房車尺寸,沒有輪胎和軲轆,卻有一層雲光拖住車身,在異獸的拉扯下穩穩如山,舒適度也不比地球上硬化的公路上行駛的汽車遜色了。
許了一聲大喝之後,大車的車廂上被拉開一個窗戶,一個少年探頭出來,瞧許了他們四個人一眼,呸了一聲,扭頭向車裏說道:“老爺!是四個下賤的蠢民,也不知什麼緣故在大呼小叫,要否懲罰他們?”
車裏穿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淡淡說道:“我們還有急事,須得今晚就進入緋月城,不要理會這些蠢民了,趕路要緊。”
少年把車窗拉上,再也沒有瞧許了他們一眼。
許了也沒料到居然會遭遇如此待遇,不由得目瞪口呆,看着這輛異獸拉扯的大車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大路的遠方。
敖幼星不由得笑得打跌,叫道:“你也有今日!居然被人當作下賤的蠢民了。”
許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說道:“你不是也被視作與我一夥,一樣是下賤的蠢民。”
兩人互相調侃的當,魔笛已經忍不住說道:“這處遺蹟居然還有居民,而且看起來居然非是閉關鎖國,故步自封的風俗,居然還發展了一些妖術科技,剛纔那輛大車的工藝水準可是不俗。”
法滄海忍不住打了一個佛號,叫道:“那車上的少年和老爺都是妖氣外露,顯然也是妖怪一族!車上似乎還有其他人在,卻是氣息普通,沒有妖氣了。想來這裏跟我們地球上一般,也就很難妖怪生出來妖怪,須得血脈覺醒才能成爲我妖族之人了。”
敖幼星被魔笛和法滄海岔開話頭,就不再跟許了互相爭吵,微微沉吟一會兒,說道:“車裏還有些人,但卻沒有妖力,地位也頗低,似乎僕人小廝一流。難道這個遺蹟中的世界,居然是按照有無妖力,界定身份高低不成?”
敖幼星並沒說明,但許了卻心中通明,傳了一道神念過去,問道:“東海龍王被囚困在龍華會,還有鎮龍柱,鎖龍釘鎮壓,如何能夠經營出來偌大場面?”
敖幼星是跟着東海龍王一起逃出龍華會,對這頭老龍王的經歷自然甚是熟捻,也傳了一道神念過去,說道:“徐府院君雖然打不開鎖龍釘,壞不得鎮龍柱,但卻藉着太清公子重開天地,把龍華會本身給打碎了。龍華會本身都破碎了,自然就囚困不住老龍王,讓他把青龍區整個帶走。如今老龍王身上還有這兩件神器鎮壓,發揮不得全數法力,我也沒有見他有過什麼經營,只是每日潛修,想要憑了苦功把這兩件神器煉化。這裏估摸是他被鎮壓前,上古龍族殘留的地盤吧!”
青龍一族好歹也是天妖傳承,若是有些遺留的地盤,也不足爲奇,只是許了剛纔並沒有感覺到,那個老者和少年身上有龍族血脈,不由得微微沉吟,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剛纔那兩個人身上,倒是有幾分水族的氣息,這麼說來,倒也還過得去……”
許了和敖幼星交流情報,魔笛和法滄海插不上嘴,也不知道他們在交流什麼,兩人都有些無可奈何。
敖幼星跟許了交談了一會兒,這才大聲說道:“我們是繼續原路走去,還是轉過頭去,看看那個什麼緋月城?”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還是繼續前行,既然那個方向有城市,那輛大車來的方向應該也有城市。”
敖幼星深以爲然,他們都能夠感應到老龍王留給他們的氣息,遂不再提改變路徑的事兒,四人沿着大路繼續前行。
他們走了沒有多遠,路上就漸漸熱鬧起來,兩個小時內,連續遇上了三輛大車過去,雖然都沒有第一輛大車氣派,但卻有兩輛運貨,一輛載客。許了和敖幼星,拒絕了載客大車的邀請,但卻問了前方的道路,知道前面要走一百多公里,才能到了另外一座城市“濟陽城”。
敖幼星和許了得知了前方的城市遠近,兩人就湊到了一遍,商議了一會兒,許了就取出了一枚符文核心,催動祕法將之化爲了一輛跟此地風俗相似的大車。
只是他借用了黃巾力士的符文核心,雖然煉化一輛大車出來,卻沒有辦法去尋拉車的異獸,只能弄一個獸頭湊數。
許了弄出來的這輛交通工具,若是放在地球上,也不算特殊,只是在這裏就很難得,尤其是這輛大車風俗跟本地相近,顯然許了另有神通,可以隨機應變,不是購買的大陸貨色。
魔笛上了車之後,就忍不住問道:“你這輛大車是哪裏買的?我聽說萬妖會的北都市總部,洛陽街上有無數新式法寶,各種妖族科技造物,你是不是就在洛陽街購得此物?真的好想去洛陽街看一看。”
許了哈哈一笑,說道:“萬妖會又不禁止四大軍團的妖怪去洛陽街交易,你想去就去,爲何如此踟躕?”
第五百零六章 飛雷走電降魔網
魔笛臉色微紅,不肯說明原因,還是法滄海替她解圍,含笑說道:“她曾在北都市惹出事情來,被萬妖會勒令不得入境,我們在外面轉轉無妨,若是深入北都市這種萬妖會的核心據點,魔笛就要被萬妖會的人追殺了。”
許了忍不住瞧了魔笛一眼,他倒是沒有想到,魔笛居然還有這種黑歷史。
魔笛被法滄海揭穿了底細,嘆息一聲,解釋道:“我當初好容易修煉有成,就總想着維持人間正義,聽軍團裏的人說,萬妖會如何霸道,就想要去懲戒一番。結果在北都市的洛陽街,被一個咖啡店的使者給揍趴了,我當時年少氣盛,就半夜裏一把火燒了那家咖啡店,趁夜逃出了北都市……”
許了想了一想,忍不住哈哈大笑,北都市的洛陽街上有無疆結界,沒有萬妖會的妖籍卡實力就會被壓制在十分之一。
魔笛不過是初生代的妖怪,實力本來也算不得高明,又在洛陽街鬧事兒,被隨便一頭路人級數的妖怪給揍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許了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問道:“你難道不知道洛陽街有無疆結界?”
魔笛很震驚地問道:“無疆結界是什麼東西?”
就連敖幼星都聽不下去了,低聲說道:“無疆結界能把沒有萬妖會妖籍卡的人,實力壓制在十分之一,十八仙派出身的妖怪好多都不捨得放棄妖籍卡,就是這個原因。”
魔笛臉上的震驚,已經到了呆滯的地步,她一直都以爲北都市藏龍臥虎,自己輸的太過狼狽,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因爲無疆結界。
許了生怕魔笛又去北都市鬧事兒,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現在警事部換了新部長,整合了所有內部勢力,又引進了一大批精幹探員,你要是再去鬧事兒,只怕下場還會更慘一些。”
敖幼星瞥了許了一眼,神念傳了過去,譏諷道:“你不就是新的警事部長嗎?自吹自擂有什麼意思?”
許了嘿嘿一笑,說道:“這算什麼自吹自擂?我把一盤散沙的警事部重新整合爲令行禁止的組織,重歸萬妖會十七社團之一,把各大家族的對下屬警視廳的控制打散,新設了數十處警視廳,又新吸納了數千名探員。以人數而論,甚至超過了十八仙派的大多數門派,實力也追上了幾個末端的門派,剛纔那幾句已經十分謙虛。”
敖幼星這幾天已經從許了嘴裏,得知了一部分警事部的情況,此時聽了,頓時有無言以對的尷尬,沉默了片刻之後,才沉聲說道:“你倒也算得了不起,我就做不到這等境界。”
敖幼星雖然眼高於頂,但卻不是不肯承認事實的人,在絕對的事實面前,他也不吝低頭,但是他隨即就說道:“等我拿到了這處遺蹟,我也要讓星龍族發揚光大,成爲新生代最強的勢力。這處遺蹟裏的東西,早就說好了歸我,你可不能跟我搶這些人種。”
許了微微一笑,頓時明白了敖幼星的想法。
全世界不過才七十萬妖怪,雖然最近引入了龍華會的人口,但因爲各種顧慮,徐府院君把龍華會的妖神和他們的部署仍舊囚困在大妖天,只放出來幾千頭妖怪讓許了嘗試吸納到組織裏。
這處遺蹟對敖幼星來說,最珍貴的就是“人種”,他們敖家不缺洞天,畢竟是多年的妖怪世家,積累無數,敖家甚至還有幾處荒廢的洞天,因爲沒有足夠的人力無法開發。
所以敖幼星並沒有跟許了搶這處遺蹟,但對這裏的人種卻勢在必得,他自忖若是能把這處遺蹟的人口盡數馴化,敖家的實力就能再躍上一個臺階,甚至在幾百年後媲美十八仙派,四大軍團這種組織都不在意外。
許了哈哈一笑,說道:“人種我就不搶你的,我又不需要這許多人口。”
敖幼星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雖然驕傲,但卻對許了十分忌憚,若是許了真的要跟他搶奪人種,敖幼星也並沒有太多把握,已經做了退讓幾步的打算。
兩人在分贓上達成了默契,就開始繼續交流情報,許了釋放了神念出去,也沒有窺測到這處遺蹟的邊際,就把豢養的黑甲蟲羣給全數釋放了出去。
敖幼星也有自己的手段,他每經過一段路途,就脫手放出一團雷電,這團雷電飆射高空,就靜靜的懸浮不動。
這卻是敖家傳承的操雷控電真訣,在原本的基礎上推演出來的全新變化。
這團雷電懸浮虛空,能夠自動吸攝高空的遊離雷電之氣,自行壯大,並且跟源出一同的雷電光球會生出感應,若是有數十百團雷電結湊一起,就能化爲一張雷網。
敖幼星通過這張雷網,就能神念遊走,就好像天空多了無數高清的攝像頭,可以任意觀察遠處的情況。而且若是遇到實力超過自身,無法抵禦的敵人,還能把這些雷電光球一起召喚下來,威力之強,足以躍一兩個級數殺敵。
這一招的推演思路,跟袖裏乾坤劍十分近似,都是平時積累的劍氣雷光,在最要緊的關頭一次性爆發,可以超出平時幾十倍的威力。
只不過敖家的飛雷走電降魔網,不及洞玄仙派的袖裏乾坤劍這麼便利,劍氣都藏在隨身的小乾坤界內,動念即可發出,還需要先機佈置,最少也要十餘日的功夫,才能發揮克敵制勝的妙用。
而且飛雷走電降魔網只能固定一處,若是敵人不在範圍內,就不能產生攻伐只之用,所以在評價上遠遠不及洞玄仙派的袖裏乾坤劍。
敖幼星把這套法術用在這種時候,倒是恰得其所,物盡其用。
袖裏乾坤劍威力雖然至大,但卻沒有這種察敵之用,在這種情況下,就比不得敖家的飛雷走電降魔網了。
四人駕馭了黃巾戰車,行走了半日,就看到遠方有一座大城。
濟陽城的城牆都是符磚建造,每一塊磚石上都有符籙,還是按照某種陣法建造,所以建成的城市自然有一層法力籠罩,經過不知多少代人的經營,堪稱固若金湯,就算妖帥級數的敵人都很難突破防護。
第五百零七章 素袍白甲十四郎
黃金戰車發出輕微的顫動,分解了開來,各部構件扭轉,化爲了一個昂藏巨人。
許了,敖幼星,魔笛和法滄海早就下了黃金戰車,看到這一幕,魔笛和敖幼星一起吐槽:“你果然是看變形金剛太多了!”
許了訕笑一聲,並沒有辯解,他倒是真沒有想過製造一頭黃巾“金剛”,只不過製造黃金戰車的時候,此物天然就會生成人形變化。不過此事也沒什麼值得辯解,他也不繼續糾纏此事,指着不遠處的濟陽城,說道:“我們該如何混入濟陽城?”
在濟陽城頭上,每隔百步就有一根高杆,上門挑的不是旗幟,而是活生生的生靈,有各種怪物,也有人類,其中最關鍵的是,還有十餘頭四大軍團的妖怪。
許了和敖幼星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四大軍團這一路妖怪會找到這裏來,但是他們居然被生擒活捉,沒能夠混入濟陽城,就讓他們幾個必須要謹慎行事了。
魔笛猶豫了許久,說道:“我們總該先把這些救下來吧?”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濟陽城是符磚所造,又依照陣法興建,我們幾個根本沒法救人。”
許了和敖幼星雖然都保持了妖將級數的修爲,但濟陽城打造堅固,又有陣法符磚等物,就算妖帥級數都討不得好處,他們兩人都非是巔峯狀態,貿然去救人,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魔笛着急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這處遺蹟不是已經被探索過,不應該有太厲害的土著了嗎?”
許了和敖幼星一起嘆氣,就連法滄海都忍不住輕唱了一聲佛號,說道:“這裏的情況跟上次探索完全不同,應該是被人以絕大法力遮掩的真實,上次沒能探索出來。目前這裏的情況,已經不能用舊有的情報衡量。依照老衲的觀察,這處遺蹟的力量層次,只怕要在妖帥以上,非得出動妖神級數的大妖,須得四位團長出手方能徹底攻略。”
許了也不由得微微壓抑,對法滄海的眼光略略高看了幾分,這處遺蹟明顯不是來自龍華會,應該是當初青龍一族的棲息地,只是被荒棄多年,老龍王嫌棄重新控制太耗功夫,這才舍了給自己和敖幼星。
本來四大軍團都評定這出遺蹟爲虛界級數,但按照目前探索的規模,雖然還未至於臻至小世界的級數,也是一處中大型洞天了。
敖幼星默默推算了一會兒,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們沒辦法立刻救人,還是先想辦法混入這座城市吧!我們必須要先收集足夠的情報,才能判斷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許了也贊同敖幼星的判斷,四個人略作商議,就制定了一個混入濟陽城的計劃。
十餘騎龍馬穿城而出,一羣少年男女臉上都是意氣昂揚,身上都有輕微的妖力流動,甚至還披覆輕甲,一望可知出身盡皆不凡。
爲首的一個年輕人素袍白甲,胯下的龍馬也比同伴更高大雄壯,這匹龍馬四足隱隱有云霧繚繞,居然不曾踏住地面,而是離地半尺,步步飛騰,顯然是龍馬中的異種。
後面的十餘騎龍馬,就沒有任何一頭能夠離地狂奔,都是老老實實四蹄踏地,只是奔馳起來,急如閃電,時速甚至高達一百多公里,堪比地球上高速公路上疾馳的汽車。
爲首的素袍白甲的年輕人,從背後取出了一張大弓,呼哨一聲,驚起了一羣異種飛鳥,然後扣住弓弦,輕輕拉開,一根妖力凝聚的青色羽箭飆射而出,頓時穿過了一雙飛鳥的脖頸。
這個年輕人射殺了一雙飛鳥,臉上深有得色,也不去檢視,倒是有一個面目精悍的黑衣少年,駕馭了胯下龍馬兜了一個圈子,把一雙飛鳥撿了起來,用隨身長矛挑在空中,大喝道:“還是十四郎箭術精妙,居然首開利市,就射落了一雙鷓鴣鳥!”
素袍白甲的年輕人,一聲長笑,叫道:“這又算得什麼?鷓鴣鳥不過是普通鳥獸罷了。今天我們出來,一定要獵殺幾頭入階妖獸方纔回去。先說好,三階以下的妖獸我都不要了,三階以上的獵物,誰都不許跟我搶!”
一羣少年大聲喧囂,顯然很爲同伴的豪情叫好,這羣少年很快就四散了開來,但卻仍舊保持了一定距離,方便出了事情互相救援,顯然都是遊獵的老手,也不是第一次獵殺妖獸了。
素袍白甲的十四郎,仗着坐下的龍馬速度極快,稍稍前突了一些,把同伴遠遠的甩在了身後,一路上弓弦連驚,射殺了十餘頭妖獸,但卻都故意不去檢拾,就爲了能讓後面追上來的同伴能多誇耀幾句。
十四郎弓馬嫺熟,忽然感覺到一股妖力稍縱即逝,不由得頓時精神見長,縱了龍馬過去,反手就是一箭。
妖力凝聚的青色羽箭射出,卻莫名其妙的失去了總計,他胯下的龍馬卻忽然驚叫一聲,長嘶不休,一股雷電妖力從大地傳了上來,透過了龍馬的四蹄,灌注到了十四郎的體內。
這位鮮衣怒馬的年輕人,連哼也未能哼一聲,就被電殛的昏了過去,摔到龍馬背下。
那匹神駿無比的龍馬,也被雷電之氣殛的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四蹄抽搐,顯然它也受不住這股雷電妖氣。
許了在不遠處現身,隨手把手中接下來的青色羽箭拍散,說道:“你就選中了這傢伙嗎?看起來很紈絝的樣子,修煉的功法也跟你不同。”
空氣微微盪漾,敖幼星也出現在十四郎的身邊,探手按在他身上,就催動了一股搜魂的法術。這位素袍白甲的年輕人,頓時慘叫起來,涕淚橫流,看起來就如隔壁老趙家的二傻子,半點也無剛纔勃勃英姿。
數秒鐘之後,敖幼星略微欣喜地叫道:“原來這傢伙是南玉家的公子哥,南玉家族有六大鎮族功法,其中就有一門雷電系的妖族武學,他也曾修煉過十多次,只是並沒有修煉成功罷了。我剛纔就感受到,他體內有微弱的雷電妖氣,只是弱的實在不像話,果然沒有選錯了對象。”
敖幼星衝着許了微微一點頭,很有些得意的樣子。
許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個就歸你了,我看剛纔那個黑衣少年修煉的明顯是火系的功法,當可讓我冒充頂替!”
許了身子一晃,就隱遁的無影無蹤!
第五百零八章 南玉太穹
黑衣少年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腦海中驀然出現無數念頭,從他尚在襁褓,到修煉有成,到投靠南玉家,仗着爲人伶俐,身手了得成爲了南玉家十四公子的貼身伴當……一樁樁一件件的往事,走馬燈一般閃過。
凌威猛然大喝一聲,催動了苦修的祕法,果然一舉震破了幻象,腦海也恢復了清明。他爲人機警,頓時覺察出來不妙,左顧右盼,把慣用的長矛也摘了下來,全神戒懼,想要找出來把他拖入幻象的敵人。
但很快凌威就發現不對勁,他對濟陽城附近了解之極,絕對不會有陌生的感覺,但此刻他所處的地方,卻十分陌生,他猛然一提妖力,只覺得全身妖氣都不受控制,化爲火焰沖霄,再也不聽從使喚。
黑衣少年凌威當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已經被許了從遺蹟扔去了新天庭,身外世界都換了一個。
凌威修爲還太低,還沒有辦法感應到天地法則的變化,只能靠了本能去慢慢適應。但是他到了新天庭,本身修煉的妖力跟新天庭的天地法則和時空法則結合,竟而隱隱有突破之兆,只要他能夠適應新天庭的天地法則,恢復本身實力,就能更進一步。
許了盤膝坐在地上,也不由得微微驚訝,居然有這種情況發生。
許了搖了搖頭,心道:“這件事兒還是讓紂無道去頭疼吧!想來收復一頭妖士,也對他來說也不過反掌之易,就算這個黑衣少年實力再有提升,也不會影響大局。”
許了也順帶稍稍觀察了一會木界的情況,紂無道已經把兩處虛界合一,按照他的指示開始建造彌天大陣了,若是情況順利,再有幾年功夫,他就能在新天庭裏打下一個穩固的偷渡基地。
許了收回了關注,搖身一變,化爲了一個剽悍的黑衣少年,順手抓過了已經呆若木雞的龍馬,翻身躍了上去。
他和變化爲南玉家十四郎的敖幼星,以及改頭換面混入了這支狩獵隊伍的法滄海和魔笛,四個人湊到了一處,各自叫喚了搜魂得來的情報,把僞裝再做了一番完善,這才繼續跟着大家縱馬遊獵,直到平常十四郎遊玩興盡的時候,這才施施然帶了大隊人馬和獵物直闖濟陽城。
濟陽城中的居民都有身份標識乃是一道符籙,烙印在神魂深處,生下來時就會被人打入魂魄,終生都不能磨滅,隨着神魂增長,反而會越來越烙印深刻。
有了這道符籙,就不會被濟陽城的護城大陣排斥,可以從容進出,若是沒有,就會被大陣的法力束縛,給守城的軍士擒捉起來,掛在城頭上。
四大軍團的妖怪進入此處遺蹟,多少都有些傲慢的心態,覺得自己是上邦大界而來,這些本地土著不過野草一般的貨色,所以就沒有足夠的謹慎之心,沒打聽清楚就冒失闖城,結果失手被擒,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許了冒充黑衣少年凌威,伴隨着敖幼星假扮的南玉家十四郎,此人本名叫做南玉太穹,據說出生的時候,天上穹蒼崩潰,天宇增高了百丈,故而被父親起了這麼一個名字,據說兆頭十分吉祥。
一行人回城之後,就有人提議去酒樓喫酒,敖幼星自然不會做出違反“身份”的事情來,當即高聲叫好,跟着所有人一起去了濟陽城最大的酒樓。
濟陽城有守城大陣,敖幼星的飛雷走電降魔網展布不開,但是許了的黑甲蟲卻沒有這等問題,他進濟陽城不久,就把黑甲蟲釋放出去了數千頭,彙總過來的消息,他也沒有獨佔,跟敖幼星一起分享。
兩人的戰鬥獸光幕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種鏡頭,仗着外人也瞧不見戰鬥獸的光幕,兩人私下裏頻繁交流,很快就弄清楚了濟陽城的諸般情況。
這處遺蹟肯定跟上古青龍一族大有關係,但是卻極少有龍族的血脈,大多數都是水族妖怪,也有一些陸地妖怪的血脈,禽鳥類妖怪血脈最少,幾乎萬中無一。
這些妖怪久居此地,血脈雜交,跟地球一樣,漸漸生出了退化,往往百人之中才有一兩人能夠覺醒血脈。
人妖混雜之下,漸漸生出了近似種姓制度的社會,分出來十二等貴階。
只是這等混亂的地方,沒有辦法誕生嚴謹的制度,故而十二等貴階並不是按照血脈覺醒的品階,主要還是按照父母族裔的血緣來劃分。
貴階有升無降,數十萬年歲月也不知道養出來多少沒有實力的廢物貴階。
只不過妖怪血脈混雜,血緣並不能保證血脈,所以也有地位低賤之輩覺醒血脈晉升高等貴階之事,也有高等貴階家族因爲年久無人覺醒上等血脈,練出強橫力量,又得罪了強大家族,被滅絕人口,因而除名之事……一如地球上的百年豪門,總有風流被雨打風吹去。
南玉家族就是濟陽城的十大世家之七,個體實力太強的社會,很難誕生強力的統治機構,濟陽城就是十大世家主政,組成了長老會來管理這座城市,並沒有其他的政府組織。
作爲南玉家的十四公子,南玉太穹在家族繼承順位上排名甚低,大約要在三十順位以後,所以他作爲紈絝子弟,平時就是走馬遊獵,玩耍觀花,諸般樂趣,比地球上的富二代還要舒爽的多,畢竟地球上再不像話的富二代,也不能肆意操縱法律,總還有顧忌的地方,但是南玉十四郎只要高興,玩樂起來全無半分顧忌。
歷經了數十萬年,雖然這處遺蹟的社會仍舊是繼承古老的妖力,但卻也有許多創新之處,雖然沒有地球上的妖怪們,可以借鑑現代科技,但仍舊有很多妖術科技頗爲先進,甚至超過的地球上的妖怪社會,就單純的社會進步而言,比龍華會那些不思進取的妖怪們強的太多。
南玉太穹慣常去的酒樓,名爲萬花樓,本體就是一株萬年花妖被人用法術禁錮,不得不一年四時八節無休止的綻放奼紫嫣紅的花朵,所有的牆壁樓板也都是花藤編制,每一個房間都是花房,每一處酒桌都是花心,美奐美崙,超凡絕俗。
第五百零九章 上古霸神刀
敖幼星出身七大純血世家,七大純血世家日常用度之奢侈,遠在南玉世家之上,畢竟一個是地球上最大的妖怪世家,一個不過是濟陽城的十大家族之七,地位遠遠遜色,所以敖幼星扮作南玉太穹,在這種場合不會有半點露怯,揮灑自如。
許了變化的凌威跟隨在一旁,心底也暗暗忖道:“敖幼星在這種場合比我強的太多,我可沒有玩過這麼多花哨的把戲!”
幾個人坐下不久,這間花房就綻放了無數花朵,弄的滿室盡皆異香撲面,氛風徐徐,許了甚至生出了,回頭要不要把這株花妖搶走的衝動,當即就傳了一道神念過去,跟敖幼星商量道:“這裏環境真不錯,我十分喜歡,回頭把這株花妖讓給我吧!”
敖幼星啞然失笑,也回傳了一道神念,說道:“你喜歡就拿走,這種享用的東西,我們敖家可不缺!”
許了連連點頭,叫道:“如此我就笑納了!”
敖幼星望着不斷有人送上酒菜佳餚的桌面,忽然傳了一道神念過來,問道:“老龍王留給我們的遺蹟,至少有數萬平方公里,甚至超過數十萬平方公里都不是沒有可能。這裏居然有妖怪居住,也不知繁衍了多少代,出過多少天才之輩,就憑我們兩個真能將之收納入手嗎?”
許了微微一愣,然後笑道:“若是此地出過妖神級數的厲害人物,早就脫困而出,到地球上去走一遭了。有這種神祕人物出現,萬妖會和十八仙派絕不會沒有記錄,既然沒有記錄,我們都不知道有這種神祕人物,此地最多就只會出過妖帥級數的大佬。”
敖幼星被許了這麼一分析,頓時微微振奮,說道:“若是妖帥級數的大妖,我雖然爭鬥不過,但卻可以回家裏求助,這裏的妖怪若是沒有上乘法脈流傳,絕對不會是我們敖家的長老對手。”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此地也未必有妖帥級的強者!我曾經去過魔獄,打過七日戰爭,若是此地出過妖帥級的強者,必然會有進行統一戰爭,絕對不會以城邦爲割據勢力。”
妖帥級的強者輕易就能神念搜遍這一方天地,除非性格特別,不然很容易就知道這個世界有誰是自己的敵人,有誰能夠威脅到自己,沒有任何強大的妖怪會容忍有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地球上是因爲有妖神級數的大妖怪鎮壓,妖神級數的妖怪輕易不會開戰,因爲對這個級別的妖怪來說,戰鬥已經毫無意義,他們的生命裏有更高層次的追求。
既然這裏沒有被某一頭妖帥統一,那麼這處遺蹟世界,妖帥級強者存在的可能性就非常低。
敖幼星雖然沒有參加過七日戰爭,沒見過妖帥級魔人互相爭鬥,爲了統一一層魔獄的戰鬥,但畢竟也是智慧不凡之輩,略微思忖,就認同了許了的看法,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畢竟非是十成準數,我們還是要小心爲上。”
許了亦不是張狂之輩,笑了一笑,說道:“我們當然要小心爲上,不過最多十日,我就能探查出來這個遺蹟世界的九成以上的流通消息,可以獲得對這個世界的初步認知。”
敖幼星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惜我的飛雷走電降魔網沒法在濟陽城內展布,不然也能多一道消息來源。”
兩人正在閒聊,房間裏的其餘人卻已經推杯換盞,高呼暢飲起來。
魔笛和法滄海都不擅應對這種場面,但是兩人也不好露出馬腳,只能硬着頭皮一杯一杯的灌酒。
敖幼星身爲主家,當然不用管下面人怎麼想,所以但凡有人來勸酒,他都是理也不理,只是跟許了竊竊私語,好像在商議什麼,實際上兩人交談都是神念來去,旁人根本無從得知。
有個伴當卻有些顏色,眼瞧敖幼星和許了聊的開心,不理會衆人,只以爲是在談那件衆人皆知的事情,他爲了這件事準備好久,此刻正要露臉,就端了酒杯站了起來,瀟灑走到“南玉太穹”身邊,陪笑說道:“我知道十四郎想要求親白家的七小姐,所以特意準備了一件好東西,保證十四郎能夠一求便成功。”
敖幼星本待不理此人,但這廝的話說的親近,若是繼續不理會,說不定會有糾纏,當下就不鹹不淡地說道:“你有什麼好主意啊?”
這人微笑一聲,說道:“七小姐不是傳出話來,誰能勝了她的六道仙木,就肯下嫁嗎?我特意尋了一件寶物,可以剋制六道仙木。”
敖幼星哦了一聲,他其實並不知道白家七小姐,還有六道仙木是什麼東西,但是許了卻不由得微微一愣,他的女朋友也是白家的人,不由得暗暗忖道:“不知道這裏的白家,是不是也是白蛟血脈?”
就插嘴道:“黑手二郎!你能尋到什麼寶物?就連十四郎都找不到的東西,就你……”
許了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果然有推波助瀾之力,黑手二郎當下就不忿地叫道:“六道仙木配合白家的金鱗聖甲,一攻一守,堪稱絕配,年輕一代誰能說穩贏白秋葉?我這件東西卻恰好剋制六道仙木,十四郎若是用以配合南玉家的狂雷八擊,至少佔了八成贏面!”
敖幼星也忍不住露出了好奇之色,問道:“你究竟尋了什麼東西?”
黑手二郎笑嘻嘻地說道:“十四郎,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了乃是上古霸神刀……的碎片!”
黑手二郎這句話出口,頓時惹起了滿屋子的人齊齊抽了一口冷氣,有人訕訕地問道:“果然是霸神刀?”
黑手二郎傲然的點了點頭,還沒忘了糾正道:“是霸神刀的碎片,若是完整的霸神刀,我黑手二郎怎麼可能入手?就算南玉家也不敢公示於衆,怕人眼熱了搶奪。”
敖幼星聽的一頭霧水,他也不耐煩跟人打啞謎,一伸手叫道:“快把東西給我!”
黑手二郎只以爲“南玉太穹”急不可耐,笑吟吟的從手腕上褪下來一個白森森的鐲子,笑道:“若不是知道十四郎不久前練成了狂雷八擊,這件東西我絕不敢拿出來獻醜!沒得會招惹十四郎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