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天上地下,只要逍遙!
餘燼山乃是火山修成精怪,自領妖法,能夠溝通地火,此時催動本命妖火,超越妖將巔峯的實力,頓時讓已經跌落谷底的飛雲侯再度被重創,若非拼盡最後一點妖力,護住元靈,只把就要被生生烤熟了。
飛雲侯悲憤不已,他可不是餘燼山,也不是修月七友這些沒來歷的妖怪,他出身名門,又有名師指點,自然知道若是被這座不知名的大陣煉化,以後生死都不由自主。
但此時又怎由得他支吾?
飛雲侯最能審時度勢,此時若不屈服,只怕就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的下場,餘燼山再度衝起焰光的時候,飛雲後一咬牙,暗暗忖道:“好死終究不如賴活着,我就忍了這口氣吧!”
他散開了護身妖力,任由彌天大陣投入妖軀,不由得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堂堂飛雲侯,在應王座下也是地位崇高,手下妖怪無數,掌握大權,如今卻被不知名的大敵給活活祭煉,還不能有任何反抗,甚至連一絲面子也不曾掙扎得,哪裏還有不悲催的?
彌天大陣雖然有兩頭妖將做陣眼,但還從未有過妖帥級數的大妖爲陣眼,許了心頭澎湃,操縱陣法把飛雲侯徹底煉入,無數符文遊走全身,這頭應王手下八大妖帥之一,頓時化爲一頭垂雲鳥,二十四翅拍開,仰天長嚦,聲遏雲霄。
飛雲侯被祭煉入了陣法,彌天大陣威力頓時暴漲了十倍還不止,無窮元氣匯聚,只是頃刻間就讓被踏海王和鎮江侯打的快要殘廢的妖軀恢復如初。
飛雲侯甚至能夠感應到陣陣妖力湧動,有突破境界之兆,雖然知道從此就要被人控制,還是微微欣然,只是這股喜悅連一剎那都沒有維持,就再度被悲涼取代。
彌天大陣在許了的操縱下來,威力匯聚到了飛雲侯身上,以飛雲侯妖軀爲節點,瞬息拔高了一個層次,然後就反兜了下來,打入了餘燼山的最深處。
餘燼山根本沒有任何抗拒,但是這座妖山實在太龐大了,故而許了花費了許多時間仍舊沒有祭煉成功,但此刻有了飛雲侯的妖軀爲陣法運轉中樞,頓時讓妖力蛻變精純,層次更爲高段,祭煉餘燼山就如臂使指,輕而易舉。
無窮妖力澎湃不休,滾滾落下,彌天大陣內萬餘羣妖,三百餘頭妖王,修月七友,鈴鐺兒,裴梨和裴慶姐弟,都頓時覺得全身妖力運轉拔升了一個層次,超脫了原本的境界。
一道雷霆生自地心,餘燼山猛然一聲震動,無窮妖力灌入了山腹之內,一道金光縱起,發出了歡愉的呼嘯,一直衝到了四海疆圖所能容納的極限天空,這才被四海疆圖的力量給生生彈了回來。
就連許了也料不到,居然會有這種變化,但這個變化卻讓他又驚又喜,望着這道金光曲折迴轉,在千里之內盡情馳騁,飛天遁地,發泄自己千百年積蓄的鬱悶和孤獨。
“餘燼山居然孕育出來如此靈胎,雖然不是上古石妖,但也是天生靈種……這傢伙好生活潑!”
餘燼山精華內斂,孕育靈胎,如今脫殼而出,拋棄了餘燼山這個本體軀殼,終於化形而出,這頭妖怪來歷玄異。
餘燼山把自身精華聚煉,化生靈胎,把靈識也轉移,當靈臺脫殼之後,他的意識也自跟靈胎化合唯一,餘燼山本體重新變得無知無識,只是一座靈氣十足的妖山罷了,但卻再不是妖怪。
這其中原因,說起來也不算複雜,許了這才明白爲何餘燼山被祭煉,卻故意配合,原來就是爲了讓自己能夠脫殼而出。
若是餘燼山整個成妖,雖然妖力雄渾,但必定身軀狼康,笨拙不堪,日後修煉也要艱難甚多。
但餘燼山居然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另孕靈胎,放棄了本殼,脫穎而出,雖然妖力再也沒有雄渾無雙的底蘊,但卻海闊天高,從此逍遙自在。
甚至若非許了剛好算計了飛雲侯,把這頭妖帥鎮壓到了彌天大陣裏,說不定餘燼山脫殼之後,連彌天大陣的束縛也能擺脫,徹底的自由自在。
餘燼山所化大妖縱橫飛舞了半日,這才重新在餘燼山上落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喝道:“我若成妖,天上地下,只要逍遙!我若成妖,天圓地方,只要自在!我若成妖,天空海闊,忘愁解憂!”
許了捏了一個法訣,頓時有一道符詔飄飄蕩蕩落下,這頭大妖探手捉住,只覺有無數法符湧入腦海,欲待拒絕,卻覺察此法精妙絕倫,頓時不捨,立刻就跌坐地上,歡天喜地的修煉起來。
飛雲侯在天空上瞧得,心頭惱怒,催動了陣法,頓時有無數雲光金羽落下,都滲透到了這頭大妖的身軀內,他惡狠狠的想道:“連我也不能自由自在,也不能逍遙,哪裏就能讓你恣意爽耍?還是跟我一樣,被煉做陣眼吧!”
許了笑吟吟的瞧了一會兒,斷喝一聲,整座餘燼山就連根拔起,緩緩浮上了天空。
餘燼山所化大妖脫去了本殼,這座餘燼山沒了靈識,但仍舊妖氣充盈,又早就被彌天大陣煉化,自然就成了一件鎮壓陣眼的寶貝。
許了可不會被餘燼山束縛,故而把這座妖山連根拔起。
餘燼山浮空十里,地下真火就如噴泉,直衝上山腹,源源不絕。
許了既然要把餘燼山帶走,自然也要把地心真火一併收走,免得地火噴發,造成災害,何況地心真火收取了,跟餘燼山煉成一體,也有克敵制勝的妙用,除了克敵制勝之外,還有其餘妙處,可以化爲燈焰,孕育溫泉,周全四季,讓這座餘燼山永遠如春。
餘燼山吞吸了七八日光景,這才地心真火吞噬殆盡,生出了滾滾黃雲,把整座餘燼山都遮掩了,半雲半霧,繞山流轉,看起來不啻仙境。
許了有心把餘燼山煉做洞府,又能收攏羣妖,又能對敵,故而也不着急離開,仗着飛雲侯妖力渾厚,開山鑿腹,鑽透山心,大興土木起來……
第六百零一章 餘六
許了有現代社會的經驗,又曾經在洞玄仙派學藝,見過仙家氣象,故而餘燼山的建築工程,就進行的頗有規劃。
尤其是修月七友都是有建築洞府經驗的人,鈴鐺兒也是從小就錦衣玉漱,見多識廣,能出不少的主意,所以餘燼山改造工程,就衝着三日一景,五日一勝變化。
無數小妖又都是不要錢的苦力,所以不過數十日功夫,餘燼山滿山上下,內外溝通,分爲一十八層,百餘座洞府,無數通道曲徑,就漸次建造了起來。
許了也不是特別挑剔的人,故而當餘燼山建造的七七八八,他就不耐煩繼續浪費光陰,帶了手下衆妖,打算回去朝歌城。
雖然應王有七八成可能回不來了,但畢竟朝歌城還有幾頭妖帥坐鎮,尤其是飛雲侯亦是應王手下重將,足以給他們掙得地位,比去別處廝混總要強一些。
尤其是飛雲侯手下有數十萬羣妖,若是都給煉化如彌天大陣,許了單憑這座大陣雖然還不足以抗衡應王之流的頂峯妖帥,但對付震天侯,應嫦娥之類的妖帥,卻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飛雲侯也是無奈,他被彌天大陣煉化的那一刻,就已經認了命,倒不是他沒有心氣翻盤,而是彌天大陣精微奧妙,讓這頭妖帥心底絕瞭望。
餘燼山拔空而起,黃雲滾滾,開始還氣勢驚人,但飛出千餘里之後,就變得輕盈如羽,跟周圍天地元氣隱然相合,再也沒有了激盪風雲,排空雷鳴的動靜,但這一幕落在飛雲侯眼裏,頓時更生絕望,這代表彌天大陣威力又有新的變化,更勝方纔一籌。
許了也是心頭微微一變,因爲這個變化卻跟他無關。
一頭全身金色絲縷的猴子,從餘燼山上躍起,盡情的舒展筋骨,就好像全身心都是滿足,一腔子都是歡喜。
其實這頭大妖,面容俊美,身軀勻稱,七八分更像是人類,只是身上生有無數火焰妖氣凝練,所化的金絲,這些金絲並非毛髮,但卻頗爲相似,就如生了一身通體金光的長毛。
許了笑吟吟的看了一會兒,這才叫道:“徒兒,還不來拜見師父!”
這頭大妖瞧了一會兒許了,呲牙一笑,落在了許了身前拜了八拜,叫道:“虧得師父傳授徒兒兩般變化,不然就算成妖了,法力低微,也要給人欺負。”
許了伸手一拍,喝道:“既然怕被人欺負!何不更上層樓?”
這頭大妖搖了搖頭,叫道:“徒兒還沒有名目,還請師父賜下名諱,一旦成了大妖,若是沒有個尊號,如何風頭?”
許了細細思忖,叫道:“我門下有五個弟子,你算是第六個,又是餘燼山成妖,就叫做餘六吧!”
餘燼山孕育的這頭大妖,性子單純,根本不覺得這個名字有多敷衍,也沒覺得有多難聽,反而因爲平生第一次得了名諱,歡欣鼓舞,叫嚷了半日,大叫道:“今日起,我就喚作餘六了!”
鈴鐺兒在山上聽得,不由得撇嘴,暗暗叫道:“這麼粗俗的名字,也虧得敖九伯伯起得!他叫做敖九,徒兒叫做餘六,這師門可有些怪哉!”
且不說鈴鐺兒吐槽,這麼不靠譜的師門起名風格,就連修月七友,裴梨和裴慶姐弟也都沒想到許了這般了不起的人物,給徒兒起名字如此隨性。
餘六活蹦亂跳了一陣,這才按落火光,搖身一抖,就跟餘燼山生出了微妙感應,這座餘燼山是他的本殼,故而操縱起來比彌天大陣還要方便,剛纔正是餘六破關,這才讓餘燼山跟彌天大陣又復緊密一層。
餘六跟餘燼山氣息感應,卻不是爲了取回本殼,而是跟彌天大陣生出感應,他被許了以大陣祭煉的時候,雖然也覺察出來這座陣法是要祭煉自己,但卻也知道這座陣法雖然有些牽絆,但卻未必沒有好處,他本來就是淳樸的性子,沒覺得許了會害他,就乾脆藉助了彌天大陣修煉。
若不是彌天大陣有反哺之能,他還未有這麼快就化形而出,此刻他想要藉助彌天大陣的威力,卻是爲了另外一件事。
他早就踏入妖將巔峯,但卻始終差了一線,沒法繼續突破。因爲他天生頑石,乃是一座大山,沒有血脈傳承,也沒有人指點,又受制本殼,若是按照正常情況,就算餘六化形,也沒有辦法突破妖將的境界,甚至以後都未必有如此機緣。
但他得了許了傳授的兩部法訣,許了知道他沒有血脈,故而沒有傳授妖神經,靈寶三十六變也不合適這頭大妖,所以他傳授了天象三十六變,把大日焚空變和流金鑠石變傳授了下去,卻有了一個機會,現在他就是想把這個機會用了出來。
餘六呼喝一聲,身外綻放金光,他性子活潑更喜歡大日焚空變,故而身軀化爲驕陽,燦爛奪目。
若非有彌天大陣護持,除了飛雲侯之外,所有人都要被熾烈大日真火焚成飛灰,就連海無涯和許了都不例外。
海無涯雖然是妖將,但實力太弱,許了雖然有萬般本事,終究也不過是一頭才煉開十條罡脈的妖王,跨越兩個大級數的差距,宛如天塹不可逾越。
許了把陣法催動,護住了所有手下,心頭也頗忐忑,若是餘六突破,進軍妖帥境界,他手頭就有兩大妖帥了,憑着彌天大陣,他就能讓飛雲侯,又或者餘六,暫時突破本身修爲,臻至十餘條道脈的境界,雖然還不足以橫掃四海疆圖,但卻已經是極爲了不得的力量。
若是配合九元算經第五章的推演之法和無上智慧,甚至在最合適的情況下,足以翻轉一切境況。
許了暗暗思忖道:“再有最多十年,我就能突破妖王,踏入妖將級數,若是彌天大陣還能吞了飛雲侯的部衆,我甚至也可以藉助大陣,臨時突破妖帥境界,那時候,說不得就要謀算一些未來了。”
許了心頭盤算,對餘六突破境界,也是十分着緊!
第六百零二章 立地成帥
餘六天賦異稟,又有許了指點道法,更復積累雄渾,還有本殼和彌天大陣相助,突破妖帥簡直水到渠成。
他跟餘燼山氣息合一,不過頃刻間就有一道金光,連續震響七道霹靂,就連許了都忍不住驚歎一聲:“好厲害的餘六!”
這頭大妖居然立地成帥,突破境界就連續開闢七條道脈,已經不輸給當初的鎮江侯孫宗鬢。
突破妖帥,餘六全身金光更盛,全身絲絲縷縷的金光,爆射百尺,背後一輪大日徐徐浮現,精芒如電。
餘六突破妖帥,修爲暴增,連帶讓彌天大陣威力也增長了幾近一倍,畢竟餘燼山是他本殼,也只有餘六才能把餘燼山的妖力盡數釋放出來。
許了祭煉彌天大陣,本來尚有許多不盡完善之處,畢竟他也只是臨時草創,收攏的妖怪又都不算優質,但連續多了飛雲侯和餘六,更把餘燼山徹底煉化,這座大陣頓時就昭顯威力。
幾乎所有被煉做陣眼的妖怪,都在瞬息間感覺到體內妖力流淌,頓時就有數十頭妖怪突破了境界,就連飛雲侯都忍不住全身一震,急忙催動金羽鵰翎殺,妖氣尋找神異軌跡遊走周身,放射虛空,竟爾煉開了第十條道脈。
修月七友中的海天秀,重新修煉靈力,學的是星斗元神變,本來修爲已經打落妖王,只是妖士級數,但得了無邊元氣支撐,全身靈力勃發如春潮,竟而一層一層突破境界,最後二十條經脈合一,化爲了一條罡脈,再次突破妖王級數,只是她一身靈力,只能被喚作天罡士,不能再成爲妖王了。
海天秀本來血脈不純,妖王已經是極限,但此時她再有突破,只覺得自己還有無窮潛力,只要繼續修煉,未來必然不可限量。
不過變化最大的反而是月婆娑,她本來修爲不凡,若非被許飛娘借去一聲功力,也有機會突破妖將,後來雖然被打落境界,但藉助彌天大陣之主,許了幫助又恢復到了妖王巔峯。
月婆靈樹乃是玄月屬性,恰好餘六修煉的大日焚空變是大日之精,得了大日精氣滋潤,對月婆一族的血脈頗有滋潤。
月婆靈樹本來就是妖帥級血脈,只是月婆娑欠缺了血脈,祕法又不完整,天賦又不算甚佳,所以根本無法修煉至更高境界。
如今也算是機緣巧合,月婆娑得了餘六大日精氣激盪,全身妖力由至陰生出陽極的妙用,此所謂陰極陽生,妖力頓時匯合成一股,化爲了一條大衍脈。
月婆娑也突破妖將,讓許了頗有意外之喜,他也沒有想到月婆娑居然有如此機緣,她本身功力有損,全憑藉彌天大陣和許了的本命法寶支撐,本來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有所突破。
許了當時提升她的功力,也不過是爲了安撫此女,卻沒有想到餘燼山立地成帥,太陽之精反哺,居然讓月婆娑借假成真,化虛爲實,把本來全靠外力的一身修爲,化爲真實。
如今就算許了也沒有辦法打落了她的修爲了,因爲月婆娑一身妖力,都是實實在在,再無任何虛假。
雖然月婆娑修爲遠不如餘六,突破境界,對彌天大這的加成也不甚厚,但是月婆娑突破妖將,心頭塊壘頓時化去,也不記恨許飛娘了,身外冷光化現一輪明月,居然把彌天大陣的虛空撐開了三四分。
彌天大陣本身就能開闢虛空,所以許了一直都不太在意月婆娑的天賦,但此時月婆娑突破妖將,對擴張彌天大陣開闢虛空之能卻有莫大幫助。
許了險些就要仰天大笑三聲,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冒險去救孫宗鬢,最後得益最大的反而是自己。
他以九元算經協助踏海王,鎮江侯孫宗鬢,算計了飛雲侯,本來就覺得已經是望外之喜,沒有想到飛雲侯被煉化入了彌天大陣,居然讓餘六也藉機突破,餘六立地成帥,連帶讓海天秀和月婆娑也各自突破。
雖然後者突破,對彌天大陣增幅沒有那麼強,但卻也是一份厚禮。
許了操縱了餘燼山,騰空飛行,眼看就要到了朝歌城,餘燼山距離朝歌城本來就算太遠,但就在他正準備擇地落下的時候,一道光芒爆射,撞在了彌天大陣上。
彌天大陣隨即變化,把這道光芒鎖困,但這道光芒力量之強,竟然無可匹敵,許了連連調動陣法,甚至把飛雲侯和餘六的妖力都谷催上去了,仍舊有鎮壓不住的勢態,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
許了催動了定玄鏡變化,往光芒中一照,卻只見一刻頭顱,猙獰可怖,妖血化爲氣霧,顯然已經是谷催了精血在激發最後一絲潛力。
這顆頭顱已經窮途末路,仍舊如此威勢,讓許了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怪叫一聲:“怎麼居然是應王?”
這顆頭顱似乎感應到了許了,大叫道:“放出本王出去!”
許了正欲答話,卻見朝歌城中有六道妖光沖霄,他認得其中一道正是震天侯衛震天,其餘五道也是妖帥級數,但卻都殺氣騰騰,絕無半分友善。
一個兇狠的聲音,暴喝道:“應王!天已日暮,爾已窮途!還不有甘心受死?就連你孃親明妃都已經被我們聯手殺死,你還有什麼指望?”
許了只是略作盤算,就猜測到了結果,應王跟四大妖帥苦戰,居然還是逃了出來,只是他遁逃回了朝歌,迎接他的不是忠心部下,居然是黑心的反叛,裏應外合,不但重創了應王,還順帶擊殺了明妃娘娘這個修爲弱至極限的妖帥。
一想到這般情況,許了就不覺蛋疼,他現在就算把應王送出去,諒必這些反叛也不會給他什麼好待遇,說不定就是隨手殺了,畢竟他此時也算有寶之人,修爲偏又不是太高。
這六頭妖帥雖然修爲都還不如渾天王,踏海王,鈴舞王,小鶴千歲等四大妖帥,但卻足以解決他這一行人了,飛雲侯和餘六還不足以支撐場面。
許了想也不想,彌天大陣兜轉,立刻就衝通泉江方向遁逃而去,同時全力催動大陣,要把應王的頭顱鎮壓下去。
第六百零三章 大祭司
應王手下有八大妖帥,鎮江侯孫宗鬢被逼造反,飛雲侯雲九霄被許了算計,生擒活捉,鎮壓在彌天大陣裏。
剩下的六大妖帥,震天侯衛震天,廣陵侯張須義,威遠侯徐啓靈,東鄉侯巴神道,永昌侯白夢枕,凌威侯凌威大帥,倒有五個叛變。震天侯衛震天,廣陵侯張須義,威遠侯徐啓靈,東鄉侯巴神道,永昌侯白夢枕都在追殺應王的行列,只有凌威侯不在這個行列。
第六頭妖帥氣息悠遠強橫,實力不在應王之下,也是一頭煉開了七十二條道脈的妖帥,但實力卻比渾天王,踏海王強橫太多,隱隱都壓過了全盛時期的應王一頭。
虧得彌天大陣本身就是開闢虛空之法,挪移虛空雖然不如兩界幡變化,卻也能夠遁破大千,又有兩頭妖帥爲陣眼,許了操縱彌天大陣連番挪移,居然也沒有給後面六頭妖帥追擊上來。
眼看前方通泉江不遠,許了卻瞧不到渾天王,踏海王,鈴舞王,小鶴千歲等四大妖帥,不由得暗暗苦笑,心道:“果然沒法取巧了,也只能先逃入海中再說!”
四海疆圖九成以上都是海域,遠比陸地要廣大的多,若是許了在大陸上尋找地方藏身,還有可能給搜尋出來,但若是在海洋中躲藏,就算四海龍宮一起派遣人手,也未必能找到他的下落。
鎮江侯孫宗鬢被應王圍剿,令雲帥逃入大海,就是因爲此故!
只是鎮江侯孫宗鬢還好似心存僥倖,沒有提前撤走,若非許了暗自插手,又有四大妖帥欲待暗算應王,他和忘覺子,還有云帥都沒有可能逃走,必然是被應王一網打盡的下場。
許了越過了通泉江口,眼看就要遁入大海,追擊的六大妖帥中修爲最高的陌生妖帥,探手一抓,就把震天侯衛震天背後的雙刃矛戟給抓了過來,在他的妖力催動之下,這件神兵化爲流光,以千百倍的速度鑽入了彌天大陣之中。
只是這頭妖帥說什麼也沒有想到,這件神兵鑽入了彌天大陣,並沒有如料想的一般轟開這座看起來頗爲妖異的飛天火山,這座黃雲繚繞的飛天火山悄無聲息的沒入了大海,轉瞬間就氣息消弭,無影無蹤。
震天侯雖然目無表情,但卻連轉法訣,想要把自己那口神兵收了回來,但是不管他如何轉動法訣,始終不見回應。
震天侯連試了數十次,這才放下了雙手,臉色甚是難看,剛纔出手的妖帥也覺得過意不去,叫道:“是我大意了,沒想到應王這小崽子居然還藏了一手,也不知祭煉了一件什麼寶物,居然收走了你的雙刃矛戟,此物我也沒有辦法賠償,回頭讓你去化龍池多潛修些時日吧!”
震天侯臉色更加難看,化龍池能夠功效單一,也就是純化龍族血脈,他是先天金精修成大妖,進入化龍池能有什麼好處?就算化龍池能有什麼好處,又如何能夠跟一件一級神兵相提並論?
若非修爲不濟,震天侯說不定早就翻臉了,只是他修爲雖然不俗,但卻遠遠不及此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本代南海龍宮大祭司。
大祭司來歷神祕莫測,學究天人,一直都跟應王不睦,只是誰也料不到,他居然會出手狙殺應王,並且說反了應王手下五大妖帥。
大祭司本擬十拿九穩的事情,甚至也重創了應王,毀了應王妖軀,卻沒有想到,應王居然還能逃走。
大祭司根本不識得許了,也不知道彌天大陣是什麼東西,他只以爲這些都是應王早有安排,圖謀的後路,雖然許了逃入了大海讓他頗爲嗟吁,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多糾葛,帶了五大妖帥就回了朝歌城。
大祭司在應王的府邸正座,立刻就有手下帶了三塊鐵牌上來,明妃娘娘和應嫦娥,還有凌威大帥都被釘在鐵牌上。
三人都受盡了折辱,明妃娘娘已經香消玉殞,應嫦娥雖然還有一口氣在,但也受創極重。
凌威大帥眼神亂轉,不斷的求饒,但是卻沒有理會。
大祭司沉默了一會兒,這纔開口,淡然說道:“應王被我斬下了頭顱,修爲至少倒退百載,短時間內再無出現的可能。明妃也被我斬殺,但南海龍王還在,須得有人頂了明妃的身軀,去暗算龍王……”
凌威大帥此時已經明白,爲了自己被留了一條命,只能大聲呼喝,聲嘶力竭,叫道:“我願意冒名頂替,我願意去暗害龍王!”
其餘五大妖帥都露出不齒之色,只是他們也曉得,若是此種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怕也不會有什麼區別,大祭司手段厲害,讓他們心中都生出了忌憚之意。
大祭司呵呵一笑,探手一抓,凌威大帥就血肉如泥,化爲了一道赤條條才血影,被他打入了明妃娘娘的嬌軀。
大祭司隨手一拂,喝道:“先把他們抬下去,等凌威煉化了這具肉身,再做區處!”
待得所有人都被他打發走,大祭司才仰天微微嘆息,自言自語道:“可惜了我的好徒兒,本來就該他來擔當此任,凌威終究差了一些,不知道能否暗算的了龍王。”
許了駕馭了餘燼山躲入了汪洋大海,連續挪移了數次虛空,心頭都快噴血,一方面應王的頭顱不住的造反,一方面那口鋸齒大刀也在反噬陣法,快要鎮壓不住。
“若是我能吞下這兩件好處,彌天大陣只怕就能化爲上古金盤了,只可惜,我如今實力還差,根本奈何不得這兩件東西。”
許了催動了九元算經,不斷的推演運算,想要找出來同時鎮壓應王頭顱和這件神兵的辦法,但是他推算幾次,都覺察到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能力極限。
許了終究是有決斷的人,稍作估算,就把應王頭顱給拋了出去,彌天大陣全力鎮壓雙刃矛戟。
應王也沒有料到,自己居然被拋棄,他在海水中滾了一滾,卻見眼前的妖山轉了幾轉,就消失不見,也不由得暗暗喫驚,他從頭到尾也沒有弄清楚許了的來歷。
飛雲侯眼瞧着許了做下如此大事兒,只嚇的心肝都顫抖了,他最是畏懼自己師父,卻偏偏跟師父剛纔見了一陣,如今這位飛雲侯雲九霄說什麼也不敢再回去朝歌城了。
第六百零四章 萬龍煉劍大仙術
應王雖然只剩下頭顱,但仍舊兇威甚熾,稍微調理妖力,就恢復了兩三分精神,他兇睛四顧,看到一條懶洋洋遊過的大魚,妖力一扯,頓時把大魚捆住,扯到了嘴邊。
應王大口張開,咔嚓有聲,不過片刻就把這條大魚連皮帶骨生嚼了,喫了一條大魚,他恢復了幾分元氣,催動妖力,又去覓食。
應王可不知道,許了還趁亂收了震天侯的一件神兵,兩頭鎮壓不下,這才選了那件神兵,把自己放棄了,還以爲鎮壓自己的人有什麼圖謀。似乎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慣愛把事情想的複雜,所以他一面覓食,一面儘量遠離,同時也小心翼翼,提高了警惕。
只不過,他遁逃千餘公里,也沒有發現任何端倪,這才略略放下了心思,催動了妖力,運轉青龍一族嫡傳六大神通之一的北冥真法!
北冥真法號稱身化北冥,浩浩湯湯,元氣無窮,肉身無裂!
此法能把青龍真身轉化爲北冥真身,身化玄水,聚散自如,變化不盡。應王受創極重,只剩下了一顆頭顱,若是按部就班去修煉,不知道要多少時日才能修復妖軀完整。
也只有北冥真法能夠讓他儘快恢復妖軀,只有妖軀恢復如初,才能着手恢復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爲。
應王運轉北冥真法,不過十餘個小時,脖子下面就生出了一根氣管,金光燦爛,看起來頗爲華麗。
應王嘆息一聲,北冥真法雖然了得,但他卻不是想要修煉一具普通的身軀,而是能夠承載他無上修爲的強橫妖軀,故而修煉肉身非是一日可成。
應王暗暗思忖道:“我如今這般模樣,只怕沒有百日苦功,難以把肉身修復,這百日裏我須得小心謹慎,莫要給海中強橫妖獸發現。”
應王被大祭司暗算,甚至也懷疑渾天王,鈴舞王,踏海王,小鶴千歲跟大祭司勾結,所以不敢去投奔南海龍宮。
四海龍宮當然都在汪洋大海之中,南海龍宮所建的朝歌城雖然在陸地,但卻有幾分發配之意,南海龍宮本身仍舊在大海最深之處。
應王嘆了口氣,一個頭顱浮海飄蕩,見到海中大魚,甚至妖獸,就撲上去大快朵頤,如此飄蕩了三四日,不但氣管長了出來,甚至還長出了一副肚腸,只是一顆腦袋拖着一副氣管肚腸,看起來十分駭人,就連應王自己都嫌棄如今的尊榮。
只是修煉妖軀這種事兒,又緩急不來,他此時修爲尚未恢復,漸漸覺得不夠方便,暗暗忖道:“我倒是應該收伏几頭小妖怪,服侍我起居修煉,這般下去,拋腸露肚的是個什麼體面?”
應王這般思忖,就好像天地間有什麼感應,他立刻就感應到了一股頗爲弱小的妖氣,這股妖氣也不過妖王級數,蓬勃青春,似乎有十分生氣。
應王心頭一喜,覆雨翻雲化龍訣使出,隔空一招,就把一頭眉清目秀的小妖怪給抓了過來,這頭小妖怪倒也不怕,瞧着應王,聲音稚嫩,但卻朗朗,叫道:“你這怪物,抓我作甚?”
應王見這個小妖怪,看起來不過三四歲光景,身上妖氣混雜,但卻有幾分龍族氣息,心道:“必然是雜血龍族,也不知道是那一座龍宮的血脈!只不過如此混雜血脈,只怕也沒什麼地位,流浪在外,生活艱苦,只要我稍加招攬,必然忠心投靠。”
應王出身尊貴無比,反而不懂得如何招攬地位低微的手下,就算面對這頭小妖怪,也採用的是招攬妖族巨擘的手段,他和顏悅色地說道:“我乃是應王殿下,只是賤人暗算,才淪落至此。只要你肯投靠與我,我就指點你龍族祕法!”
這個小妖怪呵呵一笑,說道:“你有什麼龍族祕法能教我?六大神通嗎?”
應王頓時被噎的要死,面對小妖怪不屑的眼神,忍不住叫道:“自然是六大神通,我看你也有龍族血脈,就先傳你……萬龍煉劍大仙術!”
這頭小妖怪頓時動容,叫道:“你沒騙我?”
應王呵呵大笑,叫道:“我怎會騙你?你喚作什麼名字?”
小妖怪叫道:“我叫做許了!”
應王也沒聽過這個名字,他急於收伏手下,就先把萬龍煉劍大仙術傳了入門的法訣,他本擬這頭小妖怪雖然有些龍族血脈,但血脈駁雜,必然入門艱難,也許這頭一道法門就修煉不成。
應王還準備了措辭,若是這頭小妖怪連入門都不成,自然怪不得他不教上乘妖法,其實應王還是不大願意讓龍族六大神通流落在外,傳於庸人之手。
但他卻沒有想到,這頭小妖怪聽得這道入門法訣,閉目思忖了一會兒,把手一招,就有一道妖氣沖霄,雖然看去仍舊蕪雜,不夠純粹,但卻擬爲劍形,有龍吟虎嘯之音。
應王差點把下巴驚掉,大叫道:“你怎會頃刻就練成了?莫不是以前學過?”
小妖怪許了笑吟吟地說道:“這般容易,哪裏還需要事先學過?只不過我好像有些什麼地方領悟的不對,似乎怎麼都用不出來你說的那種威力啊!”
應王頓時無語,他當然知道這頭小妖怪爲了用不出來萬龍煉劍大仙術的威力,因爲他的血脈不純,所以纔沒有辦法,修煉出來的蟄龍劍氣也鬆散不堪。可就算如此,這小妖怪的天賦也是驚才絕豔,四海龍宮都找不到第二個了。
應王暗暗思忖:“可惜化龍池不在我手,若是給這頭小妖怪使用幾次,讓他純化血脈,日後說不定又是一頭妖帥。這種親手培養起來的妖怪,必然忠心無比,不似那些反骨仔,居然投靠了大祭司,背叛了本王!”
應王本來就是性子堅毅之輩,此時更是頗有否極泰來之感,想道:“若是我恢復了修爲,又收了幾個像這個叫許了小子般資質的天才手下,日後捲土重來,還未可知。就算大祭司修爲了得,我也不懼他……”
應王胡思亂想的時候,許了也在暗暗捉摸,爲啥這貨如此好騙!
第六百零五章 一法貫通,萬法皆通!
許了終究捨不得應王這條大魚,匆忙鎮壓了雙刃矛戟,就把彌天大陣布在隱祕處,讓兩大妖帥聯手祭煉,有了兩大妖帥出手,許了自覺縱然多自己一個也沒什麼用處,這才以九元算經推算,得知了應王下落,匆忙趕來,尋機會下手。
彌天大陣鎮壓震天侯的那口神兵,一時半會抽不出來功夫,許了做了幾次推演,心中有了準數,這才親身出來哄騙應王。
應王當然不知道,許了這頭“小妖怪”居然還有如此大的圖謀,其實是衝着自己來的,只以爲自己撿到了個寶貝,拉着許了非讓他拜師不可。
許了可不想多應王這麼一個師父,幾次三番鬼扯,但卻架不住應王十分執拗,這位南海龍太子雖然修爲跌落,但仍舊非是許了這種才煉開十條罡脈的妖王可比,強行逼迫這小子拜了師父。
許了拜了師父,心頭鬱悶至極,他有過兩個師父,一個是玉鼎老祖,一個是姜尚老祖,前者乃是真人境巔峯高手,隨時可以突破仙人之境,後者神祕絕倫,深不可測,就連許了也不知道底細,但修爲決不在玉鼎老祖之下。
這兩位師父,隨便哪一個都比應王強上數十倍,應王縱然天資絕倫,但畢竟纔不過是頭妖帥,如何能夠給許了放在眼裏?
許了也沒得後悔,只能暗歎倒黴,深恨自己當初沒有多推算一番,只算出來自己此行沒有危險,就貿貿然來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拜師之難,若是知道還有這等變故,他就不來了。
應王縱然價值不凡,可也不值得他叫一聲師父。
倒是應王強行逼迫許了拜師,頓時就換了一副臉孔,做出了關心的神色來,把萬龍煉劍大仙術細細傳授,一點也無藏私。
可是許了哪裏還用他傳授,他自己就懂得青龍一族的六大神通,但這種扮豬喫虎的計策是他自己想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認命。
應王每日裏,先讓許了去幫他抓捕海魚,自己飽腹之後,就是指點他如何修煉,指點完畢許了,就自己閉關修煉,恢復功力。
許了開始幾日還算老實,但很快就找到了取巧的辦法,他讓手下羣妖抓捕海魚,送至附近,他每日用兩界幡變化攝取,再也方便不過。至於應王的指點,開始許了還不甚在意,但很快就發現這位南海龍太子的確有了得之處,雖然還未晉升妖神,但一身修爲的確不凡,與龍族六大神通種種精微變化也有獨到領悟。
許了當初雖然得了東海龍王的指點,但畢竟時間匆匆,東海龍王也只指點了最精深奧妙的變化,具體修煉遇到的種種問題,都懶得講解,反正這種問題只要摸索幾次,也就都懂得了。
許了若無應王指點,修煉六大神通至少要多走數倍的彎路。
比起拜師應王更讓許了無奈的是,他本來是打算專修九玄真法,沒想到被應王抓住,卻要兼修萬龍煉劍大仙術,這套神通就算是他真身也未曾修煉的,頗爲浪費功夫。
只是他也沒得奈何,應王每日功課督促的甚緊,又覺得他是個天才,故而每日都要考校進度,半分也無放鬆,弄得許了心頭叫苦連天。
這一次許了修煉完畢,應王滿面笑容,說道:“徒兒你天資果然不凡,爲師從今日起,打算傳授你青龍八部武庫!”
許了頓時喫了一驚,叫道:“徒兒還是專精一門,不要貪多蕪雜了!古人云:萬招會,不如一招精!學得千般功法,也不如一門修煉到了極致!”
應王一笑說道:“那是普通庸人,才智不足,才用來寬慰自己。天才之輩誰不是博通百家,一法貫通,萬法皆通!我瞧你修煉萬龍煉劍大仙術行有餘力,不可浪費,正好多修煉一門龍族神通。”
許了百般推脫,卻也沒能推脫的掉,只能滿懷苦逼的暗暗詛咒應王,只待自己彌天大陣祭煉了那件神兵,就立刻調過來把應王活活鎮壓。
應王指點過許了兩大龍族神通,忽然心頭感悟,放開了許了,閉關去了。
許了也沒有想到,應王忽然放棄了“折磨”自己,應王閉關,他閒呆也是無聊,也自回去了彌天大陣,只調了幾頭水族妖怪過來監視,免得應王出關時自己不在。
如今彌天大陣,藉助餘燼山,已經徹底展開,隔空化界,已經自成一處“虛界”,比之當初的天帝苑也不差許多。尤其是彌天大陣是煉成的陣法,空間宛如迷宮,比天帝苑可複雜多了,妙用更是無窮。
許了回到彌天大陣,其實想要主持另外一件事兒,當初天帝苑本身,還是一處試練場,任何妖怪進入其中,只要能夠完成任務,還能獲得獎勵。
許了手下羣妖雖然多,但卻都是不學無術之輩,所以他想要學天帝苑,把餘燼山也改成一處訓練場,加入一些提升智慧的試練,讓自己手下羣妖變得聰明些。
許了把九元算經進階到了第五章,智慧大開,故而對戰鬥獸的祭煉也多了許多想法,最近也開始着手,想要把餘燼山祭煉成一頭超巨型戰鬥獸。
這工程雖然聽起來浩大,但實際上卻沒有那麼艱難,餘燼山本身就是一頭妖怪,只是元靈已經脫去本殼,把山體留下,但靈性猶存,本質不差,再加上祭煉這種超巨型戰鬥獸,並不需要特殊的人工靈識,只要多祭煉一批人工靈識,然後連接起來,自然就能讓人工靈識的智能大幅增長。
當初十八仙派的真人,發明人工靈識的時候,並不是參考人類的計算機技術,相較而言,人類的計算機技術受限於硬件,不管軟件如何優化,始終無法觸摸真正的智能,但人工靈識的本體乃是生物,妖怪亦是生物的一種,還能自行修煉提升智慧,完全不受硬件的限制,甚至可以在不斷的自行學習,優化計算方式,故而這種人類需要重新開發的超級計算機,對妖怪和仙人來說,只需要簡單的疊加人工靈識,就能輕易做到。
第六百零六章 妖怪有文化
餘六對許了煉製餘燼山的過程非常好奇,畢竟餘燼山是他本殼,許了開始也不過隨口指點,但很快就發現,這頭大妖居然對人工靈識頗有天份,學習不過半月,就能煉製最簡單的人工靈識了。
餘燼山本來就是山石,最難開啓靈識,比血肉之軀的妖怪修煉不知道艱難多少倍,故而一旦有山石之精成妖,必然是天賦絕倫。
許了明白了此節,就隨手把九元算經第一章傳授,雖然當初他被警告過,不得外傳此法,但一來他的九元算經已經另有源頭,從姜尚處得了全版,二來許了也知道規矩是死的,但人卻是活的,十八仙派也有各種潛規則可以鑽漏洞。比如他把餘六送去神話拜師,神話必然巴不得收了這麼一個上佳弟子,畢竟餘六也妖帥級數,等若道人境的大高手。
神話只有十一位道人坐鎮,沒有真人境的頂尖戰力,對吸收外援一貫求賢若渴,這種上好的良才送上門,誰還繞不過去規矩了?
再加上餘六已經拜師,跟他關係不同,許了自然也不吝嗇指點。
許了當時在玉鼎門下,爲了讓白秋練學習玉鼎三十六變,就把女朋友收爲大弟子,後來又收了四師兄靈羽道人的兒子羽清源爲二弟子,再後來又收了有螭龍血脈的黎黎和飛焰,以及周生羽這三個弟子,到了餘六這裏,卻是剛好第六個。
許了收了徒弟,雖然因爲平日太過匆忙,指點的極少,但卻從未有藏私,餘六又是他門下修爲最高的一個,故而許了傳授了天象三十六變中最合適的兩大變化,若是餘六還能修成九元算經,對許了的輔佐更多。
餘六雖然天賦絕倫,但終究比不得許了底蘊深厚,修煉九元算經第一章,就如絕大多數神話的天才弟子,甚或爛桃山姜尚門下一般,遲遲無法入門,甚至幾次都險些爆頭,虧了彌天大陣能覺察情況,許了纔來得及出手救治。
經此一事,許了才知道九元算經果然非是普通人能夠修煉,也只好傳授一些普通法訣,不敢讓餘六隨便修煉九元算經了。
許了在彌天大陣中呆了月餘,終於把一套人工靈識陣列組成了雛形,雖然還不夠完善,卻已經能夠運轉起來,讓他手下羣妖受些粗淺的訓練。
許了完成餘燼山的超級人工靈識陣列,第一件事兒就讓餘燼山頒佈下任務,讓所有妖怪都學習漢字,他實在受夠了這羣沒文化,又都是文盲的手下。
他頒佈的任務,拆分成了六十個連環,每學成一百個漢字,就能免去一場刑法,每學成一百個漢字,就能得到一道修行的法訣,又或者得餘燼山的人工靈識解答一個修行上的難題。
完成六千漢字的學習後,還要每日複習,須得連續完成這個連環大任務七次,才能永久免去懲罰,完不成六千漢字學習的妖怪,每日都要受苦,各種折磨,諸般花樣,極近殘忍之能事兒。
許了這邊才把餘燼山勝地第一個任務頒佈下去,設定好了每一步的獎勵,就得到手下小妖回報,應王已經出關了,他不好在彌天大陣中逗留,匆忙又趕了回去。
他裝作出門狩魚,才滿載而歸的模樣,到了應王閉關之處,就見一個三四歲的孩童,笑嘻嘻的望着他,一臉的傲然。
許了大喫一驚,險些脫口而出,叫出來:“顛倒乾坤蛻神法!”
顛倒乾坤蛻神法乃是聞仲獨創,最能純化妖氣,淬鍊肉身,每修煉成就一層,就會褪去一具肉身,讓身軀更爲強橫,就是每次突破的時候,身軀就會蛻化,妖力也會歸入零點,須得重新修煉方能恢復。
聞仲門下也只有大徒弟敖九才修成此法,當初鈴鐺兒到餘燼山除妖,就是相信許了修煉了這門法訣,才把他當作大師伯,被許了哄騙。
應王跟聞仲關係非凡,懂得此法倒是不出意料,但許了沒有想到應王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把此法修成。
應王看到許了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由得哈哈一笑,叫道:“爲師本來還想慢慢修煉,恢復人身,但實在等候不得,不得不改了法子,先恢復人身再說。只是我這法門雖然奇妙,但卻要重新修煉一回,雖然不是真正的重新修煉,恢復功力十分快速,但也要有幾年光景,你作爲徒兒,一定要給爲師護法。”
許了連連點頭,但心思卻活泛了起來,敖九能夠修煉此法,是失去功力的時候,有老師聞仲守護,如今應王全靠他自己,只要稍微有些心思,就能把這頭巔峯大妖帥活活擒拿。
許了轉了好些心思,最終卻嘆息一聲,他雖然不是本人願意,但終究算是拜了師父,應王又待他不薄,傳授了上乘神通,雖然許了也都早就學會,但這份人情還是承受了,若是他欺師滅祖,總有些過不去心裏的門檻。
許了稍稍猶豫,就決定換一種方略,當即對應王說道:“既然師父恢復了人身,何不找一個靈氣充裕的地方修煉?我直到附近有一座妖山,靈氣十分濃烈,有七頭妖怪佔據了,建造了一座山城,有數萬妖怪在其中棲息,生活是各種方便。”
應王不由得頗爲驚訝,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你就給爲師帶路,我們去瞧一瞧好了。不……暫且先稍等爲師片刻!”
許了不知道應王想要做什麼,自然是停了下來,只見應王緩緩運轉妖力,全身妖力一點一滴,不斷增厚,很快就突破一級妖士,然後就是二級妖士,再然後就是三級妖士……
應王本來就是絕世天才,稟賦雄厚,此時也不過重新修煉,故而只是十個呼吸,就突破到了三級妖士,然後這頭南海龍太子,才笑嘻嘻地說道:“如今才方便行路,若是一點妖力都沒有,趕路也都是一件太過辛苦之時了。”
許了這才鬆了口氣,把應王賺去彌天大陣之中,應王說什麼也難逃被彌天大陣牽絆的下場,就算許了不想暗害了這個便宜師父,但也希望他能夠成爲自己的助力,不要成爲自己的敵人。
第六百零七章 一夜魚龍變
應王閉關修煉顛倒乾坤蛻神法,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完好,但也退化到了三四歲孩童模樣,許了此生出世未久,也是這般年紀,兩個小孩子看起來絕不像是師徒,倒是很想一對兄弟。
不過此時許了已經是妖王,應王纔不過三級妖士,倒是許了看起來更有些兄長模樣。
許了生怕夜長夢多,當即就帶了應王趕往餘燼山,這座妖山被許了祭煉多重,簡直通靈變化,也應了許了召喚,往他這邊湊了湊,兩人不過多時就在海中看到一座大山,山體繚繞黃雲,把海水都排斥開來,看起來山水靈秀,頗爲不同凡響。
應王瞧了一會兒這座妖山,微微一曬,說道:“原來是一頭成了要的大山,脫下來的本殼,怪不得靈氣如此充裕,給這幾頭妖怪佔據了,當作了山場。”
應王眼光銳利無比,一眼就看透了餘燼山的本質,只不過餘六和飛雲侯兩頭妖帥,海無涯,月婆娑兩頭妖將都被許了給遮掩了起來,以應王如今的修爲瞧看不出來,不然立刻就能斷定自己是上當了。
餘燼山上大妖羣妖,在許了的命令下,做出來尋常生活的模樣,應王不大熟悉平常妖怪的居家生活,一時間倒也沒有瞧出來破綻。
應王踏入了餘燼山,就不覺得精神一振,運轉神通,妖力陡然就暴增了一截,悍然突破了四級妖士的境界。
進入餘燼山,走了二三十步,又復生出感應,再度運轉神通,妖力再次暴增,晉入五級妖士的境界。
本來這般奇異的事情,放在任何妖怪聚集的地方,都會引發矚目,但這些妖怪得了許了叮囑,沒有人敢露出驚訝之色,都壓抑了情緒,只當作尋常。
也是虧了應王地位極高,根本見不幾次普通妖怪,平時周圍的部下也都見怪不怪,所以他還真沒有見過,對自己修煉的速度大爲驚訝之輩,頂多了是被父王誇讚幾句,還是言不由衷,頗多忌憚。
應王只覺得身心俱暢,對許了這個徒兒,就多了一層喜愛,說道:“徒兒,你找的這處地方不錯,今日我們就在這邊棲息,明日爲師要一鼓作氣,恢復了妖王級數的修爲,你且幫我多弄些海魚來。”
許了連聲稱是,應王滿山繞了一圈,在接近山頂出看中了一處洞府,他就理所當然的住了下來,全沒想過也許這處地方,還有原來主人。
這處洞府是許了特意留下來,不許有人佔據,留給自己私家使用的幾處上好福地之一,也虧了應王有如此眼光,居然一挑就挑中了最好的地方。
許了回到了餘燼山,自然是如魚得水,立刻就號令部下,給應王弄了一頓大餐,應王喫飽喝足之後,就開始閉關突破。
許了操縱了餘燼山,在天地元氣中弄了手腳,應王祭煉一分元氣,彌天大陣就深入他妖軀一分,應王若是修爲全在,必然能覺察出來,天地元氣中有些古怪,但此時他修爲被打落妖士級數,根本沒有辦法覺察彌天大陣的奧妙。
何況應王本來就不是一個仔細的性子,若不然也不會手下盡數叛變,給大祭司算計的死去活來。
他閉關苦修一日,身外已經是雲煙繚繞,妖光沖霄,甚至沒有瓶頸,就那麼堂而皇之的踏入了妖王境界。
重新恢復了妖王級的實力,應王身軀頓時發育長大,長到了六七歲孩童的模樣,他原本就是妖帥巔峯,並非是從頭修煉,故而一踏入妖王級數,身外妖力就變化無窮,青龍一族的六大神通在他手中一一出現,隱然已經有了一代妖族巨擘的氣勢。
應王試演了諸般法術神通,忍不住狂笑一聲,自言自語道:“諒必大祭司也沒有想到,我居然能夠這麼快就恢復了傷勢。皇伯聞仲的顛倒乾坤蛻神法果然妙用無窮,若非我轉修此法,一身傷勢也不知多久才恢復的過來。雖然因爲修煉此法,我身軀恢復了孩童模樣,需要重新修煉功力,但卻比原來恢復妖軀,重修功力要容易的太多。也虧了收伏了許了這個徒兒,不然如何能夠放心修煉這門妖法!”
應王大步走出了洞府,見許了又給他準備好了食物,如今應王修爲更增一層境界,食量更加驚人,不過片刻就吞喫了數千斤的一條深海巨魚,滿足了拍了拍肚腹,叫道:“徒兒!你最近修煉的如何?”
許了最怕應王問起此事,叫道:“師父還是先恢復功力吧!待得師父突破妖將級數,再來閒暇指點徒兒不遲。”
應王聞言頓時感動,說道:“果然還是自家徒兒,十分貼心,師父若能恢復妖將級數的妖力,就算在四海之中,也有自保之力了,到時候我把這座妖山收伏,給徒兒你當作山場吧!”
許了一臉尷尬,又不好解釋什麼,只能說的:“徒兒經常來此處遊玩,跟山主也有幾分交情,這般做還是不大好吧!”
應王微微遲疑,他這纔想到,許了也是妖王級數,雖然在他眼裏,沒覺得妖王跟妖士能夠有什麼區別,不過都是小妖怪罷了。但既然這座餘燼山的主人也不過是妖王,許了自然會受到尊重,是客人的身份,而不是尋常路人。
應王自覺已經想明白了要點,嘆息一聲,說道:“我都忘了,你也是妖王的修爲,已經許久都不曾分辨過妖王和妖士有什麼不同,居然把你瞧的低了。”
許了呵呵一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吐槽這個師父。
應王着急恢復功力,餘燼山如此靈氣充沛之地,最爲呵呵合適修煉,就連朝歌城都比不上此處,故而也不願意多耽擱功夫,叮囑了許了幾句,就再次閉關修煉去了。
應王能夠在一日夜之間,從妖士突破至妖王,凝練了罡脈,但想要凝練三十六條罡脈,進軍妖將境界,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許了的底子渾厚,轉世到了四海疆圖,已經有將近年餘,如今才煉開了十條罡脈。
應王就算比他原身修爲更高,又是修煉顛倒乾坤蛻神法,不是真個從頭修煉,肯定比許了要進步更速,但也要數月功夫。
第六百零八章 小鮮魚
許了爲了隱藏,把餘燼山沉入了大海,藉助彌天大陣排開了海水,雖然避開了天空以上的搜索,但卻躲不過海面以下的海中大妖。
只不過海中妖怪多半謹慎,一時半會沒有摸清這座妖山的底細,也無人前來尋此煩惱,但許了把餘燼山挺在海面下甚久,也沒有什麼動作,這些海族羣妖就漸漸大膽了起來。
應王和許了苦苦修煉,根本沒情緒招搖,卻被這些妖怪當成了怯懦,這一次許了正在山中苦修,他一面要苦修九玄真法,一面又要苦修青龍八部武庫和萬龍煉劍大仙術,每日裏片刻都不得閒暇,卻忽然感應到地動山搖之聲勢,不由得心頭詫異,調動了餘燼山的人工靈識,略作查看,不由得啞然失笑。
一頭高有萬丈的怪魚,宛如山丘一般,就算陸地上的名山,許多也不及這頭怪魚高大巨型,這頭怪魚統帥了數千種各色海魚,聲勢浩大的撥弄波浪,竟然想要轟開們餘燼山外的滾滾黃雲。
繚繞餘燼山的黃雲,乃是彌天大陣所化,虛空開闢之所,饒是多少波濤撞上來,都被虛空吞納,從其他地方轉吐了出去,只是這條怪魚實在太過龐大,掀起的波濤,惡浪排空,不知有億萬噸海水被啊攪動,故而才能讓餘燼山也晃盪。
這頭怪魚雖然體型龐大,又收伏來無數海中魚羣,但本身修爲卻不算高,只是妖王高階,體內罡脈也不過煉開了二十幾條,只是妖氣龐大,幾乎快要跟餘燼山差相彷彿了。
許了正要出手,卻聽的一聲厲嘯,餘六是個活潑性子,他身爲妖山,早就憋悶的狠了,如今又要在餘燼山裏修行,哪裏都不能去,早就不耐煩,此時有人來找事兒,修爲還低弱,自然第一個搶先出手,生怕遲慢了就被別人搶先。
許了之來得及暗暗傳音叮囑一句,千萬莫要傷了它們姓名,都要收伏來……餘六已經一掌拍下。
餘六修煉到是一股火氣,得了許了的天象三十六中兩大陽火之法,火氣更盛,攻伐雖然厲害,在海中卻難施展,也不和擒捉敵人,故而他不是用的本身法力,而是彌天大陣的力量,滾滾黃雲,化爲舉手,生生把這條如山巒般龐大的怪魚生擒活捉,隨手撈起來,就丟入了彌天大陣之中。
這條怪魚也沒有想到,敵人居然如此生猛,幻化的大手生生比自己還大了一圈,忍不住怪嘯連連,又復求饒告短,但卻沒有招惹餘六半分仁慈之心。
餘六一招得手,還不忘了賣乖,斷喝一身:“這般手段,也敢來攻打餘燼山,莫不是送餐的小哥?”
那條怪魚嘯叫了一聲,求饒道:“你說我是什麼,小魚就是什麼,只望上妖放了小的,小的長這麼大也不容易,那是喫了多少年才喫出來這一身好肉。”
餘六呸了一聲,罵道:“正好下鍋!”
怪魚急忙叫道:“小魚實在太老了些,不夠鮮嫩,還是喫些小鮮魚罷!”
許了見餘六聽從叮囑,剛鬆了一口氣,就忽然想到,事情有些不好,他瞧瞧望去,果然見應王臉色古怪。
許了爲了彌補破綻,連忙怪叫一聲:“哎呀!師父,沒想到這座妖山還藏了一頭如此厲害的大妖,看起來不像是妖王級數!”
應王冷笑一聲,淡然說道:“豈止不像是妖王,根本連妖將都不是,這是一頭妖帥,看他氣息浮動,不夠凝實,但卻順暢自如,必然是剛成就妖帥不久,但卻有過名師指點,不知四海龍宮誰人埋伏下的一把殺招,準備暗算誰裏哩!”
應王被大祭司暗算,心頭抑鬱,疑心重就還是比原來多了些,他倒是沒有懷疑許了,但卻對餘燼山有所懷疑,只覺得自己撞破了四海龍宮某人的佈置。
許了訕訕的笑了一場,說道:“也是徒兒修爲太低,不曾提防此地居然埋伏下如此厲害的人物。”
應王稍作猶豫,卻說道:“此事不怪你,你不須放在心上,我自然有應對之法!”
許了也不知道應王此時在想什麼,只能陪着應王一起,看着餘六發威,餘六自己也被彌天大陣祭煉過,又得許了指點過彌大陣的精妙,算是餘燼山中僅次於許了,對彌天大陣最爲了解之人,當然知道彌天大陣祭煉的陣眼越多,威力就越大,此時來了不知道多少海魚,雖然其中大半無用,連妖獸都算不上,但終究還是有些開啓了靈識,煉就一身妖氣之輩。
餘六本來就是餘燼山成妖,又有許了指點,雖然沒有修成九元算經,但卻對於金山的人工靈識陣列粗通操作,他把餘燼山的人工靈識全開,區分妖氣強弱,做了一番篩選,把妖氣強橫的都如釣魚一般,煉化靈氣抽絲,一一抓捕到了山中。
餘燼山的人工靈識陣列,本來就有頗多功能,是許了想要創造一處訓練場,培訓手下羣妖,這些妖魚被弄了進來,餘六有樣學樣,開啓了餘燼山和彌天大陣,讓他們自去接受試練。
餘六雖然跟了許了學藝,但終究是不脫野性,對這些野生的妖怪也沒什麼惻隱之心,按照他的想法,這些乖乖是自己送上門來,若是接受了試練,被彌天大陣煉化,自然就成爲了餘燼山門下,若是接受不來,彌天大陣也有別的功能,順手燒製成魚羹,又或者弄做生魚片,也可以充當糧食,給山中羣妖享受。
餘六調整人工靈識陣列,玩的不亦樂乎,好容易把這些收伏來的魚妖一一安排妥當,想想又覺得不該放過那些普通魚羣,調整了餘燼山的陣法,彌天大陣所化黃雲一口氣吞去了千萬噸海水,化爲一條江洋般的海流,把沒了領頭的大王,正繞着餘燼山胡亂遊動的魚羣給吞噬了大半。
在餘六想來,這些魚羣放在海流中養着,日後說不定還能培養些妖怪出來,就算不能培養妖怪,好歹也能充當喫食,不好浪費。
餘六這場操弄,激盪千里海水,生吞無數魚羣,場面之浩大,比剛纔的怪魚還要尤勝幾分,倒是讓附近數千裏之內的妖怪,盡皆知的了這裏有頭厲害的大妖。
第六百零九章 收一個徒兒來看着解悶
餘六折騰起來,興致勃勃,直到把怪魚帶來的魚羣都安置妥當,這纔去尋那條被活捉起來的怪魚,這條怪魚身軀龐大,着實狼康,故而被餘六單獨鎮壓在一處洞府,就好像把一條錦鯉塞入養孔雀魚的缸子裏,好生生一條魚倒有六個面是平的。
這條怪魚見得餘六,似乎比親媽還親切些,作爲妖怪,他也並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他的種族天賦奇特,都是把精氣射在水裏,自相融合,一胎就能生億萬條小魚兒,孵化出來就自己生活,並不需要大魚豢養。
餘六瞧他其實倒也有些親切,畢竟他很少見到能夠跟自己比大隻的妖怪,這條怪魚居然能夠跟餘燼山比個頭,倒是讓他很有幾分瞧見同類的感覺。
餘六低喝一聲,叫道:“若是你願意拜入我門下,做個徒兒,我就傳你上上妙法,脫去本殼,甚至突破妖王境界,踏入更高層次。若是你不願意,今晚的魚湯就燉你來。”
這條怪魚哪裏還敢支吾?頓時連聲叫道:“願意拜師,小魚願意拜上妖爲師!”
許了忍不住吐槽道:“你也不問一聲我這個老師,就自己收徒了?這頭怪魚資質一般,還入不得我門下,做徒兒也欠缺了幾分。”
餘六聽得許了抱怨,不由得就是一呆,好在他性子活潑,隨即就懇求道:“這頭怪魚天資也就罷了,但這個身軀龐大,跟徒兒有的一拼,所以同病相憐,想要收一個徒兒來看着解悶!”
許了呵呵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就讓你收個徒兒,不過你把什麼法術來教他?”
餘六想也不想,叫道:“我傳授大日焚天變與他!”
許了呵呵一笑,說道:“這條魚兒,乃是水族精怪,他就算死也修不成火系的道法,就算你傳他另外一門變化,他也是學不得。”
餘六終究不傻,立刻就明白過來,叫道:“也是,我是火山修煉成妖,如今修煉到也是陽火之道,如何有本領教給他?要不還是活活燉了吧!這般大的魚,一鍋湯都夠我們餘燼山上下喫一頓了。”
怪魚頓時驚覺起來,大叫道:“上妖,卻還是收小魚爲徒吧!不要求傳什麼法術,只要肯驅遣小魚,做點什麼粗使也罷!”
許了呵呵一笑,這頭怪魚雖然笨拙,倒也心思靈活,隨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傳你一路變化,你轉授給這條魚兒,若是他修煉的成,便可算我徒兒的徒兒,若是修煉不成,還是算個送餐小哥吧!”
餘六當即恫嚇了這條怪魚一番,把許了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這條怪魚哪裏知道什麼是送餐小哥?就連餘六其實也不知道,只是從許了嘴裏聽到,就覺得有趣,便學了過來。
但是他絕對不會覺得,這乃是好話,連忙叫道:“小魚願意學習道法,只要上妖肯傳授小魚,我必然豁出性命去修煉也!”
說到這裏,這條怪魚眼淚漣漣,他一滴眼淚就能化爲千頃大的一汪水,痛哭起來就如山洪暴發,天紳落瀑,聲勢十分浩大,若是在地球上,隨便放在哪一處旅遊區,都能添加一處收費的景緻了。
許了思忖了一回兒,叫道:“就傳他一路如意金舟變化吧!”
卻是許了見得這條怪魚的身軀龐大,若是祭煉成一條法舟,當可容納數千人馬,如意金舟變化最能戰陣鬥法,可以集合數百千人之力,在玉鼎門中也有無數弟子修煉,尤其是一起出門去獵殺魔人,必然奧邀請一位懂得如意金舟變化的同門,遇到魔人的時候,鬥法有許多便利,逃命的時候也頗方便。
餘六也不知道什麼是如意金舟變,只是如言轉述了一遍。
這條怪魚就好像死囚見到了曙光,連聲叫好,待得許了把一部法訣變化打入了餘六的腦海,餘六便把法訣轉授給了這條怪魚,它立刻就修煉起來,生怕耽擱了時辰,自己修煉不成,就要被燉成魚湯。
許了幫了餘六一把,便不在管這對師徒,甚至也沒有禁止餘六修煉如意金舟變,他現在全副心思都用來琢磨應王,生怕這個老師忽然瞧出來什麼破綻。
應王似乎很快就放開了這些事情,叮囑了許了幾句,都未有關心他的修行,就又去閉關了,許了見應王去修煉,他自己也頗忙碌,就灑然離開。
許了沒有想到,應王這一次居然沒有閉關,過得片刻就出現在餘燼山腰,此處妖怪甚多,許了又不怎麼管束這些妖怪,所以他們早就故態復萌,非復許了哄騙應王上山時候的模樣。
應王多留了幾分心思,打探了幾回消息,這些妖怪都不懂得保密,許了也沒有跟他們交代過應王什麼來歷,因爲他根本就不會泄漏祕密給這羣雜等妖怪,所以應王還是打聽出來幾分東西。
他按照打聽出來的消息,在餘燼山上下轉了幾次,應王畢竟曾是巔峯妖怪,雖然功力不在,但眼光見識不缺,很快就找到了餘六調教“小魚”的地方。
餘六也不知應王,他是見過應王的,那時候應王只有一個腦袋,看起來十分駭人,但此刻應王只有六七歲模樣,就連妖氣都有變化,故而餘六並不識得,只是和顏悅色的問了一聲:“你是什麼人,爲何來我這裏閒逛?還是快些離開,免得耽擱了本帥的事情!”
餘六在許了面前,從不如此自稱,但他晉升妖帥一直都覺得是件大大得意的事情,一直想要找人自稱“本帥”,但直到此刻方有機會裝一次大逼!
應王微微一笑,半點也不以爲忤,笑道:“我是覺得有趣,纔來觀瞧,這條怪魚如此巨大,你打算弄來怎麼喫?”
怪魚聞言,急忙睜開眼睛,叫道:“我已經修煉的頗有心得,不數日就能修成如意金舟變,不要喫我!”
應王頗爲訝異,隨口問道:“什麼是如意金舟變?”
怪魚不知道究竟,當即就把“餘六”傳授的如意金舟變炫耀一回,許了傳音的時候,隱瞞了身影,故而他並不知道真正傳授法術之人,只以爲是餘六這個“愛喫魚”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