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太皇東皇
谷陽神臉露微笑,似乎對所有人都不以爲意。
過不得片刻,又有一座界天撞入,這一座界天跟太清天,大妖天,玉鼎天都不相同,只有小小一塊,也頗爲落魄。
但是當一個蒼老的聲音,悠然響起,卻讓所有人都臉上變色。
姜尚!
最後這座界天,居然是姜尚!
他手裏只有極小一塊四海疆圖的虛空,但這位曾經的三十三天之主,卻不見半點窘迫。他呵呵一笑,隨手擲下一根樹枝,這根樹枝生根虛空,須臾就成長爲參天大樹。
一個灑脫的身影,忽然就出現在大樹之上,掌中略略託舉,就有一座天宮生成,一層一天,這一次就連已經隱去無蹤的太清天,都再次出現,太清公子飄然現身,臉上全是驚訝之色。
“西極若木!”
在太清公子,嶽鵬,還有虎豹乙的口中,幾乎同時吐出這株大樹的來歷。
在西極若木的增幅之下,足踏這株天木之巔的龜天齊,掌中的天宮層層落下,十一層,十二層……二十四層,二十五層……迅速就超過了太清天。
甚至一直突破了三十層仍舊未有停止,在場衆位妖神真人,人人都生出了詭異的心思,但卻無人出手阻止,眼看着西極若木所化的天宮,一層一層,一直到了……三十六層大圓滿!
龜天齊居然把內景元參修煉到了三十六章,大圓滿之境,遠遠超過了太清公子。
太清公子神色微微一震,忽然叫道:“可是祖師爺當面?”
龜天齊微微一笑,稍稍點頭,就收了神通,遁入了這座三十六層天宮。
姜尚哈哈一笑,探手一拍,頓時有大天元訣和九元算經兩大神通,把這座三十六層天宮徹底祭煉。
他所掌的大天元訣,遠勝玉鼎老祖的彌天大陣,得了大天元訣祭煉,這座天宮頓時煥發勃勃生機,有無數祥雲瑞靄,仙光霞霧繚繞,更有無數靈禽飛舞,九元算經的注入,讓這座天宮又生變化,甚至其中還有幾分人工靈識陣列之妙。
姜尚袖袍一揮,淡淡說道:“三十三天已滅!世上再無三十三天,此天可名太皇!”
太皇天一成,姜尚就落入其中,消失不見,太皇天亦自消失,隱入了虛空。
太皇天規模最小,也除了姜尚和龜天齊之外,再無什麼生靈氣息,這座新生的太皇天,估計也沒得幾個人口。
但是太皇天的氣勢卻最盛,徹底壓過了魔星會,太清天,大妖天和玉鼎天。
良久之後,纔有一道神念傳出,太清公子探手接過,看了一眼,苦笑道:“果然還是有這位老天主推動,此事方能成真,不過他爲了推動此法,重煉界天,自身修爲跌落至妖帥境界,暫時不會橫掃我等。”
虎豹乙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聲呼喝,魔星天也自隱去,再也不管這些看熱鬧的閒人。
嶽鵬等人見最後居然瞪出來這等龐然大物,都生出了各種心思,也一一退入自己的界天,不過旋踵,這一方洪荒世界,又恢復了清淨,就好像,剛纔的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數十日後!
一個面目呆滯的少年,一臉的苦笑,望着手中翻滾的無數星光,他才推算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少年,自然是許了。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許了仍舊推算不出來,也不知道三十三天崩滅之後,爲何世上再無天妖。但是他卻終於知道,這一場大戲,不是虎豹乙一個人唱,而是幾乎所有周天萬妖,潛伏在無數世界的老妖怪,還有仙道中人,一起推動。
這場大造化,不知道被多少人,暗暗推動了多少年。
終於在不久前,被執行到了最後一步。
許了恰好就是一個穿針引線的角色,所以這場大造化也跟他有關係,當然,如果沒有他,也會有其他人,只是那個人就不一定還有這麼多變化了。
“忽然一覺醒來,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我老師,這個感覺太……幾把糟糕了。”
姜尚是許了老師,應王也是,雖然應王在這種大場面下,已經頗挫。他還有一個老師,玉鼎真人,也是開了一處界天的大波士。
萬妖會是他出身之所,許了還能感應到洛陽街和西玄洞天,還有很多自己熟悉的氣息,顯然自己的親人朋友,都在大妖天中了。太清天說起來,也有他的位置,他還是洞玄仙派的人呢!
魔星天跟他關係算是最差,但還有個師侄兒在其中,還有自己的一個分身,還有……一堆同學!
除此之外,許了還能夠感應到,這一方洪荒世界,廣斡無垠,大地遼闊億萬裏,超過了任何星系,這已經是另外一個模板的宇宙了。
這一方洪荒世界,只有六條天地之根,魔星天,太清天,大妖天,玉鼎天,太皇天各自佔去了一根,至還剩一根了。
最後的天地之根至關重要,誰能佔據,就能爭奪這一紀元的天地主角,若是不能佔據,這一紀元就再跟跟他沒有了關係。
可若是佔據,許了心頭苦笑……
若是沒有了最後的天地之根,昊天帝和翻天帝兩代妖族天帝,如何建立昊極天?如何開創妖族的不世功業?
許了也知道,這最後一條天地之根,是姜尚有意留給他,若是他不佔據,就肯定會有人出手佔據,甚至將之毀去……
因爲不管是誰,重返洪荒,都是爲了爭做一世主角,是爲了改變過去未來,不是爲了讓妖族再出兩代天帝,橫壓一世。
許了忍不住吐槽:“當年昊天帝和翻天帝,究竟做了什麼?”
他推算清楚,知道自己只有一個選擇,既然只有一個選擇,就必然是對,必然要選,不能退縮。
所以,許了輕嘆一聲,袖中飛出一面金盤,喝道:“我也開一座……”
“一座東皇天吧!”
太古金盤在許了開口之後,頓時生出了天地胎膜,跟冥冥之中,勾連天地的天地之根生出了聯繫,開始演化界天。
許了開闢界天,氣勢最弱,他也是最不情願的一個。
別人都是老謀深算,有備而來,就只有他……
是天上掉落了餡餅,活生生揀了一個大便宜!
第七百零一章 叫做盤象!
最後的天地之根被佔據,整座太古洪荒微微震動了一下,生出了玄妙難言的變化。
許了也顧不得那些了,急忙把東皇天遁入虛空,關閉了天地門戶,身爲東皇天之主,他在東皇天之中,就算天妖也不能奈何,尤其是他藉助大建天木和大日扶桑勾連天地之根,東皇天雖然論變化,遠不及其餘諸天,但穩固防禦,卻堪稱匹敵太皇天。
洪荒六天各有不同,但卻是太皇天爲首。
太皇天有西極若木爲根基,更有大天元訣,內景元參,九元算經爲構造,尤其是當年構造三十三天的龜天齊,也只把這門仙典推進至三十三章,如今修爲大圓滿,遠勝當年。
太皇天幾乎沒有破綻,除了姜尚這位三十三天之主,爲了謀算這一切,耗盡了修爲,境界跌落到了道人的級數。
他一直都妖力遮掩,但如今恢復了一身靈氣仙力,是實打實的人道仙人,當年也是最頂尖的九天上仙。
再下來。
玉鼎天得了大天元訣,太清天以內景元參構造,都遜色了一籌。
大妖天雖然不循照上古三十三天之法,但卻隱含上古妖族昊極天的法門,也是不弱,只有魔星天最差,雖然也成界天,但虎豹乙因爲當年只是妖族天庭大總管,接觸不到至高法門,所以祭煉的手段最爲粗糙,只把魔星天祭煉成了一座迷宮。
反而是看起來最弱的東皇天,底蘊幾乎可以媲美太皇天,太皇天有西極若木,東皇天有大建天木和大日扶桑,尤勝出一根。
許了不會內景元參,但大天元訣和九元算經,也是精通,雖然修爲還不足以媲美姜尚和龜天齊,但只要持之以恆,日積月累,未來也算是不可限量。
東皇天最弱的就是許了本人,好在他新收伏了五大妖神,倒也勉強能坐鎮的住。
許了此時思來,才明白,爲何皇伯聞仲沒有跟姜尚一行,反而跟隨了自己。也同時明白,爲什麼東海大丞相龜天齊,根本不在乎自己煉化四海,反而有意縱容,因爲他和姜尚,本來圖謀就不是四海疆圖,他們圖謀的也是重返洪荒,再創世界。
比起現在的無限前途,區區一座四海疆圖,簡直不堪一提。
許了在東皇天坐鎮了數日,把這座新誕生的界天,終於初步梳理清洗,緩過手腳來,這才施展了鬥勝神通變,分化了十色花藤血脈出來,化爲一具鬥戰分身。
鬥勝神通變可以把血脈分化出去,生出無數羣妖,甚至天妖,乃至以多毆少的無上法門。
許了分出了十色花藤血脈,倒不是想要戰鬥,而是想去大妖天一行。
他本尊還要坐鎮東皇天,如今界天開闢,不克分身,須得不斷調理天地之根,匯聚元氣,圓轉法則,故而只能讓一具分身出行。
分出一具鬥戰分身,許了仍舊不足,再把麒麟血脈分出,再劃出第二頭鬥戰分身,前往玉鼎天拜見恩師。
然後又分化一具仙氣分身,前往太清天,至於去拜訪誰人,他還沒有計算,畢竟他在十八仙派地位甚低,此去不過是籠絡感情。
魔星天許了是絕逼不回去了,但是太皇天還是要去的,畢竟姜尚也是他老師,若不去瞧一眼,禮數上也過不去,何況他也有許多疑惑,還想討教這位老師。去太皇天的就是青龍血脈分身。
許了也不曾想到,最後出行的就是青龍分身,但最早歸來也是青龍分身。
他到了太皇天,姜尚並未允許他拜見,只讓龜天齊出面,這位東海大丞相,恢復了上古之時的身份,舉止瀟灑,丰神俊朗,讓人一見就生出敬仰之意。
此人創出了內景元參之法,立住三十三天,顯然是姜尚最得力的幫手。
若是追溯身份,此人還是西崑崙開派祖師,所創的內景元參,綿延千萬年,流傳至今,仍舊是舉世無雙的仙典。
憑此一事,這位前輩就能輝映萬古,光彩不可逼視。
許了也不敢怠慢,知道此人上古必然是真仙一流,如今修爲仍舊深不可測,只是對方沒有露出本事來,讓他也不敢多言,不敢判斷對方實力。
龜天齊見到許了,卻忍不住一笑,說道:“你也不用太拘謹,你身爲姜尚之徒,叫我一聲師叔即可。”
許了從善如流,立刻叫了一聲師叔,然後問道:“恩師爲何不許我拜見?難道是嫌棄徒兒不夠孝順麼?”
龜天齊哈哈一笑,說道:“師兄自然是閉關苦修,想要早日恢復境界,畢竟這上古洪荒,也沒得多久時候,就該風雲變幻,英雄輩出,天妖出世了,就憑他的道人境修爲,如何爭執天下?”
許了點了點頭,忍不住又問道:“師叔上古之時,是什麼名號?師侄兒總不能還稱呼您來人家龜天齊罷?東海大丞相如何能夠襯托師叔的英偉神姿!”
龜天齊笑了一笑,深深瞧了許了一眼,然後才淡淡說道:“我的名字,叫做盤象!當年在昊極天做過宰相,後來在你老師手下,做了一任的大御宰!”
許了險些就口噴真水,沒辦法,龜天齊上古之時的身份,實在太厲害了。
這位大佬,正是當年搬天龍象一族的族長,不但跟昊天帝,翻天帝兩代天帝惡鬥無數萬年,搬天正法硬撼了九玄真法不知道多少回。最後昊天帝也沒有辦法,跟搬天龍象一族和解,奉爲天庭宰相,權傾天下。
甚至後來昊極天崩毀,三十三天立位,這位大佬仍舊日子滋潤,憑藉強橫實力,不但保住了搬天龍象一族,更成爲了三十三天的大御宰,地位權勢,猶在妖族天庭時代之上。
許了更是沒有想到,這位大佬居然還能轉修仙道,創出內景元參這等無雙仙典,怪不得就連姜尚都視爲最得力的助手,寄託厚望。
盤象見許了呆若木雞,微微一笑,說道:“你師父雖然沒空見你,卻讓我轉送一件禮物,你修爲也太弱,要好生修煉,不然……就沒了做主角的機會啊!”
第七百零二章 開往太清天的地鐵
許了從這位搬天龍象一族的族長,如今的太皇天大御宰手中,接過了四枚青龍之卵,微微喫驚。
盤象也不解釋,微微一笑,就揚長而去,關閉了太皇天的門戶。
得了最後四枚青龍之卵,許了可以立地成龍,參悟至尊龍訣,甚至可以重煉四海疆圖,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
最重要的是,許了有機會孵化出來一十六條青龍,這都是有資質被培養成天妖的種子。
許了躬身一拜,他現在仍舊無法推算,姜尚究竟作何想法,但卻仍舊感激,袖中籠了四枚青龍之卵,直接回了東皇天,把這四枚青龍之卵和原來的一十二枚,都放入了青龍符印。
並且把至尊龍訣打入了青龍符印,當年翻天帝祭煉東皇宮的時候,世上還未有至尊龍訣這門神通,故而青龍符印之中也無此法訣。
一十六枚青龍之卵,落入了青龍符印所化的世界,頓時煥發了勃勃生機。同時,齊全了的至尊龍訣,亦跟青龍符印牢牢結合,在青龍符印之中,演化萬千,漸趨完美。
如今許了的妖神經變化,越來越精奧,如果他還能參悟大建天木和大日扶桑,兩大天妖變化,把六大天妖變化,推進到八大天妖,九玄真法還能再做突破,爲他晉升天妖,打通最後一層瓶頸。
許了收了青龍分身,又把感應落在了仙氣分身上,這一具分身身懷洞天劍經,乃是他正經在洞玄仙派學來的功法,也是三十三天鎮壓天庭的大神通。
他心頭也十分古怪,十八仙派都是三十三天傳承,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拜入姜尚門下才對?盤象大御宰是西崑崙的祖師,三十三天說不定還有其餘仙派的祖師爺,姜尚說不定就是神話的祖師爺,他一身九元算經功法精妙,若說不是創下這部仙典的祖師爺,那纔是奇譚。
而且三十三天十大神通之首,就是元始書,姜尚身爲三十三天之主,若說不懂這門大神通,幾乎是不太可能之事。這位三十三天之主,是否還兼了元始門的祖師爺,也是頗可商榷的一件事兒。
但是太清公子開闢太清天,完全沒有投靠太皇天的意思,似乎早就做了打算,並非是倉皇間,還未拿定主意的模樣。
許了到了太清天之外,稍稍感應,就知道門戶何在,太清天雖然關閉了門戶,但他卻可以叩門而入。
許了本來就是十八仙派的弟子,故而他以法力叩門,不過片刻就有一道靈光接引,他進入了太清天,頓時感覺到了一派欣欣向榮。
太皇天孤寂冷清,甚至除了姜尚和盤象之外,也不見什麼其他人,雖然許了可以肯定,其中必然也有生靈棲息,但卻覺察不到。
太皇天雖然氣派宏大,但就想地球上的英國,雖然是老大帝國,但卻已經從日不落,變得日暮窮途,雖然還有紳士氣派,但卻顯得家底精窮,已經非是當年氣象。
許了可以幻象的到,當年的三十三天,必然不是如今太皇天的模樣,就算不是八方羣妖,天下衆仙來投,必然也有鼎盛之態。
如今的太皇天,雖然無懈可擊,但也沒了上進之兆。
太清天又自不同。
整座太清天,比當初在地球上還要繁盛,十八仙派不知積蓄了多少人口,本來許了以爲中國人雖然多,也不過就十幾個億,其中能夠修煉之輩,屈指算來,也不過十萬以內。
當年許了去洞玄仙派學藝,洞玄仙派也是頗爲冷清,除了門人弟子,也沒什麼普通人存在。
但如今的太清天,卻非是那般模樣,也不知道十八仙派藏了多少人口,更不知道鼓勵了多少年繁衍生育,太清二十四諸天,每一層都有數十萬人,雖然只能聚居一處主城,但二十四諸天,合併起來,也有千萬以上。
如此龐大的人口,在地球上也可以立做一國了,雖然不會是大國。
尤其是,太清天的人口,盡爲純正的人類,再無半個妖怪,就算收伏的守護靈禽妖獸,也都被洗練了妖氣,改修靈氣,就算有些人身懷妖怪血脈,也都被清洗乾淨,所以太清天只有靈機繁盛,沒有一絲的妖氣。
十八仙派一直都在把妖族的功法,改進爲仙家法訣。一如洞玄仙派的山海經,就是吞海玄鯨變和馱山古象變改進而來。所以就算妖怪改修了靈氣,仍舊不愁沒法功法可修。
靈氣蒸騰,比太皇天還要純淨。
太皇天雖然也是仙人立位,但連大御宰都是妖族出身,搬天龍象一族的族長,自然不可能有太清天這般純正。
許了進入了太清天,見並無人來迎接,便也不去拜訪元始門和西崑崙,按照道理,有五大真人坐鎮的這兩大門派,如今纔是太清天的話事兒之人。
不過太清天沒有對他這個東皇天之主特別對待,許了也頗覺輕鬆,直接去了洞玄仙派的駐地。
洞玄仙派雖然在太清二十四天佔據了一層,但因爲門派人口稀少,故而建造的洞府也頗冷清,只是把原本的門派洞天搬了過來,並未有做更多建設,倒是有一棟建築讓許了頗爲眼熟。
太清二十四天居然把妖怪專用的地鐵給重新建造了起來,也不知道太清公子用了什麼法術,這裏的地鐵可以勾連諸天,在太清二十四天可以通行無阻。
許了進入太清天,因爲太清二十天設立了門戶,所以只會出現在最下一層,他想要去洞玄仙派駐地,自然要乘坐專用的地鐵。
許了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妖籍卡居然還能使用,實在意外,而且他買票的時候,居然還發現,太清天的妖怪專用地鐵,居然還能開往大妖天……
這件事讓許了着實有些崩潰,也由此可見,萬妖會和十八仙派,合作之緊密,遠超外人想象,只怕萬妖會的高層和十八仙派的五大真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會穿一條褲子。
只是他們在明面上,還有些競爭的姿態。
許了買了地鐵票,忽然生出無數感慨,當年他在趙燕琴的指點下,第一次乘坐這個東西,還土包子一般,如今卻有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慨。
第七百零三章 人生不滿百,剛作千年畫
洞玄仙派比許了預料的還要熱鬧,門中弟子都在加緊修煉,並且觀看巡遊四方的戰鬥獸送回來的影像,儘快熟悉上古洪荒的地理環境,以及各種妖獸的資料。
之前十八仙派探索過的龍華會,還有許了苦熬了三千年的四海疆圖,都是界天,而是太古洪荒乃是太天,界天有限,太天無窮。
太古洪荒世界是無有盡頭的世界,一如地球所在的宇宙,只是地球所在的宇宙,表現爲無限虛空,星河燦爛,太古洪荒卻大地無窮,虛空無盡,世界的構造迥然有異。
當初探索龍華會,洞玄仙派的弟子就得了無數好處,這還是大多數地區,都沒能探索,那是大佬們的禁臠,這一次太古洪荒世界,可以任意探索,不知道有多少好處,所以這些弟子們,還是都蠻興奮。
許了下了地鐵,居然就見到了熟人,立刻就打了一聲招呼:“王超師兄!”
王超見到許了,亦是驚訝非常,歡喜不及,叫道:“你也被捲入太清天了嗎?我還以爲,你會被大妖天收了去。你……身上怎麼是如此精純的靈氣?難道也改換了修行?”
許了微微一笑,也不解釋,問道:“如今咱們洞玄仙派如何?”
王超擠眉弄眼一番,壓低了生意,悄悄說道:“剛好白秋練也回來了,她剛從白家探親回來,你們可有些日子沒見了吧?”
許了分外驚訝,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正常,白秋練雖然是白家的人,但卻沒有加入萬妖會,而是拜師洞玄仙派,如今天地大變,重返洪荒,她自然也就跟隨了十八仙派一起。
許了本擬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見得着白秋練,沒想到居然就湊巧了。
他伸手拍了拍王超的肩膀,毫不猶豫的就進了清虛洞天。
清虛洞天在十八仙派的各大山門中排名第五,週迴有三千餘公里,但這麼大的地方,只有寥寥幾百口人,不消說自然是極其冷清,很多地方都沒有人煙。
許了對清虛洞天,可說的上了如指掌,畢竟在此地進修過,所以他徑直男女弟子的宿舍,他也在清虛洞天住過宿舍,自然知道,大多數弟子的活動範圍,都不會離開兩座宿舍山峯太遠。
王超在背後叫了兩聲,見他沒有回應,就笑嘻嘻自己買了票,上了地鐵,他也是有事情要做,沒空去跟許了多糾纏。
王超在龍華會,可算得大出風頭,不但修成了洞天劍經,更突破了大衍士,如今在洞玄仙派,隱然便是四名道人境大長老之下第一人,還超過了幾位前輩。
沒辦法,誰讓他修成了洞天劍經呢?
就算在十八仙派的年輕一代中,王超也算是後來居上,隱然有比肩元始門乾樂,西崑崙敖幼星,神話的蘇斬,葉白和白娟,以及長生宗的寇文星和陳景等人。
如今他們這一代的人物,都開始突破大衍境界,風頭各自雄健。
王超這一次就是去挑戰元始門的乾樂,甚至十八仙派弟子,還爲這一戰下了好些賭注,本來他還想邀請許了一起前去,但他是個知情識趣兒的人,知道這位師弟,一定着急去見女朋友,所以就沒說此事。
反正……白秋練也會去觀戰,他見了女朋友,也還是要跟着來。
王超笑吟吟的,並不把這次挑戰放在心上,心態輕鬆,情緒極好。
他跟誰也沒提起過,其實他在天罡士境界積蓄多年,突破大衍士又是在龍華會,得天獨厚,又修成洞天劍經,能借助絕世仙典之力,三方合力,如今已經煉開了三十九條大衍脈,比許多停留在大衍士境界多年的資深長老,功力尤爲深厚。
正憋着給乾樂一個終身難忘的……社會笑!
許了剛剛進入清虛洞天,就見到一隊洞玄仙派弟子迎面而來,他根本就沒看別人,一眼就看到了白秋練,正在跟英薔閒聊,臉上的表情不悲不喜,淡然風致,纔沒多幾日不見,這個少女似乎有成熟了些許。
許了計算了一下,自己雖然在四海疆圖呆了三千年,但是跟白秋練實際分別的現世時間,應該也就幾個月……
當然現在,他的時間線混亂的一比吊糟,許了也不是很有把握,但他肯定自己跟白秋練分別不會超過一年,所以……無法用多年沒見的姿態,只能用小別新婚……好吧,他跟白秋練還沒結婚。
反正就是要表現的恰到好處,不能亂撒狗血!
許了整理情緒,醞釀半晌,正要開口,白秋練卻先看到了他,微微皺眉,說道:“你是哪家的弟子?爲何闖入我們洞玄仙派的清虛洞天?”
許了頓時被驚呆了,下巴都快掉了下來,叫道:“小白!你不會失憶了吧?”
英薔捂着嘴,憋不住想要笑,周圍的洞玄仙派弟子,也都一臉的怪怪,好像在強行忍着什麼。
白秋練一臉正經地說道:“當然失憶了,我們都從地球,被人家弄到了太古洪荒,丟失個三五年的記憶,豈不是理所當然?”
許了按住額頭,他剛纔是真的被嚇了一條,這個玩笑,換了其他情況,也就是好玩而已。但是他可是剛剛在四海疆圖呆了三千年歲月,還真怕回來之後,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兩個女朋友都把他忘光了……
難得!
以許了大妖帥的實力,也差點被嚇的想要揍蛤蟆精了。
許了訕訕一笑,說道:“莫要嚇我,我剛纔心臟都快跳出三界外了,腦兒都險些不在五行中了。”
白秋練抿嘴一笑,她見到許了也很開心,這位白家女孩兒,可不知道許了連續兩個大任務,在四海疆圖呆三千的苦逼歲月,她只知道許了被派去查看某個碎裂空間,還跟西崑崙的敖幼星結下了不淺的交情。
敖幼星曾來洞玄仙派找過幾次許了,眼下頗爲瞧得起這位同伴,以敖幼星的地位,還能做出這種姿態,顯然把許了的地位襯托的更高了些。
如今許了在洞玄仙派的名氣,絲毫不遜色王超,而且更加神祕。
白秋練忽然張開了雙臂,明眸眨也不眨的盯住了許了,就好像再問他:“要不要抱一抱?”
第七百零四章 X後一支草棍
許了毫不猶豫的撲過去,保住了白秋練,然後直接施展兩界幡變化,遁回了自己的宿舍。
至於其他的師兄弟……
去他們的!
許了都憋了三千年了,飢渴的……可想而知。
誰特麼還管這些不着調的師兄弟怎麼想,怎麼看?
……
……
……
許了精神抖擻,很有連破數十重大境界的爽快感,剛剛做了不可描述之事,他現在正泡在自己宿舍的溫泉裏,舒展自己的身體,讓溫暖的水流,淌過每一寸肌膚。
許了的身邊,白秋練低垂着頭,羞意現在還止不住,根本不想搭理許了。
許了隨手拿起一罐冰涼的啤酒,滿足的喝了一大口,忽然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來,上一次在洞玄仙派跟人泡溫泉,好像是荀景師兄……
那一次,荀景下廚弄了十多個菜,搬了十捅五公斤裝的啤酒,十多瓶日式清酒,兩箱威士忌和兩廂紅酒,還用藍光播放機放了一部最新的美式超級英雄的片子,同許了一起觀賞。
許了想到這裏,忽然打了一個寒顫,默默的想道:“以後再也不要跟男人泡溫泉,還是多跟小白一起泡,身心巨爽!”
洞玄仙派對門下弟子還是很豪爽,許了當年的個人宿舍有五七百個平方,分成了四個區域:起居,打坐,會客,觀景,儼然一座小小的宮殿。
起居的地方這一處十多平方公尺的溫泉,宛如牛奶般的溫熱靈泉從地下湧出,湧出的溫熱泉水和蒸霧都會在溢出溫泉池邊三尺就消失不見,因爲有法術禁制,自成循環。
原本他泡溫泉的時候,都喜歡放一些零食,都是從北都市的商場裏,購買的普通貨色,但現在他身邊擺放的,不是來自龍華會的仙果,這是他當年的戰利品,就是來自四海疆圖的特產。
他在四海疆圖呆了三千年,又是權傾四海,有無數門人弟子,着實積攢了不少好東西。
圍繞溫泉擺開的各種時鮮果蔬,就算最差的一樣,也能提升三兩個月的功力,好幾種天材地寶級數,都是以百年起,增厚功力。放在任何一處地方,都是夠資格上拍賣會了,但在這裏,也就是隨手的小喫。
許了泡了一個舒爽,隨手夾起一根餘燼山草棍,點燃之後,深深吸了一口,頓時有“X後一支草棍,賽過活神仙!”的美妙感覺。
許了一直想要把此物湊一湊風雅,逼一逼時尚,曾經想過推廣名爲雪茄,此物造型也更像雪茄,而不是香菸。但是,也不是哪個混蛋,把這東西叫做餘燼山草棍,並且迅速流傳開來,反而他大力推廣的正是名字,根本無人提及。
畢竟這些妖怪也覺得,餘燼山草棍多麼直白的名字,尤其是草棍上還有餘燼山的LOGO!見鬼的雪茄是什麼意思?完全跟草棍這種事物不搭!
許了雖然法力深遠,但也沒能奈何的了,這種土鱉的名字普及,到後來,他自己也能默認了,把這玩意叫做餘燼山草棍。
餘燼山特產的草棍,煙霧能混合妖力,遊走經脈會有一個功力大增的錯覺,當然此物並不能增加功力,只是那種燻然,舒爽的感覺,幾乎一般無二。此時,剛剛做過不可描述之事,再來上一根……
許了很有一種,老子就特麼是本書的主角,誰特麼敢惦記老子的位子試試?弄不死你們的豪情壯志。
白秋練斜眼瞟了一下許了,然後就趕緊低頭了,她雙手輕輕遮住胸口,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了很無恥的遊了過來,摟住了白秋練的肩膀,噴雲吐霧一番,然後才邪邪地笑道:“有一件禮物給你!”
白秋練還是低頭不語,柔弱的好像小花兒一般。
許了把手掌張開,無數符籙飛舞,演化爲一道法訣。
白秋練本來心情激盪,但無意中瞥了一眼,這道法訣,頓時就被吸引了,伸出手指輕輕一碰,頓時有無數玄奧精微的意念,湧入了識海。
“這是什麼?”
白秋練輕輕開口問道。
許了得意的一笑,說道:“青龍一族把六大神通融會貫通,創出了這一道至尊龍訣,我也是才湊齊了法訣,正好給你。”
戀愛中的男孩子都喜歡把最好的東西給女孩,許了也不例外,所以他的至尊龍訣湊齊也沒多久,就興匆匆的送給了白秋練。
白秋練默默體驗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問許了從哪裏得來的這套無雙法訣,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許了沒有立刻解釋,很明顯是有些顧慮,她便也不會逼迫他。
許了在白秋練參摩至尊龍訣的時候,隨手一招,開了自己的私人寶庫,琢磨再給白秋練幾件神兵。他查了一遍,發現自己除了渡劫金環,就只有青龍鉞和朱雀斧,但這兩件神兵又被煉入了太古金盤,如今已經深植東皇天。
倒是也能借助神兵幻影,但……他東皇天的寶貝,在太清天弄不出來啊。
最後一件一級神兵,還是一件狼牙棒,怎麼看都不合適白秋練這種小女孩。
一級神兵沒有可挑選,二級神兵許了也不用選了,唯有霸神刀還算湊合。
許瞭如今家業頗富裕,把小心珍藏好霸神刀碎片分了數十塊,擲入了化寶池,又擲入了上千件靈兵,看着霸神刀的碎片不住的吞噬靈兵,最後晉升到神兵級數,倒也是頗有趣致的一件事。
許了手頭本來就有十件神兵級的霸神刀,除了給敖幼星一件之後,就再也沒有煉製過這玩意。
化寶池中的霸神刀碎片,在晉升神兵之後,就對周圍一切都排斥,靈兵級數的霸神刀碎片會互相吞噬,但神兵級數卻會互相排斥,這也是極有趣兒的一件事。
但是這一次,許了卻有發現了一件事,當霸神刀的數目增長到了七十一口的時候,他存留的靈兵級霸神刀碎片,忽然一起失去了效力,化爲了凡鐵,十分奇異。
第七百零五章 你居然離開了我那麼久?
許瞭望着七十一口霸神刀,忽然微微一笑,暗暗忖道:“原來此物也有數目,那就把敖幼星那口拿回來,回頭再補償他兩件罷。”
許瞭如今修爲,可非是當年了,當下隨手一招,不過片刻,就有一口霸神刀,飛入掌中,跟他手裏的七十一口合璧,化爲一件特殊的法寶。
當年許了修爲還低,眼光見識也不足,但此時他只是稍加推算,就知道了霸神刀的根基,自然也知道,這一套七十二口,纔是霸神刀的真正面目。
白秋練這會已經恢復了心情,雖然有些羞怯,但總算不那麼惆惶了,她從許了身邊起來,把身體抹拭乾淨,穿上了衣物,然後開始就在打坐的地方,開始參悟至尊龍訣。
許了隨手一拋,把七十二口霸神刀,化爲一個白晶晶的鐲子,扔在了白秋練的身邊,自己仍舊舒爽的在溫泉裏,攤開了四肢,任由溫潤的水流,在身體肌膚上流動。
許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了,他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許了才微微長出了一口氣,也不用什麼動作,就在溫泉緩緩浮起,身上自然纏繞了一件普通的衣服,款式簡單又灑脫。
白秋練白了他一眼,咬着嘴脣,柔聲問道:“爽了?”
許了大大的點頭,臉上全都是得意的笑容。
白秋練伸手拍了他一下,說道:“都怪你!本來要去看王超師兄大戰元始門乾樂師兄的,結果被你……什麼也看不成了,還要被同門笑話。”
許了不以爲然說道:“兩個大衍士的爭鬥,有什麼好看。”
白秋練啐了他一口,叫道:“什麼叫兩個大衍士?你纔多高的修爲,就這麼瞧不起人?”
許了雙臂張開,身上氣息翻滾,叫道:“我已經是道人境的修爲,更煉開了四十五條……哦!現在是四十七條道脈了。憑什麼不能說,他們兩個大衍士的鬥法,有什麼好看?就算他們也突破至我這個境界,沒有個兩三千,也煉不開這麼多條道脈。”
白秋練驚訝萬分,忍不住問道:“那你是怎麼修煉出來的?”
許了摸了摸鼻子,頓時語塞,不過他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就聳了聳肩膀說道:“因爲我是真的修煉了三千年啊!”
有些事情,也沒甚隱藏的必要,所有許了就把嶽鵬讓他去傳遞消息,但卻被楊書華藉助時空沙漏,送入四海疆圖,轉世在三千年的事情說了。
白秋練頓時驚訝的不能自已,撲到了許了懷裏,不斷的撫摸他的臉頰,好久才心疼地問道:“你居然離開了我那麼久?”
白秋練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許了得了多少奇遇,煉就多少神通,修爲有多少增長,而是想到……他居然離開了自己那麼久!
偏偏,白秋練還知道,自己沒法說:下次不可以這樣。
因爲,她沒有辦法說出來這麼任性的話,萬妖會的大妖,頂尖的妖神出手,許了又怎麼可能拒絕?
楊書華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不知道多少大佬,圖謀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事情,怎麼容許,這個心愛的男孩子拒絕?
白秋練只恨自己太弱,根本幫不上許了,也保護不了他。
被心愛的女孩抱在懷裏,許了並不拒絕,反而覺得異常溫暖,因爲他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訴說心裏話的人,也沒有幾個了,白秋練算是最重要,也最特別的一個。
因爲這個女孩子,比他還要堅強,縱然當年,爲了重修靈力,毀去了自身根基,也從無猶豫。因爲那是她唯一的機會,擺脫家族的控制,成爲自由自在的生命。
就算當年對許了,白秋練也不是特別純粹的愛慕,但到了後來,誰特麼分得清?
能夠一言一語,說的清清楚楚的,從來不是感情。
說不清,道不明,理還亂,剪不斷,那纔是真情!
兩個人的感情,已經沒法訴說清楚,究竟是從何而起,有多深邃。
許了良久良久,才拍了拍白秋練的腦袋,說道:“已經沒有事兒了,有機會去我的東皇天看一看,雖然沒有太清天這麼規矩,但是卻打了不少,人口也更多……”
許了說到了這裏,才尷尬的一笑,補充道:“說錯了,是妖口更多,妖口更多……”他手下的部衆,幾乎沒有人類,不管是萬妖會,還是黃巾力士,還是四海疆圖海族妖怪,都不是人類,所以沒法說是人口。
白秋練噗嗤一笑,說道:“我去東皇宮的次數還少嗎?我還有青龍符印的權限呢!你成了東皇天之主,是不是也要封我一個天后娘娘什麼的稱號?”
許了哈哈一笑,說道:“只要你願意,隨你挑選!”
許了經歷數千年磨練,整個人已經截然不同,不止是成熟,是整個人都生出了蛻變,已經算是智慧淵深,浩如煙海。
他正在跟白秋練膩歪,忽然心頭微微一震,感應到了一絲奇妙的神念,這股神念遠在千里之外,但卻主動釋放氣息,讓他能夠清楚的感應到。
許了一攬白秋練的纖腰,遁出了宿舍,直衝九霄,到了半天空,才見到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微微一笑,說道:“太清見過東皇天之主。”
許了也麼有想到,一直都沒有任何動作的十八仙派,終於派出了太清公子來跟他交涉。許了也不敢怠慢,以長輩之禮見過了太清公子,然後纔好奇地問道:“前輩有什麼想法?”
太清公子微微一笑,說道:“還能有什麼想法?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想通告周天,還是隱瞞了身份?若是前者,你可就不能經常來我太清天了。”
許了頃刻間就推算明白,十八仙派,五大真人是什麼打算。
若是他以東皇天之主宣告身份,太清天必然要禁制他任意出入,畢竟有許多礙難之處,等若兩國相對,對方國君總統,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到對方國家去旅遊玩耍。
許了也知道,若是自己揭穿了身份,許多原本的關係,就要都崩了,再也不會有人拿他當成朋友,只會尊重無比,但卻敬而遠之。
第七百零六章 你親自摟一次就知道了
知道許了是東皇天之主的,也只有太皇天,大妖天,太清天和玉鼎天的主人,因爲就是他們操縱了一切,至於魔星天的虎豹乙,就未必一定知道。
甚至東皇天的生靈,也未必都知道許了成功開闢界天,除了五大妖神。
太清公子也是給許了一個選擇,讓他自己選擇,今後做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生活。這種細膩的想法,也只有十八仙派這些大真人才有,因爲他們都曾是普通人,一步一步修煉,走上巔峯。
許了若是顯露身份,就再也沒有辦法享受一些普通人的生活,這種生活,可能很多人都不稀罕,但也有人夢寐以求。
如果許了不暴露身份,憑他東皇天之主的身份,可以把自己的來歷隱藏起來,仍舊做一個只是稍微強大,但卻普通的修行者。
許了仔細考慮了一會兒,忽然一笑,說道:“我只是洞玄仙派弟子而已,哪裏有什麼別的身份了?”
太清公子啞然一笑,說道:“既然如此,你就開闢一處虛空,讓專用的地鐵,也能開入東皇天吧!”
這個要求,絕對不算過分,許了思考片刻,就欣然答應。
這趟專用的地鐵,能夠通行太清二十四天,還能通向大妖天,若是再能在東皇天通行無阻,就等若一個隱形的聯盟,三大界天結成聯盟,隱然就能成爲太古洪荒第一大勢力。
就算太皇天都比不上,畢竟三家加起來,妖神級數超過了二十頭,大妖天有十二頭妖神,太清天有五大真人,許了手下可也有五頭妖神呢。
雖然許了其實跟玉鼎天,太皇天也都關係匪淺,但他的關係,不等於十八仙派和萬妖會的關係,各家是不可因爲他的緣故,就摒棄敵意。
太清公子微微一笑,他已經完成了任務,當下就輕輕舉手,身形消失不見。太清天是他法力架構,在這一處界天,太清公子就是無上天帝,就算修爲更超過他,也不能在此地跟他比拼。
許了自然沒有跟太清公子比拼的意思,他既然答應了跟太清天合作,自然就會有手下弟子,前來接洽,完全不需要親自過問細節。
許了倒是感慨不多,但白秋練就微微覺得,好生開心。
太清公子可是五大真人之一,地位崇高無上,但卻待許了以平等之禮,這是極大的尊榮。白秋練雖然是真心喜歡許了,但要說她從不在乎這些,那就是虛僞了。白秋練一直都想成爲年輕一代最頂峯的那些人,從沒有想過隨波逐流。
儘管,她非是靠自己努力,成爲最頂峯之人,但誰讓她眼光好呢?
挑選的男人,就是這個世上最有前途的俊傑。
許了可沒想這些小兒女之事,太清公子的拜訪,也意味着,他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擔心跟太清天有衝突。也是他來太清天的主要目的之一,儘管他最主要的還是來找白秋練,就如他知道,白秋練一定在太清天。
許了稍稍分出了一縷神念,因爲他感覺到,曲蕾居然不在太清天。
至於曲蕾在哪裏?
現在他的另外一個戰鬥分身,也已經找到了目標。
十色花藤的戰鬥分身,已經到了大妖天,並且……再次踏足了洛陽街。
洛陽街,妖槐街,都是京都妖怪事務院的管轄地域,在北都市有這樣的街道十餘條,還有數十個虛界,構成了萬妖會在北都市的活動空間。
如今北都市已經是一個單純的人類城市,屬於妖怪的部分,都已經被挪移到了大妖天。
許了只要抬抬頭,就能看到自己的壓龍山,那是他的大本營,現在還有一部分屬於警事部的工作人員,負責這個部門的運轉。
大妖天和太清天又自不同,卻跟許了的東皇天有些相似,也是按照三十六洞天,七十二虛界來結構。
原本萬妖會的三宮六院十七社團,仍舊被四大妖神照搬了過來,除了神祕莫測的會長,仍舊不見影蹤。嶽鵬,渾天,還有徐府院君,正式執掌了大妖天,就連龍華會被收伏的八大妖神,都被派遣了任務。
許了回到洛陽街,只是瞬息間,就瞭解了整個大妖天的變化,因爲他仍舊有最高級的權限,畢竟是十七社團之一警事部的最大頭目。
現在最讓許了驚訝的是,壓龍山上,他的辦公室裏,居然有人在等他,不過許了並沒有去碰面的意思,因爲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在等曲蕾。
曲蕾正在逛街。
許了悠哉悠哉的走在街頭,似乎半點都不急迫,直到他看到曲蕾和趙燕琴,攜手結伴迎面走來,才露出陽光之極的笑容,打了一個不緊不慢的招呼,說道:“好巧!你們也來逛街啊!”
曲蕾小嘴張開,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下一秒,她就整個人跳了起來,狠狠的撲入了許了的懷裏。
雖然曲蕾並不重,許了還是被撞的後退了一步,倒不是他受不起女孩兒的份量,而是……他害怕曲蕾受傷。
曲蕾可仍舊是普通的人類女孩子,雖然也開始修煉了一些功法,但仍舊非常柔弱。把學生時代的女神摟在懷裏是什麼滋味?
你親自摟一次就知道了。
許了現在就知道這個滋味,當然……他不會跟人分享。
趙燕琴看到兩個人這樣子,哼了一聲,沒有打擾他們,只是衝着許了比了一個挑釁的手勢,就自行離開,只是看背影,這個妖怪女孩兒,其實並不開心。
許了也顧不得什麼了,他衝着壓龍山揮了揮手,先把曲蕾送出了大妖天,只有留下戰鬥分身,這才笑容滿臉的登上了壓龍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嶽鵬頗爲玩味的看了這一幕,然後對身邊另外一個人說道:“估計你妹子,已經貞操不保,你還是乾脆點,認個妹夫算了。”
旁邊一臉憤怒的古斑斕立刻就跳了起來,叫道:“絕無可能!他要是敢動我妹妹,我一定殺了他。就算他是東皇天之主又怎樣?他可還不是妖神呢。遲早我能殺了他。”
許了進入辦公室,聽到古斑斕的話,不由得一臉的……油膩!
第七百零七章 龍鳳呈祥
禿頭壯碩全身是邪眼的夜帝,頗堪玩味的瞧着古斑斕,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夜帝和古斑斕,被徐府院君活捉,本來還有其他心思,但隨着改天換地,再演洪荒,兩人都知道,再也走投無路,所以就各自帶領麾下投降了。
如今兩人正在招攬部下,散步在世界各地的四大軍團成員,並沒有落入六天,而是散落在太古洪荒各處,須得花費時間一一招攬。
氣宇軒昂的古斑斕,現在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兇悍的驚人,什麼氣度也都不顧了,盯着許了,眼神裏全是赤裸裸的殺意。
如果不是嶽鵬壓制了他,古斑斕肯定就直接動手,許了……許了還真打不過他。
許了也只能舉起雙手,說道:“我只是收了你妹子做女兔子……”
古斑斕立刻就炸裂了,狂喝道:“什麼叫女兔子!你跟我說,你都玩了什麼變態花樣?”
許了摸了摸嘴巴,急忙說道:“錯了,錯了,是女徒弟!還傳授了她一部上乘功法,如今潮汐兒正在我師父身邊修煉……”
古斑斕就像是尾巴又被踩了一腳的貓,大叫道:“你師父是誰?他有什麼特殊的,不道德的癖好?”
許了認真想了一會兒,說道:“我有好幾個老師……”
古斑斕立刻就撲上來,狠狠的掐住了許了的脖子,饒是許了精通變化,也連續變化了七八種造型,才得以擺脫。虧得他是以十色花藤血脈戰鬥分身來大妖天,可以任意拗折,也沒有生物學意義上的脖子,不然還真不好對付了。
除此之外,還是虧得嶽鵬禁錮了古斑斕的修爲,不然他真的是想活活掐死許了。
許了捂住了脖子,罵道:“按照禮數,你應該也叫我師叔的,居然想要弄死我,回頭我就弄死你妹子。快跟我道歉,不然你絕逼再也看不到活着的潮汐兒。”
古斑斕噗通就跪在地上,叫道:“師叔,快把妹子還給我。”
嶽鵬已經笑的在許了的辦公桌上打滾,夜帝倒是全身邪眼開闔,也不知道是某種表達情緒的手法,還是淡定的表現,這傢伙就不是人類,修成的身體,也看着像人,其實並不是,沒發以人類的表情標準來推算情緒。
許了被弄的不好意思,也只能說道:“我並沒有拿你妹子如何,是真的送去我師父應王身邊,去修煉龍族的祕法了。”
古斑斕聽到前半句,心就是微微一放,許了的話,他還是有幾分相信的。聽到了後半句,再次爆炸了……
他破口大罵道:“你讓我妹子修煉龍族祕法是什麼意思?你還想龍鳳呈祥咋地!”
剛剛坐起來,調整了情緒的嶽鵬,又笑的在許了辦公桌上翻滾,半點也沒有了頂級大妖神的風度,這句話顯然,搔到了他的癢癢處。
鳳凰一族是太古妖族最久遠的幾支血脈之一,正統凰族共有七支,號爲:天凰,離凰,羲凰,冥凰,媧凰,鳳凰,丹凰。
凰族之下是鸞鳥,共有九支,九頭鸞鳳便是九鸞之一!
鸞鳥之下是雀,以朱雀爲首!雀之下爲鳥,以玄鳥稱王!
孔雀也是雀的一種,僅次於朱雀的鳥中大族,古斑斕和潮汐兒,是五色孔雀刑皇子女,所以……龍鳳呈祥倒也應景。
許了一臉尷尬,他倒是真沒有想到這麼污的細節,他只是覺得五方封神已經是天妖傳承,七大妖策之一,自己肯定要傳授更高妙的法門,他手裏更高妙的法門,而且還能隨便傳授的,也就是至尊龍訣了。
他自己修煉九玄真法,能夠演化任意妖怪血脈,當然也就沒有想過,龍族和凰族,其實頗有些齟齬,雖然兩族不是世仇,也還曾聯手對付的麒麟一族,但兩族妖怪也是常有摩擦,凰族特別喜歡弄小龍當零嘴,龍族特別喜歡玩一些不道德的遊戲。
許瞭如今也算是大佬,也知道許多祕辛,當然也就知道,自己不大不小的碰觸了一個禁忌。儘管其實真相,不是古斑斕想象的那個樣子……但是一時間,真解釋不清楚了啊。
許了也只能面對再次撲上來的古斑斕,施展天妖誅仙法,死死擋住,這次他解釋什麼,古斑斕也不聽了。
最後還是嶽鵬出手,按住了古斑斕,問道:“你什麼時候,能把潮汐兒送貨來?”
許了想了一下,只能認輸,說道:“馬上就叫人送來。”
嶽鵬待他不錯,許了自然也不會駁斥了他的面子,何況潮汐兒一頭妖帥,對許了來說,並無關緊要,還了也就還了。
古斑斕這才安靜下來,盯着許了,說道:“我妹子少了一根寒毛,我就拆你一條大腿。”
許了氣的,真想反罵回去:“老子回去就拔了你妹子全身的毛,錯……羽毛。”不過念及此番是來合作,不是來挑釁,許了壓下了這句話,只是回以一個不屑的眼神。
嶽鵬拍了拍古斑斕,終於正經了起來,說道:“上古洪荒雖然還未誕生天妖,但是卻未必沒有妖神,何況洪荒異種,天生就強悍無倫,甚至有許多已經絕種的血脈,這些血脈雖然後世已經絕了,但本身強橫之處,也不輸給天妖級數。我們大妖天,也要擴張勢力,收攬各路妖怪,就暫時而言,我們六大界天都無衝突,有合作基礎。”
許了想也不想,就說道:“我自然願意跟大妖天合作,也已經答應了建造開往太清天的專用地鐵。”
嶽鵬笑了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也開放邊境,咱們三家暫且互通吧。”
嶽鵬是個極爽快的人,做事情干脆利落,當然若是翻臉,他也是絕對兇橫,既然許了答應了合作,也會把潮汐兒送歸,嶽鵬也就沒什麼事兒了,他帶了古斑斕和夜帝離開,把辦公室還給了許了。
警事部倒也積累了好多工作,許了有渡劫金環相助,很快就把事情處理個七七八八,然後派出手下,去跟東皇天聯絡,如何建造專用地鐵的事情。
在太清天,他低微太低,只是洞玄仙派的普通長老,這宗大工程當然攬不下來,但在萬妖會,他可是高層,這種油水充足的工程,怎麼可能便宜別人?
許了腦子裏想的是:“這項工程,我們警事部建造,還負責運營,以後坐專用地鐵都不用花錢買票了,還能給自己開專列,太舒服了。”
第七百零八章 浮華世界之主
妖怪和修行者專用的地鐵,也說不上有多高的技術門檻,許了身爲萬妖會高層,自然能拿到全部的技術資料。
倒是選址這件事,很值得商榷。
太清天把出入門戶,放在了最底一層,專用地鐵也以此爲始發站,不管去往何處,都只能在此入關。太清天每一層都可以用來鬥法,所以一旦遇襲,敵人只能從最底層進入,可以組織層層抵禦。
大妖天卻不一樣,大妖天跟東皇天一般,也是三十六洞天,七十二虛界的模板,都有一個運轉總樞,也是大妖天最強之處。
大妖天和東皇天一般,都是以總樞爲門戶,只要過不去最強的一關,就不能侵入其他洞天虛界。東皇天是因爲有兩大天木鎮守,固若金湯,大妖天卻是因爲四大妖神鎮守北都洞天,若是這樣還被人侵入,也就不必堅守了,沒得必要。
所以專用的地鐵進入大妖天,就只能在北都市,這裏也是太清天和大妖天的專用地鐵始發站臺。
大妖天和太清天的交通樞紐在洛陽街,但許了卻把開往東皇天的站臺樞紐,選擇在了妖槐街……
他選擇了在自己妖槐街住處原址擴建!
許了對妖槐街,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所以這一場大工程,被他圈定了在此。
許了在四海疆圖,三千年光陰,也培養了一批技術骨幹,雖然這些傢伙只會煉造戰鬥獸,但好歹對小八訣不陌生,也對現代工程有所瞭解,當然這些妖怪想要做合格的工人,還需要培訓,不用說,這種培訓,他自己的警事部就能做。
許了連續圈定了幾個大計劃,並且指定了負責人,妖槐街這邊就是崔盈負責,東皇宮那邊自然是太生,這個徒兒修煉了九元算經,對先進的級數,自然就更容易接受一些。
七八個小時後,許了正忙的昏天黑地,忽然有報告,說有人前來拜訪,並且說是已經有了預約。許了完全不記得跟誰有預約,但還是讓人進來,見到來者,他立刻極抱怨道:“你趕緊去找你哥哥,我實在受不了他了。”
來的人正是潮汐兒。
潮汐兒微微一笑,說道:“我當然是已經先去見了哥哥,纔過來找你。我還是第一次進入北都市,沒想到建設的這麼好,比起北都市來我們五色旗的總部,可就落後太多了。”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既然你已經見過了古斑斕,還找我有什麼事兒?”
潮汐兒盈盈一笑,說道:“你可是我的師父呢!我剛纔還拜會了徐府院君和嶽鵬大人,你知道他們怎麼說?都說我運氣真好。”
許了不由得一頭黑線,他不太客氣地說道:“馬屁就不用拍了,我現在忙的一塌糊塗,既然你有此絕無,剛好我還有一件事兒,且讓你來負責吧。”
許了一共分出了四個戰鬥分身,太清天和大妖天這邊的事情都算是解決圓滿,太皇天那邊也已經瞭解,但玉鼎天卻有些麻煩。
倒不是玉鼎老祖有甚麼事情,也跟赤精子,谷陽神這些師兄們沒有關係,是他的門下出了點事兒。
許了在太皇天算天子門生,但關係仍舊頗疏遠,姜尚謀劃深遠,他始終摸不透底細,姜尚也沒有在太皇天給他預留什麼位置,許了在太皇天仍舊算是外人。
在太清天,他只是洞玄仙派的弟子,算不得高層,在大妖天他倒是高層幹部,但上頭仍舊有幾個大佬。
只有在玉鼎天,他的地位不同,不但是玉鼎老祖的親傳弟子,跟幾個師兄關係,也比跟萬妖會的幾頭妖神更親近,算是實力最強橫的實權派,甚至超過了所有還未有晉升真人的師兄。
許了在玉鼎天的地位,可比在大妖天高多了。
簡單的說,許了在大妖天的地位,一半來自自己,一半來自更高層,他的警事部長的位子,是萬妖會高層賜予,隨時可以拿下,儘管如今沒人會這麼幹。但許了在玉鼎天的地位,卻是另外的一回事兒,他自己的就是玉鼎天的高層。
玉鼎老祖一直謀劃,突破仙人之境,幾乎不管俗務,大弟子赤精子掌管玉鼎門,谷陽神和許了都算是同級的實力派。
畢竟許了雖然自己修爲不足,背後可有東皇天和五大妖神呢,真要有什麼意見不合,就連赤精子和谷陽神都壓不住他。
他在東皇天沒有職位,在太清天是洞玄仙派的閒散長老,在大妖天是警事部長,但在玉鼎天……許了可是小老爺!
許了更是浮華世界主人,麾下有無數治民。
按理說,許了在玉鼎天應該最順利,但實際上卻是,這邊最麻煩。
原因無他,恰恰就是因爲他在這般的權勢太大了。
許了在玉鼎門下總共收了五個弟子,白秋練當然不能算,儘管算是他大弟子,二弟子羽清源纔是實打實的頂門弟子。
然後就是黎黎和飛焰,螭龍血脈的小妖怪,資質極其不凡,許了還賜了一件道人境的寶物千隼盤給兩弟子。
五弟子周生羽,資質最好,被他傳授了玉鼎變化,還賜予了一根大日扶桑的枝杈,用來做護身之寶。就是這位最得許了看好的五弟子出了事情。
當初有數百孩童,想要拜入東皇宮,但羽清源最後只挑選出來三人,也就是黎黎飛焰和周生羽,後來許了問他們要不要收些侍從,黎黎和飛焰都拒絕了此事,周生羽卻把所有孩童都收了。
再後來,許了帶了白秋練和羽清源回了地球,黎黎和飛焰性子安靜,自然也不大管門下的事情,周生羽自然而然就成了浮華世界的代理人,權勢之大,幾乎是玉鼎門下三代的第一人。
周生羽知道自己法力不濟,故而修行起來,比誰都勤奮,只是許了門下三個弟子,都是新初入道,就算天份了得,修行艱苦,區區時日,又能修煉出什麼來?
周生羽權力甚大,功力甚差,管理浮華世界,也就喫了不少苦頭,他又沒辦法去求兩位師兄師姐,黎黎和飛焰的功力也就跟他相仿,一樣鎮壓不住場面。
第七百零九章 一念入魔
周生羽甚至屢次遇到,許了原本的部下造反,甚至鼓動流民對抗他的執政,尤其是各部天宮都不斷向浮華世界輸送人口,誰都不願意管理這些人,讓周生羽的權力進一步膨脹,但卻又更趨惡化。
周生羽甚至有兩次,險些被人暗算殺死,若非有許了所賜的大日扶桑枝杈護身,幾乎就難逃災劫。
他實在受不住了,就跟黎黎借了千隼盤,去找谷陽神哭訴,東皇宮門下如何艱難。谷陽神也是無法,又見他有大日扶桑枝杈,就傳授了五行混洞大擒拿法,讓他在自己門下修煉有成之後,這才放了他回去。
欲修煉五行混洞大擒拿法,須得五種五行相依的寶物,逆反先天練成混洞,周生羽有大日扶桑枝杈,此物兼具木行和火行之利,谷陽神又給他湊了三件寶物,並賜予了一枚三垣五蘊丹,周生羽這才踏破關隘。
五行混洞大擒拿法是上古所傳,並非是玉鼎一脈的嫡傳法術,也不是妖神經所載,爲谷陽神獨門祕傳,當年若無許了贈與谷陽神三垣五蘊丹方,就連他都煉不成,更別說傳授門下弟子了,就算如今有此丹方助力,都沒有幾人學會。
五行混洞大擒拿法修成,不但能隔空攝拿萬物,威力無窮,幾乎跟袖裏乾坤法術相仿。每攝取一頭魔人,就能增長一分威力,修爲進境奇快,當初谷陽神就是藉助此法突破真人境界。
周生羽修成五行混洞大擒拿法,立刻就鎮壓了幾頭不服管束的部衆,修爲也是一日千里,雖然經歷了無數艱難,但也算是漸漸穩住了陣腳。
當他突破了天罡士境界之後,不但學成元象鼎變化,還兼修了幾門玉鼎變化,憑着周生羽的手段,也算是漸趨向上,但當年在許了手底下漏網的血精子,卻在這個時候作亂了。
具體過程,許了稍作探查也就知道,血精子最後被周生羽斬殺,但……周生羽卻被此獠給蠱惑入魔了。
周生羽入魔之後,就偷着溝通魔獄,潛入了其中,再也不知所蹤。
雖然許了跟周生羽師徒情分不深,收徒之後,就回了地球,但這種事情,豈能坐視不理?
所以他讓潮汐兒去做的事兒,就是去魔獄尋找周生羽,把這個徒弟給他尋找回來。畢竟玉鼎門下功法奇異,可以純化魔氣,恢復靈力,儘管原來那個人,是否還能回來,已經沒法知道,但好歹也是保留了大半記憶,還能算是個勾念。
魔獄當然也被逆轉來了太古洪荒,只是魔獄太過廣大,又沒有什麼主人祭煉,進入太古洪荒就四分五裂,化爲數百碎片,散落太古洪荒各地。
就連許了也只能推算一個大概,沒法知道周生羽具體在那一處魔獄,他能推算出來,這個徒兒還活着,就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潮汐兒當然沒得話說,應承了此事。
潮汐兒看着許了,雖然他身爲妖帥,體力充沛,也不可能疲倦,但卻隱隱總有一種,心頗累的感覺,不由得說道:“你修煉也沒幾年,突破境界飛速,遇到的事情也無數,心頭牽掛也多,快要跟我哥哥一樣了。每天都有無數的事情,再無片刻輕鬆。”
許了微微一愣,他覺醒了妖怪血脈,一直都以爲,自己會做一個小妖怪,還是過着平和的日子,畢竟萬妖會氣氛太好,也沒什麼大規模的戰爭。
但是自從孫伯芳開始,他就一直都在戰鬥,又逼着要跟孫仲虎決戰,又要因爲白秋練被石化,去參加七日戰爭。
後來龍華會算是門派獎勵,但探索海中小世界,以及四海疆圖送信,卻是讓他的人生急轉直下,跟所有的大勢力都有勾連,最後甚至被捲入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一次變化。
直接逆轉洪荒了。
按照正經的人生規矩,他應該還是一個和平時期的妖怪,雖然在萬妖會也有職務,但應該也不會太高,每天也沒什麼事情好做,最多就是跟女朋友逛街,也許有一天,兩人會結婚,生一堆小妖怪……
總而言之,許了現在的人生,已經不由得他把握,甚至他都決定不了方向。
如今許了也算是一方豪雄,甚至有機會做一次天地主角,畢竟只有六大界天之主,纔有機會做這一紀元的主人,不但修爲遠超他所能想象的極限,甚至就先權勢,都是龐大的難以想象。
但是他卻失去了最大的一樣東西,就是把握自己,以及……自由!
許了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想法,都有可能影響無數的妖怪,所以他不能輕易做出決定,必須要慎重又慎重,他也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必須要肩負責任,完成了責任之後,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潮汐兒的這句話,實實在在的戳中了他的心裏。
許了也只能搖頭,嘆息說道:“很多人都還會羨慕我呢!難道你不羨慕?”
潮汐兒望着許了,居然點了點頭,說:“沒錯,我的確會羨慕你。我要是有了你的本事,你的權勢,就能幫助哥哥,讓他不會那麼疲倦。”
潮汐兒盈盈一拜,倒退幾步,宛如行雲流水,在出房門之前,忽然笑道:“師父!你應該好生整頓一下門戶了,總不能我身爲大妖帥,也要跟幾個天罡士並列,周生羽算我師兄,可是他有什麼資格,做我潮汐兒的師兄?”
潮汐兒飄然而去,許了按住了額頭,頓時頭疼起來。
他門下現在有多少弟子,肯定是需要算一算才能知道了,除了黎黎,飛焰,周生羽,其實他後面收的徒弟,修爲都不弱,尤其是餘六,太生,碧玉鯨王,還有數十條小龍,不是妖帥,就是妖將,好像就沒有妖王和天罡士這個級別。
但是就這三個玉鼎門時候收的弟子,太過拖了後腿。
許了當然不好,把這幾個徒弟逐出門戶,也只能想辦法,提升這幾個徒弟的修爲了。
其實潮汐兒還不知道,黎黎和飛焰,連妖王的境界都沒有,還是妖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