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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海神聖光(四)

  聖光化在隱修士中,一直被視爲洪水猛獸,因爲只要徹底聖光化,就會變成精純能量,喪失所有的意識。   直到威廉修成了聖神,才證明了聖光化的終極形態,是可以保留意識的,只要能夠突破聖者的境界,踏入聖神的門檻。   聖光氣修煉到聖神境界,可以隨時轉化生命形態,但只有在聖光化的時候,纔會晉入聖神之境,恢復肉身的狀態,實力要重新跌落會聖者。   威廉展現聖光化,也是要展示力量,雖然隱修士中不乏品格高潔之輩,教義也都偏向正直,但只要是力量橫行的世界,那麼力量就是唯一的標準,再也沒有任何標準能掩蓋過去。   威廉若不是突破聖神,也不可能把無數隱修教團統合一體,一旦他離開,太清教團肯定會在瞬息間崩塌,重新分裂成幾十個大的勢力。   威廉宣佈完畢,詹森也衝着許了微微舉手,表示要暫離一會兒,他一步一步走向高處,足下滋生聖光繚繞的臺階,走到了威廉的身邊。   詹森每一步踏出,聖光氣就濃烈一分,最後從內到外都化爲了純淨的聖光,只是他的聖光化狀態跟威廉不同,他全身都通透,但卻在背後延展出六對光之羽翼,隨着每一對羽翼的誕生,他的聖光氣就強橫一分,最後全身的聖光氣沖天貫地,霸意無雙。   詹森展露的聖光化姿態,讓威廉也不得不提升實力,他的聖光化狀態,平日一如常人,只是全身都化爲了聖光,但這一次他被詹森逼迫,不得不全力以赴,聖光氣在他的身外繚繞,化爲無數光圈,光圈之中有無數在沉睡的嬰童。   這就是他天賦的神力,能夠讓修煉聖光氣到一定層次的人類轉世重生。   許了目光微微一緊,因爲他也沒有想到,威廉和詹森,看起來應該是極好的朋友,但是在這一刻,卻生出了爭鬥之意。   詹森展露無雙霸意,絕非是單純的展示力量,那麼簡單,必然隱含深意。從今日起,太清教團就再非鐵板一塊,都在圍繞在威廉的身邊,必然會有人想要去投靠詹森,因爲有人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爭鬥,必然會形成分化。   許了躍躍欲試,也想放出妖力,但是隨即就微微一笑,放棄了這個念頭,而是舉杯向兩人祝賀。   威廉臉色一如往常,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把詹森推出來,詹森倒是說的簡單,他鏗鏘有力地說道:“我們必將取回失去的一切!”   詹森的話,惹起了無數的掌聲,顯然他的想法,得到了太清教團許多高層的認同。   詹森也就到此爲止,沒有繼續做什麼,這場慶賀的宴會,以威廉和詹森,把許了介紹給衆人,達到了高潮,每個人都想到知道許了的來歷,但許了都不露痕跡的應付了過去,並且宣明瞭自己的和平理念。   詹森突破聖神宣佈完畢,威廉和詹森都收起了聖光化,並且轉移了場地,來參加這次聚會的都是高層,但接下來的酒會,就不僅僅只是這些高層了,還有許多年輕人蔘加,所以就換到了下一層,更大的一處宴會廳。   許了沒等宴會完結,就提前離開,他也並非是一個人離開,不但威廉帶了家人,就連詹森都帶了十多名家人,甚至還有一些來自太清教團的高層教士,也包括了幾個特別年輕,天賦奇佳的隱修士。   這些人跟着他回到了好旺島。   許了隨即就安排自己手下的妖怪們,準備另一場晚宴,這一場晚宴的層次可就高了許多。   許了馴化的妖怪,幾乎都有修煉化形之術,所以變化的人生,也都是俊男美女,甚至大多數都是年輕的童子,只是這些童子們,最少也有幾百歲了,上千幾萬歲的都一撈一把。   在許了的調價下,這些海族妖怪彬彬有禮,服務殷勤,倒是很讓隱修士們開心,尤其是許了放出的這處萬闕靈臺,各種設施實在太齊全了,雖然軟件服務,餐飲,和器具還差些,但這些已經幾百年沒有享受過的隱修士們,已經十分滿足。   甚至威廉直接跟許了要了一處靠海,風光最好的酒店,準備給家族的晚輩們享用。詹森見威廉開口,也要了一處酒店,卻選了一處地方最大,把島上的一座天然湖泊圈繞進去的酒店,雖然風光略遜,但氣派卻更勝。   其餘高層也紛紛要跟許了借一處酒店,許了含笑一一答應,但卻巧妙的設了一些門檻。他的萬闕靈臺也只建造了百多座酒店,隨便送送,眨眨眼就沒了,當然不可能每一個人都答應。   好在他的酒店將會完全開放,就算不能劃爲私人專享,也能隨時來享受,所以這些太清教團的高層還是很滿意。同時,也有人建議,想要爲酒店提供一些其他服務,並且送來一批專業的管理人士,許了也一併笑納。   威廉在好旺島呆了一天,很快就離開了,但是他的家人卻留下來大半。   倒是詹森並沒有離開,而且一副打算久居的樣子,其實他在新大陸,也有住處,只是建造的粗糙,遠遠不能夠跟好旺島相提並論,威廉是有教務要打理,他在教團內還未有固定職務,威廉一時也不會把教務分給他管理,所以他根本沒有回去的意思。   每天詹森都會來找許了喝酒,品茶,聊天,談起地球上的事情。   許了雖然也出身地球,但是他在地球呆的日子,還沒有他在四海疆圖呆的日子幾百分之一那麼多,雖然也看了一些萬妖會的資料,但對地球修行界的瞭解,還真比不過詹森這種大妖怪。   詹森說起來的事情,就算是許了也頗爲好奇,至於詹森聞起來洪荒大陸的事情,許了自然也知無不言,他在洪荒大陸也呆了很久,當然瞭解甚多。   詹森聽到有洪荒至寶出世,人道諸國和洪荒妖魔的爭鬥,忽然對許了說道:“其實新大陸也有祕寶,這處大陸有獸靈棲息,天生一身靈氣,不修妖力魔力,很多靈獸天生就有守護某些寶物。不如你我聯手,奪取幾件來,日後對上諸天六界,也能有更多手段。” 蟠桃會 第八百零一章 三大仙會   上古三十三天庭有三大仙會:蟠桃會,龍華會,還有仙葫大會!   根據萬妖會的資料記載,這三大仙佛之會召開,有億萬羣仙,各色神佛赴會,有無盡的繁華,數不窮的勝景!   每一處宴會的所在都是一處界天,龍華會後來隕落,就被十八仙派得了去,並且以此爲根基,演化了太清天。仙葫大會和蟠桃會所在的界天,如今也不知所蹤,許了得了十一座神山,其中崑崙就出產仙種蟠桃,所以他才鼓動清虛道人舉辦蟠桃大會,並且立下教門。   十一座神山每一座都有一種鎮山至寶,崑崙就是蟠桃,若是以此立教,清虛道人就會跟天道生出冥冥一種氣運,就如玉虛道人一般。   許了當然知道,並不會有人進獻神山,但是他卻可以安排人手拜入清虛門下,完成這一任務。   另外一座戰鬥分身在新大陸的事情,人道諸國的戰鬥分身也能知曉,許了雖然稍微關注了一下,但畢竟蟠桃大會纔是要緊的事兒,所以並沒有投入太多精力。   人道諸國的三虛道人,要召開蟠桃大會,跟傳出此寶享用一口,就能壽至萬載,人道諸國頓時熱鬧起來,無數國主,掌教,修士,乃至在人道諸國定居的妖怪都前來問道峯聚集,想要參加這個蟠桃大會。   許了並不需要有這麼多人,這蟠桃也是洪荒異種,更是崑崙的無上寶物,本來若是真正的蟠桃會,必然嚴加篩選,只有極少數人,纔有資格參與,但此時許了,玉虛,清虛哪裏有這等力量?許了也只能草創一個規矩,須得上獻寶物,才能參加蟠桃大會,若是寶物品級不夠,禮物退回,人也不許去,若是沒有寶物更不可能,只有寶物入了許了,玉虛和清虛之眼,才能參加蟠桃大會。   玉虛和清虛本來還不習慣,畢竟此舉頗有些勒索之嫌疑,但許了卻堅持要如此,兩人也只好從了。   過了數月,玉虛和清虛,才知道許了果然有先見之明,人道諸國想要來參加蟠桃大會之輩,數以百萬計,其中很多人就是想要來湊熱鬧,根本不曉得蟠桃大會是什麼東西,這些俗人連問道峯也上不去,就只能在山腳下聚集。   還有一等,就是想要混入蟠桃大會搗亂之輩,此等多半是妖物,也有跟洪荒妖魔勾結的人道修士,如今人道諸國也發現,修煉妖氣壽命更久,修煉魔氣進境更速,故而也有許多不願意繼續修煉靈機,想要轉修妖魔之輩。   只是許了對妖怪還能允許,只要能夠變化人身,不傷害生靈,就允許在人道諸國居住,若是有觸犯人道諸國的規矩,就立刻催動保護人道諸國的陣法,一舉擒捉了去,煉入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   至於修煉魔氣之輩,不管是妖魔混修,還是純粹的魔道,都不爲三虛道人允許,只要發現就只有一個下場,被扔入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之中,煉化成輪迴血魔。   至於那些離開人道諸國,投向洪荒妖魔之輩,許了倒是不大管束,只是也有人在離開人道諸國之後,被妖魔逼迫,想要來害人,故而也趁機混入了蟠桃大會。   這些心懷叵測之輩,許了仗着有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幾乎立刻就能覺察,抓出來一個,就當場煉化了,絕不容情。   除了這些人物,還有其他身懷各種不純念頭之輩,只要不犯許了的規矩,反而多做寬容。   饒是許了,玉虛,清虛三人手下,各有數百數千的徒子徒孫,光是安排這些人,也好耗盡無數功夫。   許了這一日,忽然掐指微微一算,捏了一道法訣,指出了一門法術。   他修煉的是十相神魔裂天訣,也因爲傳授人道法術的緣故,修煉了三千卷道法,此時指出的就是三千卷道法,化爲了一頭戰鬥分身。   許了把崑崙神山交付,這頭戰鬥分身把身軀扭了七八扭,化爲一個俊俏的郎君,身穿耦合色道袍,頭戴沖天冠,內襯甲冑,手持了一杆赤紅畫戟,先是施展法術,遁出了人道諸國,這才整理衣衫,放出了精純了靈機。   這頭戰鬥分身,才把靈機放出,就有一個大漢和一個少年結伴而來,見到他就歡喜不盡,叫道:“這位道人,可是去參加蟠桃大會的?”   許了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去參加蟠桃大會。”   大漢和少年一起說道:“我們也想去參加蟠桃大會,奈何沒有合適的禮物,若是兄臺有,可以帶契我們一起去麼?”   這個大漢正是混魔老祖,少年卻是倒黴悲催的龜靈老祖,本來龜靈老祖還是有一套寶貝,但如今已經丟了,還爲此被混魔老祖打了無數次,他如今已經沒了龜殼,不太扛揍,故而日子過得悽慘。   兩位老祖也想要參加蟠桃大會,但卻苦無什麼禮物,故而離開人道諸國,想要攔截一個身懷寶物之輩,搶了人家的寶物,好去蟠桃大會耍子。但奈何如今兩人都還是天罡士的境界,想要搶奪什麼寶物,卻也沒幾個可供下手的目標。   但凡有那厲害的人物,洪荒大妖,兩人一見之下,就趕緊躲了,不然說不定兩位老祖,就被人家給生吞喫了。   兩人廝混了數十日,也沒有收穫,沒奈何,就只能轉了性子,專找面目慈善的,要求帶契,但是誰人肯帶他們?   也是今日湊巧,兩人見到了許了的第三個戰鬥分身,又上來重施故技,這一次卻算是他們運道好了,許了也想有人跟隨,好遮掩身份,當即說道:“我倒是有寶物,也能帶契你們,但是卻不能白白帶你們二人。若是你們願意拜我做師父,我就帶你們去參加蟠桃大會。”   混魔老祖和龜靈老祖,面面相覷,但最後還是低頭答應,兩人修爲盡喪,雖然說畢竟天賦不凡,重修容易,可也要苦熬時間,若能有人指點,如何修煉靈機,又能喫些天材地寶,增長修爲,當可大大減少這般苦熬。   兩位老祖如今已經不是當初,早就被磨練的沒了麪皮,故而稍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被許了抓過來,一個叫做大混童子,一個叫做龜靈童子!帶着一路進入了人道諸國。 第八百零二章 不二寶主   許了重新修訂的三千卷,不但把神燈的法門囊括了進去,還增補了無數法門,只是全部都轉爲了修煉靈機,把原本妖怪的修煉法門一概摒棄。   玉虛和清虛創下的道法,太過高遠,就連他們自己也未必通徹,所以許了每次編修三千卷的時候,都會把兩人的道法也編入進去,儘量闡述的容易理解。   玉虛和清虛也覺察到,自己所傳道法太過高遠,所以不但未有阻止,還參與了多次三千卷的編訂,如今這卷道訣,在人道諸國流傳無數,不知道有多少人修煉。   許了甚至在每一個國度,都選擇一座山峯,把山石磨平,用法力銘刻上三千卷的經文,只要願意修煉之輩,都可以隨時觀摩,甚至這些經文,隨着許了每一次修訂,都會更新一次,減去了許了傳播法訣的麻煩。   許了這一具戰鬥分身,精修三千卷道法,那是誰也瞧不出來歷。   他帶了大混童子和龜靈童子,上了問道峯,就把崑崙神山獻上,並且言明願意拜入清虛門下。   清虛也沒有料到,許了果然言之確鑿,果然有人送上來了神山,他開心之下,立刻就欽定許了爲大弟子,並且給了一個道號:萬鼎真君!   這個“萬鼎真君”,就立刻被老師派去,主持蟠桃會的事務,頓時就忙的昏天黑地。大混童子和龜靈老祖,可憐兩位老祖,被使喚的宛如陀螺,每天都要迎來送往,接待賓客,還要點頭哈腰,做足了禮儀。   想兩位老祖,也是洪荒大妖魔,當年修爲齊整的時候,猶在人道三尊之上,大混童子當年,甚至有望天魔之位,哪裏喫得過這種苦頭?   可憐兩人雖然百般不願,但此時卻身不由己,畢竟兩人修爲都已經跌落天罡士的級數,就算想要炸毛,也沒得本錢。   也好在許了收了他們兩個爲徒,並無藏私,經常傳授三千卷道法,還言明其中有三位道祖的參悟,若是能夠領悟,自行創立道法,開闢一條全新道路不難。   混魔老祖每天迎來送往之後,就是閉門苦苦修煉,他實在受不住這種悲催的日子,只想要儘快突破境界,恢復自己當初的實力。   龜靈童子比大混童子還要無奈,他不光情況更劣,有時候,大混童子情緒崩潰,惱怒起來,還要把龜靈童子抓過來毒打一頓。每日被操練的生不如死,他深深的後悔,當年爲何不投降了人道三尊,要知道龍女帝如今可逍遙的很,在人道的庇護下,日子平安喜樂,全不受洪荒亂世的牽連。   萬鼎真君這一日,正在準備迎接賓客,他畢竟出身地球,有許多類似經驗,把規矩定的十足,做事也穩妥,如今已經把蟠桃會的三千賓客安頓了下來,把不能入席的訪客也都尋了地方安置,如今問道峯上下,都覺得萬鼎真君果然有些手段,不愧是清虛首徒。   忽然他心頭微生感應,卻見接引瀟瀟灑灑的走了過來,接引最近幾日纔回了問道峯,也不知道得了什麼機緣,看起來十分舒爽,他衝着萬鼎真君微微拱手,含笑說道:“師弟果然風姿俊朗,師兄恰好有一件小禮物奉送,你我兄弟日後可以多多親近。”   萬鼎真君急忙謝過,接引把一件黑不溜秋的石頭塞了過來,萬鼎真君也是個識貨了,掂了一掂,問道:“居然是洪荒至寶?此物珍貴,師兄爲何送我?”   接引笑道:“無他,只是沒有機緣罷了。”   許了微微驚訝,問道:“怎會如此?”   接引倒是大度,他隨口說了這件洪荒至寶的來歷,此物本來是一頭魔君珍藏之物,但這頭魔君不是此寶的緣分之主,故而他離開了自己巢穴,就沒有把此物帶走。   接引遍尋洪荒,得了此寶,心頭也是歡喜之極。   只是他祭煉之下,才發現此寶有一樁特色,就是不二寶主,得了此寶的人,身上再不能存留其他寶物,包括洪荒至寶,洪荒真寶,以及後天祭煉的寶物,甚至天道至寶。   它的特色,就是能生成一界,可以讓諸般法術和寶物一切失效。   換句話說,這件寶物在身,就只能修煉煉體的功法,以肉身搏殺,再無使用法術和法寶的能耐。   此寶跟威能一般,名目就叫不二寶主。   所以接引存神不得,他有了此寶在身,就連飛遁之術都施展的艱難,這還是虧得此寶未曾祭煉,不然就能生生壓制的他法力運轉不得。   接引本身有了幾件洪荒寶物,也不能捨棄自身修煉的法術,故而思前想後,還是把此寶舍了。然則不二寶主這種法寶,就算送人也須得挑揀,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   許了,玉虛,清虛,肯定是不會接受此寶,玉虛門下弟子,接引試過,也都敬謝不敏。所以他最後選定了萬鼎真君,把這件燙手的山芋送了出去。   萬鼎真君暗暗好笑,他倒是承受的住,接引出身玉鼎門下,故而不知道,地球上的萬妖會曾有記載此寶,還有人想出來一個辦法,可以方便使用。   這個辦法說起來簡單,就算普通人也能想的出來,只是洪荒大妖真仙,被修爲禁錮,反而沒有想到。   只要祭煉之後,把此寶隨便丟棄,跟人鬥法的時候,再召喚回來,便可無礙。   許了當然不會把這件禁錮法力的寶物,留在問道峯,他轉手祭煉了第一層禁制,就收了起來,準備尋一處祕境投入。   接引藉此跟許了交好,也是心頭歡喜,他跟許了略談道法,發現許了雖然沒有自己見聞廣博,但卻在三千卷道法上修爲深湛,把普通平凡的道法,修煉出來無數妙用。   接引本來是不大瞧得起三千卷,雖然神燈也憑此突破妖神,但是他對神燈都不太佩服,何況這本雜湊的道書。   但是許了化身的萬鼎真君,幾乎就是三千卷的化身,所有修煉三千卷的人道生靈,一切修行反饋,都會感應到他身上,所以縱然是最簡單的法術,許了也能使出無窮妙用。   接引跟萬鼎真君談道,只覺得受用匪淺,也把自己參悟的一些獨門法術傳授。 第八百零三章 三虛傳道十二尊   接引當年也是十二道尊之一,跟姜尚,玉鼎,盤象之流並列。   一身所學也是驚天動地,不說玉鼎一脈的法術,就是他本身的道法,也是最爲頂尖,身負真仙級數的傳承。   似接引這等當年的大能之輩,若不是入魔之後,被打落魔獄,又洗練魔氣,重新修煉,此時境界絕對不輸給玉鼎,姜尚,盤象之流,就算是現在他若非要積累雄渾,突破真人能多凝練幾條真脈,真人境當真是說破就破。   接引雖然不會把真傳大道傳授,但只是隨口指點,也會讓許了受益匪淺。接引對三千卷本來瞧不起,因爲許了也多了幾分興趣,跟他討論的時候,也把三千卷瀏覽了一遍,做出指摘,對許了來說,也是天大的收穫,甚至不輸天道賜下的一團莫名之物了。   許了化身的萬鼎真君和接引兩人,還有玉虛門下十二位道境的弟子,就是人道三尊座下最強的傳人,雖然萬鼎真君和接引的來歷都有些商榷,但身份卻固定無疑。   只不過此乃清虛爲主,舉辦蟠桃大會,玉虛門下不合來做主人,故而所有的事情都落在萬鼎真君身上,直到接引加入其中,這才分了一半的壓力過去。   接引也是做慣了老祖之輩,雖然當年因爲各種緣故,沒能成爲三十三天十大道尊之一,但眼光見識卻半點不弱。   做起來各種俗事兒,比許了還有手順,讓許了也得了些許空閒。   待得到了時日,清虛道人這纔出面,把崑崙望空一拋,這座神山半雲半霧,懸浮虛空,更生出霞光溢彩,隱隱有無數仙樂繚繞,更有靈禽仙獸在山中若隱若現,這卻是清虛最近收來的童子,都洗練了妖身,修煉的靈機,平時化爲原形,在山中徜徉,破增景緻。   許了也順手一拋,把蟠桃重新在崑崙山中種下,這些蟠桃本來就已經長大成熟,被許了收走,以法力逆轉,化爲了種子,故而一落地就能生長,須臾就化爲了八千株古桃樹,花開燦爛,須臾結果,每一個桃子都是靈氣縈繞,紫光霞氣。   清虛開懷不已,探手一點,就在崑崙山中劃出一片桃園,把八千株蟠桃護持起來,並且安排了灑掃的力士,童子,這才把玄機宮放了出來,置放在崑崙山半山腰。   這座玄機宮乃是大妖神級數龜靈老祖的數十萬年煉就的甲殼,又經了許了傳授玄京變祭煉,也是氣象萬象,廣闊有百里方圓,二十八層樓閣,足以讓數百萬修士聆聽清虛講道。   清虛才把玄京宮安置好,就把萬鼎真君喚了過去,叫道:“你身爲我門下大徒兒,今後便爲玄機宮總管,更要負責看管蟠桃園,莫要讓我失望。”   萬鼎真君答應一聲,清虛這才一聲喝,喝開了雲霞,讓有意拜師,又復經過了考驗的門人前來。   許了化身的萬鼎真君,乃是清虛大弟子,故而這些師弟師妹,還有師侄兒們,都是他一手把關,故而對這些後進,頗有威嚴,當下就指揮了八百門徒前來拜師。   其中道人境的弟子,共有八位,萬鼎真君亦在其中,大衍境的徒孫數百,其餘略有道行,但天賦不俗的只能算是記名。   就在諸位清虛門徒,要拜師的時候,接引忽然走上前來,拱手說道:“接引亦欲拜師,不知清虛師叔可願收留?”   清虛不由得猶豫了幾分,接引的道行還在他之上,若說功勞,玉虛的赤城神山就是接引所獻,也盡足夠了。只是接引跟許了關係不淺,清虛不欲得罪許了,他正猶豫間,忽然聽得許了傳音說道:“清虛道弟,儘管收了接引,無妨事兒。”   清虛這才伸手一點,說道:“既然太虛道兄說了,我便收你爲徒,你修爲深湛,可在萬鼎之後,爲我門下第二大弟子。”   接引道行深遠,其餘弟子也不敢不服,接引對自己屈居萬鼎真君之下,也無什麼芥蒂,只是笑吟吟的拜了師父。   此時天道亦是生出轟鳴,垂落無數青虹,清虛也頓時覺得修爲大漲,一團莫名之物落下,他毫不猶豫,跟玉虛一般,也用玄天清虛多寶劍手裏,這口天道至寶,收了第二團莫名之物,頓時輕鳴陣陣,灑落玄光,先是崩裂爲二十四件靈寶,然後重新組合起來,氣象果然與前不同。   清虛立教即成,立刻讓門下去接待賓客,九大弟子先後魚貫而出,率領門下羣仙,在崑崙山中的一處山坳,召開了蟠桃大會。   人道諸國在三尊的護持下,欣欣向榮,許了等人也收羅了無數寶物,故而這場蟠桃大會,不但人人有福恩享受蟠桃一枚,更有無數鮮果,仙家瓊漿,許了甚至把珍藏的餘燼山草棍也撥出一批,讓這些赴會的人道修士和一部分仰慕人道的妖怪,噴雲吐霧。   按照許了的勾畫,這場蟠桃大會要舉辦月餘光陰,故而第一天的宴會過後,清虛就開始講道,他得了天道垂青,沒有引發大道之音,卻引發了另外一種靈相,生出言出法隨之威力。   每次講道,聽聞者就能短暫體悟到更高層次的境界,將來修煉突破,就要容易幾分。   許了和玉虛都不需要此等好處,故而兩人在第一天之後,就各自離開,只有門下弟子留在崑崙神山,專門聆聽妙法。   許了回到了自家的問道峯上,忽然生出幾分古怪來,他是知道的……   三虛傳道十二尊!   理論上,玉虛,清虛,還有他的門下中,將會有一十二人踏入真仙之位,即是後來的十二道尊。   只是以許了的修爲境界,當然看不透,如今玉虛門下十二弟子,還有清虛門下九大弟子,究竟有誰是十二道尊之一。   “接引自然是了……其餘人,我也不熟,更看不透他們的過去未來,按理說,玉鼎老師,姜尚老師,乃是盤象老祖,都該在其中……或者日後拜入我的門下。就是不知道,他們的過去未來之身,又有什麼衝撞?”   許了細細盤算,但此事乃是天地間最大的祕密,憑他的修爲,根本無從得知,只能深深懷着好奇。 第八百零四章 恆武神(一)   接引門下的兩生公,還有許了門下的大混童子和龜靈老祖,三位三代弟子,不知怎麼就湊到了一塊,三人面面相覷,其實互相也不全都認識,大混童子就不認得兩生公。   如今兩生公還是妖神修爲,大混童子和龜靈童子都是天罡士,尤其是龜靈老祖還給兩生公當過幾日老師,只是現在情況變化,龜靈童子滿面尷尬,剛嘟囔了一句,就被也不知道怎麼就生出一股邪火的大混童子毒打了一頓。   兩生公更是尷尬,他其實還不算接引徒弟,只算是一個僕從,只是他卻沒法跟人解釋,自己因爲不修靈機,如今還不夠資格拜入清虛門下。   大混童子毒打龜靈童子,已經成了習慣,毒打了一頓,他忽然心情舒暢,此時清虛剛好講到一處妙法,他心頭靈光一線,忽然就突破了大衍境。   大混童子突破了大衍境,旁邊有幾個修士看了,不由得動容,暗暗叫道:“難道要跟人對打一番,才能突破?”頓時就有人互相鬥毆起來,卻有一個人道修士,因爲修爲孱弱,被人痛揍了一頓,一腳踢飛,剛好落在龜靈童子身邊,他也是手欠,隨手就敲了一記龜靈童子的龜頭。   這人忽然大喜,叫道:“原來要揍這個童子,才能突破境界。”   他把腰身一挺,果然修爲突破一層,頓時就有人看到好處,上來就給龜靈童子體噸毒打,剛好有人也聽到了妙處,一聲狂喝就突破了,有人見如此妙用,又復撲上來數十人,還有人把大混童子拉扯進去,也是一頓毒打,也不管有無效用。   直到兩個多小時後,纔有人發現這邊的騷亂,急忙把打人的修士拉開,並且貶斥出了崑崙神山,這些人不守規矩,被貶斥了也不惱怒,好多人都笑嘻嘻的,出了崑崙神山就大叫道:“我打了那個童子幾拳,已經突破了一層境界,大大有賺。”也有人惱火,嘟囔道:“我才踢了兩腳,還未感悟到什麼滋味,就被拉扯開了,真是苦心。”   此時大混童子和龜靈老祖,已經被揍的只有出的氣息,沒有進的氣息了,虧得兩人原本都是妖怪,吐了一回氣,好容易緩了過來,都趕緊去找萬鼎真君,不敢在外面廝混了。   兩生公瞧得目瞪口呆,他當然知道,疼打兩人不會增進修爲,但卻也忍不住上去踢了兩人幾腳,待得人都散了,才慢慢回味其中滋味。   “能踢打差一步就突破天魔的老祖,還能毆打當年的師父,我這也算是揚眉吐氣了吧?”   兩生公正在沾沾自喜,就有一個年輕的女妖精走了過來,問道:“剛纔清虛老祖的講道,有一段未曾聽清,道兄可願意幫我闡述?”此時清虛已經住了講道,參加蟠桃會的衆人,都開始閉目苦思,爭取多參悟出些道法來。   兩生公懶得講道,說道:“這位道妹!你可以去尋那邊的師兄講解,我也未曾聽得。”   兩生公轉身就走,走了沒有多遠,就迎頭看到了接引,接引也不跟他說話,一袖袍籠了,就去尋萬鼎真君。   如今萬鼎真君可算是清虛門下,風光第一,他不但是大弟子,還得了差事,管理玄機宮和蟠桃園,玄機宮也就罷了,蟠桃園可是有八千株蟠桃,如今只摘了三千個蟠桃,還有無數成熟的桃子,誰都想跟他套個近乎,討要幾個桃子喫喫。   萬鼎真君不厭其煩,乾脆就隨侍在清虛道君身邊,他最爲靠近清虛道君,故而清虛道君講道,天道垂青,他都沾染了不少,修爲也是一路突飛猛進,甚至接連煉開了三條道脈。   清虛講道了七日,忽然心生感應,眼望天宇,喝道:“域外有妖魔降臨,我要上九霄鎮妖,諸位徒兒隨我來。”   清虛駕馭了玄天清虛多寶劍,背後九大徒兒一起跟隨,師徒十人身外更有血輪迴護持,直奔就宸。   清虛一動,玉虛和許了也都盡知道了,兩人也各自橫渡虛空,追上了清虛。   遠遠的看到了域外來臨的妖怪,許了不由得苦笑一聲,因爲其中許多都是熟人,這一波妖怪也不算多,只有數千,爲首的大妖神正是恆武神!   當初徐府院君收伏的八大妖神之一。   這個黑袍大漢,袍服內穿着火焰般的赤紅甲冑,黑紅交錯,帶有極其強烈的風格。   他作爲大妖天迴歸洪荒的先驅,心頭其實不以爲然,當初洪荒並無厲害角色,儘管如今可能有洪荒妖魔突破,他也不認爲會有能夠抵擋萬妖會之輩。   這數千妖怪,並不都是恆武神的手下,自從許了撤走了警事部的人手,龍華會八大妖神的勢力就侵入了這個部門,如今八大妖神都在警事部供職,倒是讓這個部門比在許了掌握的時候,更強橫了幾分。   這些妖怪乃是警事部的職員,八大妖神手下都有,還有一部分老人,故而許了認識其中一部分。   八大妖神跟許了不同,許了是萬妖會的嫡系,所以執掌警事部,並沒有遇到內部的阻難,反而有許多前輩幫忙。但是八大妖神乃是外來戶,又不是太聽話,所以警事部在萬妖會內部的地位,並未有因爲實力而膨脹,反而有些邊緣化。   恆武神也想立下些功勞,先在洪荒建立基地,但卻沒有想到,自己纔要接近洪荒大陸,就看到有人前來攔截。   他自然不在意,把手一揮,就讓部下繞過敵人,繼續趕路,他本身倒也有些韜略,故而打算自己應敵,施展神通,放出一團紅光,就衝着清虛師徒罩落。   在他看來,十名道人境的貨色,連敵人都不算,自己舉手之間,就能拾掇下來。   清虛忙把血輪迴一頂,就有一十八頭血神浮現,恆武神的法術,名爲玄武羅睺神光,最善消蝕生靈精氣,每擊殺一名敵人,就能奪取一份精氣,讓他戰力更增一分。   但是玄武羅睺神光落在血輪迴上,雙方都是極陰損的法術,頓時斗的天翻地覆,恆武神雖然是妖神,但是血輪迴裏可有一十八頭妖神,他的玄武羅睺神光頓時抵擋不住,節節敗退。 第八百零四章 恆武神(二)   許了也曾疑惑,爲什麼太皇天有黃金人種,大妖天有黃金妖種,太清天有神人類,但卻沒有一座界天,放這些人種進入洪荒?後來諸天六界飛昇,更是直接捨棄了人道諸國,也讓許了疑惑大增。   直到許了自己成爲了人道三尊之一,他才明白,原來人道諸國會得到天道眷護,諸天六界卻註定要跟天道決裂。   所以諸天六界走的乾脆瀟灑,甚至他們心目中,巴不得隨手佈置的人道諸國滅了纔好。   但是諸天六界的幾位大佬,應該也知道天道必然會讓人道誕生,也必然會誕生人道三尊,佑護人道,他們提前佈置了這麼多,其實就是爲了一直壓抑人道。   按照諸天六界的大佬們的算計,待得諸天六界迴歸,人道肯定還孱弱無比,隨手可以顛覆,就算圈養起來,也不過順手之事,再也不會給他們造成麻煩。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許了居然留了一頭戰鬥分身在洪荒,甚至這頭戰鬥分身還成了人道三尊之一,且是人道三尊之首——太虛!   如今的人道三尊,的確如諸天六界幾位大佬計算的一樣,修爲還弱,都是道人境,距離突破真人,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根本沒法給他們造成阻礙,但是誰也沒有想到,許了憑了一身的神通,居然硬生生扭轉了這種局面。   光是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還有讓人道三尊的玉虛和清虛提前立教,引動了天道垂青,各自煉就一件天道至寶,就遠遠超出了諸天六界的算計。   恆武神也沒有料到,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居然有如此威力,但是他可認得血輪迴之中的血神,每一頭血神,可都是妖神級數。   恆武神終究在萬妖會呆了甚久,不但學了無數祕法,還受到了萬妖會的戰鬥風格影響,比起洪荒妖魔可不知強了多少倍。不光是煉就的法術玄妙,戰鬥經驗和技巧豐厚,就連智商都強出了一個宇宙去。   恆武神在覺察不敵之後,立刻探手一壓,把玄武羅睺神光都推了出去,身法一扭,就追上了自己的隊伍,袖袍一張,把數千妖怪籠罩,化爲流光直奔洪荒。   恆武神的妖神,可是實打實修煉上來,各種功法不缺,跟洪荒妖魔光是拼了天賦不同,此時想要遁逃,立刻就遁逃的瀟瀟灑灑,在血輪迴面前也說走就走。   清虛也沒有料到,此人居然稍有不敵,立刻就走的無影無蹤,這種敵人,他以前根本沒有見過。之前對敵,許了都是用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罩住敵人,讓人逃無可逃,但他對上恆武神,恆武神根本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搶先攻擊,讓清虛只能出手抵擋,稍占上風,恆武神立刻逃走,他也來不及籠罩對手。   玉虛雖然把紫瓊玉虛八光樓祭起,但是距離太遠,許了雖然有辦法橫挪虛空,但是他怎會主動跟萬妖會結仇?   許了只是招呼一聲,跟玉虛把遁光合一,迎上了清虛,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許了說道:“這名大敵跟以前不同,更爲狡詐,更精通玄功祕法,非是洪荒妖魔可比,我們以後要多加小心。兩位道弟以後要以神山保護,方可無憂。”   血輪迴大陣雖然威力不俗,但卻非是防禦之法,也不是沒有辦法破去,只是之前的洪荒妖魔不懂罷了。   故而這座大陣才能橫行無忌,擊殺無數洪荒妖魔。   但是恆武神出身龍華會,更在萬妖會多年,說不定就能琢磨出來破解之法,威脅到玉虛和清虛,但二十八座神山可是防禦至寶,雖然單獨一座不過是真寶級數,但恆武神也絕對潛入不進去。   玉虛和清虛一起答應,兩人也見識到了恆武神的法力,雖然不如洪荒妖魔,但是變化多端,尤其是應變極快,更在鬥法的時候,不給兩人任何機會,縱然坐擁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清虛也只是稍占上風,根本沒有機會徹底壓制這名大敵,始終是恆武神佔據了主動。   許了和玉虛,清虛返回了人道諸國,玉虛和清虛都請他暫時到自己的神山中聚居,許了含笑拒絕,仍舊回了自己的問道峯。   恆武神也沒有料到,纔不過道人境的幾名大敵,就能讓自己不得不退避,他降落洪荒之後,心頭微微思忖,就把所有的妖怪都放了出來,叫道:“爾等四外尋探,洪荒有祕寶無數,更有無數好東西,誰人尋到,就是機緣。不過誰也不可爲了機緣,就擅自遠行,不然誰人也救不得你們,洪荒……如今可是危險無數。”   恆武神也知道,自己雖然地位高,修爲高,但就是壓不住這些警事部的低級妖怪,他也很好奇,爲什麼當初許了就能把警事部管理的井井有條,甚至在離開萬妖會之後,把自己的舊部都帶去了東皇天,留下的都是些廢柴。   既然無法有效統帶,恆武神也就不做需求,讓這些妖怪們自行其事,只要有一部分跟隨他就好。   反正他是妖神的修爲,這些妖怪若想活下來,必然要跟隨他身邊。   恆武神降落洪荒之後,立刻就有妖怪們拿出來自己“科技化”“現代化”的各種工具,其中不乏各種飛行器具,還有各種享受生活的物資。   這些來自萬妖會的妖怪,可不是土鱉,都是在萬妖會生活多年,享受過妖怪科技的妖怪。很快他們就在原地建造了基地,數千個各色的建築拔地而起,甚至還有妖怪弄出來大賣場,也不知道就這幾千人,他的東西準備咋賣。   很多妖怪建造了自己的住處,就開始四外去探索,但也有先閉關潛修,想要先適應一下洪荒的環境。如今很多妖怪都近千年沒回來洪荒,體內的妖力太過精純,不太適應這種環境了,尤其是洪荒清濁分開,也跟原來不同。   恆武神倒是哪裏也沒有去,光是憑了一股神念,橫掃四面八方,想要先查看附近數千裏的情況。   這支諸天六界的先遣隊伍,就這麼暫時安扎下來,距離人道諸國,有數萬裏之遙。 第八百零五章 天道決   許了端坐在問道峯上,默默推演天機。   不得不說,諸天六界此番時機,拿捏的極準,人道三尊,他身爲太虛,還有玉虛和清虛,都是道人境的修爲,根本無力反抗。諸天六界的大妖神,可不是洪荒妖魔可比,許了能夠憑了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坑殺洪荒妖神,魔君,但卻絕無可能抵擋諸天六界的厲害人物。   原因簡單,洪荒妖魔全憑天賦,戰鬥也只靠妖力魔力硬鬥,天賦道法運用的粗糙,就連法術都不懂幾種,戰略變化,各種技巧更是闕如。   打個比方,諸如徐府院君之輩,一個人就可以橫掃洪荒,無人可擋。   就如當年徐府院君出手,橫掃龍華會,憑一己之力,就鎮壓了八大妖神,更曾一擊就擊殺了海神,如今的詹森聖神,還跟渾天聯手,讓四大軍團的妖神不敢輕犯。   當真是威風赫赫,非是洪荒這些雜碎可比。   就連當年太清公子,都輕描淡寫一拳就轟碎了八臂龍魔,戰績輝煌無比。   諸天六界的妖神真人,跟洪荒的妖神魔君,完全就是兩個不同層次的存在。就算恆武神這種龍華會出身的妖神,也因爲在萬妖會呆了多年,修爲進境限於年候,還未有多少,但戰鬥方式已經不一樣了。   許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夠擊殺恆武神,而且他也沒有想要擊殺恆武神,畢竟恆武神代表了萬妖會。   如果是土行大聖,兩人衝突,是他佔了道理,真要動手,許了也不會容情,甚至萬妖會也不一定就爲此責難,畢竟許了也出身萬妖會,論親近還在土行大聖之上。   但恆武神跟他可沒有衝突,恆武神現在又是代表了諸天六界,他的身份反而尷尬,所以許了不會輕易出手。   但是許了也隱隱感覺到,天道也有些急躁,這是因爲他先後得了三團莫名之物,一團演化爲太虛金花,一團被藏入了太虛元一器,化爲了另外一頭戰鬥分身,還有一團被送上了東皇天本尊處,演化爲了洪荒第二件仙器渡劫金環。   第一件仙器就是太液老龍王,強行奪取天道,祭煉一口長劍。   憑了這三團莫名之物,許了跟天道就隱隱有些感應,能夠覺察到天道的情緒,這股情緒不似人類,有各種表徵,還有各種壓抑,不會爆發出來,天道根本不會壓抑,已經快要爆發了,就只是差了一點引發的由頭。   沒有這個缺口,天道無從宣泄罷了。   許了現在猶豫的就是,自己是否要將之引發。   許了隱約明白,若是此番引發,人道三尊必然會獲得極大利益,但人道三尊強橫,自然對抗諸天六界的力量就更強大了,對諸天六界又不會是什麼好事兒。   許了心頭盤算,又復沉入心神,以混沌虛算推演,但始終沒有任何結果。就在他拿捏不定主意的時候,忽然有一道感應傳來,許了微微一愣,卻是本尊傳來了一道推算結果。   許了的本尊手頭,有洪荒第二件仙器渡劫金環,此寶善能推算一切,若是混沌虛算修煉至最高境界,也不見得會輸給九元算經,但如今的許了不過是一頭戰鬥分身,修爲不過道人境,如何比得上渡劫金環,乃是洪荒第二件仙器,還能以整座東皇天之力推動,運算之能,簡直無與倫比。   甚至就算現在的太皇天之主姜尚,也未必能在推算一道上,強過許了的本尊。   能知過去未來,就能化解一切危機。   許了雖然還未到了那個級數,但此時本尊傳來的意念,卻是比他自己用混沌虛算推演,結果要清晰許多。   許了頓時不在猶豫,默默存神,勾引天地元氣,待得法力積蓄至巔峯,這才一揮手,把九朵太虛金花飛出,引發了天道劫數。   玉虛和清虛都以爲許了遇到了大敵,急忙催動了各自的神山,又把兩件天道至寶放出,但是隨即兩人就發現,許了面前並無敵人,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許了伸手一指,太虛金花頓時切割虛空,開了一道口子。   許了探手一招,喝道:“兩位道弟,且跟我去會一場大機緣。”   玉虛和清虛兩人,深信許了之能,故而都不曾猶豫,各自以紫瓊玉虛八光樓和玄天清虛多寶劍護身,跟隨許了一起飛入了天道縫隙。   三人各自以天道至寶護持,只感覺到周圍時光流動,虛空變幻,簡直匪夷所思到了極致。   這已經非是普通人所能理解的境界。   許了,玉虛,清虛三人把三件天道至寶聯合一體,許了不等兩人動問,就開口說道:“天道無始無終,無邊無界,無有無不有,無過去未來,無天地四方。我以太虛金花引發天道,藉助天道本身之力開了一道口子。此時也非是真正的天道,而是天道碎片,我們周圍便是無窮無盡的天道碎片。”   玉虛忍不住問道:“這卻有何用?”   許了笑道:“天道無始無終,無邊無界,無有無不有,無過去未來……我們周圍的,每一寸虛空,都有可能來自未來,也有可能來自過去,我們要尋找一片合適我等之天道碎片,並且闖入進去。”   玉虛忽然若有所思,清虛還有些不明白,問道:“進去如何?”   許了笑道:“當然是拿一些東西。”   清虛微微一驚,忽然明白了過來,說道:“可是爲了抵擋那日的天外神魔?”   許了搖了搖頭,說道:“恆武神不過是尋常之輩,雖然法力不俗,卻也算不得大敵,但很快諸天六界將歸,會有史無前例的大敵出現,我們三人根本應付不來,所以纔要求助天道。也只有天道才能幫助我們對抗諸天六界的大敵。”   玉虛和清虛頓時瞭然,兩人也都明白,自己修爲不過道人境,雖然有天道至寶,還有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更有神山爲立教之根本,仍舊不能抵擋真正的厲害大敵。   許了用了什麼法子,可以深入天道,他們也不去關心,只明白此事非做不可,也就夠了。 第八百零六章 寶象國   許了,玉虛,清虛三人,闖入天道裂縫,就不辨東西南北,不知上下左右,不曉過去未來,不明日月虛空。   好在三人有天道至寶佑護,一時半會也沒什麼危機,只能端坐在三件天道至寶結成的光穹之下,各自參悟道法。   許了這一日,正暗暗掐算,忽然身外輕輕一震,竟而落入了一處天道碎片,不由得微微愕然,此非是他的選擇,而是天道忽然覺察,將他們三人送入此間。   許了伸手一推太虛金花,放開了光穹,果然見到一片藍天碧水,祥和安寧之景。   玉虛和清虛也各自收取了自家的天道至寶,問道:“太虛道兄,此是到了哪裏?”   許了暗暗掐算,說道:“此乃後世三十三天最盛之時,應該過不得多久,就有一場盛會召開。此場盛會名爲——蟠桃會!”   玉虛和清虛一起大驚,問道:“三十三天是什麼來歷?爲何也要召開蟠桃會?”   許了微微一笑,解釋道:“三十三天乃是後世數十萬年之後,我等門人號爲十大道尊之輩建立。至於爲何他們也有蟠桃會,當然是因爲這就是我等所創。”   許了稍微提了幾句,但卻沒有提起,後世已經沒有太虛,玉虛,清虛等人道三尊。   如今天道輪迴,重新來過,誰也不知道太虛已經消亡,被許了取代,玉虛和清虛究竟會否隕落,已經沒人還能知道,他也不想說起後世之事,免得玉虛和清虛亂了道心,反而生出阻礙。   玉虛和清虛聽得,三十三天乃是自己的門人所創,不由得都大是好奇,頓時就想前往一觀,但許了卻拉住了兩人,說道:“他們那些晚輩,不認得我們,也不會相信,我等來自還未成道之時代,兩位道弟一定要隱瞞身份,另外換一個道號,方可從容行事。”   玉虛和清虛都甚覺言之有理,對許了說道:“道兄先起一個道號,給我們做榜樣。”   許了也不猶豫,說道:“我就喚作太色真人好了。”   玉虛想了一想,說道:“那就我叫做玉色道人罷!”   清虛想了一會兒,說道:“那我便是清色真人了……”   許了想了一回,說道:“情色甚好!”   兩位道人也不知其意,此時洪荒還無這等污穢的概念,他們也無從理解。   三色真人把遁光落下,選了一處山頭,又復變化了容貌,這纔想要尋人去打聽。三人駕馭雲光,走了半日,終於見到了一處國土,其中熙熙攘攘,頗爲繁華,便在附近按落了雲光,走入了城中。   許了打聽了一回,知道這座城池叫做寶象國,國中乃是人道當位,國主是寶象宮的傳人,太子正在張羅,要把三個小太子送入寶象宮去學藝。   許了也不知道寶象宮是什麼來歷,但是瞧這國土的氣運,頗爲正直,料想是一個正經的門派,就跟玉虛,清虛說道:“我們不如去宮中應聘,保護小太子去寶象宮學藝。順帶也掙一個出身,好去蟠桃會見識。”   玉虛和清虛都無異議,三人立刻就直奔皇宮,這個天道碎片,世道也不安穩,想要去寶象宮,一去有三千里之遙遠,須得有道德之士護持,不然遇到了大妖,整支隊伍都會被吞食。   許了等人到了皇宮,只是稍稍抱了一下名號,就被太子接見,他見到了三人都是道德之輩,也不驗證法術,就待如哦上賓,並且給三人各自封了一個仙師的稱號。   許了等三人,在皇宮呆了數日,太子這才把隊伍拉扯起來,出發離開了寶象國。   這支隊伍由御龍軍首領,楊鈞大將率領,這位楊鈞大將武功蓋世,已經修煉到了天罡士的境界,一手槍法遠近聞名,殺死過不少大妖。   太子又因爲延請了三位道德之士,故而信心十足,把三位小太子一起送了出來。   許了等三人,都在象車上,寶象國出產玉牙寶象,這種靈獸身高九丈,宛如一座小山般大小,但卻足下生雲,行動起來悄然無聲,能日行數百里。   這支隊伍一共就兩座香車,一座給三位小太子乘坐,一座就是許了等三人,這象車也沒什麼艙室,就是打造了一處平臺,夾在玉牙寶象的脊背上,雖然頗爲寬大,但也顛簸,說不上有多舒服。   虧得三人都是道行高深之輩,也不懼這點顛簸,一路上也不覺得喫苦。   第一天,這支隊伍就走了百餘里,玉牙寶象能日行數百里,但是隊伍中其他的人馬卻無如此厲害,故而走的不快。   楊鈞大將安頓下來,就過來請三位道人和三位小太子用膳,許了在宴席上,見到三位小太子都有些困頓,就微微一笑,送了三枚仙杏過去,說道:“這三枚杏子,三位小太子喫了,可以解除疲乏。”   這三枚仙杏,卻是許了自東皇天帶下來的仙種,如今也種植了多年,收穫也不少,都以祕法收藏,宛如新摘下來一般。   三個小太子也不推卻,都一口吃了,只喫得口滑,嘖嘖稱奇,全身都暖洋洋的,果然沒了疲乏。   爲首的小太子,問道:“道長何處修行?這些杏子,就算寶象宮也不聽說有過,我們能把杏核留下來,自己栽種嗎?”   許了點了點頭,含笑說道:“自然可以,只是這杏樹生長極慢,估計你們要幾百年後,才能喫得上杏兒了。”   楊鈞大將微微驚駭,需要幾百年才能長成的杏樹,肯定不是凡種,連他也好奇這三位道人的來歷。他只知道三位道人來了皇宮,就被太子看重,授予了仙師之位,忍不住問道:“道人修煉的何種法術?小將修煉數十年,雖然能突破天罡士,但卻久無寸進,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踏入大衍。三位仙師可否傳授些道法?”   許了微微一笑,說道:“自然可以,我就傳你一門仙道武學。”   許了把三千卷之中,挑選出來一門仙道武功,隨手傳了楊鈞大將,楊鈞大將稍微感悟,知道不凡,頓時喜出望外,再也不敢探求三位來歷。 第八百零七章 一窩兄弟   許了傳授的仙法,當然比楊鈞大將所學強了不知多少倍。   許了含笑指點了一番,又復見三位小太子眼熱,也一人傳了一套法術,這一場晚宴倒也喫的衆人盡歡。   許了等人,隨同這支隊伍,走了三日,來在一座高山之下,玉虛和清虛,稍微觀瞧,就對許了說道:“這座山,卻是有大妖存身。我們是悄悄過去,還是滅了這頭大妖?”   許了含笑說道:“我們且不忙,看他們手段。”   楊鈞大將這條路上經常行走,倒也頗有經驗,遠遠就取出一個布袋,抓出一把紅砂,望空一拋,化爲一團紅霧,裹住了衆人,須臾之後,衆人的身影便自隱去。   楊鈞大將放出了紅砂,隱去了整支隊伍,就急忙催動,要趕快過了此山。   許了也不做聲,看着這支隊伍,花了一兩個小時,過去了此山,紅砂的效力漸漸消去,這支隊伍又復現了出來。   楊鈞大將鬆了一口,說道:“這是國主所賜的寶物,善能隱身,我們一路上有許多妖怪,都須此寶過關。只是這袋紅砂不多,須得節儉使用。已經過了山,我們卻仍有危險,還是趕緊趕路要緊。”   三位小太子,得了父親指點,也不敢說什麼,也是趕緊催促上路。   許了卻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天邊,說道:“那邊好像有一團妖雲過來。”   楊鈞大將抬頭望,果然有一團妖雲過來,欲待祭起紅砂,卻已經來不及的,天空上一聲朗笑,喝道:“怪不得今日喜鵲喳喳,原來果然有好事兒。我來拜訪北兕賢弟,沒想到就遇到了一些人口,個個皮肉鮮嫩,正好跟北兕賢弟一起享用。”   這個妖怪法力甚高,雲中施展法術,就有一股妖風捲下,要把這些攝起來。楊鈞大將不過是天罡士,如何抵擋的了?正愁苦間,卻見有一道金光沖霄,只是一繞,就把雲中的妖怪綁縛了,硬是扯了下來。   卻是玉虛出手,這頭妖怪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法術,而是用了一條絲絛,將之捆縛了。   這雲中的妖怪,倒是身材雄闊,儀表堂堂,變化的人身頗爲齊整,只是卻有一件,頭上兩根大角,卻遮掩不住,顯然化形的法術不盡完全。   化形之術,後世才能完整,此時三十三天當位,化形的法術還是罕見,尤其是最上乘的,簡直比大衍,乃至道人境的武學法術還要稀罕。   這頭大妖化形能有八分,已經是罕有的人物了。   楊鈞大將,還有隊伍中的兵將,以及三位小太子,都傻愣愣的。如此大妖,若是被發現了,他們只有死路一條,哪裏還敢有其他心思?如今父親請來的道人,也不用親自出手,只是一條絲絛,就將之生擒活捉,這是多大的本事?   玉虛也不理會,隊伍中目瞪口呆的那些人,附身問道:“你是個什麼妖怪,有什麼來歷,跟我講說清楚,或可留你一命。”   這頭大妖被玉虛的絲絛困住,全身妖力一絲也提不起來,這才知道遇到了厲害的人物,自是不敢倔強,急忙叫道:“小妖名叫南嶽,在青牛山修行,是一頭青牛修成道行。不是有意冒犯仙長,只是性子粗魯,隨隨便便就出手了。還望道長可憐我修行不易,放我一條生路,從此之後,只敢喫素,不敢開葷了。”   玉虛也不理會,又問了一些天下妖怪仙真之事,這纔對許了說道:“道兄!如何處置此妖?”   許了微微一笑,說道:“聽說你還有幾個兄弟?”   青牛妖南嶽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非是親生兄弟,只是北兕賢弟跟我一般,都是牛種妖怪,道行也一般無分上下,故而才八拜結交。”   許了伸手一指,笑呵呵地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待我去見你的賢弟吧。正好我們兄弟,還都缺幾頭代步的腳力,不知道除了這頭大妖,你還有什麼結拜兄弟嗎?”   青牛妖南嶽,心底操練十八種姿勢,恨不得抽自己一頓耳光。   自己隨便出手,得罪了道德之士,被人活捉去當坐騎,自家倒黴也就罷了,卻連累的兄弟,如何好意思?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就算不招,北兕就在後面的山中修煉,人家隨便過去,就能找到,隱瞞不住。   他只能硬着頭皮說道:“小妖並無第二個結拜兄弟。”   許了瞧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待我上去,就問那頭妖怪一聲,如是他順口說了,還有其他兄弟,我就殺了他,祭煉一件寶物。這頭大妖若死了,也只怪他結拜不甚,結拜了一個滿口謊言的哥哥。”   南嶽鬱悶的吐血,混沒想到,許了居然還能出這種招數,北兕如何知道這種事情?肯定會被套路,說漏了嘴,一旦說錯了話,就要被許了殺了,這種事兒能怪誰?南嶽想要保護其餘兄弟,也還有錯了?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方略,最後也只能泄氣,說道:“我們一共兄弟四個,另外兩頭大妖,卻不是牛種,不合當作坐騎,還望三位道長明見。”   許了生出了好奇,問道:“那兩個兄弟,又是什麼妖怪?”   南嶽踟躇片刻,也只能老實招供,說道:“一頭是青蛟,一頭是金頭大雁!”   許了微微思忖,對玉虛說道:“道弟!你先挑吧!爲兄倒是不需要什麼坐騎。”   玉虛想了一想,說道:“你且現一個原形我看。”他抬手收了絲絛,南嶽不敢不從,急忙就地一滾,化爲了一頭青牛。   這頭青牛身高十餘米,氣宇軒昂,雄偉赳赳,倒也一副好賣相。   玉虛說道:“我就選這頭青牛吧。”   清虛說道:“北兕想必也是一頭大牛,我就選了吧。”   許了微微一笑,說道:“我也不要坐騎了,回頭你把兩位兄弟介紹來,我正好缺兩個童子。”   青牛怪南嶽,當真一口氣橫亙胸口,堵的五勞七傷,他說什麼也想不到,自己一窩的兄弟,居然被賣了一個乾淨,但卻又不敢反抗,這三個道人法力深不可測,也只能自嘆倒黴。 第八百零八章 青童子和雪童子   北兕在自家山中,正在召開一場盛宴,像他這種妖怪,其實並無多少追求,雖然也修煉,但多半是靠天賦,雖然也做些事情,但只求生活的快活瀟灑。   北兕這場盛宴,還請了三個結拜兄弟,他一口飲盡了杯中烈酒,高喝道:“痛快!怎麼三位哥哥還不曾來?”   清虛在半天空呵呵一笑,叫道:“已經來了!”   清虛探手往下一抓,頓時把這頭大妖兜頭抓起,隨手在脖頸上一拍,這頭大妖頓時就地一滾,化爲原形,一頭獨角白犀牛,口中亂叫,但卻動彈不得。   清虛當然不會讓他掙扎,隨便用了一些手段,北兕大王就經受不住,不得不乖乖求饒。這個時候,玉虛才帶了騎乘了南嶽,在空中飄然而下,北兕見到南嶽牛臉上都是淚珠,不由得叫了一聲:“哥哥!也被這羣惡人捉了嗎?”   南嶽羞於啓齒,是自己供出了三位兄弟,只能哼了一聲,叫道:“卻是同病相憐。”   北兕頓時痛哭起來,但被清虛拍了兩記,不敢再吭聲,只能嗓子眼裏哽咽。倒是讓南嶽瞧得不落忍,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問道:“青頭和雁七可要來?”   北兕左顧右盼,這才見自己的手下,也都被一個年少的道人用法術定住,這才忍不住叫道:“他們怎麼不走?呆會青頭和雁七來了,撞上了這兩三個道人,豈不是也要遭殃?南嶽哥哥,可有什麼辦法?”   南嶽一臉的苦相,心道:“我要有什麼辦法,早就使用出來,自己脫身了。也不至於連三位兄弟都給出賣。”   許了定住了北兕的部下,略作輕點,發現北兕手下居然數目不凡,有數千大小羣妖,妖王級數七頭,其餘都是妖士,至於北兕和南嶽都是妖將級數,修爲也是不俗。   許了隨手一捏,就有無數紅蓮飛出,落在了北兕手下大小羣妖身上,這些妖怪也都開了靈識,頓時被一股兇厲咆哮,震撼的識海晃動,在自家的識海中都出現了一頭血魔,逼迫他們修煉一門古怪的陣法。   這羣大妖也有愚蠢的,倔強的,笨蛋的,不肯學習,不願學習,或者學之不會,頓時就被血魔撲滅了靈識,攜帶了一身精氣,把此種情景化爲無窮畫面,傳播到附近的妖怪識海,給他們做警醒。   有了如此厲害的逼迫,這些妖怪哪裏還敢偷奸耍滑?   妖妖都開始了修煉,過不得幾個時辰,許了把手張開,就有一團小小的血焰輪迴,不住的轉動。   許了微微一笑,他終於把血輪迴在這處天道碎片中重現,有了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他和玉虛,清虛三人,就有了立足之本。   許了手段厲害,不過幾個時辰,北兕手下的羣妖,已經被盡數收伏,有那不能收伏的,都被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吞噬,化爲了輪迴血魔,也一樣要爲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提供威力。   許了煉就了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這才含笑問道:“爲何兩位兄弟始終不來?不如我們且去拜訪?”   玉虛和清虛都微微點頭,一提坐騎,兩頭大妖都是滿眼含淚,足下生出雲頭,帶了這三個瘟神,去自家的兩個兄弟巢穴。   青頭大王正在所居的坤龍譚修煉,這裏本來是一條母龍的潛修之所,所以才叫坤龍譚,忽來他強佔了這裏,還把原來的那條母龍給霸佔了,但也沒有改換名字。   他倒是一心向道,比自己幾個結拜兄弟,都更勤奮修煉,還想要更上層樓,突破妖帥的層次。如今妖將級數,雖然也算大妖,但終究還不夠爽利,只能佔山爲王,只有突破到了妖帥的層次,纔算是絕頂妖怪。   青頭大王正在苦修,忽然眉頭一皺,感覺到兩股強橫妖氣迫近,急忙縱起水光,直上半天空,卻見三個騷道人,一個乘坐青牛,一個跨在獨角白犀牛背上,還有一個足下踏着金蓮,都顯得瀟灑非常。   只是他們胯下的兩條牛,青頭大王卻瞧得眼熟,他盯着看了半天,纔怪叫一聲,喝道:“可是兩位兄弟?”   南嶽和北兕一起大叫道:“果然是我們,青頭哥哥,千萬不要抵抗,免得被這三位道長傷了。他們的法力太過厲害,你最好不要抵擋……”   兩頭大妖也不是好心,只想隱晦的提醒自家的結拜兄弟,趕緊離開這裏,能逃走最好。但是青頭大王果然是個青頭,當場就暴怒,喝道:“兀那道人,何敢把我的兄弟拘禁了,當作腳力?就算我跟他們結拜一場,也不曾跨在身上騎過。”   他探手一招,就有無數水流衝上天空,在手中凝結爲一杆水晶長叉,這杆長叉晶瑩剔透,頗爲不凡,就連許了都忍不住高瞧一眼,喝道:“這手本事,也算是洪荒有名之輩了。”   他也打個哈哈,抬手一撲,就有一團血輪迴飛出,頓時把這頭大妖給鎮壓了進去,虧得許了不想殺害了這頭叫青蛟妖怪,這頭大妖只是在血輪迴中進出了一次,就情不自禁在許了面前倒頭就拜,叫道:“青童子見過主人。”   許了呵呵一笑,把血輪迴放出,在河水中兜了一圈,他也不要未開靈識的妖獸,但開了靈識的妖怪,卻一口氣收了數千,尤其一頭母龍,居然也是個妖將,被許了生擒活捉,她倒是會瞧勢頭,立刻就拜倒在地,口稱小龍願意投降。   許了瞧了一眼,笑道:“那就喚你做雪童子吧。瞧你一身白鱗,應該是出自白蛟一族,好生跟我修煉,莫要偷懶耍滑。”   青頭大王見自己的夫人都被活捉,也沒了念想,只能跟着許了,直接去往雁七大妖所居的金雁峯。   雁七雖然是個大妖,但卻跟三位結拜兄弟不同,他最喜歡學習人類玩耍。   青頭大王是閉關修煉,到了要緊處,所以纔沒有赴宴,但雁七卻不是,他是新近搶了一頭女妖怪,夜夜笙歌,正玩耍的開心,所以懶得赴宴。反正去北兕大王處,也不過喝酒喫肉,對他來說,沒得什麼意思,遠不如女妖怪好玩。 第八百零九章 黃吉大仙   許了等人浩浩蕩蕩,雲中來去,許多青童子和北兕大王的手下,還都是妖士級數,不會駕風,只覺得頗有趣致兒。在路過一座高山的時候,有一羣妖怪忽然大聲呼喊:“下方就是南嶽大王的居所,老爺們可要去掃蕩一番,把南嶽大王的部下一網打盡!”   南嶽聽得淚眼漣漣,他說什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出來賣了幾個兄弟,就有人賣了他的家口。   許了本來沒有此意,聽得如此就手,當下就按落遁光,讓青童子和雪童子,還有北兕,南嶽兩頭大妖,一起下去把山中的妖怪都收了來。   南嶽無奈,也只能哭哭啼啼,下去用了舊日威鋒,喝住了手下羣妖,一起帶來見許了。   許了也沒得功夫,直接每頭妖怪送了一朵血蓮花,然後捲入了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隨同坤龍譚的水族妖怪一起,若是能感悟陣法的,就收入陣法,若是不能感悟的,就煉做輪迴血魔,總之……都有去處。   待得帶了金頭大雁妖怪,雁七的山場,許了手下的妖怪已經破萬,化爲一座血雲,半空裏浮動,說不出來的兇殘可怕。   雁七正在山中玩女妖怪,忽然聽得外面有小的們在呼喝,急忙出了來房間,卻見空中一團血雲,雲中無數妖怪,頓時喫了一驚。他卻是一個有機智的,當下就沖天飛起,變化了原形,想要逃走。這許多妖怪,雁七自問鬥之不過,所有就選擇了乾脆,連自家的山場都不打算要了。   但是他的遁法,如何比得過許了?   許了隨手挪移虛空,把這頭大雁困住,然後一掌拍下,打的這頭大雁妖怪,矇頭轉向,落入了大阿含輪迴血海大陣之中。至於雁七的部下,許瞭如前一般,一網打盡,連續收伏了四座山場的大妖,許了的部衆悍然突破了一萬八千。   他稍稍調教得了一番,雁七就乖乖降服,做了許了座下的金童子,此妖是金頭大雁,故而這個金童子倒也名副其實。   玉虛和清虛恭賀了一聲,許了呵呵一笑,帶了三個童子,又自迴轉了寶象國隊伍的所在。   這支隊伍正在山中躲避,許了和玉虛,清虛離去,他們也不曉得三位道長要做什麼,只是戰戰兢兢,不敢冒頭,畢竟剛纔遇到了大妖怪,生怕再遇上幾頭。   待得一日夜之後,忽然天空有血雲漫卷,只是瞧這聲勢,就非是普通妖怪,楊鈞大將苦苦叫了一聲,對三位小太子說道:“道長們還未回來,又遇到這等大妖,也不知道紅砂能否遮掩的住。”   三位小太子中,最小的一個,眼睛最是尖利,叫道:“那裏不是妖怪,是三位道長回來了。他們還收伏了無數妖怪,道人們真是好厲害。”楊鈞大將並不肯信,這位小太子給他指點,說道:“爲首的不是騎着青牛?那頭青牛可是三位道長收伏了當坐騎的大妖,其餘想必也是給他們收伏的妖怪。”   楊鈞大將極目遠眺,還未觀望明白,就見到三個道人從半空飄飄落下。   許了足踏蓮花,玉虛騎乘青牛,清虛騎乘獨角白犀牛,三位一起喝了一聲,叫道:“我等已經收伏了沿路妖怪,此去可以一路無阻了。”   楊鈞大將這才終於舒展了一口氣,這支隊伍重新上路,這一次,卻跟原來不同。   許了他們多了坐騎也就罷了,天空上永遠有一團血雲跟隨,這團血雲之中妖氣濃烈,不斷有妖怪在血雲中現身,偶爾還有一身血焰,宛如妖魔的輪迴血魔飛出血雲,去前方打探路徑。   這個陣仗,着實太過兇殘了些。   沿路上,不要說妖將級數的大妖,就算妖帥級數,也不敢輕舉妄動,放了他們過去。   許了和這支隊伍,非止一日,眼望不遠就是寶象宮,楊鈞大將這才鬆了一口氣,謝過了許了,玉虛,清虛三位道人,說道:“虧了三位道長,一路佑護,若不然我等絕對到不了寶象宮。三位小太子會在寶象宮學藝,三位道長可是要跟我們回去?”   許了擺了擺手,說道:“我們也會在寶象宮留下。”   他並沒有跟楊鈞大將詳細解釋,只是跟隨了隊伍,進入了寶象宮。   寶象宮也算是一方大派,但派中掌教也不過大衍級數,道行也算深遠,吞吐霞光,五官都繚繞在一團霞霧之中,見到了楊鈞大將和三位小太子,還有寶象國送來的文書,朗聲說道:“既然是寶象國的小太子,就拜入我二徒弟門下,跟隨他學藝吧。”   寶象宮二弟子,立刻就越衆而出,叫道:“弟子遵旨。”   許了抬眼去望,暗暗忖道:“寶象宮中,除了這位掌教之外,似乎還有一團靈機,活潑潑,圓融融,似乎就要突破大衍,除此之外,就是許多天罡士,這等實力,怪不得保護不得寶象國的隊伍,只能任由他們自行前來。”   寶象宮掌教名叫黃吉大仙!   大徒弟因爲修爲深湛,也看看修煉到了天罡士巔峯,正在閉關,要突破大衍境界。故而許了纔會觀察到這團靈機,除此之外,許多弟子也不過是天罡士的修爲。   黃吉大仙也不知道許了和玉虛,清虛的來歷,只當作普通隨從,揮了揮手,就想要打法了這支隊伍,讓他們自行折返。   許了見狀,越衆而出,叫道:“大仙在上,貧道有事言語。”   黃吉大仙見許了氣質軒昂,年少英俊,頗有幾分歡喜,就問道:“有什麼事情?”   許了呵呵一笑,說道:“我們兄弟三人,乃是散修,在寶象國聞得寶象宮有妙法無數,故而前來拜師,希望大仙能一體收納。”   黃吉大仙微微沉吟,說道:“你可會什麼法術?”   許了早就把血輪迴收起,不然黃吉大仙此刻,就不是問你可會什麼法術,而是問上仙還需要什麼姿勢了。   許了也不客氣,說道:“我懂得一門降魔鋒的法術,專門剋制妖魔。”許了隨手一揮,頓時有千朵青蓮飛出,繞身一匝,黃吉大仙連連叫好,說道:“如此法術也算不俗,就入我門下,做十七十八十九個小徒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