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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妖化、剝皮

  斬殺掉呂道人師徒兩個,以及少鏢頭等七人,整個車隊暫且都臣服在許道的淫威之下。   他也就沒有再動車隊的其他人員,只是將先前對他釋放過好意的刀客提拔出來,做了車隊的鏢頭,其餘的事情一切照常。   但等鏢師們度過了驚變後的第一晚,依舊有人大着膽子,打起探路的藉口,想要偷偷的原路返回。   不過有南柯蚍蜉在,許道縱使無法監視到他們的一舉一動,也不會讓他們有逃走的可能。   無須他親自動手,蚍蜉自行清理掉一批人員後,車隊人員僅剩四十八人,這些人都徹底的認命,熄滅了其他心思,老老實實的探路、領路起來。   至於許道自己,則是佔了呂道人所乘坐的馬車,舒服的享受起衆人的伺候。他也如呂道人一般,登上馬車之後便沒再下車露面。   鏢師們還想將那個小丫鬟送到馬車上伺候許道,但因爲許道不喜歡有外人貼身在旁,便拒絕了。   接下來的路程,因爲有蚍蜉在外驅巡,雖然也屢屢有險事發生,但都是有驚無險的,並沒有再死人。   這讓車隊的衆人對許道是又敬又畏,絲毫不敢忤逆許道的任何話語。   路程第九日。   車隊即將行駛過一處名爲鷹愁澗的地方,其地爲險地,兩岸高聳,雲氣密佈,且雲中有怪鳥,慣於挖人肝臟吞食。   幸好鏢師們手裏有避開怪鳥的路線圖,再加上還有許道坐鎮,通過此地應是不足爲懼。   但車隊也擇了一地,提前半日就紮下營來,準備好生休整一番。其中砍柴的砍柴、探路的探路、打水的打水……各有事務。   而許道則是待在馬車上,煉氣結束後,再次開始研究呂道人的肉身。   馬車寬大,內裏即便是橫着放下道人的屍體,也顯得綽綽有餘,還能容納下一張小牀榻。   他盤坐在牀榻上,手裏捏着柄鋒利的小刀,低着頭,正不斷的在桌上切割、劃撥。   一旁邊潔白的盤碟上,已經盛放着不少血水、肉塊、骨骼,紅白相間。   再次劃開道人腿下長出的黑驢蹄子,許道瞧了幾眼內裏鮮紅的經絡、血管,終於放下了銀白的小刀。   “通過這幾日的剖析,呂道人身上的臟器大小、分佈,與尋常人並無不同,但其腳下的驢蹄又和正常的驢蹄不同,更像是人足折斷後,整個腳面骨化而來,甚至還能在蹄中隱隱分辨出五指的殘痕。”   凝視着已經面目全非的桌面,許道微眯眼睛,心中閃過計較:“這道人,並不像是野狐女那般的天生雜種,更像是後天變化得來。”   輕輕敲擊着桌面,他想起了曾經在郭氏宗祠中見過的姑獲鳥。   姑獲鳥一物的來源有兩個說法,一者是天生妖物,二者是女子受妖氣所變化。   根據當日在郭東縣中的所見所聞,姑獲鳥最開始是喫子不喫女的,許道隱隱感覺後者的可能性較大。   但即便如此,那姑獲鳥也是受了郭氏祠堂中的煞氣污穢,才演變成的妖魔。   可在呂道人的屍體上,許道並未發現煞氣一類的陰邪氣息,仔細梳理再三,他才勉強在對方的心竅中,找到了幾絲的妖氣。   “是妖化麼?也不知這呂道人修行的是什麼功法……”諸多念頭在許道的腦中一一閃過。   斬殺呂道人之後,他將屍體的渾身上下都摸了個遍,車廂也檢查再三,但除了一些符錢、符咒、修行雜物之外,並未再發現筆記、功法等物,因此也就無從得知內情。   若是從前,許道可能會直接略過,連剖開對方屍首檢查的興趣都不會有。但經歷了白骨觀中的一遭,得知觀中道士都是妖魔,眼下又碰上了呂道人,他也就對此起了心思。   只是現在毫無頭緒,左思右想都無法理清,許道只得輕嘆,暫且將此事放下。   “罷了,等到了舍詔之後,那裏魚龍混雜,應是可以向人打聽打聽。”   就算在舍詔打聽不清楚,多待些時日,等了解了吳國的修行界局勢,他也可再換個地方打聽。   最後低頭瞧了眼呂道人的肉身,許道伸手一揮,便將其收入了蚍蜉幡中。   這幾日以來,許道一直都待在車廂中打坐煉氣、解剖肉身,還未親自下車透過氣。現在道人肉身被琢磨的差不多,車隊也沒在走動,他便升起了下車行走的心思。   咔的打開車廂側門,車外略嘈雜的聲音立刻進入了他的耳中。   忙活的鏢師們突地瞅見許道走出,全都嚇了一跳,然後連忙躬身行禮,口中不住的高呼。   “仙師好!”、“見過道長!”   許道淡漠的衝衆人點了點頭,他伸手喚過一股蚍蜉,粗略瞭解了車隊四周的情況,便踱着步子,在營地中行走着,活絡起身子骨。   慢慢的,外出的鏢師都返回,其中有人還帶着獵物一併回來。   有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吸引了許道的注意。   “該死的畜生,應是跟了我們一路!終於讓大爺們給逮着了!”   “難怪當初那隻野狐女喫了一茬還想喫一茬,我看多半就是有了娃子,想奶這小狐狸。”   許道抬眼望去,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只見一夥精悍的鏢師返回,手中提着取水的器物,在其中一桶內,還放着一隻皮毛灰白的狐狸。   狐狸怪模怪樣的,四肢如人似獸,赫然與當初那野狐女頗爲相像,只是身上的妖氣淡薄,更似獸形而非人形,應是幼體的野狐女。   聽着鏢師們的談論,許道意識到這幼體野狐女應該是母親死在車隊中後,一直尾隨着車隊,伺機想要報復。   只是此狐年小力弱,雖然擅長隱匿,靈智不俗,但卻連凡人鏢師都打不過,僅像個普通猛獸,已經被鏢師擒下,連腦殼都被打破了,正處於半死不活之中。   至於鏢師們是如何擒下小野狐女的,許道的目光挪動,落在某人身上。   那人身子瘦小,正是車隊中唯一的女子,小丫鬟。其同樣半死不活的,滿臉的血污,正處在昏睡之中。   有鏢師嘆息說:“只是苦了九兒這女娃子,頭皮都被剝了大半,還被這畜生嚼入腹中,怕是活不成了。”   在小丫鬟的臉上,有一道皮肉綻開的傷痕,其額頭上方更是血淋淋的,一片模糊,些許皮肉還掛在臉邊,分爲猙獰可怖。   她瘦小的身軀伏在簡陋架子上,活像是一隻破爛的布偶。   鏢師們瞧見人羣中的許道,連忙恭敬的高呼起來。   許道沒有在意鏢師們的奉承,他的目光落在狐狸和丫鬟之間。瞧着丫鬟被剝皮的傷口上,心中一動,想起了某個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