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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據城而守

  許道縱劍飛行,身後有三頭牙將隨之飛行,每一頭牙將的身下都抓着一個道徒。其從高空落下,踩在了北街的血水當中。   符店四周已經是橫屍一地,白供奉等人嚥着嗓子,畏懼的看着許道的動作。   “道爺饒命!”、“饒命!我願意當牛做馬!”“雷使者,俺是豬油蒙了心,放過俺!”   幾聲驚恐的呼聲在現場響着,三個被抓回的道徒滾落在地,絲毫不敢逃跑,忙不迭的就磕頭求饒。   但是許道並沒有搭理三人的呼聲,他反而抬頭看了一眼四周或明或暗圍觀的人等,然後面上輕笑,口中說:“這是最後三個了。”   被他活抓來的三人都是後期道徒,還有一個後期道徒不甚機靈,沒能逃出,早已經被許道當場打死了。   許道懶得再自己動手打殺三人,他衝白供奉等人吩咐道:“念在同僚的情分上,給他們一個痛快。”   “這……”白供奉和手下的執事等人聽見,面上微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立刻就有一道人影從人羣中衝出來,手裏面擒着一把匕首,往跪在地上的三個後期道徒衝去。   這人影正是符店的掌櫃,陳挽道徒,他撲到一個後期道徒跟前,立刻就往對方的身子擊上。   匕首是一件法器,只幾下,便在對方的身上刺出了幾個大窟窿。   一道魂魄從屍體當中飄出來,因爲這人是罪魁禍首,且是煉氣後期的修爲,許道沒有放過對方的魂魄,而是嗖的就擒入了蚍蜉幡當中。   動完手後,陳挽道徒的面色更白,他的手指哆嗦着,有些戰慄,似乎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殺道徒。   雖然其舉動有些丟人,但是許道卻是投去了欣慰的目光。   旁邊的人瞧見許道的神情,立刻就恍然大悟,明白眼下正是證明忠心的大好時機。   “我來!”白供奉舉起手,手上運轉起法術,口中大喝。他身旁的不少執事也都連忙擠出來,運轉法力,往跪着的兩人打過去。   兩個後期道徒聽見呼聲,驚恐的抬頭,看向這些面目猙獰的道徒。   但是他們來不及說出一個字,噼裏啪啦的法術就作用在他倆身上,慘叫響起,頓時就被打成了肉泥。   還是許道手上動作甚快,堪堪將兩人的魂魄收下,沒有讓衆人也將其打散了。   此時此刻,一百餘犯上作亂的道徒,皆數已經被許道斬殺在鬼街之上。   街道的青石板都變成了猩紅色,血水浸滿石板的縫隙。   許道站定在場中,修身長立,顧看四周窺視着的道徒們。   其儀態從容,毫無煙火氣,但立在血泊中,卻又給他增添了不少兇厲的氣息。   四周人等望着,目中無不露出驚恐和敬畏,將心中的那點小心思趕緊死死的壓住。   就在許道準備讓白供奉等人洗地,收拾現場時,突有一道身影從街頭奔來,對方身後還跟着一批道徒,瞧裝束都是蕩妖堂中的人。   來人正是江城蕩妖堂的一個供奉,也就是城中除了白供奉之後,最後一個還活着的後期道徒。   這人奔自許道身前,不顧地上的髒污,當即就伏地大拜,口中呼到:“西堂道徒來遲,讓使者受驚了!”   跟在他身後的西堂道徒們,也都是戰戰兢兢的匍匐在地,偷偷看着四周傾倒一地的屍體。   這夥人明顯是被許道酷烈的手段和強悍的實力所嚇住了,慌忙的趕來臣服於許道。   “來。”許道打量對方几眼,招手讓對方靠近點。   誰知西堂的供奉並未站起身子跑過來,而是膝行至許道跟前一步遠的地方,撅着屁股等候吩咐。   許道出聲:“將地上百餘屍首一分爲四,懸屍掛頭,立在四方蕩妖堂的跟前,以儆效尤。”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不僅要壓下江州城中所有的不滿,還要讓他們牢牢記住恐懼和教訓。   “是!謹遵使者令。”西堂的供奉和執事們莫敢不從。   許道聽見,放聲大笑起來:“善!”   他一揮袖子,領着站在自己身後的北堂道徒們,往符店的後院走去,準備招待招待這些人等,賞賜一番。   接下來。   北街上發生的事情哄傳四條鬼街,沒有一個道徒不感到恐懼,就連凡人們都隱隱有所耳聞。   再加上陣法的封鎖,衆人逃無可逃,不斷有道徒趕到符店,恭敬至極的走入符店中,向許道行大禮,等候吩咐。   許道也是絲毫不吝嗇,大敵將至,凡是前來跪拜的道徒都得到了他的好生招待。其大把的符錢灑下,讓江城道徒,特別是蕩妖堂的道徒們又敬又畏。   一晃眼,整座江城的權柄,就徹底的被他納入了手中。   除了收攏江城中的幾千散修道徒之外,許道又主動開啓陣法,將百餘名道徒,以及蛤蟆道士尚未來得及帶走的鼠人給放出去。   之所以放出這些人,他除了是要將獨目道士死於舍詔道士之手的消息放出去,以及帶給舍詔道士消息,通知對方前來一敘之外。   更是讓這些人快快將陣法之外的凡人們給遷走。   鬼市大陣籠罩的地界雖然不小,已宛如一小城,但是江城內、陣法外,還是有不少的凡人存在。   一旦夜叉門道士來襲,陣法中的凡人還好,但是陣法外的凡人們可就慘了。   爲了免得殃及池魚,許道覺得還是將這些凡人快快遷走比較好,省得徒生罪孽。   因爲時間緊迫,他並未要求道徒們採用何種方法,只要驅走趕走就行,一併還賜下不少符咒、甚至法器等物幫助處理。   做好這些事情之後,許道便御劍乘風,獨自一人盤坐在江城上空,靜靜的等待起來。   其等的不是其他,正是肯定會來的夜叉門道士。   ……   良久過去,江州城內外都熱火朝天的。   天邊突地出現了一團古怪的霧氣。   霧氣翻滾蠕動,竟然是慘綠色的,一眼望去就令人覺得妖氣沖天,陰森詭異。   霧氣中還有風雷呼嘯聲,其形未至,呼嘯聲就滾滾傳來,將整座江州城都驚動起來。   此前舍詔道士打殺獨目時,尚且是黑夜,城中人等看不太清楚,只覺火光沖天,地動山搖。   而現在撲至江州城的綠雲,不僅是白日便至,讓人看得一清二楚,更是來者不善、氣勢洶洶的。它故意繞城而行,給人以極大的震懾感。   城中所有的道徒都走了出來,仰頭望着逼過來的古怪綠雲。   道徒和道士之間的實力差距過大,即便是有鬼市大陣在,他們依舊從綠雲當中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勢,驚懼不已。   而那些在陣法之外死活賴着不肯走的凡人們,被如此聲勢一嚇,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兩股發顫,心中後悔沒有出城。   綠雲罩在大陣外面,翻滾不已,似乎是想侵入陣法當中。但是許道就盤坐在高空上,如何能讓這廝得逞。   他猛地睜開雙眼,望着陣法綠雲,並不急着出手,而是出聲呼到:   “貴客來臨,何故藏頭藏尾?”   藉着法術和陣法,許道的聲音宏大,也能夠傳遍整個江城內外。   但是綠雲依舊是兀自翻滾蠕動,絲毫沒有搭理許道,並且雲中還傳來鏗鏘擊鳴的聲音,道道白光落下,劈打在陣法上,想要將陣法鑿穿。   許道輕笑說:“道友就不要白費力氣了,此陣喚作蕩妖封鎖大陣,乃是蕩妖堂的根基之一,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打開。”   又是一番試探,綠雲當中終於響起了陰冷的聲音:“城中弟子,快快助吾破陣。”   一顆偌大的頭顱從綠雲當中探出,五六丈大小,它眼神冷漠的俯視着陣中人等,瞧其聲勢,赫然是一尊築基境界的道士陰神。   而且許道辨認着,猜測其境界很有可能不止是築基前期。   凡人們望見這一幕,都不由自主的匍匐在地,叩首呼到:“神啊!”、“神仙啊!”、“是神仙!”……   但是陣中的道徒們聽見,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紮下腦袋,沒有搭理天上的鬼頭。即便其中是怨恨許道的人,也都只敢在內心冷笑着,而不敢出聲。   見無人回應,龐大的鬼頭終於將目光對準了許道的身形。   它看着許道臉上平淡的表情,目中殺機大盛,猜到城中的夜叉門弟子多半已經慘遭不測。   有聲音從鬼頭口中傳出:“閣下便是蕩妖使?”   許道仰頭,一大一小互相對視。   他盤坐在半空中,從容點頭:“貧道正是。”   “桀!”龐大的鬼物頭顱又道:   “獨目那廢物,就是死在了這裏?”   轟!聽見夜叉門道士口中的話,城內的道徒們紛紛震驚起來,四處響起一片驚呼聲。   此前他們還以爲獨目道士只是喫了大虧,不太相信對方會輕易死掉,但是眼下卻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這夜叉門,來者不善啊!”諸如白供奉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徹底認同了許道開啓大陣的決定。   鬼頭問話,許道卻是佯裝嘆息,搖頭說到:“獨目道長埋伏二位堂主,確實已經不幸身亡,爲蛤蟆堂主和壁虎堂主所斬。”   他一指下方探頭探腦的道徒和凡人,“若是不信,貴門可以隨意詢問。”   綠雲中的道士目光幽幽,它掃視着陣法內的人羣,出聲:“那麼使者當日,是不是就在一旁?”   許道回答:“算是,貧道湊得比較近罷了。”   “桀!”一陣冷笑聲響起來,夜叉門道士搖晃着頭顱,面目突地猙獰,吐聲到:   “既然如此,你爲何不死?”   話聲落下,道士陰神化作的頭顱,陡地張開大口,一根鮮紅色的長舌就出現在它的口中,往鬼市大陣猛擊過來。   砰!僅此一擊,鬼市陣法竟然就劇烈的晃動起來,靈光閃爍不定。   許道的面色也是微變,他望着在陣法擊打陣法的道士,心中暗道:“果真是凝煞道士!”   前來江州城打探消息的鬼物,修爲赫然比獨目要高上一個境界,其法力有一百多年,陰神的氣機渾厚,難怪能夠動用法術將整座鬼市大陣都包裹起來。   陣法受擊,陣內的其餘道徒們都如臨大敵,但是又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亂作一團,不知該做什麼。   許道收起雜念,沉聲對底下衆人吩咐到:“各堂執事護住大陣,不得有失,爲亂者當斬。”   隨即他一抖袖袍,竟長嘯到:“貧道且來會一會這妖鬼!”   許道輕點腳尖,周身的空氣撕扯,他踏空而行,直接就走到了陣法之外,沒入慘綠的雲霧當中。   見此一幕,本是惶恐的道徒們心中振奮了幾絲。   “嚯嚯!”有古怪的笑聲響起。   夜叉門的道士見許道居然還敢走出來,它將頭顱散掉,忽地就藏在了慘綠雲霧當中,傳出譏笑聲:“人小膽肥,愚不可及。”   而許道步入綠雲中後,臉上的笑意也是消失。   他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知曉眼前的夜叉門道士,爲何會想用周身的綠雲將鬼市大陣破開。   原來滾滾綠雲當中,赫然瀰漫着絲絲的煞氣,能輕易的腐蝕道人肉身、魂魄、法力。   許道落入其中,就宛如一滴水落入熱油鍋當中一般,周身的靈光嗞嗞作響,不斷的被綠雲中帶有的煞氣侵蝕。   另有一根粗壯的猩紅之物,在翻滾的綠雲當中擺動,大蛇般在許道的周圍出沒,隨時都要將他抽成碎肉。   許道粗略一估計,發現獨目和眼前的這個道士相比,果真就像是廢物一般。   “這便是凝煞道士的實力麼?”   好在他體內已有百年的法力,肉身堅韌,並不畏懼煞氣綠雲的侵蝕,同時身後就是蕩妖封鎖大陣,夜叉門的道士進不去,他卻可以輕易進去。   退路在手,許道也不做多想,運轉起渾身的法力,不僅不退,反而迎着那道猩紅的長舌撲殺上去。   靈光閃爍,風雷聲呼嘯大作,整座江城的人都仰頭看着大陣外的一幕,緊張不已。   許道身上閃爍着金光,他腳踏綠雲,手持法器,悍然與夜叉門的道士搏殺着。   令人驚奇的是,其形體雖然渺小,但鬥法過程中卻並未落多少下風。   凡人望見了,都以爲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