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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一朝得法天下知(4)

  許道乘坐着油碧玉車,以金色魚竿作爲長矛,迅速的衝撞向擋在自己跟前的一尊金丹道師。   此道師生長着鱷魚腦袋,其頭顱足有一幢房屋大小,身上煞氣驚人,猩紅色的靈光足有了四十五丈之高。   許道駕馭油碧玉車飛馳過去,就好似要撞擊上了山巒一般。   對方瞧見許道飛馳過來,口中發出似笑似怒的獸吼,它猛地一側過身子,便將一根巨大的鱗尾甩向許道。   轟!   兩者相互撞擊,油碧玉車被當場拍中,激烈的靈光在半空中轟然炸開。   但是許道並沒有被對方拍打飛出,他麾下的二十頭築基牙將,身負着鎖鏈,在巨鱷道師甩尾時,就已經攀附在了巨鱷道師的身軀上,並奮力撕咬,就猶如二十根鋼爪一般,將對方的身軀抓住。   二十根鐵鎖鏈交相錯亂,或許一兩根、三四根,對方能夠崩斷掉,掙脫束縛。   但是這多的鎖鏈捆綁上去,油碧玉車又本是法寶品級,巨鱷道師頓時掙脫不得。   許道站在輦車上面,見此一幕,立刻就將手中的金色魚竿狠狠的投擲出去。   他口中大喝:“破!”   眼下是場大戰,許道和尤冰幾近是以二敵十,處於對方的圍攻之中。如此情況和尋常的鬥法不同,絕不可留手,而應該儘快解決戰鬥。   因此除了祭出兩件“法寶”之外,許道也將自己煉就的金符祭出,洶湧的真氣從中撲出,猶如實質一般,貫穿在他的兩件“法寶”之中。   吼!   突地,一聲巨嚎響了起來。   身軀龐大,猶如一山,且鱗甲漆黑如金鐵的巨大鱷頭道師,其長吻上頓時就破開了一個口子,金色魚竿中其長吻上鑽入,並且直接貫穿了它的妖軀。   嘩啦啦!   就在金竿之後,還有着一道鎖鏈捆綁着,正是許道的墨魚劍所變作而成。金竿材質奇特,似法器非法器,無法像飛劍一般操控,但墨魚劍拷在了它上面,便能夠讓它作爲飛矛使用。   許道站在輦車上面,身上的法力大作,他虛握着,突地抬臂輕喝:   “給貧道過來!”   原來巨鱷道師在遭受到痛擊之後,頓時意識到許道並非是軟柿子,它喫着痛,便要飛速爬離。   可金竿貫穿了它的長吻,再加上鎖鏈的幫助,其就好似一條魚般,被金竿給勾住了。   再加上油碧玉車的鎖鏈捆綁,巨鱷道師的處境更是不堪,其就好似落入了捕獸夾中的牲畜般,被咬合得死死的,越發掙脫不得。   除此之外,更有二十頭築基級別的牙將,正在它的身上瘋狂的撕咬,想要鑽入它的體內,啃噬它的血肉。   吼吼!   劇烈的喫痛聲,在冰面上大作。   許道駕着輦車,便踩在對方的頭顱上,身上煞氣更是凜然。   從許道駕車奔出,到巨鱷道師身受重創,其間的過程雖然激烈,但是發生的時間卻是十分之短暫,幾乎就是一眨眼睛的事情。   周遭正要朝許道動手,但又還沒有朝許道動手的金丹道師們,紛紛都怔住了。   特別是當中道行並不如巨鱷道師的人,心中頓時都一顫。他們可是親眼看清楚了,許道剛剛瞄準的部位其實是巨鱷道師的腦門。   只是因爲巨鱷道師掙扎的緣故,許道的一擊方纔只是砸在了對方的長吻之上。   而金丹道師的妖軀就算強橫,可也沒有達到滴血重生的地步,若是被人給打破了腦殼,其性命即便無憂,也必然會身受重創,將會當場昏厥又或者瘋癲。   僅僅一擊,許道就差點打殺一尊真丹道師!   有人失聲:“此人究竟是何來頭!”   周遭的金丹道師頓時神識瘋狂的蠕動,一遍又一遍的落在許道的身上,想要探清楚許道的虛實。   他們更是驚疑不定:“此人手上金色長矛,也是法寶?!”   但是這些人終歸是金丹道師,是血與火之中殺出來的,就算是一時間被許道的兇悍手段給震住了,它們依舊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   於是一邊驚呼着,其中部分人連忙的腳底抹油,不想啃許道這塊一骨頭,而另外部分人則是面色一沉,手上的動作更是加快,狠狠的殺向許道。   先是一股慘白色的鬼火,像是白霧般瀰漫,在空氣中燃燒,許道避開不了,頓時就被籠罩在了其中,體表傳出一股陰冷但又灼熱的奇異感覺。   它的烈度透過了肉身,直達許道的陰神。   此慘白火焰,竟能隔着肉身而燒人魂魄!   在鬼火落下的同時,一片片鋒利的刀片,也蜂擁而至,撲到了許道的身上。   這些刀片大如人頭,細細密密,猶如海中的細密魚羣,數目成百上千,就好似雨水般,劈頭蓋臉的打向許道。   一頭妖軀形似穿山甲的道師,正站在許道的身側,刀片羣正是從它的身上飛出,其並非是貨真價實的刀片,而都是它身上的鱗片。   該道師釋放妖軀,趴在半空中,渾身鱗片都豎起,分外的猙獰可怖。   除此之外,周圍又有一頭巨大的蟾蜍道師,它的背部生長着一顆有一顆眼珠子,這時候都陡然睜開,從中流出血水,形成了血箭,也是飛撲向許道。   在許道的身下,更是有一張巨口張開着,其緊盯上了許道,似乎隨時都會從冰海撲出,將許道連通他的油碧玉車一起咬碎。   至少三位金丹道師一同出手,許道的面色也不由的爲之一變。   他若是硬撐着,只怕當場就會重傷,暴斃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油碧玉車還只是一件殘缺的法寶,並未完全的恢復,他現在所結的大丹也只是符籙假丹,肉身和陰神的強度不高。   不過立刻的,許道就福臨心至的想到了一計策。   他在西海金丹的神通法術即將落到自己身上時,踩着輦車,身形一沉,便往巨鱷道師的腹部下方躲過去。   既然他硬抗不了,那麼找東西來硬抗便是了。而巨鱷道師就在他的身旁,正是一尊上好的擋箭牌。   許道不退反進,巨鱷道師同樣也是發覺了危機,它蠕動着身軀,想要逃脫出去,甚至還嘗試着拍動雙爪,想要將許道“捏死”!   可是它剛剛已經被許道重創,其身上、長吻上都還掛着許道的法寶法器,如何能夠將許道甩飛出去。   逃不開的結果,便是巨鱷道師同許道一起,被其他金丹道師的法術給擊中!   更是慘烈的嘶吼聲,從巨鱷道師的口中吼出,其用力之巨大,聽在周遭道人的耳朵中猶如豬嘶龍吼。   呲呲呲!   鬼火焚燒、鱗片切割、血箭激發。   三種神通法術大作,施展它們的三個金丹道師看見巨鱷道師被牽連,三人都是不爲所動,只想着儘快打殺掉許道。   三個金丹道師盤旋着,氣焰森森,又將數百年的法力,狠狠的打出。   空氣顫鳴,冰凍海面就像是鬆散的土壤般,被犁開數里,並有水氣蒸騰,將四周都籠罩。   它們在聯手打出一擊後,便又急切的湧上前,想要趁熱打鐵,將許道徹底斬殺掉,魂魄也滅掉。   可是下一刻,油碧玉車渾身裹着幽光,從包圍中陡然衝出來,然後繞了個圈,狠狠的撞向它們。   首當其衝,就是那隻渾身鱗甲豎起的穿山甲道師,油碧玉車從它的身上碾過,將其鱗片撞飛,並留下深深的車轍痕跡。   穿山甲道師憤怒的尖嘯,身上妖氣湧動,又是自腹中噴吐出三片白亮的飛刀鱗片,形如三條細細的光芒,激射過去。   這三片飛刀鱗片,乃是該道師蓄養數百年才積攢下來的,其一片就代表着它一百年的道行修爲。   飛刀鱗片狠狠的打殺向玉輦車,企圖擊破輦車屏障,斬殺許道於車中。   咔!   但是當它真個擊破了玉輦車的屏障之後,其在車廂中滴溜溜轉了一圈,卻是無功而返。   這並非是許道輕易的就擋下了三片飛刀,而是他眼下壓根就不在油碧玉車之中。他的周身裹着禍毒神光,出現於玉輦車之後,正目目光幽冷的看着那穿山甲道師。   嘁!   嗤笑一聲,許道的手中持着金竿,再次用作長矛,狠很的投擲出去,刺入對方的體內。   迅疾之中,他還挑選了對方妖軀的薄弱處,那些沒有鱗片覆蓋地方。   噗呲!   穿山甲道師反應不及,又是一陣慘嚎聲響起來,它的脖頸被洞穿,並且禍毒神光通過金竿湧入到了對方的體內,毒性大作、腐蝕力度大作。   一擊刺中毒穿山甲道師,許道踏空而行,將金竿拉動回來,急忙奔向另外兩尊金丹。   那放出鬼火的道師,先一步察覺到了許道意圖,它連忙將自己法力軀體散開,驟縮身子,想要躲避。   而另外那個巨大的蟾蜍,在發現許道並未落敗後,心中顫動,早早就雙腿猛地蹦躂,狠狠地往場外撲去。   霎時間,西海金丹們原本嚴密的圍殺,頓時被許道輕易的化解了。而其中付出代價最大的,並非是許道自己,而是那頭巨鱷道師。   它落在三種神通之中,繼續淒厲的吼叫着,比之被許道重創時還要悽慘。其不僅體內法力虧空、體外鱗甲破損,還中了禍毒神之毒,眼看着真個就要垂死瀕亡。   短短時間中,許道成功的將敵人打倒、打傷、打跑。   他繼而一心二用,乘勝追擊,一邊隔空的駕馭着油碧玉車,一邊親自的朝着金竿,殺向圍攻自己的金丹道師。   戰場紛亂。   在堵堵山巒搭的妖軀,撐天高的鬼物中,許道橫行着,殺氣重重,竟然不像是被圍殺的一方,反而像是降妖伏魔的道人。   那些本來就想要靜觀其變的金丹道師們,這下子更加是駐足不前,不敢上線和許道廝殺。   但許道麾下有二十頭築基牙將,他的心念一動,築基牙將便會猛攻敵人,連生死都不會在意。   僅僅許道這邊,白骨島的危機頓時破了一半!   而在另外一邊的尤冰,其同樣也是如此。   她所面臨的情況,雖然比之許道更加要兇險,但是尤冰的法力也是更加高強。   其道行的年數或許並不如他人,可是在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人能真氣比她更精粹、氣力比她更悠長。   尤冰行走在戰場之中,猶如漫步的姑射仙子般。   其人赤腳浮現在半空中,三十六瓣的白骨蓮花環繞着她,將所有打過來的法術都擋住。   並且尤冰時不時就會身形閃爍,以騰蛇之神通在戰場中飛速的騰挪,避開攻擊,反殺對方。   她甚至還有餘力,會暗中關照一下許道,當發現許道果真是有驚無險時,她方纔略微放心。   白骨島外的戰場廣大綿長。   除了許道和尤冰兩處之外,白骨島的龍氣大陣也是在不斷地鬆動,一頭又一頭金丹道師,正在想方設法的毀掉龍氣大陣。   退入了陣法中的莊不凡等人,雖是情況慘烈,死傷衆多,但是他們並沒有讓西海的金丹動搖了陣法之根基。   風雷呼嘯,許道和尤冰宛如河中礁石一般,龍氣大陣也是鐵壁,都死死地頂住了西海金丹們的撲殺。   而在西海金丹一方,不管是與之戰鬥的道師,還是如怪牛一般瑟縮的道師,個個都是心中驚懼:   “這才結丹多久,白骨觀主就能有如此大法力!丹成上品,果真不可力敵麼?”   “白骨觀主倒也罷了,那金槍道士只不過是一個假丹,他爲何也是這般厲害!此獠手中竟有兩件法寶?”   如此鬥戰着,白骨島一方的士氣越來越盛,而西海金丹一方中,懂得“明哲保身”的道師也是越來越多。   除卻一開始下了死力氣,已經鬥至發狂的金丹道師之外,其餘的都是暗中收了法力,以免自己慘遭不測。   圍殺之戰的天平,已經在逐漸的朝着許道和白骨觀主傾斜。   一時間,許道以兩件法寶和一顆假丹而橫行,尤冰以丹成上品的法力和白骨蓮座而捭闔,兩人皆是一抒鬱氣,意氣飛揚,肆意而暢快。   但就在他們各自要斬殺一尊金丹道師,以儆效尤時。   突地又有幽光自暗中飛射而出,其氣詭異,狠狠的殺向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