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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威鎮羣雄

  白骨冰山上,滿堂的道士靈光充沛,士氣可用。   許道和尤冰兩人相視一眼,目中都露出滿意的神色,隨即許道就對堂中的道士吩咐到:   “既然如此,便請諸位道友整軍備戰。不日,我白骨島便出兵伐妖,恢弘西海正氣!”   數十道士再次伏地叩拜,聲色震動:“諾!”   許道和尤冰兩人也是長立而起,身上精純深厚的法力升騰,宛如樑柱一般沖天而去。   在衆人的法力映射下,整座白骨冰山都彷彿震動起來,冰宮中散發出五彩的光芒,讓所有人都顯得神采奕奕。   當白骨島的一行人在誓師議事、劍指西海時,西海的其餘地方,大戰的影響已是徹底的波及開。   不管是前身是海市大會的海盟,還是鯤鯨真人麾下的虞淵勢力,“白骨島”三個字,都明晃晃的擺在了衆人的桌上。   其中寬廣龐大的百里浮槎上,數十年前殘破過一番的坊市,早已經修葺完整。   其上的坊市依舊是一分爲四,由東南西北四個道師統領着,只有其中原屬於潛龍閣主的東邊坊市,換了個人佔據。   另外的三坊倒是依舊由鱷龜道師、白虎道師、梟鳥道師統領。   接替潛龍閣主的道師不是其他人,正是許道的老熟人,金鷗尊者。   此獠在背棄了潛龍閣主之後,不知怎的就說服了另外三個道師,成功的由一喪家之犬,躋身爲海盟中的頭四位,就連海盟最爲依仗的水路海市大陣,它也摻和了一腳,成爲其中的一大陣眼。   只不過在海盟的頭四位金丹道師之中,它很明顯的是屬於第四位,排名老幺,另外的三位道師對它的態度也頗爲微妙。   平常的時候,四人都是共同進退,盟中的各大道師和麾下的道士,也都是給了金鷗應有的尊崇。   但是當遇見了大事之後,鱷龜、白虎、梟鳥道師卻只是拿它們三個當做是自己人,而將金鷗道師排擠在了外側。   這一日。   金鷗道師因爲閉關修行的緣故,它相比於鱷龜、白虎、梟鳥道師,足足遲了半個月,方纔從自己的手下得知了白骨島上的大戰結局。   甫一得知此事,它便心中驚駭,連連就要升堂議事,派了麾下的道人去往西面、南面、北面的三個坊市,要將三個老道師都請來商討應對方法。   結果還沒有等它準備好招待的場所,派出的三個信使就都返回,齊齊的帶來了無須升堂議事的口信。   金鷗尊者盤踞在偌大的形如鳥巢的建築中,雙目中霎時就騰起金色的火焰,怒視麾下的三個道人:   “什麼?無需升堂議事,爾等莫非是在誆騙本座!?”   傳信的三個道人都是築基境界,而且道行深厚,是金鷗佔據了潛龍閣之後,趁機投靠他的。   三人能夠在海市大戰中不死,苟活下來,還能重新投靠在金鷗尊者身旁,手底下必然都是有兩把刷子。但是面臨金鷗尊者的怒喝,三個道士皆是身形顫慄,匍匐在地板上,不敢抬頭看金鷗尊者。   “尊者恕罪!小道萬不敢有所欺瞞!”   “我等皆是傳達之後纔敢返回,絕不敢枉顧使命!”   堂中甚至有叩頭的聲音響起,是一個道士承受不了金鷗尊者的威壓,竟如凡間的佞臣般搖尾乞憐。   瞧見門下道士的不堪模樣,金鷗尊者眼中的憤怒更甚。   它已經是相信了門下的這三個道士不敢欺瞞於它,但是這樣一來,也就代表着是那鱷龜、白虎、梟鳥三個金丹道師在小覷它,並不想和它議事。   騰騰的火焰從金鷗尊者身上升騰而起,它的妖軀在金色火焰之中展翅,兩翅之長度,竟超過了三百丈,宛如是琉璃鑄就的一般。   金鷗道師這些年落腳在百里浮槎上,得了一份屬於自己的資糧,其道行和從前相比已經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此變化不說是翻天覆地,但是和它當初被人霸佔基業、淪爲喪家之犬時相比,已經是截然不同。   現在的金鷗道師,顯露在外的道行就達到了七百五六十年之巨。這還是它顧忌着另外的三個道師,故意收斂了,最近一二十年都沒有在出過巢穴。   在這一二十年中,它的道行的增長比前一二十年更是迅猛,現在總共達到了九百年之多。   若是再給它二三十年的時間安心修行,金鷗有信心藉助海盟中龐大的修道資糧,將自己的道行推到逼近千年!   到時候,它身爲千年道師,整個西海都將正視它,絕對不會再有人敢甩它的臉色。   一旦如此,它甚至是敢直接衝到虞淵的地盤,一報當年家業被奪的奇恥大辱!   匍匐在堂中的三個道士,瞧見了金鷗尊者身上洶湧的靈光,目中皆是驚駭:   “金鷗尊者近十幾年來一直都在韜光養晦,它的實力果真是增長巨大,法力如淵如海,不知究竟有多少年了?!”   這讓三個道士的心情更是凜然,將腦袋埋的更加低,不敢去直視金鷗尊者,只敢用餘光瞥來瞥去。   正當他們擔憂自己三人會淪爲出氣筒時,有三道聲色各異的聲音,在它們的身後響起。   嗡嗡!   只見是三股赤紅、亮白、玄黃的法力,在他們的頭頂上聚集成形,其形成了鏡子般的光幕,當中立刻傳出了恢宏聲音:   “桀桀!金鷗道友爲何要拿門下的道士出氣,有事情和某等三個說便是。”   “道友,我等三人這不是來了麼?”   “哈哈!道友見諒,你我皆是金丹道師,又都是修行的肉身,身軀龐大,若齊齊用真身碰頭,恐怕道友這美輪美奐的金鷗堂,就要被擠破了。不如我等直接傳音而來,簡單說說便是了。”   這三道聲音,正是海盟中那三個金丹道師,其或是尖利,或是冷冽,或是沉悶。   聽見了三個道師的話,金鷗尊者的氣焰瞬間就消失。   它冷冷的打量着發怔中的門下道士,從三人頭頂的光幕中感受到了渾厚的法力,它確認光幕後是浮槎上的另外三個道師無異。   於是金鷗悶悶的開口:   “既然如此,三位道友應該也從本道的門客那裏,得知了白骨島之事。灰罐道師已然身死,我等該當如何應對,還請三位道友拿出一個章程……”   它的話說完,鱷龜、白虎、梟鳥三尊道師就都發出呼嘯的聲音,或是含糊、或是清楚的回答到:   “甚好,此事重大,西海之中能有丹成上品,且是上一品的道友存在,着實是震驚了我等!”   “此事我之意見,乃是以不動應萬動!海盟中的灰罐道師既然已經身隕,我等就不該再將整個海盟都拖下水,謹慎爲妙!”   三個道師中,有人還出聲贊同對方:“道友所言正是。此白骨島,只可修好,不可再結下深仇大怨!”   金鷗尊者聽見幾人的談話,它有些發怔。本來它壓下了心中的憤怒,正準備好生的和對方三個商量。   結果它只是試探的問對方拿出一個章程,對方真就一起拿出了章程,三人你說我答的,話中的意思一模一樣。   更讓金鷗尊者慍怒的是,三個老金丹竟然是打算對白骨島息事寧人,甚至是賠禮道歉,而不準備找白骨島的麻煩了。   金鷗壓抑着怒氣,低聲問:“灰罐身死他島,我等同氣連枝,不該有所表示麼?”   “桀桀!”匍匐的道士頂上,那股赤紅色的靈光大漲,當中傳出梟鳥道師的話:   “金鷗道友有所不知的,一月前圍攻白骨島的,並非只有灰罐和其餘的西海金丹,更有鯤鯨真人門下的使者。該使者攜帶了仙術,其仙術之威,能將整個白骨島都抹平……但結果卻是該使者身亡,白骨島中的一道人,更是藉機凝結了上等大丹!”   梟鳥道師冷笑:“此等底蘊和手段,恐怕就是三百年前的鯤鯨上場,也不可能如此厲害,更別說臨陣結成一品金丹了!”   一旁的鱷龜道師也是嘆息出聲:“梟道友所言正是,如此人物,我等惹不起啊。”   鱷龜還繼續傳音到:“我等皆知金鷗道友你和灰罐的交情好,但難不成要爲了灰罐一個死人,去爲難整個海盟,再造殺孽麼?還望道友以大局爲重!”   金鷗聞言,面色頓時難堪,它在心中後怕的想到:“仙術?邪神奪舍?一品金丹真有如此大的威能?”   不等它再出聲回應,海盟三老中的白虎尊者,突地冷冷說:   “金鷗!你不要忘了,我等之所以結盟,廣納西海的豪傑,就是爲了匯聚力量,起兵征伐虞淵,進而從鯤鯨的手中獲得結嬰契機!”   “如今有一品金丹誕生,其本該是我等助力,你萬不要將它推到鯤鯨那邊去了。”白虎尊者冷哼一聲:“不要怪本道沒有提醒你。”   這道傳音說完,由它展開的法力靈光頓時閃爍,然後就化作爲一頭蒼白猛虎,仰天咆哮着,發出一陣冷冽嘶吼聲就消失了。   另外的兩個海盟道師也是輕嘆着,又是叮囑了幾句,都將傳音的法術撤了。   其中那頭鱷龜道師,還偷偷的單獨傳音給金鷗,說:   “灰罐道友死的也是可憐。某家其實也支持道友爲灰罐復仇,道友真要是做了,我等三人自然會表示表示,絕不會阻攔……不過,海盟畢竟家大業大,我等無法親自出手,只能勞煩道友一人爲之了。”   白虎、梟鳥、鱷龜三尊道師,先後撤掉傳音後,寬敞的金鷗堂中頓時就寂靜,連一絲喘息聲都沒有。   金鷗的眼神冷冽,它的心中正驚怒無比:   “可恨!這三個老賊,四十年來打生打死都是我等,它們卻是坐享其成,如今灰罐出師身死,三個老賊居然還想我去當馬前卒,爲它們試探風險!”   “可恨可恨!”   騰騰金焰,再度從它的身上冒出,將寬敞的金鷗堂塞得滿滿當當。   匍匐在地板上的道士瞬間臉色蒼白,三人皆是亡魂大冒,以爲金鷗尊者心情不好就要殺它們出氣。   好在下一刻,堂中刺眼的金光忽地就消失不見,未傷他們分毫。   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爾等退下罷。”   三個道士戰戰兢兢的回答:“諾”   當他們膝行着快要退出殿堂時,身後忽地又有金鷗尊者的聲音響起:   “慢。爾等從本座的寶庫中挑選出一番好東西,親自給白骨島送過去!翌日便出發,務必要趕在那三個老傢伙之前。”   三個道士點頭如啄米,忙不迭的就應下了。他們都沒有問究竟要派何人出發,心思各異的選擇了三人齊去。   等門下的道士離去後,金鷗盤踞在殿堂中,它伸展着浴火不熄的雙翅,一併咀嚼着剛纔和鱷龜等人談話。   金鷗的心情再次陰鬱起來。   重重的冷哼聲在堂中響動,彷彿雷霆般炸裂,讓剛離去沒幾步的道士都一驚,腳步遲疑。   這時的金鷗尊者反應過來了,鱷龜、白虎、梟鳥三個道師,肯定是早早就得知了白骨島大戰的結果,只是並沒有告訴它而已。   否則的話,對方三個不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中就統一口徑,還明裏暗裏的都勸它息事寧人,其更不會對白骨島上有仙術、邪神顯形的事情瞭如指掌。   金鷗尊者頓時知道,它的禮品多半是無法趕在對方三個之前到達了。很可能在它還懵懂時,對方三個就已經和白骨島勾搭在了一塊。   寂靜的殿堂中。   金鷗尊者開始思索自己該如何與白骨島結交關係。   反正它和灰罐交好的事情,就只有海盟中的金丹道師知曉,外人並不知,並不會影響它示好白骨島。   況且它和灰罐結交,本就是爲了抗衡鱷龜、白虎、梟鳥這三個老傢伙,不得已才勾搭在一塊兒。兩人本就沒有真情實感,金鷗示好起來也是半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瞬間,金鷗尊者眼神閃爍:   “或許本座別無選擇……本座纔是海盟中,最應該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投靠白骨島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