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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拜見盟主

  百里浮槎,中央樓閣位置。   距離許道進入閉關狀態過去了兩三個月的時間,英雄大會也已經召開兩三個月。   如此時間對於金丹道師們而言,雖然依舊不值一提,但是鱷龜道師等人守在百里浮槎上,等待的是越發焦急了。   這也怪不了他們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而是最近兩三個月當中,英雄會的事情即便是拖拖拉拉的,也已經全部商定完成。   甚至就連討伐鯤鯨真人的一應準備工作,也已經在進行。   又因爲衆人都是修道中人、且來人都有準備的緣故,現在又不需要多少日功夫,幾乎三五日就能開拔,趕赴虞淵,討伐鯤鯨!   可以說,此時的英雄大會就只剩下最後的兩件事情。   一是排座位,論權柄,將趕過來的三四十個西海金丹,劃分成三六九等,好方便決定職權,以及戰後瓜分利益。   二便是定下衆人要出行討伐鯤鯨真人的具體日期,不可以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可是許道這個名義上的盟主,遲遲都沒有出關,兩件大事壓根就無法完成。   先不提定下出行日期這等最重要的事情,即便是前者,要將衆道師劃分三六九等,鱷龜道師等人就十分期盼着許道能夠出關,來力壓羣雄,懾服所有的西海金丹。   當然了,依照鱷龜道師等人千年的道行,以及海盟大陣的加持,它們三人聯起手來,也能將其餘的金丹道師壓下。   只是許道纔是名義上的盟主,非是到了實在是沒辦法的地步,鱷龜等人壓根就不想去耗費自家氣力、消耗自家威望,來爲整個海盟辦事。   畢竟現在的海盟,已經不是它們獨有了。   甚至在暗地裏,鱷龜、梟鳥、白虎三個老道師碰在一起,不住的就會議論:   “這豎子,之所以故意的在這個時候閉關,莫非就是存的這個打算,想要讓我等三人替他擺平一切之後,然後他再出來發號施令,裝裝好人,而所有髒活爛活,就全都由我們幹了?”   這一日,中央樓閣。   梟鳥道師看着堂中人頭濟濟,但是卻又嘈雜紛亂,毫無秩序,它再次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姓許的,這廝爲何還不出關,他是不想做這個盟主了麼?”   當然了,當着這麼多西海金丹的面,梟鳥道師也只是暗地裏用神識,傳音給其他人,它還只敢和自己的兩個兄弟罵咧,不敢將尤冰扯進來。   痛罵着,梟鳥道師也瞅了眼就在堂中坐着的尤冰。   時隔多日,尤冰終於又一次肯離開白骨樓,來摻和此英雄大會了。   她的這一個舉動,也讓西海中的其餘金丹道師們聞風而動,以爲這次是許道要出關、因此今天的這一次堂會,堂口當中的人格外多,格外的雜。   除了零星的幾個還流連在百里浮槎的繁華熱鬧之中,其餘該來的全都已經來了。   可是讓衆人失望的是,從天明時日,一直到下午,整整一個白天就要過去了,許道依舊沒有現身。   前來與會的尤冰,同樣也是端坐在高臺之上,閉目養神,偶爾纔會睜開眼,聽周遭的西海金丹們議論幾句。   而在英雄大會召開的兩個多月時間裏面,衆人應該商討的,早就已經商討完畢,一些事情更是反覆的拉扯和糾結過,翻來覆去的討論過三四次,實在是再無多少東西,值得再去議論。   一個白天的功夫對於金丹道師而言,頗是短暫,衆人平日裏閉目養神,一下子就能夠過去。   但是誰讓今天來的西海金丹格外之多,大家又都是金丹道師,往常是跺一跺腳,一方島嶼就會抖三抖的存在。   結果現在卻是被人叫到一起,乾坐着,近乎被晾着一般,是個人心中都會有所不滿。   一開始,衆多的西海金丹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相互叨嘮幾句,混個臉熟。但是當瞧見鱷龜道師等人老神在在之後,終於有人忍耐不住:   “今日既然無事,三位道長爲何又將我等衆人都喚了過來?”   一個身形矮小,身着紅袍的道師從堂中站起,它面帶怒氣的望着鱷龜三人。   鱷龜、梟鳥、白虎三人正在暗中痛罵着許道,陡然一聽見堂中有人質問自己,都有些發怔。   它們從痛罵中回過神來,頓時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此三人沒有想到,許道沒有出關,晾着了大家,結果第一個被髮難的對象,竟然是它們三人。   當中情緒最容易上頭的梟鳥道師,當即就凌着眼睛,狠狠地看向那個說話的道師。   梟鳥目中冷意吞吐不定,心中暗喝着:“貧道奈何不了那姓許的,還奈何不了你這雜等金丹不成?”   梟鳥道師騰騰的就站起身子,立刻就要運動法力,將紅衣道師給壓下去。   而對方見梟鳥道師如此的態度,也不是一個喫硬的性格,同樣是眼神冷厲。   並且除了它之外,就在它的身旁還有三個金丹道師一併也站了起來,冷冷的看向梟鳥道師等人。   梟鳥見狀,它絲毫都沒有感到畏懼,反而怒極反笑,笑着說:“好呀,閣下並非是一人妄議大事,還有同夥!爾等四人,是想一併的和本道較量較量?”   那紅衣道師,硬頂着說:“然也!素來就聽聞海盟中,以梟鳥道師的性子最是熱烈似火,今日本尊就來討教一番,和你比試一下火法。”   紅衣道師在挑釁了梟鳥道師之後,居然還別有意味的說到:“我等恭候許道長多日,許道長卻仍舊沒有出關,依貧道看,定是爾等三人故意隱瞞不報,隔絕內外,想要壞了大事情!”   它將在場衆人心中的不滿給挑了出來,但又不是對着許道發難,而是衝着梟鳥道師等人。   此話讓梟鳥道師更是氣極,它身旁的鱷龜道師和白虎道師,同樣也是感覺冤得慌。   其中鱷龜道師立刻就傳音給尤冰,讓尤冰站出來解釋一番,好洗脫它們三人的委屈。   但是尤冰如何看不出來,堂中這紅衣服的道師是故意如此說的,對方現在只是在尋鱷龜道師等人的麻煩,並不想一上來就得罪許道和她。   尤冰恐怕只有失了智,纔會現在跳出來,讓許道去替鱷龜道師三人擋箭。   並且尤冰也早就知道梟鳥道師等人這些天以來,一邊是不忿於許道的閉關,一邊也是故意的放縱西海金丹們積攢怒氣。   因此今日看見這一幕,尤冰除了詫異之外,也是感到好笑,她十分樂得看見鱷龜道師等人被髮難。   於是尤冰置若罔聞,依舊是闔目養神,繼續端正的坐在蒲團上,渾身散發出一股清冷絕物的氣質。   鱷龜道師見尤冰不肯站出來,貌似老好人的它也是在心中暗罵:“姦夫淫婦,成心的就是想看我兄弟三人的笑話!”   罵歸罵,但是梟鳥道師已經跳出來和堂中金丹發生了衝突,並且對方不只是一人,它們三人同氣連枝,也不得不站出來。   “這位道友,今日你便先噤聲罷!”   旁邊的白虎道師,出手和出聲比鱷龜道師要更迅速,它幾乎是在梟鳥道師叫囂之後,就醞釀着法力,一等紅衣服的道師諷刺出聲,白虎道師就猛烈的咆哮出聲。   吼!   一陣狂風,從中央樓閣中刮起來,猶如刀劈劍砍,那紅衣服道師身前的桌椅,頓時就坍塌成了粉末,而其他金丹道師跟前的桌椅,則是半點損傷都沒有。   緊接着白虎道師之後,梟鳥道師也是猛地就吐出一口黑紅色的火焰。   咻!   它吐出,一併用神識叫囂:“火法?就憑你,也想和本道比試火法,你配麼?但是今日你是客,本道就難得的成全你!”   呼呼!   瞧見堂中真個動手起來,堂中的三十多個金丹道師全都被驚動了,閉目養神的睜開眼睛,閒談打趣的扭過頭顱,看着窗外的收回視線。   奇形怪狀、面色不一的西海金丹們,眼底裏卻是都露出看熱鬧之色:“終於打起來了。”   就連尤冰自己,她也是睜開了眼睛,好整以暇的看過去。   當場,還有人大笑起來:“哈哈哈!今日諸位的火氣,怎的如此燥熱?不過打一架也好!”   “正是,素來就聽聞梟道友的火法精妙,一口南明離火可以焚山煮海,今日道友就展現給我等瞧瞧唄!”   不少道師都露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還煽風點火:“狠話已經撂出來了,二位,看你們的了!”   哐哐哐!   中央樓閣的門窗,頓時全都洞開,一些愛惜身子的西海金丹,都跳窗而出,浮空站在窗外看熱鬧。   只有尤冰等自恃法力高強的道師,繼續端坐在堂中,並無半點動作。   而對於怒氣上頭,動起手來的梟鳥道師等人而言,其他的金丹道師出走,正好也空出了場子,能夠讓它們更加大膽的出手。   轟!   一道道法力,在樓閣中噴湧,梟鳥道師使出了南明離火,對面的紅衣道師也是張口,吐出了一口火焰。   其顏色如同鮮血般刺目,甫一吐出,就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將議事堂中所有酒水、瓜果的香氣都壓下。   兩股火焰在堂中撞擊、絞纏、吞噬,光色迸發。   讓其餘的金丹道師,全都感覺大開眼界。它們頓時發現,那敢跳出來的紅衣道師,明顯也不是一個簡單貨色。   但是當紅衣服道師的同夥,以及鱷龜道師、白虎道師,也要出手攻擊時,樓閣外突地響起了聲音:   “好火法!”   “二位道長,不如也來見識見識貧道的火法?”   這說話聲帶着笑意,清晰的響在每一個金丹道師的耳中。   紅衣道師陡一聽見,其正在和梟鳥較勁,便頭也不抬的喝出聲音:“哪來的傢伙,剛纔不站出來,現在又叫囂個甚!等爺爺收拾了這措鳥,再來和你比試!”   而性子爆裂的梟鳥道師,在聽見樓外的叫聲後,卻是一反常態的面色凝重,它連忙扭頭,循聲看過去。   不只是梟鳥道師一人,中央樓閣內的鱷龜、白虎,以及尤冰,全都抬頭,循聲而視。   紅衣服道師的同夥發覺不對勁,沒有再出手,而是警覺的觀察四周。   衆人繼續聽見那輕笑聲響起:   “這位道友說笑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何須等待之後?”   紅衣服道師也反應過來,它心中一跳,意識到是有厲害的傢伙來了,暗想:“莫非是那傳聞中的一品金丹、海盟盟主,過來了!”   於是它頓了頓,便要出聲詢問對方。   但是誰知道,立刻有呼呼的風雷聲響起。   一道金燦燦的火焰突然從樓閣的四面八方出現,湧入了樓閣中,然後避開衆人,只是往樓中的血色異火、黑紅南明離火兩團火焰,撲過去。   兩團火焰,當場就被一口吞下了,驚得紅衣道師和梟鳥道師連忙中斷法術,省得惹火上身。   噼裏啪啦!   湧入樓閣的金焰,雖然避開了衆金丹,但是卻沒有避開樓閣本身,由靈木、精鐵、磚石、玉石等物打造而成堅固樓閣,其竟然像是蠟燭一般輕易融化。   如此一幕,讓仍然留在樓中的金丹道師們紛紛起身,跳到窗外的金丹道師們不得不後退數丈。   咔咔!   一隻大手出現在中央樓閣上空,捏住了樓閣屋檐頂角,然後輕輕捏走,攝入了手中。   樓中的紅衣道師、梟鳥道師、鱷龜、白虎、尤冰等人,頂上一空,全都出現在了天穹下,他們仰頭一看。   本是午後日落,霧氣上蒸的天景,不應有太陽,但是一輪金日,正懸掛在他們的頭頂上,大放光熱!   金燦燦的日光,瀑布般流下,熔融如金絲。   樓閣邊上的西海金丹們,也是癡愣愣看着頂上一幕。   一道人影從金日中走出,一手託着熔融狀態的樓閣屋頂,一手負在身後,俯視着看向樓中紅衣道師、梟鳥道師。   此人正是許道。   他脣紅齒白,笑吟吟到:   “二位道友,貧道這火法,如何?”   現場寂靜。   足足沉默數個呼吸後,方纔有叫聲急切的響起:   “參見盟主!”   其聲高亢而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