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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馳騁虞淵

  鱷龜道師等人施展法力,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將許道空出來的那三個叛徒,也解決掉了。   如此一幕,頓時讓在場的其餘金丹,再次的感到心中一悚。   它們忽地想起來,除了許道這個丹成一品的盟主之外,鱷龜、梟鳥、白虎這三個老傢伙,也是西海中狠辣的存在,不可以招惹。   僅僅對方三人,恐怕就有足夠的辦法來將它們全都收拾一遍。縱使現場衆人不會被全部打殺掉,但也必然會是損失慘重,討不了好。   梟!吼!   尖嘯聲和嘶吼聲在堂口當中響了起來。   鱷龜等人在打殺完畢後,它們都從高空緩緩的降落下來,忽地就變作成爲人形,雙手捧着自己所打殺的金丹道師的屍首,弓着腰走到了許道的跟前。   “回稟盟主,賊人叛徒,已經被我等打殺,還請盟主查驗!”   鱷龜道師朝着許道折腰,恭敬出聲,站在它身旁的梟鳥和白虎,同樣也是呼喊:   “幸不辱命!”、“盟主!”   許道看着鱷龜等人面上格外明顯的殷勤之色,臉上就此露出了笑容。他沒有拒絕對方三人的恭敬,而是一揮袖子,便將對方三人奉上來的金丹屍首給收下了。   當然,許道勉強還是給出了一個理由,照顧照顧鱷龜等人的面子:   “這些叛徒的屍首,貧道就先收下了,看能否從中獲得一些有關鯤鯨真人的情報。等到炮製完畢之後,再將屍首交還給諸位。”   鱷龜等人聽見,自然是連忙就回答:“辛苦盟主了!”   “眼下諸事繁忙,盟主實在是辛苦了!”   一番寒暄之後,許道一甩袖子,對着對方三人說:“三位道友,請入座吧。”   “諾!”   鱷龜三人趕緊的應下,然後同樣也是小跑般的,跑進了蒲團座位當中,和那些噤若寒蟬的西海金丹們坐在了一塊兒。   眼見得衆人都已經各安其位,許道也就負着手,走到了自己的首座跟前,然後施施然的坐下。   當他坐下之後,現場所有的西海金丹都是起身,紛紛折腰大呼:   “參見盟主!”   此時的呼聲,和之前的相比,不僅僅是聲音越發高亢,而起整齊劃一,再無半點的雜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呼聲甚至都穿透過了樓閣陣法,再次的響徹在整個百里浮槎當中。   浮槎當中的道人們在聽見了中央樓閣的又一次呼聲後,也是感覺和上一次相比有了些許的不同,但是消息還沒有傳遞出來,他們都不知道中央樓閣已經發現了驚天的變化。   許道看着滿堂的俯首的西海金丹,頓覺心中快意。   他安然的坐在位置上,朝着衆人打了個稽首,算作是回禮,藉着便說到:   “雖然說明日纔是計劃中開拔的日子,但是今日既然已經祭旗完畢,那麼事不宜遲,諸位道友從此刻開始,就收拾兵甲,隨着本道一起,劍指虞淵,征討鯤鯨!”   衆人聽見,再次齊聲大呼:“諾!”   許道臉上的笑容更是暢快,他再一揮袖子,半空當中的雲氣就結成了酒杯,懸浮在一個個西海金丹的跟前。   靈液從半空中降落而下,落在了就被當中,散發出絲絲的靈氣。   許道一拱手:   “諸位,飲勝!異日必當得大機緣,證道長生!”   “飲勝!”二十多顆各色的頭顱,在堂中晃動,立刻都搖頭晃腦的將許道賜給的靈液飲用下。   一場歡暢的宴會過後。   許道再三的讓酒席間的西海金丹們退場,方纔將這些人等一一都打發出去了。   而這壓根就不是西海金丹們太過眷戀酒會,實在是今日的這一場血色酒會太過震撼人心,與會之人全都感覺許道若不是還要依靠衆人攻打鯤鯨,甚至有可能將現場的衆人全都打殺掉,化作修道資糧。   因此它們不敢不表現出眷戀和不捨,生怕許道以爲它們腦後有反骨,爲免它們一去不回就將它們永遠的留在場中。   隨着二十多個西海金丹的離去,酒會中發生的血腥一幕,也立刻就傳遍了整個百里浮槎。   當天夜裏,浮槎上的氣氛頗是怪異。   一方面,一批人馬噤若寒蟬,緊閉了門窗,好似天已經塌下來了一樣。   另外一方面,又有一批人馬格外的熱烈激昂,歡慶達旦。   這些人要麼是白骨樓的人,要麼就是和任何金丹道師都沒有關係的零散道人。   對於這些人來說,酒會現場再是血腥殘暴,那也都是金丹道師們之間的權謀紛爭。而許道在其間展現出的強橫實力,對於浮槎上的人來說卻是一大保證。   而海盟將要討伐鯤鯨真人的事情,早就是瞞不住了。   並且海盟方面壓根就沒有想着要隱瞞,反而是一直都在造勢,宣傳虞淵方面的弱點、鯤鯨真人身受重傷,而海盟這邊兵多將廣,衆志成城。   其間更加少不了的,就是大肆的宣揚許道丹成一品,必將得道成仙,海盟內外也將會雞犬升天。   因此對於不少的人來說,許道現在展現出來的手段,不僅沒有讓他們感受到恐懼,反而是讓他們真個相信在許道的率領下,衆人將能戰勝重傷的鯤鯨。   在衆人看來,許道此人,也當真是有得道成仙之機!   這天夜裏,大大小小的酒肆當中,就不斷有人在議論:“大家聽說了沒,盟主在酒會上,一口氣的就打殺了八個金丹道師!”   “胡說!咱家怎聽說盟主是一口氣打殺一個,七八口氣兒,纔打殺了八個!哪有你說的那般可怖!”   “嚯!你們呀,這算甚麼可怖!某聽說的是盟主吹了一口氣兒,就讓搖旗吶喊的八尊金丹道師,個個都掉了腦袋。事後呀,酒會上的道長們再那麼一合計,才發現掉了腦袋的這八個金丹,全都是偷偷往虞淵通風報信的叛徒!”   觥籌交錯之間,形形色色的道人們,議論着許道的祭旗行爲。   就在這樣一種氛圍當中,當天夜裏,無人知曉之時,整個百里浮槎就開拔,筆直的往虞所在之地跋涉而去。   比之浮槎更加龐大,但是行動較爲緩慢的白骨島,也一併的開拔,隨着浮槎前往虞淵地界。   這是因爲白骨島上的凡人衆多,此次大軍征伐,白骨島一方的道人得齊出,若是將白骨島留在原地,島嶼上凡人道童們,很可能就會被其餘的西海道人給打殺了,煉製成爲血錢,所以也就一併的帶上了。   並且此次前往虞淵,因爲不知道路上究竟會遇見何等狀況,百里浮槎又是直撲過去,中間也不會有所停留,而白骨島上的龐大地界,正好能夠持續的產出一些糧秣,以供偌大的浮槎運轉和消耗。   否則的話,但凡百里浮槎被困在西海上大半年,許道等金丹道師和一衆築基道士多半沒事兒,但是浮槎中道徒、道童們,可就有不小概率飢渴而死了。   因此白骨島跟在道百里浮槎的身後,恰恰可以充當浮槎上人口的一處糧秣產地。   並且除了種種之外,對於許道和尤冰等人而言,白骨島也是兩人在浮槎一旦破滅之後,可以用之藏身恢復的一處好地方。   根據兩人的回憶和猜測,彼輩鯤鯨真人之所以會在吳國天地當中身受重傷,並且傷勢迄今爲止還沒有好利索,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吳國之龍氣就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而在白骨島上涵養出的龍氣,雖然還不足以和整個吳國天地比較,但也早已經超過了當初的吳國都城之龍氣。   碧波翻滾中,一大一小兩方巨物,便彷彿相互追逐一般,橫亙在西海當中。   等到第二天,百里浮槎上的道人都“醒來”,看向浮槎陣法外面飛逝的海水時,方纔知道大軍已經開拔,踏上了討伐鯤鯨真人的征程。   其中一些因爲貪圖浮槎的繁榮,現在還待在浮槎上的商隊,頓時就從昨天夜裏的歡騰中清醒過來,一個個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立刻就有人求爺爺告奶奶的,想要離開浮槎,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這些人頓時就引來了其餘道人們的鄙夷。   其實早在許道定下要出征虞淵之後,但凡是進入了百里浮槎中的商隊,其船上道人或是貨物,只要是有利於此次戰爭的,皆數被海盟中人用理由給扣押了下來。   不管是蒙也好,還是騙也好,包括鱷龜等人在內的金丹道師,都是不吝於用海市數百年以來的信譽,換取這些主動上門的龐大資糧的。   畢竟一旦海盟成功,那麼償還這些商旅們的一些資糧,自然會是輕輕鬆鬆的。   而一旦征伐失敗,就算它們沒有當場戰死,因爲西海環境的惡劣,鯤鯨真人即便不追殺它們,衆人也絕對不會繼續留在西海中做生意了。   面對如此情況,進入了浮槎的西海商旅們或是如喪考妣,或是眼中一定,露出了狠意。   前者再怎麼哭天搶地,也改變不了海盟徵收資糧的計劃,百般動作都只不過是無用功而已。   至於後者則是又分爲了兩類人,一類是心中一狠,想要偷渡出海盟,甚至是殺出海盟,爲了自己的身家無所不用其極。   另外一類,則是乾脆主動的就將全部貨物拱手送上,直接投身進入了海盟當中。   在出徵的在最開始一段時間,前者和後者第一類的人不少,一些早早就已經被扣留在了百里浮槎上的大型商隊,更是趁着紛亂的時刻,暗中的鼓動衆人,合起夥來要求海盟打開陣法,放衆人離去。   但海盟有許道這個殺伐果斷的人坐鎮,其手下的人等也不可能是好惹的。   無須許道發話,甚至都不用鱷龜等人打理,負責各條街道的海盟道士就身先士卒的鎮壓商旅,沒收了叛亂者所有的貨物。   這點紛亂往往都來不及進入到許道的視野中,就已經消弭乾淨了。   等到浮槎越發的深入虞淵地界,徹底的離開了西海東面後,浮槎中散修、商旅們也就都徹底的認命,並且大半都簽字畫押,投身進入到了海盟當中,準備在即將到來的大戰當中爲自己賺取道資,開拓出一條道途。   這些人之外的人,他們雖然沒有直接投身進入海盟當中,但是在海盟的勒令之下,也不得不爲即將到來的戰爭貢獻勞力。   其中畫符的畫符,煉器的煉器,煉丹的煉丹,什麼都不會的也被安排了活計,去做一些最苦最累的活計。   至於許道這些金丹道師,在開拔的路上,他們同樣也忙碌。   特別是尤冰本人,因爲路途遙遠,費時頗多,如此一段時間正好用來整軍備戰,再加上新加入海盟的道人們數量衆多,也確實是需要好生調教一番。   而此等事情至關重要,雖然干預不了金丹層面和以上鬥法,但也關係着整個征伐過程的順利與否,許道是不可能去交給鱷龜道師等人負責。   因此由尤冰全權負責,海盟兵卒日夜都在訓練。   白骨島的道人們也被全部灑下去,充當了各方兵卒道兵的頭領,以將這股驚人的道兵勢力,全部掌控在尤冰和許道兩人的手中。   如此一來,當百里浮槎走了大半路程之後,整個浮槎好似徹底的打上了白骨島的印記,自此徹徹底底地的姓了“許”。   而鱷龜道師等人是數百年下來,留在浮槎和道人們心中的痕跡則是被不斷的消磨、替換,恍若它們從一開始就只是個配角似的。   對此,頗是有些不甘心的餘孽,企圖去挑撥鱷龜等人和許道之間的關係,但是當天就會被擒拿,送到白骨樓中請求斬立決。   先有道心盟約作爲約束,後有許道在血色酒會上的大顯神威,鱷龜等人已經徹底的蟄伏,即便是當中的梟鳥道師,也是對許道和尤冰恭敬至極,再不敢冒犯。   等到浮槎正式的進入虞淵地界,尤冰率領着海盟大軍,又輕易的覆滅了數個島嶼,收取靈材無算後。   大慶七日,與民同樂,整個海盟徹底的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