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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整理收穫、叫老爺

  “哈哈哈!”洞室之中響起一陣肆意酣暢的笑聲。   許道抱着尤冰的身子,將她扶正,然後挺身一躍,靈動的從石壇上跳下,赤足站在地面。   與七日前相比,許道的氣質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其身形修長,渾身無一絲贅肉,落在尤冰的眼中,好似絕品玉雕一般,惹得她連連瞅看。   此番修行,許道原本只是想着增長仙道修爲,但誰知昇仙果靈力深厚,三四日功夫便讓兩人的修爲到達瓶頸。   爲了打磨真氣,許道不得不和尤冰共同修行武學,取雷火之氣淬鍊全身。   可誰知短短數日時間,他居然又在武學上面取得了不小的進步。   若說初煉雷法時,許道只是補全了氣血,面色恢復紅潤,不再蒼白。   此時的許道就是血氣大增,身子如豹體一般,內斂呈流線型,且模樣脣紅齒白的,目似點漆,氣質比起之前更加俊秀許多。   赤足行走在洞室中,許道擺開身子,開始演練掌心陰雷法。   道道雷火之氣在他的掌法中滾滾流動,風聲呼呼,氣力沉重,其隨意一掌要是拍在凡人身上,立刻就能將凡人腦殼拍碎,斃敵於當場。   更加奇妙的是,許道渾身的肌膚白皙,恍若嬰兒一般,隱隱還發出玉色光芒,膚若凝脂,和尤冰相比也只遜色絲毫。   此並非許道塗油擦粉,扮作嬌兒態,而是他通過服用血蜜,利用膻中掌心陰雷法完成了武道煉體階段的第一步,煉皮。   因其早就利用無字符籙將陰雷法的真意領悟於心,許道尚且還不知自己具體哪天突破到的這一步。   他只知越是與尤冰耍子,自家精力也就愈是旺盛,等到昇仙果的靈力被榨乾,血蜜服用完畢,兩人退出修行狀態後,許道方纔意識到自家肉身上的巨大變化。   嗡!闔目演練掌法中,許道一擺手,劈空打出了一道陰雷,落在石壁上炸出一尺長的口子。   僅僅憑藉這手掌心雷,他就算不動用法術,也可以轟殺低等煉氣級的妖物。   熟悉了一下肉身的蛻變,許道赤足走到洞室流水的地方,法訣一掐,清水便從他的頭頂淋下,落遍全身。   簡單沐浴完畢,許道沒有用清潔術抹乾身上的水滴,其筋肉只是一動,皮膚微抖,身上沾附的水珠立刻就失了借力點,顆顆如水銀一般滾下,掉落在地面上。   再看許道渾身的肌膚,依舊熒白溫潤,泛着珍珠色,水潤而白皙,恍若神人。   此便是武道煉皮功成的表現,渾身皮膜凝實,如披皮甲,強弓勁弩難傷。若是與凡人爭鬥,恰似猛虎入人羣,殺人只似銜雞擒羊一般簡單。   即便是道徒的一些法術,煉皮完成的武道中人也可以憑藉肉身硬抗下來。   譬如許道當初和沈木道徒爭鬥,對方便是憑藉着肉身,硬抗下了許道的數次法術,和許道打的你來我往,難解難分。   而現在,單論肉身,許道赫然也和沈木相同,屬於煉體中期的道徒。   只是他的血氣高才一丈餘而已,換算成道行剛好十年多點,遠不敵沈木二十餘年的血氣修爲。   並且許道只是修行了一門武道功法,未曾涉足過其他武學。   他的肉身程度雖然是達到了煉體中期,但若是與同境界的武道中人肉搏,多半是會敗下陣來。   皆因他煉武,未曾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也不曾日曬雨淋、飽經風霜,純粹是與人耳鬢廝磨,纏綿悱惻,聽着輕吟,喫着血蜜,快活舒爽的就將武功煉成了。   這也是許道煉皮成功後,其皮膚愈加白皙,氣質翩翩如玉,毫無莽夫模樣的原因。   簡言之,許道此時雖然武道初成,氣血驚人,但實則還是個繡花枕頭,不擅長肉身搏殺。   不過他也不甚在意這點。   且不說有無字符籙在,許道若是想要掌握點拳腳功夫,輕輕鬆鬆。   更重要的是,許道本就是仙道中人,其主修的是魂魄陰神,手段多在法術和蠱蟲上面,並不是很在意肉身的修爲,也不想和人用肉身搏殺。   “但肉身變強,依舊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感悟着肉身體內勃勃的生機,許道心中無比歡喜。他檢驗完肉身所得,目光一掃,忽地望見了石壇上面的尤冰。   尤冰在許道跳下石壇時,已經披上了道袍,將姣好的身子遮住。但因爲還在洞府之中,衣袍沒有繫緊,頸口處有大塊白皙露出,其雙腿修長,赤着腳,沒有穿襪戴履。   許道望過去,視線瞬間下移,落到了對方赤着的雙足上面,其中一隻白皙的腳踝上,正盤着道赤紅色的鐲子事物。   尤冰側着身子,一手撐頭,雙腿蜷縮,面朝着許道,一手撫摸着腳踝上的紅鐲,並望着許道的身子出神。   見許道對視過來,尤冰怔了許久纔回過神來,她瞅見許道古怪的目光,連忙低下頭,捉過腳踝上的紅鐲,放在手中若無其事的把玩。   “你這妮子,可是饞上貧道的身子了。”許道輕笑着,一邊取過道袍,披在身上,一邊往尤冰走過來。   聽見許道的取笑聲,尤冰眼神閃爍,顧左而言他,強自正經的說:   “郎君帶回的赤練蛇卵已經孵化出妖蛇了,也不知是因爲其母是煉氣後期妖物的緣故,還是孵化後食了血蜜,現在已經是煉氣級的妖物。”   尤冰攤着手,手上盤踞起來一隻似手鐲大小的幼體火赤練,正在緩慢遊動。   幼體火赤練察覺到許道的靠近,還抬起頭顱,朝着許道嘶嘶吐出小舌。   許道回到:“正好,這些天來你和它溫養數日,應是可以當做陰獸使用。”   他也伸出手,輕輕的逗弄起幼體赤練蛇。   修行幾日,尤冰在無法繼續增長修爲之外,除了和許道一同磨合真氣之外,也在溫養着赤練蛇卵。   因爲有着昇仙果,洞府中的靈氣又充足,蛇卵自然是輕易就孵化了出來。   而在小蛇孵化出的時候,其第一眼所見的活物包括許道,自然也就對許道也不甚抗拒。   稍稍逗弄一下赤練小蛇,許道心思一動,掐了個法訣,將南柯蚍蜉蟻王攝到了掌心中,和赤練蛇放到一塊。   蟻王身長三寸,體白如玉,胖乎乎的好似桑蠶一般,人畜無害。   但其身上妖氣驚人,赫然已經有二十年之多,屬於煉氣中期的妖物,論道行,只比許道差了四五年。   在此洞中,除了許道所得的好處最大之外,第二大的便是眼前的南柯蚍蜉蟻王。   不過蟻王是許道的身外化身,連靈智也是由許道的念頭充當,其所得好處依舊要算在許道頭上。   許道心中一動,他在一掐訣,昏暗的洞中突地浮現點點幽藍色的光點,星空一般。   且光點密密麻麻的,連綴成線,團成雲霧,在洞室中流動纏繞,變化出多種模樣,水波一般。   眼前一幕正是由洞中蚍蜉點燃法力,釋放出了螢火似的微光。   尤冰再次被這絕美的景象吸引,不由伸出手掌,托住一捧熒光。   許道卻並沒有注意美景,他掃視着光點的數目,心中閃過計較。   其並非是在變出螢火取樂,而是下令讓所有煉氣級的蚍蜉都顯露出身子,方便輕點數目。   仔細輕點了一番,確認蚍蜉羣的數目,許道目中閃過驚喜。   經過連續不斷的在外尋找血食,以及昇仙果的幫助,他麾下共有煉氣級別的蚍蜉十三萬只,且其中有三萬的妖氣程度達到了煉氣中期的地步。   如此一堆蚍蜉,想來就算再被方觀海用法器困住,許道應是也無需行魚死網破之策,可以從容的打破對方。   但如此多的蚍蜉,待會兒離開黑山時,他的白蠱道人身份多半就要暴露,同時方觀海那廝也會認出他來。   不過稍微思忖一會兒,許道就面上輕笑,將這點不再放在心上。   煉化完一顆昇仙果,他的仙道修爲瀕臨煉氣後期,道行高達二十五年;武道修爲進入煉氣中期,道行高達十年。   還有身外化身,蚍蜉蟻王的道行也增長至二十年,麾下又還有十三萬的煉氣級蚍蜉羣,其手段之多、之強,在煉氣道徒應是少有。   若說剛入黑山時,許道只是脫離了新晉道徒的序列。   現在,他就已經是道徒中的強者。   許道因此在心間想到:“遠攻有蚍蜉,隔空有法術,近身有武功,底牌有劍匣……依我現在的修爲和手段,與衆多道徒爭鬥,保住性命應是無礙。”   許道思忖着,如果說白骨觀中還有人能夠輕易的取走他性命,只有那些詭異而強大的築基道士能行。   一顆昇仙果,着實給他帶來了太多的好處。   梳理完煉果七日的所得所有,許道心中歡喜,面上也不由的露出淺笑。   旁邊的尤冰瞧見,立刻也猜到許道因何而歡喜。   尤冰自己稍微一回想,眼中同樣透露出喜悅。她得到的好處雖然不比許道多,但算不少了。   欣喜着,尤冰一正衣袍,她跪坐在石壇上,雙手相疊,朝許道行了一大禮,呼到:   “道友此恩,尤冰沒齒難忘。”   聽見尤冰突然說出的感激之言,許道稍微一怔,但立刻就反應過來。   閉關七日,單是道行,尤冰就增長至十年,瀕臨煉氣中期,她還又新得了一煉氣級別的妖獸——火赤練,煉成了身外化身,保命能力大增。   並且因爲吞服血蜜,與許道修煉武功的原因,尤冰的肉身也被滋養到了,雖然還沒有達到煉體的程度,但筋骨通透,柔韌極佳。   此即其氣血被補足,能延年益壽,若無大礙活至一百五十年不難。   如此收穫,在進入黑山的道徒中算是極少。特別是對於那些修爲低下的道徒來說,可謂少之又少。   如果不是遇見了許道,尤冰絕不可能得到如此造化。   思索着,許道雖然自忖受得起對方的大拜,但也沒必要去受。   畢竟這些天下來,他從對方身上得到的好處也不少,所得昇仙果還是對方先發現的。   於是沒等對方的額頭貼到手背上,許道就伸出手指,將尤冰的小臉抬起。   “嗯?”尤冰順從的抬起面孔,目中露出詢問之色。   挑着對方精緻的下巴,許道一本正經的問:“如此大恩,道友何不以身相許?”   聽見許道輕佻的話,尤冰想起這些天以來的舉動,口中一時訥訥無語。   她在心中暗想到:“這些天下來,這廝還沒發膩麼?”   多日以來,雖說許道藉口着煉功,幫助兩人打磨真氣,尤冰又身爲女冠,是仙道中人,外加早就委身於他,因此並不忌諱那事。   但誰讓許道的心思太多,每每都令尤冰有口難言。   尤冰冷俏的小臉上,少見的出現了難色。   但她又在心間琢磨:“要不盡量滿足他?”   而許道一瞧見對方的臉色,暗道自己不該再得寸進尺,連忙略悻悻的拱手,作揖回禮說:   “道友折殺許道了,此番所得,還多虧道友知曉昇仙果所在,非只是我之功勞。”   見許道正色回答,不再輕佻,尤冰微眯細眸,視線上下的瞥看許道。   但她心中實是欣慰,歡喜許道這廝還是尊重她,沒有隻拿她當牀伴。   尤冰在心中暗道:“時間也不早,下次再犒賞他便是。”   許道打破了客氣場面,兩人又閒聊幾句,相互便將煉化昇仙果一事放下。   忽地,許道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訣,衝身旁的尤冰喝到:   “兀那女冠,好生穿上衣服,也該收拾行囊,隨貧道打點出山了。”   尤冰白了許道一眼。   這些天下來,她也知曉許道的真實性子有些跳脫,便脆生生叫出聲:“好的呢,老爺!”   聽見對方口中的“老爺”一詞,許道忽地眼珠一轉,低聲商量說:   “以後私下裏就叫我‘老爺’,成不?郎君就別叫了,反正你也不熟練,還瘮得慌!”   聽見他的話,尤冰卻是有些懵懂,不明所以。   許道只得附耳過去,小聲和對方說起在洞窟中的見聞,特別是那個被叫“郎君”之人的死法。   這頓時惹得尤冰暗啐一聲。   不過她倒也一口應下了,只是小臉微紅,兩眼出神,不知在想什麼,有些嬌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