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百日,百人
當他下山回到小屋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周雄打來的,說他們父子二人已經到了連山縣安頓下來,問他什麼時候合適,他帶兒子上山看病。
“你們住哪,我過去把。”王耀思索了片刻之後道。
周雄在電話裏告訴了他地址。雙方約好了時間,就定在明天上午。
這次,應該算是他第一次主動出診。
“不知道,那孩子得了什麼怪病?”
第二天,結束正常的工作、修行,跟家裏說了一聲,王耀便開着車去了連山縣城。
周雄父子選擇的地方王耀倒是並不陌生,盛華賓館,他已經來過不止一次了。
當王耀趕到那裏的時候,周雄早已經等在外面了。
在賓館的一處房間之中,王耀見到了周雄的兒子,一個瘦弱的孩子,看上去不過七八歲年齡,身體乾瘦,臉色蠟黃,雙眼並無多少精神。
“小康,叫叔叔。”
“叔叔。”這孩子聲音很虛,有氣無力。
雖然王耀尚未學習“望診”之法,但也這孩子一看就知道身體虛弱,而且聽他剛纔的聲音,飄忽,底氣不足,精神不夠。
聽其呼吸之聲,短而急促,這是心肺功能差的表現。
再一進步,這孩子呼吸氣息之中有酸臭之氣,當時腹內腸胃消化不良所致。
在房間之中,開着暖氣,十分的暖和,這個孩子卻還穿着棉襖,而且左手上還帶着手套,這應該是畏寒之證。
“你兒子有什麼病症?”王耀轉身問一旁的周雄。
周雄也不說話,走到孩子的身前,輕輕的給摘下手套,這個時候,王耀看到了這個孩子的左手,枯瘦如柴,近乎是皮包骨頭,如同雞爪一般,而且皮膚乾枯,就像乾涸裂縫的大地一樣,沒有絲毫的生機,而後他又給兒子脫下了外套,然後擼起他衣袖,他的左胳膊也是如同,皮包骨頭,皮膚乾枯。
這?!
這種病症,王耀非但沒有見過,簡直是聞所未聞。
“任務:百日之內,獲得百位病人或家人的認可,不可重複。任務獎勵:醫技一門,藥方一副,藥草種子一袋。失敗懲罰:任意三項屬性點減半。”
就在這哥時候,他聽到了系統的任務提示。
百日,百人的認可。
這個任務可不簡單,算上家人,他也要給不少人看病方可,還好,這次一沒了那“不準主動”登門的特別要求。
“王醫生,您看?”見王耀望着自己兒子的手臂發呆,周雄在一旁輕聲問道。
“我先給他號號脈。”
王耀坐下給那個孩子好了一下脈,手指搭在手腕之上,他的脈象很虛、浮,完全不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這個年齡,生命力是極其旺盛的,從脈象上也能夠感覺得出來,但是這個孩子的脈象卻恰恰相反,生機暗淡,臟腑受損,最可怕的是,他從脈象上,就會感覺不到他左胳膊的存在,伸手一試,左手的體溫也要低一些,有些冰涼。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種病症的?”
“三年前。”
三年前?
王耀聽後眉頭微微一皺。
然後輕輕的在孩子左胳膊上試了試。
“有感覺嗎?”
“嗯。”
“疼不疼?”
“不疼。”
有感覺是好事。
經過一番診斷之後,王耀對這個孩子的病情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和了解。
他的左手臂,經絡堵塞,肌肉萎縮,連外面的皮膚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這三年來,爲了治療這個病,這個孩子接受了各種治療,喫過不少藥,這些藥或許有些作用,但是卻有一個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對這個孩子的腸胃臟腑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傷,本來,孩子處在成長階段,臟腑各器官較之成年人要偏弱不少,經不起長期的藥物刺激,腸胃吸收差,孩子的身體無法吸收充足的營養物質,也進一步加重了病情,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這個病,不好治!
看着眼前這個孩子,王耀知道他一定受了不少的苦,身體上的,心理上的,這些都不是一個孩子所該承受的,好在這個孩子能夠堅持到現在。
“王醫生,我兒子的病?”見王耀沉默不語,周雄也沒記者問,但是見他遲遲不出聲,他又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
“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再做答覆。”王耀道。
現在,這個孩子的身體不單單是左臂的怪病那麼簡單,而是變成了一個綜合性的病,該如何治療,如何用藥需要做一個通盤的考慮。對於這個孩子的情況,王耀需要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無法立即下結論。
“這是我以前帶我兒子去其它的醫院的化驗報告、診斷證明和醫案。”
王耀拿過來粗略的看了看,這些都是備份,顯然這個周雄考慮的很周到。
“這個我可以帶回去看看嘛?”
“當然可以。”周雄聽後道。
“好。”
診斷完之後,王耀並沒有在這裏停留太長的時間,和那個名爲周武康的孩子說了些話,然後就離開酒店,回了村裏。
上了南山之後,他便開始研究這個孩子的病情。一直到天色暗下來。
“天黑了,時間過得好快啊!”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回家喫了頓飯,即使實在路上,在喫飯的時候,他腦子想的也是那個孩子的病。
夜裏,他又在小屋之中仔細的將那個孩子以前的治療過程和各類的化驗報告看了一遍,並且時不時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做些記錄。
第二日,除了打理藥田和修行之外,王耀幾乎全部精力都在考慮那個孩子的病,如此這般,一連兩天。
漸漸地,他有了一個大概的思路。
先治標,再治本。
先讓這個孩子的身體精氣神恢復起來,消除腸胃、臟腑等諸多方面的毛病,然後再集中精力治療他那隻經脈堵塞,幾乎無法治療的胳膊。這是他經過參考這個孩子的治療診斷報告和醫案,然後通過幾天的考慮,想出來的治療思路。
“好,就這樣。”
方案定下來了,至於能否成功,能夠走到哪一步,需要經過進一步的實治療方纔能夠知道。
第一零一章 病去如抽絲
“這幾天想什麼呢?”這天晚上喫飯的時候,王耀的母親輕聲問道,他發現這一兩天來,自己這兒子老是愛上神,喫飯的時候也是。
“沒什麼,想一個病人的病情。”王耀笑着道。
“病人,什麼樣的病人?”
“一個孩子。”王耀道。
“病的嚴重嗎?”
“還好,您啊,就不用操心這麼多了!”王耀笑着對自己的母親道。
“嗯,可別忘了,你還沒有那個行醫資格證,別被人賴着。”他母親善意的體型道。
“我知道。”
大概方案確定之後,王耀又約了周雄見了一次面,跟他談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對於這個方案,周雄本人是同意。除了這方面的內容之外,王耀也跟周雄說了一下自己的規矩,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在未經自己同意和允許的情況下將自己的任何事情透露給其他人,這一點,王耀強調的格外嚴格。
“這個……”周雄面帶歉意。
“怎麼?”王耀見狀問道。
“我來連山之前,跟家說過,只怕我父母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但是我沒又告訴他們你的身份。”周雄道。
“那就告訴他們一聲,不要再外傳了。”
“是,是。”
對於他提出的這個條件,周雄自然是無條件的答應,而且這些條件其實也並不過分。
“你兒子的這個病,你要有準備,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而且不是短時間之內就能夠治好的。”王耀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點我知道。”周雄到。
其實這些年來,爲了自己兒子的病,他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事情,早已經將性格磨鍊出來了,哪怕只要有一絲的希望,他都可以等,可以忍,可以付出他能付出的代價。
“你們可以在這裏呆多長時間?”
“這個根據您的要求。”周雄道,“我們會盡力配合。”
“那好,請先等三天。”王耀思索了一下之後道。
“可以,那個……”
“有什麼事不妨直說。”見周雄猶猶豫豫的樣子,王耀道。
“給我兒子看病大概需要多少錢?”
這個問題,在來之前周雄曾經在電話裏問過王耀,但是他的回答是見過病人的情況再說,在沒見到病人,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藥,該如何治療,自然也就不會知道該收取多少診費,即使到了現在,他也清楚到底需要花費多少錢,但是絕對少不了,因爲這個孩子的並最起碼需要系統提供的兩種不同的藥方。
培元湯:強筋健骨,固本培元。
通絡散:活血祛瘀,疏經通絡。
“培元湯”的作用是幫助這個孩子在較短的時間之內恢復因爲疾病折磨以及服用各種藥物對身體造成的損傷,這副藥,他已經很熟悉了,而且熬製過數次,已經有了相當的經驗,而“通絡散”,自從他得到藥方之後還從未熬製過,其中還需要兩味靈草——“紫雨”和“烏藤”。這兩種靈草雖然他已經種下,但是長勢很慢,距離能夠藥用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一副“培元湯”值錢百萬,其中有兩種靈草,而這“通絡散”之中也有兩種靈草,只怕價格也絕對低不了。
“這個,我暫時還無法估算,但是價格定然不菲。”王耀道。
“好,我儘量準備。”
臨離開前,王耀看了看那個話語不多,看上去有些害羞和膽怯的孩子。
“倒是,三天一次的機會,該用就用吧。”
他腦海裏浮現出了這樣一個想法,按照系統的規定,他現在具有三天免費送一次系統提供藥方藥物的機會,而他到目前爲止也只是使用過了一次,因爲他接觸到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物,這點錢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小錢,但是有些人就不一樣。
“他的胳膊要注意保暖,適度活動,前外不要傷到。”
“哎。”
告別了周雄父子之後,王耀便復又開着車回家,這一次他要制定詳細的治療方案。
而另一邊的周雄則帶着自己的兒子從盛華酒店出來,轉而住進了另外一處價格相對低一些的賓館之中。這些年,他爲兒子治療已經花了不少的錢,這些日子以來之所以住在盛華,就是等王耀的答覆,也怕對方會認爲他付不起治療費用而不給他的兒子治病,因爲他曾經聽自己的好朋友提起過,這個年輕人看病配藥的費用很高,現在對方說這可能需要一個較長的過程,而且從對方的言談舉止之中,他能夠看出些對方的品行,應該是個良善之人,那就換個地方,省一點是一點。
回到家裏之後,王耀便開始制定詳細的治療計劃。
按照他的想法,這個孩子的身體治療需要分爲好幾個階段,而且每個階段的治療時間長短都不一樣,只不過,倒時候具體時間是多少,需要他通過實際的治療來確定和調整。
首先,改變這個孩子現在虛弱的體質,他現在的情況不單單是左手臂萎縮,如樹木乾枯的問題,身體上有諸多的毛病,這些問題如果不進行治療,不單單會影響到他以後手臂的治療,而且可能會誘發更加嚴重的疾病。
可以固本培元的“培元湯”是現在情況之下,能夠改善他體質,增強機體能力的首選。
上一次,他從藥材公司那裏採購的藥物還有,至於那兩種最關鍵的“山精”和“歸元”他也可以從系統之中兌換。
回到南山之後,他便將藥材都準備好,計劃明天開始熬製湯藥。
是夜,連山縣城之中,一處賓館內。
一對父子,男子坐在牀邊,給躺在牀上的孩子擦拭着汗水。
孩子眉頭緊皺,似乎在忍受什麼痛苦,在牀上蜷縮着。
“小康,是不是很難受?”
“沒事,爸爸,我忍的了。”孩子咬着要道。
男子聞言無語,只是伸手輕輕的給孩子拍打揉搓這身體,希冀能夠減輕他的痛苦,但是這並沒有多大的作用。
“爸爸,你也睡吧。”
“哎。”
周雄無奈、痛苦,如果可能,他真想替孩子受這份罪。
第一零二章 熊烈如火
現在,他能做的是祈禱,自己好友介紹的那位年輕人能夠治療自己的兒子,哪怕是減輕他的痛楚也好。
次日清晨,陽光溫暖,看樣子,將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王耀將藥材準備好,拿柴,生火,百草鍋內的古泉水浸泡着藥材,水慢慢的升溫,然後沸騰起來。藥材的味道慢慢的散發了出來。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熬製,但是王耀依舊是小心翼翼,完全按照藥方之中的熬製過程來進行。
最終,“培元湯”再次熬製成功。
每次熬藥,特別是這種由系統提供藥方的藥劑,他總是有所收穫。
就在王耀熬製“培元湯”的時候,連山縣城,一處賓館之中,周雄父子所在的客房之中,多了一位訪客。
“啓生,你怎麼有空來了?”
“那邊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這來剛好有些事情,順道過來看看你們,小康怎麼樣啊?”來的這個人是何啓生,他和這個周雄早就相識,而且是多年的好友,有過命的交情,所以何啓生才冒着惹惱王耀的風險,告訴周雄他會治病這件事情。
“還能怎麼樣,老樣子。”
“他答應了?”
“已經答應了,而且拿出了治療方案。”
隨後,周雄將王耀跟他說的關於自己兒子的治療方案和自己的好友說了一遍。
“嗯,既然他同意了,那就行。”何啓生聽後稍稍鬆了口氣。
“他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奇?”周雄道。
“他的確是有真本事,否則我也不會介紹給你,至於他能否治好小康的病,那只有試試了。”何啓生道。
“嗯。”
周雄點了點頭,然後點上了根菸。
“我記得你從前可是煙酒不沾,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開始喝酒,這次煙也開始抽了嗎?”何啓生見狀道。
“嗯,偶爾抽上兩根。”
周雄是爲自己兒子的病而上愁,以前的養成的習慣也都變了。
“你那一身的本事呢,還剩幾分啊?”
“這個嗎?”周雄微微一頓,“不敢說十分,至少還有幾分在!”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身上突然間散發出一股氣勢,熊烈如火。
“還在就好,家裏叔叔、阿姨身體還好?”
“還好,就是沒少爲小康的是操心。”
“會慢慢好起來的,不過,你可不能垮了。”何啓生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我會撐下去的。”
……
在熬藥之後的第二日,王耀便給周雄打了個電話,跟他約了個時間,下午的時候,帶着熬好有藥劑復又去了連山縣城。
在周雄父子暫住的賓館之中,王耀意外的見到了專門在這裏等他的何啓生。
“你好。”何啓生笑着道。
“咦,你也在這裏?”
“我到附近出差,順便來看看他們。”
三個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天,主要的內容是圍繞着周武康的身體。何啓生在屋裏呆了大概二十多分鐘的時間,然後告辭離開,待他離開之後,王耀拿出了熬製好的“培元湯”遞給了周雄。
“這是我熬製的藥劑,分兩天六次,溫服。”
“好。”周雄接過裝有湯藥的白瓷瓶。
這份“培元湯”在熬製的時候,王耀就考慮到他還是個孩子的緣故,因此在熬製的時候,各種藥材的劑量就減了一半,而服用的次數又增加了一倍,也是怕他的身體遠不如成年人那般健壯,耐受不住藥力,雖然說這份藥湯的藥性十分的溫和。
“來,小康,喝點藥。”
趁着藥湯尚且溫熱,周雄給自己的兒子喝了一小杯。
王耀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賓館裏呆了一個多小時,在服藥一個小時之後給這個孩子號了脈。
“嗯,這藥有效果。”
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從脈象上感覺到了這個孩子身體的變化,是朝着好的方向改變,這一來再次驗證了系統提供的方劑的神奇之處,二來也說明他先前制定的治病思路應該是對的。
“三天之後,我會再來,對了,這孩子,是不是晚上休息不好?”
王耀道,看這孩子精神不振的樣子,眼袋很深,多半是因疾病的折磨而休息不好。
“是,因爲這病的原因,他左臂冰冷,這些年來喫藥將腸胃刺激的厲害,腹痛的厲害,夜裏無法睡好。”周雄道。
王耀聽後沒有說什麼,而是考慮自己制定的治療方案有些地方還是不夠周全,需要在改進一下。
“這個,我會想辦法,這裏是我寫的一些東西,主要是平日裏要注意的,重點是飲食起居方面,你仔細看一下。”王耀低了一份自己先前寫好的日常生活注意事項交給了周雄,這裏面是這三天來,他能夠想到的,在平日裏生活方面,遏制病情進一步惡化,輔助他治療的一些方面,包括飲食、運動等諸多事項,都是一些輔助治療的內容。
“好,謝謝。”
又交代了一番之後,王耀便告辭離開。
“小康,感覺怎麼樣啊?”王耀剛剛離開,周雄便問自己的兒子。
他對王耀的能力還是有一定的懷疑,畢竟這麼一個年輕人,能有多高的醫術?而且兒子患病的這段時間裏,他沒少四處求醫,其中也遇到一些情況,有些醫生開了藥,但是自己的兒子喫下去之後,非但沒有對他本身的病有任何的療效和作用,反倒是傷害了他的身體,讓他患上了其它的病。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覺得身體似乎暖和了一些。”
“那就好,一旦你感覺到哪裏不舒服,立即和我說,記住了。”
“我知道了,爸爸。”周武康微微笑着,連笑容都有些無力和慘淡。
“好。”周雄揉了揉兒子乾枯的頭髮,強逼着自己將笑容掛在臉上。他要讓兒子感覺到信心,看到希望,樹立起對生活的信息,別人可以放棄,他不能!
王耀回到村裏之後,急匆匆的上了南山,進了小屋,拿出了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在原來制定的治療方案上又做了進一步的修正和補充。
第一零三章 安神,鎮痛
固本培元是一個過程,多久能夠達到預期的效果,需要通過實際的治療進行檢驗,實際上,這一次給這個孩子治病對王耀而言也是一個機會,一個檢驗自己綜合能力的機會,一個跟蹤觀察各種藥方藥劑治療效果的機會。當然,這些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在保證孩子身體不受到傷害和痛苦,即使無法讓他病情痊癒,也要讓他的身體健康情況有所改善,讓病情得到遏止和好轉。
王耀一直忙碌到深夜之中,甚至連晚上都沒有回家喫飯,將自己能夠考慮到的東西都記下來了。
“以後,這樣的病案就歸類總結到一起,如果可以甚至可以編纂成冊,供他人蔘讀。”王耀心道。
古代那些名醫所傳下的醫學著作就是通過這些實際的案例總結歸類編纂而成的,只不過,王耀所使用的一些藥材實在罕見異常,只怕是除了他這個地方之外,其它的地方尋找不到,如此一來,這醫案別人就算是看了,有些藥物也無法配製。
“這些靈藥,在條件合適的情況下,是否可以傳播到其它的地方種植呢?”王耀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來。
這是他在得到系統,種下靈草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這些靈草,藥力非凡,絕非普通的藥草所能夠比擬的,如果能夠傳播,傳承下去,一定能夠促進國之醫術的發展壯大,再創輝煌。
只不過,這事情,太過重大,要仔細的思索,考慮周全之後,徐徐而圖之,如果操之過急,不但無法達到正面的效果,只會給自己和家人引來巨大的麻煩。
雖然這幾天忙碌的厲害,但是每天,王耀也不曾忘記修行和誦讀經書。
恬靜的生活也不乏緊張和忙碌。
連山縣城,一處賓館之中。
周雄發現自己的兒子臉色似乎是好了一些,多了一份血氣,眼光似乎也亮了一點,雖然只是一點,但也讓他欣喜萬分。
“小康,感覺身體怎麼樣?”
“身體暖和了一些,也舒服了一些。”孩子道。
“好,好,好,想不到,這個王醫生的醫術居然如此的神奇!”周雄嘆道。
一副藥,不過是喝了不到一半,居然已經有如此的療效,好不神奇!
“那你有沒有感覺到那裏不舒服啊?”周雄還是不放心道,生怕這副藥在引起其它方面的不適。
“沒有,其它的地方還是和以前一樣。”
“那就好,那就好啊!”
過了三天之後,王耀按照先前約好的時間,再次來到了周雄父子所在的賓館之中,然後爲周武康號了號脈。從脈象上來看,沉穩了很多,也就是說他的身體較之三天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觀。這是好的方面,但是其它地方,仍舊沒有太大的改善。
通過號脈,王耀能夠感覺得出來,自己配置的“培元湯”是有效果的,正在改善這個孩子的體制,這也再次顯示了系統提供的藥方的神奇,特別是這味藥,具有相當廣泛的實用性,幾乎可以對各類的病人使用。
“夜裏是不是還睡不好,腹部和頭部還是不舒服吧?”
“嗯,是。”周武康聲音很弱。
這樣可不行。
所謂:“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覺補。”
欲養身,先養心。
王耀這幾天來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這個孩子無法正常的休息可不行,對一個人而言,對身體最好的調整和休息就是充足的睡眠,無法保證足夠時間和治療的睡眠,人的就會感覺到疲倦,身體疲倦了,外邪之物,那些病毒細菌之類的東西會更容易入侵人的身體,突破人類自身的免疫防禦體系,從而形成疾病。
這個孩子的睡眠不好的原因主要有兩個方面,一個方面是最開始的時候,胳膊的病痛讓他無法正常的睡眠,也就打亂了他正常的生物鐘,如果一個人夜裏老是無法入睡,久而久之就會形成規律性,即使是原本的病痛消失了,也需要相當的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原本的作息規律。另外一個方面就是他爲了治療胳膊上的疾病,接受了各式各樣的治療,飲用了大量的藥物,這個從他的過去診斷病例上就能夠看的出來,西藥、中藥,他所喫過的藥物包括方劑,不下二十種之多,這些藥物,對他的身體有着極大的毒害作用,已經破壞了他臟腑之中原本的平衡,而且他還是這個孩子,本身臟腑的功能就弱一些。這就如一棵原本正在蓬勃生長的樹苗,染了病蟲,因爲大量的用藥,結果病蟲沒有消除掉,這些藥物還傷害了它的身體,遏制和破壞了本來的勃勃生機。
要讓這個孩子入睡,要從兩方面入手。
簡單點說,一是安神,二是鎮痛!
一方面,這個孩子,這些年來因爲病痛的折磨,以及治療過程的刺激,讓他較持久的情緒緊張和精神藥力,而導致他的神經長時間的保持在受刺激的緊張狀態。實際上,這個孩子已經患有神經方面的疾病,緊張性的頭疼和睡眠障礙是兩個主要的病症表現。這方面的治療,首先要做的就是緩解他的情緒,疏解他的壓力。這方面的治療方法和藥物,王耀有。
“安神散”,疏鬱調氣,養心安神。應當再適合不過。
另一個方面,這個孩子這些年來因爲接受了各類的治療,服用了大量的藥物,臟腑受到了嚴重的毒副作用刺激,已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這也是他臟腑疼痛的直接和最大原因,這些受到傷害的臟器可以通過“培元湯”的藥力適當的恢復,但是疼痛卻無法在短時間之內消除,因此需要外力壓制疼痛,這就需要鎮痛!這方面的治療方法和藥物,王耀需要回去之後再仔細的考慮和研究。
無論使用何種的治療方法和藥物,最大的前提就是要儘可能的溫和,避免對這個孩子已經十分脆弱的身體再造成不利的刺激和傷害。
又診斷了一番,王耀在他們父子的房間裏呆了較長的一段時間,有交代了一些問題和注意事項之後方纔離開,周雄竭力邀請他留下來一起喫頓發以聊表謝意,但是被他拒絕了。
第一零四章 風裏來,雨裏走
“這頓飯要喫,也要等小康的病情有了根本性的好轉之後。”王耀笑着道,十分的真誠。
“謝謝!”
周雄這個人到中年的漢子十分真誠的表示了感謝。
王耀開車回到了家裏,草草的喫了東西,復又上了南山。
一杯清茶,悠悠茶香。
他將在連山縣城診斷的過程仔細的做了記錄,並且對原本制定治療方案再次做了補充和修改。而後又仔細的檢查幾遍,思索了許久,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方纔收起來。
忙完這一切,已經下午將近四點鐘,他復又拿出了那本《自然經》輕聲誦讀起來,過了沒多久,便聽到外面傳來了犬吠聲。
有人上山了?
會是誰?
“喂,你整天在這裏,不嫌悶得慌嗎?”來人是王明寶,一進門他便半開玩笑的問道。
“呵呵,習慣就好了。”王耀笑着爲他沏茶倒水。
“什麼時候,我要是開店累了,煩了,我也要找座山,蓋上幾間房,弄個小院,種上一片果園,養些雞、鴨、牛、羊,也過過無憂無慮的田園生活,悠閒自在。”王明寶一邊喝茶,一邊道。
“好啊,那你不妨也在村裏包片山,也好跟我做個伴。”王耀聽後笑着道。
“我倒是想,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外面的生活多姿多彩,我還沒有過夠呢,再過個三五十年,或許我會考慮的。”王明寶道。
“找我有事?”
“的確是有事。”王明寶放下茶杯道,“我想問問,你能給什麼樣人看病,出診費多少?”
“什麼意思,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事來?”王耀聽後微微一怔。
“是這樣,我認識一個朋友,得了怪病,一直沒治好,如果可以的話,想請你去看看。”王明寶道。
“我的事情,你告訴他了?”
“當然沒有,只是在一起喫飯的時候聽他提起過,我連父母都沒說,你同意,我就跟他說說,不同意的話,就算了。”王明寶道。
其實,這件事情,他也是在和幾個商業上合作的朋友上一起喫飯的時候聽那個人提起的,他得了某種怪病,十分痛苦,可是看了不少的醫生,都沒有很好的效果,也是在酒桌上借這個機會請他們幫幫忙,說的很認真,並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我不敢保證能否醫治,最好能先給我一份他的病案看看,還有,我的事情,不要隨便告訴外人。”王耀道。
“這個我知道,那我抽空問他要份病例給你帶過來看看?”王明寶道。
“行,但是話先跟你說明白,未必如他所願。”
“我知道。”
或許是天氣回暖的緣故,王明寶感覺王耀的小屋裏沒那麼冷,因此這一次在裏面呆的時間也是比較長。
“晚上去我家裏喫飯吧,老爺子前些天還唸叨你呢。”王明寶笑着道。
“不麻煩了,回家喫就行了。”
“別介,我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平日裏,你也不進城。”
“行,那可跟爺爺、奶奶說說,別特意炒菜了,跟着喫就行。”
“成,那就這麼說定了。”王明寶說完話便下了山。
臨近傍晚的時候,王耀也下了山,回了一趟家,跟家裏說一聲晚上不在家裏喫飯了,然後拿了兩瓶酒,一箱奶去了王明寶的爺爺家,這些東西都是過年的時候,來串門的親戚帶來,正好拿來串門。
來到王明寶的爺爺家,兩位老人是十分的歡迎。
王耀特地到廚房一看,好傢伙,準備了好幾個菜,還想再準備幾個人,他見狀馬上勸住了,好說歹說,也炒了六個菜。
“再這樣,以後我就不來麻煩了。”王耀道。
“你來了,我們高興。”兩位老人笑着道。
晚上無事,王耀也就陪着喝了兩杯,老人的興致也很高,雖然上了年紀,七十多歲了,但是身板硬朗,底氣頗足。
“小耀,上一次的事,謝謝你啊!”老人道。
“您說這話可就太見我了,我和明寶可是好兄弟,您也是我爺爺不是嗎?再說,這事只不過是順手之勞,我也沒費什麼事。”王耀道。
“想不到,小耀你居然還有這份本事。”老奶奶笑着誇獎道。
“機緣巧合罷了。”王耀如此應道。
本來,獲得這個系統便是機緣,莫大的機緣,從那之後,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
喫菜,喝酒,陪着哥們和兩位老人聊天,說些家長裏短,鬥兩位老人哈哈笑笑,好不開心。
喫過飯之後,兩位老人送出門來,王明寶又多送了一段路,一直送到衚衕口。
“這麼晚了,還上山啊?”
“上,習慣了,你也回去吧,不用送了。”
“行,那我就送到這裏,你路上小心點。”
“沒事。”
從村裏到南山,這條路,三年來,王耀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平日裏的,雨裏的,雪裏的,風裏的,他對這條路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不敢說是閉着眼睛也能走,但也差不多了。
上了南山之後,王耀並沒有立即睡覺,而是倒了杯熱水,然後誦讀了一會道經,然後才睡覺。
第二日,天空之中,多雲,數縷陽光通過雲層的縫隙照射下來。
天氣變得越來越暖和了。
當歸、茯苓、甘草……
王耀在小屋之中準備着藥材,他準備先熬製一副“安神散”,給那孩子服用,看看效果如何。
配製這副藥的藥材,他這裏都有。
臨近中午的時候,小屋裏面又飄出了藥香的味道。
山柴燃燒,火焰之上,百草鍋內泉水沸騰,各種藥材的藥力正在慢慢的散發出來,融入到泉水之中。
這副藥,他也已經很是熟悉了。
看着藥湯的顏色發生了變化,嗅着散發出來的味道,計算着熬製的時間,最後一味藥,月花草加入其中,稍待片刻,待其溶解,藥力也匯入了藥湯之中,這副藥,便算是成了!
這藥,可安神。
如此一來,這孩子的一個病症算是有了對症之藥,接下來,便是如何鎮住那臟腑特別是腸胃的痛楚了,最起碼要能夠讓他夜間可以安然入睡。
第一零五章 八角桐
能夠鎮痛的藥方,王耀這裏有,但全是從中醫藥書籍上看來的,不是系統提供的藥方。也就是說效果可能要差些,要想要起到更好的效果,甚至是立竿見影,他只得一一的研究。
“這個不行,雖然能驅寒鎮痛,但是過於燥熱,不夠溫和。”
“這個也不行,作用的部位過偏。”
……
一直到傍晚,王耀研究了幾十個方子,卻沒有發現一個合適。
“再找找看,如果沒有合適的方子,那隻能選一個最爲溫和的,而後加以改動了。”
以王耀現在對“藥”一途之上的知識積累,已經是相當的豐厚了,他讀了一些醫藥相關的書籍,系統更是灌輸了海量的知識,其實,他已經可以嘗試着自己組合不同的藥物,形成方子,簡單點說,就是獨創“方劑”,但是合格的一副藥方,需要經過大量的實驗,臨牀的驗證,確認無誤之後,方可使用和推廣,這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王耀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原先已經經過驗證的藥方稍加改動,而藥理和主要的藥物不動,這就相當於大的框架不動,只改小的分支,這樣的風險要小很多。
而後,他又從系統格子之中拿出了那兩冊《靈草錄》翻看起來,想從其中尋找可以鎮痛的靈草,仔細一看,還真有,而且不止一種,最後,王耀選擇了其中一種。
八角桐:清熱解毒,祛瘀止痛。
這靈草,獨葉,葉片有八角,形似蓮,陸生。
其實,《靈草錄》裏還有其它的靈草也能夠起到鎮痛的作用,甚至效果更好,但是以他先在條件,能夠兌換到的就只有“八角桐”這一種。
除了這味能夠鎮痛的藥,最好還能有一味能夠調和臟腑特別是腸胃的藥劑,如此一來,配合使用,便可起到治療那個孩子除了左手手臂之外的其它病症,這些治療結束之後,再治療那最難治療的身體部位。
“這安神和鎮痛的藥還不能衝突、相剋。”
“得再好好思索一下。”
……
這兩天,除了日常的打理藥田和修行之外,王耀便是異常的忙碌。
按照約定的時間,王耀又去了一趟連山縣城,這一次,他帶去了那一副早就熬製好的“安神散”。
見到周武康之後,王耀又給他號了脈,這一次,從脈象上來看,這個孩子的身體比前幾天來到時候還要好一些,這說明“培元湯”的藥力還在持續的發揮作用,也有必要繼續服用下去,呼吸也有力也一些,呼出的氣味稍有改變,腸胃臟腑的情況應當也是有所改善,只不過他的精神還是萎靡不振,眼袋依舊很深,也就是說他睡眠不好的情況沒有得到絲毫的改善。
“嗯,情況比前幾天要好一些。”診斷之後,王耀道。
“是,小康也感覺到身體別前幾天又好了一些。”周雄道,這幾天,他能夠看的出來自己兒子的身體正在持續不斷朝着好的方向轉變,這讓他十分的高興和激動。
“夜裏還是睡不好覺吧?”
“是,還是睡不安,無法睡寧。”周雄道。
實際上,他兒子夜裏最長的睡眠時間不過半個小時,之後便會醒來,然後再睡,這樣斷斷續續的,根本算不少是睡覺。
“這是一副藥,可以疏鬱調氣,養心安神,可以有助於他睡眠,服用方法和先前的那副藥相同。”王耀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那服藥。
“是。”周雄雙手接過了藥,經過那一副藥,自己兒子的身體就發生了明顯的好轉和變化,這讓他認識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神奇醫術,讓他內心震驚和欽佩,這副藥,想來應該也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接過藥之後,周雄就讓自己的兒子喝了一小杯。
“這副藥的效果顯現出來也需要一段時間,我就不再繼續呆在這裏了,這幾天,你們不要遠行,我會隨時過來爲他診治。”王耀對周雄道。
“好的。”周雄聽後急忙應道。
在爲周武康治病之後,王耀便告辭離開。
外面的天氣比較好,春風送暖,他也沒急着離開,開着車在縣城裏轉了轉,到公園裏走了走,順道到王明寶的門頭店坐了坐,和他聊了會天。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啊?”
“見了個病人,爲他治病。”王耀道。
“病人,你出診了,不是沒有資格證嗎,不會有麻煩吧?”王明寶聽後喫驚道。
“應該沒問題。”王耀低頭望着手裏的茶杯。
“那個人得了什麼病?”王明寶好奇的問道。
“怪病,手臂乾枯如柴。”
“什麼?!”王明寶聽後大喫一驚。
“那個病人還是個孩子。”王耀低聲道。
“那他得忍受很大的痛苦吧?”王明寶沉聲道。
“是,兩方面,一方面是身體的,病痛帶給他很大的折磨,另一方面是心理的,病痛折磨,這些年又始終不見好,讓他受到了極大地心理壓力,畢竟他還只是個不過十歲的孩子,我覺得這一方面甚至更加的可怕,不過這個孩子倒是堅強,還能夠支撐道現在。”王耀道。
通過這幾次的接觸,雖然那個孩子不善言談,甚至有些內向,但是眼神很堅強,這些年的病痛都爲將他的意志壓垮,甚至有些成年人都未必有這樣的堅強意志,如果這個孩子有幸能夠度過這一道難關,人生的坎坷,那麼以後,他將會有一番作爲的。
實際上,這次王耀之所以如此傷心,多半是因爲見到那個孩子之後,覺得他很可憐個,想要幫他,而後見到他的堅強,更覺得有必要幫幫這個孩子,儘自己的所能,改變他現在的狀況。
“噢,對了,這是我那個朋友的病例,你看看。”王明寶從自己的書桌之中拿出來了一個檔案袋,地到了王耀的手中。
接過來之後,王耀便打開了看了看。
“皮膚病,潰爛?”
王明寶的這個朋友患的病有些怪,身體起紅腫,然後潰爛,傷口發紫,極難癒合,而且有季節性,夏季的時候發病的厲害,其它的季節差一些,冬季最輕,這些年來,每年都犯病,而且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第一零六章 藥簡而力專
“你這個朋友是幹什麼的?”王耀收起病例和診斷報告問道。
“起先的時候是倒騰海鮮,現在搞海產品養殖,買賣做的不小,在海曲市有個很大的海產品養殖場。”王明寶道。
“這個我先拿回去看看,最近這幾天裏,我是沒有空了,得先給那個孩子看病。”
對現在的他而言,臨時首要的病人就是周雄的兒子。
“沒事,不急,就不看也沒關係。”王明寶笑着道,“我只是和他在業務上有些往來,也能說得上話,他又有錢,你正好賺點。”
“嗯,我知道了。”
哥們兩個聊了一會天,王耀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南山之後,他便開始考慮配製能夠鎮痛的藥劑。
藥鋪之中暫時不提供相應的藥物和藥方,應該是他等級不夠的緣故。
參考了找到中成藥方,最終,王耀只選了幾味藥材。
延胡索、白芷、甘草,前兩者,一可行氣活血、鎮痛,一可祛風散寒、理氣止痛,至於甘草,則是中和藥效。
再加靈藥“八角桐”,也有止痛的效果。
藥簡而力專,重在鎮痛。
只是王耀得去一趟縣城,因爲“延胡索”這位藥材,他並未種植,需要採購一些。
立春之後,不過是轉眼的功夫,就到了三月份,這也算是真正的春天了,天氣明顯的變暖,河邊的柳樹開始吐芽,村裏的人也開始陸續的上山,開始春耕。
春耕淺,秋耕深,春耕如翻餅,秋耕如掘井。
山上的人多了起來,王耀也開始考慮藥田的事情。
靈草可是試着適當的分散種植,但是四周卻要有足夠的保護,以免有些心懷叵測之人前來搗亂。
土地肥力已然出現“捉襟見肘”的現象,要考慮佈一個陣,先“聚靈”,而後“生靈”。
要治病救人,要種植藥草,還要考慮佈置陣法,這可有的忙活了!
每日的打理藥田、修行、誦讀經書,自然不可少,剩下的時間,他要治病,考慮如何佈置陣法,期間也要出行,爲此他制定了一天的作息時間,合理安排,合理規劃。
這一天,王耀取了一趟連山縣城,先是去了一趟周雄父子住的地方。
這次見面,週五康的氣色較之上次見面的時候,明顯的進一步變好。
氣色好了,眼睛也有精神了。
王耀爲他好了脈。
“正在變好。”一會之後,他轉頭對一旁的周雄道。
“是,是,是,自從喝了您上次送來的安神藥之外,他晚上也可以睡覺了!”周雄一臉說了三個是,興奮和激動是溢於言表。
現在他對王耀是徹底的服了,只不過是兩副藥,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兒子的病情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這在以前簡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爲此,他還在昨天專門給家裏打電話報喜,他家裏聽後也是非常的高興。
“這個孩子,腹部還疼痛吧?”
“嗯,是,頭疼的是好了很多,腹痛還是有。”周雄道。
現在,他兒子每天晚上可以連續的睡眠超過三個小時,一天夜裏起來三、四次的樣子,聽上去還是睡不好,可是相較以前,這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讓他欣喜無比的變化。
“這個,我回去再想想辦法。”
“王醫生,您看這治療過程還得需要多長時間?”周雄問道。
“這個不好說,但是肯定要持續一段時間,怎麼,你們要回去?”王耀問道。
“不是,是這樣的,我準備在這附近租一處房子,也方便照顧小康,畢竟,老是住賓館也不是辦法。”
“嗯,這樣也好,我估計這個治療過程得持續一段時間。”王耀聽後道。
在這住賓館,以他父子住的這種,一天晚上也得小二百塊錢,這十天下來,將近兩千塊錢,以連山縣城這樣的小城,就算是學區房,一個月的價格也不會超過兩千,而且得是相當不錯的房子,如果打算在這裏居住較長的一段時間,還是租房子合適。
“嗯,我明天就出去看看,如果換了地方,倒是會通知您的。”
“好。”
從周雄這邊出來,王耀便復又去了一趟藥材公司,找到了那位李經理,定了一些藥材,主要是野生的延胡索,定好時間來取。
當王耀趕回家裏的時候,發現家裏意外多了一個人,田遠圖。
他正在和自己的父母聊天。
“田大哥?”
“小耀你回來,人家可等你一段時間了。”
“抱歉,去了一趟連山縣城,你來之前該給我先打個電話的。”王耀道。
“沒事,我這也是恰巧來這附近,順道過來看看。”田遠圖笑着道。
“你們先聊。”說了幾句話之後,王耀的父母便藉機離開了。
“找我有事?”王耀道。
“是這樣,我那位朋友很想見見你,兩天後,他會來連山縣城,你有空嗎?”
“你那朋友到底什麼身份?”王耀道,一個朋友的囑託,讓田遠圖如此之上心,那個人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海曲市,市委書記。”田遠圖道出了他那個朋友的真實身份。
王耀聽後一驚。
一市之首,好大的來頭!
難怪,田遠圖如此之上心。
這個邀請,真是不好拒絕啊!
沒辦法,自己可是在人家的治下,而且,王耀也聽王明寶說過,這位書記大人,可是剛剛履新,估計要在海曲市待上幾年的時間,想必,上次王明寶的父親能夠順利的上位,也是多虧了這位幫忙,他一句話,足以讓下面的人推翻先前所有的決定。
官大一級,壓死人。
見有見的好處,也有麻煩。
“好,那就見見。”低頭沉思了片刻之後,王耀方纔做決定。
“行,那我就去安排了。”
田遠圖聽後很高興,他今天來找王耀其實專門就是爲了這件事情,本來還爲這件事情而發愁呢,如果對方再次拒絕怎麼辦,自己的那個朋友可是對這件事情提過不止一次了,還好,沒想到王耀會答應的這麼痛快,他在王耀家裏呆了沒多長時間便告辭離開了。
第一零七章 久病不治,如火燎原
嗯,王耀揉了揉額頭。
從心裏說,他是不希望和這樣的“大人物”見面的,最起碼現在不希望見,畢竟,對方是一地之諸侯,而自己不過是升斗小民,希望過些平靜的日子,不遠與這些貴胄過多的接觸,但是既然對方已經提出了這樣的要求,推了一次,推不了第二次,那樣的人,想必也不希望被人落了面子。
“怎麼了小耀?”一旁的張秀英上前低聲問道。
“沒事,想點事情。”王耀笑着道。
在家裏喫過了飯之後,王耀便復又上了南山,上了山,誦一卷道經,那些惱人的事情便被選擇性的“遺忘”。
第二天,清晨,他剛剛忙完,便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周雄打來的,說是想要邀請他喫頓飯,表示感謝。
“不用,真的不用了!”王耀在電話裏道。
而後,他聽到周雄說他的父親居然趕到了連山縣城,非要當面表示感謝。
王耀思索了片刻,決定還是去一趟,畢竟人家老爺子不遠千里而來,而且自己如果不去的話,搞不好,他們會直接找到家裏來。
跟家裏說了一聲,王耀便開車去了連山縣城。
周雄在連山縣城最好的酒店擺了一桌,招待王耀。
在那裏,王耀見到了周雄的父親,還有他的妹妹,老人看上去精神很好,雖然鬚髮花白,但是身板硬朗,底氣十足,身上有股特別的氣勢,周雄的妹妹,是個軍人,年齡大概比王耀稍微大上幾歲,說不上俊俏,卻是英姿颯爽,頗有幾份巾幗不讓鬚眉的意思。
他們昨天夜裏坐的飛機,今天上午到達了連山縣城,見到自己孫子的情況,這位老人可是異常的欣喜和震驚,他十分疼愛這個孫子,對他的病情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離家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是什麼樣子,不敢說是天壤之別,但是卻有了極大地改善,這也不過是十天的功夫而已。爲此,他強烈要求自己兒子請這位醫術神奇的醫生見見面,好好表達一下對對方的感謝。
“好年輕啊!”
一見到王耀真人,無論是那位老人還是周雄的妹妹都暗歎道。
這樣的年輕人,居然有如此的本事實在是罕見!
王耀笑着向周雄的父親和妹妹問好,很有禮貌。
主客落座之後,菜很快就端了上來,十分的豐盛,他們幾個熱根本喫不了。
因爲王耀開車,也就沒喝酒,周家的人也沒過多的勸,但是他們依舊十分熱情,都表示了對王耀的感激之情。對他們而言,小康的病就是他們的心病,現在經過王耀的治療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這是值得他們全家慶祝的事情。
這一家人的熱情感激,頗讓王耀耐受不住,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只能是恭謹的回應着,他越是這番謙遜,一家人尤其是周雄的父親便越發覺得他的不凡,如果不是他開車不能喝酒,一定要這個後生一醉方休。
“王醫生啊,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啊?”幾倍酒下肚之後,周雄的父親朗聲道。
“您說。”
“下次啊,你就不要開車,咱們好好喝他幾杯,你看怎麼樣啊?”
“好啊!”王耀笑着應道,通過這短暫的接觸聊天,他也覺得這位老者是個性情中人,可敬、可愛,值得結交。
“那就這麼定了,來,怎麼幹了這杯!”
一頓飯,賓主盡歡。
飯後,王耀告辭離開,一家人一直目送他遠去。
“想不到,這小小的山城之中,居然還有如此人物,不但醫術驚人,而且談吐不凡,氣質高遠。”周雄的父親嘆道。
“是啊,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的。”周雄道。
“小康的病還要治療多久?”
“他沒說,但是時間肯定短不了,我已經在這附近找了一處房子,還算是安靜,臨時租賃着,等他病好了,我們再回去。”周雄道。
“嗯,這樣也好。”
“對了,爸,妹妹,他的事情,要保密,絕對不能外傳,聽啓生說,因爲我們的事情,他和這位王醫生的交情差點斷掉。”周雄不忘提醒自己的家人。
“這不用你說,我心裏有數,臨出門的時候已經囑咐過你媽了,這事,就咱們自家幾個人知道,誰要是傳出去,上家法!”
……
告別了周雄父子,王耀倒是沒急着回家,而是順道去了趟藥材公司,看看他要的那些藥材到了沒有,李經理在辦公室裏見到他的車開進院子之後,親自出來接待。
“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李經理笑着道。
然後將王耀讓進了屋子裏,倒上了水。
“別忙了,我就是順道看看,我要的藥材到了沒有?”
“喲,沒那麼快,明天就到,要不你說個地方,我直接給你送過去得了。”李經理道。
“明天?那明天我再過來一趟。”
正好,明天他還要再進城一趟,赴宴。
“好,哎呦!”
這位李經理正跟王耀談着話,突然捂着肚子,面露痛苦,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他迅速的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瓶藥,擰開蓋,從裏面倒出來幾粒送入了口中,然後直接拿着桌上的茶水送服下,不一會的功夫,臉上表情舒展開來。
“李經理,您這是?”王耀見狀問道。
“胃疼,老毛病了,讓你見笑了!”李經理笑着道。
“有病得治啊,還有,你這喫藥用茶水可是不行,有些藥是忌茶水的。”王耀善意的提醒道。
“哈哈,是,你還懂醫術?”李經理聽後稍有些好奇的問道。
“略懂。”王耀道。
“是嗎,那能給我看看嗎?”李經理聽後笑着道,其實他這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喝杯茶,稍待片刻。”王耀笑着道。
過了一會,王耀示意這位李經理伸出胳膊,找個毛巾,稍微一擔,爲他號脈。
“還真像那麼回事!”這位李經理見狀暗道,他也沒想到自己這開玩笑的一說對方居然還真就當真了。
這位李經理此時已經服用了藥物,對脈象有一定的干擾。
王耀伸手號脈,眼睛微眯,凝神專注。
嘶,這脈象,不好。
腸胃受損,時間較長而得不到及時的根治,只靠外藥強行壓住,如此這般,猶如壓火,壓不住不說,早晚要爆發,到時候病情只會更重、更烈。
眼前這位的病,不輕!要治,越早越好,拖不得。
王耀收回了手,沉默不語。
“怎麼了?”李經理見狀急忙問道。
“李經理,恕我多問一句,您上一次去醫院檢查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在半年前吧?”李經理道,“怎麼了?”
“如果我沒猜度的話,當時您應該查處了腸胃方面有毛病吧,特別是胃部,應該是有炎症吧?”
“還真是!”聽王耀這麼一說,這位李經理一愣。
當時他在定期體檢的時候的確是查處了胃部有炎症,而且還不輕,當時醫生給他開了一些藥,並且囑咐在生活上要注意,少喫刺激性的食品,特別是一定要戒酒,當時他的確是按照醫生的叮囑注意了一段時間,但是隨着胃部不適的消失,他在生活上也漸漸的沒了節制,因爲工作的關係,場合上的應酬也多,酒一旦開了頭,那就又上了癮,戒不了。這段時間,復又開始發作起來,而且腹痛的厲害。
“聽我一句勸,李經理,馬上去醫院,做一個系統的檢查,尤其是胃部。”王耀說的十分的認真、嚴肅,因爲眼前這個人的病情是不容樂觀,不能拖下去了。
這位李經理聽後愣了好一會。
“老弟,我聽你的,這就去檢查。”
第一零八章 道一聲謝,嘆一聲服
嘴上雖然應着,但是李經理其實心裏還是有些猶豫的。
但見王耀這一臉嚴肅表情,也是有些怕,這些日子,他的確是身體不舒服,出於有些諱疾忌醫的緣故,真怕去醫院檢查出來什麼不好的病,也就沒敢去,一直這麼拖着,只是找個門診開了些藥,痛時就喫些,不痛也就不去管它,不夠仔細考慮一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也沒有騙他的理由啊,對他沒什麼好處!
“行,那我就不打擾了,藥材來了之後,麻煩你通知我一聲。”王耀笑着起身告辭。
該說的他都說,至於聽不聽勸,那就是對方的事了。
“好。”
王耀開車離開之後,這位李經理在屋裏來回踱步,猶豫了好一會,也開車去了連山縣城醫院,做身體檢查。
這一檢查不要緊,還真發現身體有問題,胃炎,胃潰瘍,還有穿孔。
醫生給他的建議是住院,進行手術治療,搞不好還要切掉部分胃。
這位李經理聽後直接嚇懵了,然後立即打電話找了個熟人給幫忙又看了看檢查結果,得到的說法同樣是情況比較嚴重,最好進行手術。
“要不你就去附近大點的醫院看看也行。”見他遲遲不願做決定,他的這位朋友給他提了一個建議。
“好,我去附近看看。”他直接開車去了附近的濰城醫院,也算是離連山縣城較近的比較著名的醫院。
因爲趕過去的時間比較晚,專家們基本上已經下班了,他就在醫院附近的賓館住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醫院做了檢查,排了專家號,得到的結果差不多,但是專家給的治療方案相對保守一些,使用藥物治療,同時要注意飲食,嚴禁菸酒,否則將會進一步的惡化,到時候必須進行手術治療。
直到這樣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連山縣城,王耀起的比較早,這邊剛剛從南山上下來就接到了田遠圖打來的電話,讓他去連山縣城,和那位訂好了時間,一起喫中午飯。
王耀跟家裏打了聲招呼,然後到了縣城,根田遠圖碰了個面,將車放下,坐對方的車去了一個比較遠的酒店,在郊外,比較的僻靜,外表看起來也只是一般,但是進去之後才發覺裝潢不凡。
到了地方之後,他們進了事先定好的包間,在田遠圖和老闆的談話間,王耀知道這家酒店,今天就只有三桌客人。
“楊書記還在連山縣城視察,一會就會過來,我們先等等。”
“好。”
茶,很快端了上來,不是什麼名品,但卻是好茶。
“這就酒店的茶是咱們連山本地的茶,純天然的,嚐嚐?”田遠圖爲王耀倒了一杯。
“好,謝謝。”
這茶比不上西湖龍井、祁門紅茶那種茗茶的香氣、口感,但是卻有淡淡的獨特香氣,口感也不錯。
王耀和田遠圖在包間邊喝茶、邊聊天,服務員還端上來一些堅果。
連山縣城裏,縣委、縣政府的主要領導正陪同着市委書記等一行人視察拆遷戶的安置房建設工程,臨近中午了,自然要爲他們安排午餐。
“何祕書長,中午飯已經安排好了,您看?”縣委書記輕聲問道。
“稍等。”他又去問那位儒雅的中年男子。
“今天我就不在這裏喫飯了,中午我還有事,你留下陪陪他們吧。”
“好。”
聽到領導不在這喫飯,縣裏的領導們稍微有些失望,畢竟這可是和領導近距離接觸的好機會。
王耀和田遠圖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方纔見到一輛黑色的汽車行進小院裏,一個祕書一樣的男子從後面下來人,然後快步走到另一側打開了車門,走下來一個帶着眼鏡的儒雅男子,看上四十多歲,體型微胖,保養的很好。
“這是?!”
看到來人之後這家酒店的老闆愣住了。
他和田遠圖是舊識,對方也沒好照顧他生意,先前只是說今天要招待貴客,讓他酒店儘量的少接待客人,能推就推。爲此,他也很是配合,今天接到了好幾個訂桌的電話,都給推掉了,有兩桌實在是有些來頭,也是老客戶,沒辦法才接下來,畢竟能從田遠圖口裏說出“貴客”這兩個字,想來對方的身份定然是不一般,起初田遠圖帶來了個年輕人,他還以爲那位公子哥一般人的人物就是他口中的貴客,知道此時,他才明白,這“貴客”到底是誰。
一市之首,可是“貴客”!
嘶!這可得好好招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震驚之後,就是擔憂了,他的這個酒店可是第一次接到這樣的人物。
田遠圖和王耀迎了出來,將這位楊書記讓進了包間。
“王醫生,早就想請你了,只是一直沒機會啊,想不到你這麼年輕啊!”這位楊書記笑着道,給人的感覺很溫和,好說話。
“抱歉,前一段時間比較忙。”王耀笑着回答道,沒有緊張,平靜自然,不卑不亢。
“該抱歉的是我,你的醫術不凡,我母親的身體,可是好太多啊,早該當面感謝你了!”楊書記感慨道。
“有好轉就好。”對於這樣的場合,面對這樣的人物,王耀還真是沒有任何的應對經驗,只是儘可能的少說些話。
他們在包間裏談話的時候,酒店的老闆忙得團團轉,先是跟廚師交代了一翻,然後找了最穩重的服務員專門給他們上菜。
包間裏,這位楊書記很健談,問王耀不少的事,如果讓他的那些同事、下屬看到了,保準得大喫一驚。要知道這位楊書記在他們眼中可是話少得很,也威嚴的很。
菜做的很快,上的也快,量不大,但很精緻。
“先說一下,今天的飯,我請。”楊書記道。
“好,就你請。”田遠圖笑着道。
酒是楊書記的祕書帶來的,特供的好酒。
在酒桌上,這位楊書記對王耀表示了感謝,還特意向他敬酒。
幾杯酒下了肚,王耀覺得肚子裏火辣辣的,好在這位楊書記也沒建議多喝,想來是下午還有其他的工作。
楊書記健談,田遠圖也是酒桌上的高手,酒桌上的氣氛很好,這頓飯,喫的時間也不是特別長。
“王醫生,你醫術不凡,今天,能給我看看嗎?”在席間,這位楊書記半開玩笑道。
“您身體健康,只是肺火偏盛,喉嚨幹痛,平日裏當飲食清淡些,少煙少酒。”王耀道。
“嗯?!”楊書記聽後一愣,然後豎起了大拇指。
“高,秒!”
剛纔的事,其實也算是他隨口一說,到了他這種級別,每隔一段時間,是要做定期的體檢的,他剛剛檢查過,身體健康,沒有大問題,就是有些嗓子不太舒服,這居然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眼就看出來,要知道這可是連號脈都沒有進行啊,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其一,眼前這個年輕人醫術超凡,其二,他是靠蒙的,第二種基本可以排除,只能是第一種。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嗎?”
“抱歉。”王耀搖搖頭。
其實,要診斷這點,也算是太難,同在飯桌之上,距離也不是太遠,王耀通過“聞”診之法就能夠看出一些東西,這位楊書記在坐下之後便時不時的咳嗽兩聲,乾咳。而且氣息發熱,這多半是肺熱引起的。
親眼見識到了王耀的不凡,這位楊書記有多喝了兩杯。
他的祕書沒有跟進來,而是等在外面,時不時的看一下手錶,然後回頭望望身後的包間。
第一零九章 店小菩薩大
這頓飯,氣氛極好,楊書記這位執掌一方的大員絲毫沒有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意思,反倒是十分的平易近人。
酒足飯飽之後,這位楊書記便安排自己的祕書去結賬,又和王耀及田遠圖閒聊了一會,然後告辭離開。
見他要走,一直在一旁留心的飯店的老闆也急忙出來送客。
“田董,您這可嚇我一跳,這貴客的來頭也太大了些。”待楊書記走後,這位酒店老闆笑着對田遠圖道。
“哈哈,你這店雖小,可一樣也容得下大菩薩,不是嗎?!”田遠圖笑着回道,“而且貴客可不止他一個,瞧見沒,這還有一位呢!”他又指了指一旁的王耀。
“喲,您給介紹一下?”這老闆可是個精明人,試想,能和眼前這位身價不菲,連山縣城屈指可數的富豪以及剛纔離開的那位執掌一方的大員一起喫飯,那身份能差到那裏去?
田遠圖沒多說,只是稍微介紹了一下,便和王耀上了車,車上早有司機等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田遠圖安排的很細緻。
“你喝了酒,就不要開車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在車上,田遠圖對王耀道。
“好。”
隨後,田遠圖專門安排了一個人開着王耀的車送他回家,順道去了一趟藥材公司,把早就定好藥取着。
在回去的路上,王耀意外的接到了那位李經理的電話,對方開頭一句話就讓他十分的喫驚。
“兄弟,啥都不說了,謝謝啊!”
突如其來的感謝讓王耀有些懵。
“這是什麼情況?”
這位李兄又說了幾句,王耀才明白過來,昨天見面之後,這位李經理思索了好久還是聽了他的勸告,隨後先是到連山縣醫院進行了檢查,結果一查,胃部病症很嚴重,縣醫院的醫生說是要做手術,嚇得他又急忙去了濰城市人民醫院檢查,現在人還在濰城呢。
“等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表示感謝!”這位李經理在電話裏十分的客氣,感謝也很衷心。
聊了一會之後,兩人便結束了通話。
對於這件事情,王耀覺得還是很“戲劇性”。
那位田遠圖派來的司機開車將他送回了村裏,然後打車離開,王耀本來想請他去家裏坐坐,喝杯茶休息一下,結果對方不同意,就站在村頭等着出租車來,等了好一會,才見出租車來。對此王耀只能無奈的笑笑。
“喝酒了?”回家之後,張秀英遠遠地就聞到兒子身上的酒氣。
“喝了點。”
“開車還喝酒!”張秀英不滿道。
“我沒自己開車,有人開車送我回來。”
“那你怎麼不請人家進來坐坐?”
“他還有事,先走了。”王耀只能如此回答,總不能說請了,但是對方不進來吧?
在家裏坐了一會,喝了杯水,王耀復又上了山。
或許是體質已經數倍於常人的緣故,這點酒,他並沒有多少感覺,只是腹內微熱,頭暈醉酒之類的不良反應根本沒有。
配製鎮痛藥物的藥材已經集齊了,但是王耀也沒有急着熬藥。
在山上轉了幾圈,然後沏上一杯茶,誦讀了一卷經書。
晚上他也沒有回家,在山上下了一鍋雞蛋麪,自己喫了些,也分給“三鮮”和“大俠”喫了一些,而後便復又考慮起那聚靈陣的事情來,一直到了深夜方纔休息。
第二日清晨,復又早早起牀,開始了一天的生活和修行。
屋外,太陽已經升起,陽光還算明白明媚。
火焰升騰,泉水微沸。
這一次的藥,要容易一些,因爲藥材很少,只有四位藥。
三味普通的藥材已經分先後順序加入其中,還有最後的一味靈草。
“八角桐”,葉如蓮,八角,翠綠如碧。
這味靈藥最後加入,雖然不似“解毒草”那般入水即溶,但是溶解的速度也非常的快,很快便將這一鍋藥染成了碧綠色。
藥香飄散,充斥小屋。
這副藥,熬製的過程簡單些,時間也短。至於療效如何,就要看實際的效果了。
藥成之後,他便將其裝入了事先準備好的容器之內,也沒急着去連山縣城。
咩咩,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羊叫聲。
汪汪汪,接着是土狗狂叫的聲音。
王耀出去一看,只見一隻羊不知道如何闖入了藥田裏,眼看着它跳躍了幾下,然後被土狗猛的下撲倒在地。
這畫面讓王耀很是喫驚,那羊的體型甚至比土狗還要大一些,卻被輕而易舉的撲倒,可見這土狗力量之大。
“三鮮”,不許咬!
那土狗居然還要咬那隻羊,而且直奔着喉嚨方向去,要害攻擊。
“起來。”
土狗聞言放開了那隻羊,那羊就要跑,卻被王耀一把抓住,輕輕一按,便被壓制在原地,再動彈不得。
“小耀,那是我的羊。”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聲喊叫,循聲望望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王耀一看,還算是認識,都是一個村裏的,這人也是自己的長輩。
“叔,您這羊怎麼跑這來了,差點被我家狗咬着。”王耀笑着道。
“一時沒看住,對不住了!”那男子在外面笑着道。
哎,這位中年男子突然感覺眼前這些樹苗晃了幾晃,然後使勁眨了眨眼,這樹苗還在晃。
“不好,該不是頭暈的毛病又犯了!”這男子嚇得慢慢地蹲下身在,找個地方坐下,輕輕地揉着頭。
“叔,您怎麼了?”王耀見狀,一手提着羊出了藥田。
“沒事,頭有些暈,歇歇就好了。”那男子一邊揉着額頭道。
“是嗎?那您先坐這休息一下,我去給您倒杯水喝。”說完,王耀便轉身回去倒水。
當他出來的時候,發現那男子正對着那些樹苗使勁的揉眼睛,一邊揉一邊說。
“奇怪,怎麼就是看着重影呢!?”
原來是因爲這事啊!王耀聽後恍然,他看着這些樹苗產生幻覺是對的,本身這就是個幻陣。
“叔啊,您這是累着了,下山之後好好休息一下,等感覺好些了再出來放羊吧。”王耀只能這麼解釋。
“哎,謝謝你啊!”那男子端過杯子來喝了口水,起身就要下山,突然整個人晃了一下,險些摔倒,然後又站穩了,繼續向前走。
這?
王耀見狀眉頭微微一皺。
“叔,您稍微等你一下。”王耀叫住了那個男子。
“怎麼了,小耀?”
“我給您試一下心跳。”
王耀將手指搭在了對方的手腕之上,如此行爲倒是讓那中年男子一愣,但對方也沒說什麼,反倒蹲下來,很是配合。
專心凝神,號脈。
“叔,您今天起來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左邊頭髮麻,左腿不大聽使喚?”一會之後,王耀拿開手問道。
“你這麼說,還真有點,咋了?”這中年男子聽後道,他早晨起來還真覺得頭髮麻,身體不大聽使喚,左邊尤其厲害,但也沒當回事,只當是累着了,照舊上山來放羊。
“您趕緊給家裏人打個電話,讓他們上來接您,去醫院看看吧?”王耀勸道。
“你是說我有病?”老者聽後急忙問道。
“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你最好還是去看看。”王耀怕這長輩不信,把話就說的重了些。
“我這也沒帶手機啊。”中年男子道。
“我這有,您用我的。”
“嗯。”老人半信半疑拿着手機打了個電話,他兒子倒是心急,接了電話之後,不一會的功夫就騎着摩托車上了山,這個時候,王耀也扶着這他父親從山上下來了。
“爸,您哪不舒服啊?”見面之後,這個比王耀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就着急的問道。
“剛纔叔在山上放羊時候,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而且頭皮發麻,你還是和他去醫院看看,可能有血栓。”王耀道。
“血栓?!”那年輕人聽後眉頭皺了皺,扭頭瞅了瞅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看王耀。
心道:“這小子不是在山上之藥草嗎,什麼時候還懂看病了,該不會是在這胡說八道,嚇唬人吧?”
“我也希望我看錯了,但是這病啊,耽誤不得,你還是帶着你家叔去醫院看看吧。”一個看這個年輕人的眼神,王耀就知道他內心裏在想些什麼。不管他怎麼想,該勸的還是勸勸,剛纔他已經給中年男子號過脈,他的身體情況不好,腦補已經有血栓形成,經不起耽擱,這種病,不說是一個小時,就是拖延幾分鐘的功夫,就有可能引起可怕後果。
“謝謝你啊!”那年輕人也沒多說話,就用摩托車帶着父親下了山。
“還有羊呢?”老人坐在摩托車上道。
“羊就麻煩你給看一會了!”年輕人回頭衝着王耀喊了一嗓子。
看羊?王耀扭頭看着身旁三隻羊。
咩,咩!
那年輕人帶着父親下了山,到了家門口,停住摩托車。
“爸,您到底有沒有事啊?”
這年輕人到底還是信不過王耀,同在一個村,對方可是村裏有名的人物,前幾個月還因爲種藥草血本無歸,都要跳河自殺,突然間還會看病了,擱誰也不信啊!
第一一零章 有來有往,交情不斷
“沒事,你趕緊上山把羊給我牽下來。”老人說着話下了摩托車,身體突然又晃了晃,扶着牆才站穩。
“您別進屋了,趕緊,我送您去醫院!”年輕人見狀,想起了在山上的時候王耀說的話,急道。
“回屋坐坐就好了,去什麼醫院啊!”老人道。
他兒子不由分說把他拉上了摩托車,直接帶着就去了醫院。
“安安靜靜的在這喫草,不許亂跑。”王耀坐在山路旁,對一旁的三隻羊道。
他等了沒多久,就看到一箇中年女子急匆匆的上了山,朝他而來。
“嬸。”
“哎,小耀,麻煩你了。”那女子道。
“您客氣了,我叔呢?”
“你哥帶着去醫院了。”
“嗯,去檢查一下還放心。”王耀聽後道。
“是啊。”
說了幾句話,那女子牽着羊下了山。
王耀上了山,站在藥田外,望着遠處思考。
剛纔的那隻羊上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居然衝過了幻陣,進入了藥田,還好有“三鮮”在,否則這些藥材可能要遭殃了,這是偶然,但是也難免日後不會再發生。
“得想些辦法了。”
南山之上本無路,尤其王耀所在的這些地方,只不過有些經常走動的地方被踩出了羊腸小道,那些偶爾上山放羊或者是經過的人就從這些小路上走。這些路距離王耀的藥田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中間還隔着樹木和剛剛種下的這片小樹林。
按道理而言,這裏進本是不來人的,就是王耀最初在山上的那兩年,在農忙的時候,也沒有幾個人來,偶爾有村裏人過來討碗水喝。
“實在不行,就把這些路封死。”
上了山之後,王耀在南山之上轉了幾圈,大概的有了想法。
陣,是要佈置,也急不得,但是可以先考慮一下折中的辦法。
有些東西,可也暫時種上一些,過一段時間,如果礙事的話,可以在挪掉。
王耀在山上走了幾圈,然後確定了幾個位置,那石頭做了個標記,忙完這些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下山回家,發現母親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怎麼了媽?”
“剛纔春榮來了一趟,還帶東西來了,說是謝謝你,怎麼回事?”
“春榮?”王耀聽後稍稍一愣,旋即想起來是誰了。
就是今天,在山上那個身體不適的中年男子的兒子。
“感謝我?”
“對,說是還好發現早,否則就麻煩了。”
“哦,今天上午,他父親在山上放羊,正好在要藥田附近,我看他身體可能有些問題,就給他號了號脈,診斷出他的身體還這真有問題,然後就讓他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送到醫院裏了嗎?”
“去了,縣醫院。”
這母子二人正說話的時候,一個人進了敲門進了院子,正是今天騎摩托車上山的那個年輕人,見了王耀之後,就立即上前。
“真得好好謝謝你,多虧你的提醒啊!”感謝之情溢於言表。
“叔叔好些了?”
“在醫院住院呢。”
“進屋說。”王耀將那個比他大不多少的年輕人讓進了屋子裏,這個年輕人名爲王春榮,和王耀同輩,但是在平日裏沒有多少往來,頂多就是見面打聲招呼。
坐下之後,根據王春榮的敘述,從山上下來之後,本來他沒打算送父親去醫院的,但是他父親下摩托車時候,身體又站立不穩,險些摔倒,這可下了他一跳,不敢猶豫,直接騎着摩托車去了鎮上,本來想上鎮上的醫院的,但是碰到了個熟人,直接開車送他們父子去了縣醫院,去了這一檢查不要緊,腦血栓,馬上安排住院,進行溶栓治療。
按照主治醫生的說法,如果在晚來幾個小時,那個血栓通開的可能性就要小很多,腦血栓就是這樣,一時的疏忽大意,延誤了治療的時間,哪怕是一個小時就有可能直接是偏癱的結果,現在他父親的病症已經表現出來了,右側的手臂和胳膊基本上不受控制,只能做一些細小的動作。
“想不到,你還懂醫術?!”王春榮笑着道。
王耀聽後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些什麼。
“在醫院裏積極的配合治療,適當的鍛鍊,現在手臂和腿還能活動,那就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嗯,醫生也是這麼說,我還得去醫院,改天再好好感謝你!”
“不用了。”王耀笑着拒絕道。
他起身將王春榮送了出去,回到屋裏的時候,看到母親樂呵呵的,還哼着小曲。旋即笑了笑。
當天的晚飯做的很豐盛。
“咦,今天有客人啊?”從外面回來的王豐華看到一桌子豐盛的飯菜疑惑道。
“沒有,做了自己喫。”張秀英笑着給他倒了一杯酒。
“有點浪費。”王豐華拿起快悶聲道。
“又不是給你,給我兒子喫。”張秀英樂呵呵道。
嗯嗯,王耀聽後只是應聲,低頭大口吃菜,他知道自己的母親爲什麼高興,也沒說什麼,喫過飯之後,和父母聊了一會,然後復又上了南山。
“你兒子又幹什麼事情了,讓你高興成這樣?”王耀離開之後,王豐華點了根菸道。
“沒啥事,看出春榮的父親有血栓,提醒了他一下,今天下午,春榮還來了一趟,專門表示感謝呢。”
“你又收人家東西了?”
“我不要,他非放下。”
“等人家從醫院裏回來,記得去看看。”王豐華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哎,好。”
人情事項,就是如此,有來有往,交情不斷,只來不往,交情漸遠。
次日清晨,王耀修行完之後,便下了山,跟家裏說了一聲,開車去了外面,他先是去了一趟上次買樹苗的那個苗圃,他準備買一些植物,種植在山上。
“什麼,帶刺的植物?”
聽到王耀的要求之後,那個人微微一愣,然後問了他一個問題。
“上次你從我這苗圃裏買回去的那些樹苗都活了?”
這個人對王耀的印象十分深刻,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選擇在寒冬裏種植樹木,而且不是種植一種。
“活了,長勢很好。”王耀笑着道。
“你要帶刺的植物,仙人掌?”
“不是,我種在山上。”王耀聽後道。
“種在山上,那是要喬木還是灌木?”
“先要灌木,最好是叢生的那種。”
“我想想。”那人站在原地,低頭沉思了好一會。
“玫瑰,薔薇,盛開的時候非常的好看。”
“鮮花?”
王耀聽後一愣,滿山的遍野鮮花,遠遠地就能看到,那樣只會更加引人的注意力,他想要的是避免讓人靠近藥田和小屋。
“不要花,換些其它的,別那麼醒目。”
“我這有種紫葉小檗,是常用的園林植物,有刺,但是軟刺。”
“什麼樣子,能帶我看看嘛?”王耀聽後道。
“可以,沒問題,跟我來。”那人隨後帶着王耀去看了那種植物,叢生在一起,葉子呈紫色,有軟刺,看上去還挺好的看。
“行,就這種了,我再要些黃楊吧?”
“可以,要多少,我給你送過去。”
王耀說了一個大概的數量,然後這人直接開車將那些樹木送到了山腳下,並且帶人幫忙,給他送到了山上。
“這……”當他看到王耀在年前的冬天中上的那些樹苗正在春風之中搖擺,而且已經長出了綠葉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不科學啊!”
要是在大棚里長成這個樣子,他不會喫驚,畢竟那裏的環境溫度受到了人爲的控制,而且會施加一些特殊的藥物,但是這可是露天的環境,寒冷的氣溫是限制植物生長的最大因素,這些植物居然逆生長,太讓他喫驚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勤打理,多上心。”
“完了?”
“嗯。”
“佩服!”呆了良久之後,那人才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我先前說過,如果這些樹苗你種活了,以後從我那買樹苗免費,這是今天的錢,給你!”說着話,那人就從口袋裏拿出了王耀付的定金要還給他。
“那怎麼行?!”
王耀見着人如此守諾,也願意佔這個大便宜,最終那人同意所有的苗木按照最低的價格給了他,算是保本價吧。
“這大冬天都能長成這個模樣,真是奇了!”
那人從山上下來的過程中還時不時的回頭望望,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在這荒山野嶺之上,居然有人在冬天種植大量的植物,關鍵是它們居然還都活了,長勢驚人。
“老闆,那個年輕人在那山上種的都是什麼啊?”
“應該是藥草,我也只是認識其中的幾種。”
“中藥草,很賺錢嗎,我看開的車可是不賴!?”
“不知道,怎麼,想改行啊?”
“哪能啊,我就是問問,在您這裏幹着就挺好的。”
……
待他們走後,王耀便開始在山上忙碌起來,運送到山上來的這些植物都要進行種植,先前種植的地方他也確定好了,拿上鋤頭、掀,完坑,種樹,澆水,他澆灌的都是經過稀釋之後的古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