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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心有怒,作獅吼

  “什麼,腹部有腫瘤?”聽到這個事情,王耀一愣。   “今天早上剛剛檢查出來的,明天會有專家過來坐診,到時候再確認一下,根據我的經驗,良性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還以爲王耀是那位老人的什麼親戚,勸慰道。   “謝謝你,我知道了。”   說完之後,王耀轉身就走,現在他算明白爲什麼那位老人要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了。   “哎,小耀來了!”王耀在坐電梯下樓的時候恰巧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那個中年男子。   “啊。”王耀冷冷的應了一聲。   “正好,有個事跟你說一下啊,你爺爺還得在這住兩天。”中年男子道。   “嗯,是得住兩天!”王耀沒好氣道。   “是,我剛纔查了一下,住院費可能不太夠,這樣,你直接把錢給我就行了,省得多跑一趟。”那中年男子道。   王耀聽後直接呆立在原地。   好無恥啊,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叮,電梯突然到了。   王耀話也不說,一步進了電梯裏。   “哎,你給個回話啊!”中年男子見狀着急道,跟着追進了電梯裏。   “你該不會想賴賬吧?!”這人在電梯裏大聲道。   電梯裏不止他們兩個人,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這氣氛其實很尷尬,一般人估計會無法忍受,不管什麼事情或者怒火,暫且壓下,而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可這位顯然與常人思維不同,根本不在乎周圍人的目光和看法。   “我父親的病,可是你引起的!”   呵呵,王耀笑了,被氣笑了。   這是何等的無恥、不要臉啊!   “被牛拽了一下,能跌出個腫瘤來?”王耀忍不住問道。   “你……那可不一定,萬一事情就那麼巧呢?”這中年男子顯然沒想到王耀回去問醫生這件事情,但是腦筋轉的很快。   王耀聽後也不在多說,懶得給這種人廢話,徒增些煩惱。   叮,電梯到達了一樓,王耀一步垮了出去,和這種人在一起,多呆一秒鐘也是折磨。   “哎,你站住!”那中年男子也跟着走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王耀的胳膊,“你今天必須把這話說明白!”他變着臉道。   “放手!”王耀冷冷道。   “嘿,你……”   王耀猛地一揮,那中年男子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手不自然的脫開,然後身體不聽使喚,咕咚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這裏可是縣醫院一樓的大廳,人來人往,最爲密集的地方,一時間大廳裏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王耀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冷着臉快步離開,那中年男子起身,還想要追上去,可是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停住了腳步,只是望着王耀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兇狠。   “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   出了醫院,王耀並沒有直接開車回家,先是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去了一個地方,連山縣城最大的律師事務所,找了一個專業的律師,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見過了那個男子的無恥嘴臉之後,他覺得對方可能還會再無恥一些,自己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對於法律方面的諮詢和幫助,王耀付款很大方,對方一看估摸着可能是個長期客戶,接待起來也很上心,在接待室裏仔細的瞭解了這件事情的經過,並做了一些記錄。   “事情發生的時候,當時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沒有。”王耀果斷的搖搖頭。   當時只有一頭牛、一隻狗、一隻鷹,當然,還有很多樹木。   “在山上應該沒有監控設備吧?”   “沒有。”對此,王耀十分的肯定,只要他不安裝,沒人會閒的在南山上安裝監控設備。   “那這件事情就好辦了,從法律方面講,最重要的就是證據,對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件事情和你有關係。”那律師笑着道,在他眼裏,眼前這件事情根本就是個小問題,甚至連問題都稱不上。   經過對方的一番說明和解釋,王耀也稍微鬆了口氣,並且流露出長期合作的意向。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隨時撥打,24小時接聽。”這位三十多歲的律師道。   “好的,謝謝。”   從這個律師事務所回來之後,王耀便開車回家了,當他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過了中午了,沒想到家裏還有客人。   “怎麼纔回來,春榮都等你好一會了。”張秀英道。   “回來了?”   在他家裏做客的是個和王耀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將近一米八的個頭,虎背熊腰,這人是上次王耀診斷出來的那個患有血栓的老人的兒子,前幾天還專門到家裏來表示過感謝。   “嗯,剛回來,快坐。”   “你們先聊着。”張秀英說這話就到了外面。   王耀起身給王春榮倒了一杯水。   “昨天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王春榮道。   “嗯?”王耀聽後一愣,沒想到對方來居然是爲了這件事情。   “王義德在村裏的口碑可不是很好啊!”王春榮笑着道,“他妹妹也不咋地”。   王義德,就是那個讓王耀十分厭煩的中年人。   “現在還在醫院住着呢。”   “醫院?傷的很重?”王春榮聽後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王耀能感覺得出來,這是對方在擔心。   “不重,檢驗結果出來,最厲害的地方時手臂有軟組織挫傷,但是今天我去的時候,他腹部有個腫瘤。”   “腫瘤,跌了一下子還能跌出了個腫瘤來?!”王春榮聽後一愣,“他該不會想問你要錢治療那腫瘤吧?”   “嗯,我看他有這個想法。”   “這他瑪德的也太不要臉了!”王春榮聽後氣氛道。   王耀聽後笑笑不語,王春榮又坐了一會,末了留下了一句話。   “有啥用得着我的地方,打聲招呼。”   “好,謝謝。”   王耀聽後很是感動,其實平日裏兩人之間也就是碰見了打聲招呼而已,並無多少的交情,而自己不過無意之間的舉動,對方居然如此的記好。   王春榮走後,王耀在家裏喫了點東西,然後復又上了南山。   先是上山檢查了一遍,他前些日子種下的那七十二棵樹木,生長的情況非常的好,這應該是得益於那古泉水澆灌的緣故,樹葉翠綠如洗,散發着勃勃生機。   “長勢很好,繼續保持。”他說着話拍拍一棵樹的樹幹。   身旁,土狗歡快的搖着尾巴。   轉了一圈之後,他變進了小屋,泡了一杯茶,手中拿着一卷經書,低聲誦讀起來。   時間,隨着經文慢慢溜走。   到了傍晚時候,他下了山,回到了家中,還未到家中,就聽到裏面傳來了吵鬧之聲。   “王豐華,這事你給個說法。”   這聲音,好囂張,好聒噪,讓人忍不住生出打人的衝動。   王耀一把把門推開。   是誰,敢用如此語氣跟自己的父親說話!   很快,他便看到了熟悉的嘴臉。   難怪,聽上去這聲音有些耳熟,讓人厭煩的耳熟,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在醫院裏讓王耀充分認識到,人能夠無恥、不要臉到何種地步的王義德。   而他對面正是王耀的父母,看兩者的臉色,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正好,你回來了。”他一看到王耀之後,更來精神來,“今天在醫院的事情還沒完呢!”。   “馬上離開這裏。”王耀從口袋裏拿出了電話。   “什麼?!”王義德一愣。   “馬上離開,否則我報警說你私闖民宅,意圖不軌。”王耀拿着手機,面容很冷。   “你打啊!”王義德聽後道。   “好啊!”王耀說着話直接撥通了鎮上派出所的電話。   一聽電話通了,王義德也傻眼了。   “你們給我等着,這事我跟你們沒完,王豐華,你養的好兒子!”   “滾!”   王耀忍無可忍,體內內息忽的沸騰起來,一聲怒吼,彷彿晴天霹靂一般,震得附近的窗戶一陣響。   那王義德嚇得渾身的哆嗦了一下,後面還想說的狠話直接憋進了肚子裏,轉身憤恨離開,還把王耀家的大鐵門帶的“咣噹”一聲。   “爸媽,對不起,惹你們生氣了!”王耀轉身對自己的父母道,他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不要臉到這中程度,直接找上門來了。   王豐華也不說話,點了根菸在那裏生悶氣,張秀英臉色通紅,這是被氣得。自從來到這個村裏,她很久沒生過這樣的氣了。   “這事,我會處理,你們早點休息。”   王耀說完話,進了房間,飯都沒喫。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完了!   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思忖了一會,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村子的另一頭,一處住戶之中,王義德正在生氣。   “瑪德,那爺倆沒一個好東西!”   本來,今天是個男的時機,可惜了。   外面,天色剛剛黑下去沒多久。   嗚,突然想起的警報聲刺破了山村的寧靜。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完了!”兩杯酒下了肚,臉色通紅,雙目發赤的王義德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藉着酒勁就出了屋門,剛走到院子裏就聽到棒棒棒,有人敲門,還在外面喊他的名字。 第一二零章 夜深深,刀晃晃   “王義德,馬上開門!”   “誰叫老子!”王義德搖晃着來到門口,門一打開,他整個人一愣。   警察!   門外的兩個警察也一愣。   “我擦,這傢伙手裏有刀!”   “你們幹什麼?”   王義德不知道喝酒喝多了,腦門抽筋,還是突發性的語言中樞和運動中樞不受控制,來了這麼一句話,關鍵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一個動作,右手揮刀。   “哎,我手裏的是什麼東西?”   “這傢伙要幹什麼?!”   “王義德,你幹什麼,把刀放下!”兩位警察身後還有一個健壯的漢子,見狀一聲大吼。   啊!   王義德一愣。   兩個警察見狀猛的把他撲倒在地。   噹啷一聲,尖刀落地,摔出去很遠。   兩個人死死地把一身酒氣的王義德按在地上,然後拿出了手銬銬了起來,押向外面的警車上。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又沒犯罪!”王義德仍舊不老實,奮力的反抗着。   “你給我老是點!”其中一個警察上去就給他來了一下,立時,他老實了不少,酒也醒了一半。   “哥,你得幫幫我,我沒犯什麼事啊!”他扭頭對着身後的那個健壯的大漢道。   “進了派出所,好好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那壯漢十分平靜道。   他是這個村裏的聯防隊長,晚上還在家裏看電視的時候突然接到鎮上派出所的電話,說一會來兩個民警,有些事情需要他幫忙,一般村裏的聯防隊長和派出所的關係都比較好,他聽後忙問什麼事,對方只是說去找個人,但是沒說人名,不一會的功夫,兩個警察就到了村裏,一聽到他們說出的名字,王建剛就意識到今晚上可能有事。   可是真到了這個人的家裏,一看到看門後對方手裏還拿着明晃晃的刀子,他頭就嗡的一下子大了,這兩位民警可是自己帶來的,如果真出什麼意外,那自己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當時他就恨不得上去把這個喝昏了頭的傢伙一棍子擼倒。   “還哥,還幫忙,你他瑪是在坑我把,你等着吧你!”王建剛心理喊道,這傢伙在村裏也是出了名的賴皮,淨惹事,進去接受一下思想再教育也好。   “你給我進去吧!”一個警察一把按住王義德頭,把他塞進了警車裏。   警車忽閃這警燈離開。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鎮上派出所的值班室裏。   “我真私闖民宅,沒恐嚇誰!”王義德總算明白自己爲什麼被夜裏請進來了,原來是王豐華那一家子!他們居然打電話報警說自己私闖民宅,還恐嚇他們!   天地良心,他進去的時候是拍過門的,還喊了一嗓子,臨走的時候就是撂下了句狠話,那也算是恐嚇嗎?!   “你再好好想想!”其中一個警察拍着桌子道。   他今天晚上十分的不爽,突然接到電話,讓出警,說是有人擅闖民宅、威脅恐嚇,而且是點名道姓的,估摸着這裏頭有些門道,就立即出警了,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一攤子是,喊開門就看到了明晃晃的刀子,可是把他們兩個人嚇了一跳,這要是一不小心捱上一下子,那不得重傷,搞不好還成烈士了,越想他們越來氣。   “當時看着挺橫的,現在告饒服軟,晚了!”   “我真沒有!”   “你半夜裏拿着刀子幹什麼?”   “我這不是怕有壞人嗎!”王義德道。   “壞人,誰是壞人!”那兩個警察一聽這話更火了。   “合着我們是壞人,你是好人了,拿刀耍橫的好人,真好,挺好!”   “你是襲警你知道嗎?!”其中一個警察道。   “我,我沒有啊!”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處罰條例》,第五十條……”其中一個警察如同背書一般,直接搬出了法律條文。   “罰款、拘留!”   聽到這樣的字眼之後,這位王義德直接愣住了,別看他平日在村裏挺愣的,但是這可是第一次進派出所,可是嚇得不輕,他現在心裏是一百個後悔啊!   “警察同志,我錯了!”   “說說吧,錯哪了!”   ……   第二天,天尚且不亮,王耀便起牀,自己做了點早餐之後,給土狗加了點狗糧,然後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山下村裏的人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啥,被抓進去了!”   大清早,有幾家人就聽到了一個勁爆的消息,王義德昨天晚上被警察抓緊了警局,現在還沒回來。   “他犯了啥事啊?”   “這誰知道。”   “該,平日裏準備幹好事!”   清晨,八卦之風便已經在這個小山村裏吹了起來。   天空之上,白雲朵朵,陽光燦爛。   南山之上,小屋之內。   一口鍋。   幾味藥。   淡淡藥香飄滿小屋。   王耀在熬製藥劑,爲王明寶的父親。   苦蔘、枳椇子、葛根……   都是些普通的藥材,方子也算是古方,只是王耀在裏面添加了一點靈芝和山精,增補元氣。   汪汪汪,外面傳來了犬吠之聲,應當是有人上了山,王耀在屋裏熬藥,也爲起身。   “讓他進來。”只是對外面喊了一句,然後外面犬吠聲便停了下來。   “你養的這狗都通靈了,居然能夠聽懂你說的是什麼。”推門進屋的是王明寶,“又熬藥呢?”   “嗯,茶在桌上,想喝那種自己泡。”   “好嘞。”王明寶聽後也不客氣,直接給自己泡了一杯西湖龍井,端着茶杯,拿着個馬紮來到了王耀近前。   “你這性子,真是了得,讓我肯定坐不住。”   “習慣就好了。”王耀笑着道。   “說說怎麼回事吧,在電話裏也沒說清楚。”   王明寶今天專程就是爲了昨天晚上的事來的,昨天下午發生那件事情之後,王耀進屋思索了很久,然後給王明寶打了一個電話,說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對方當時一聽就火了,還有人敢村裏欺負到自家兄弟頭上,立即跟自己的哥們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有了昨天夜裏警察進村,把王義德請到派出所裏“談心”那一處。   說好聽點,這是用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不受別人的侵害;說難聽點,這就是“以公謀私”,是“整人”。   對此,王耀想過,他要讓有些人知道,他王耀,他家裏人,不是軟柿子,不是誰都可以捏。一個村裏的人又怎麼樣,講道理不停,給不要臉,那就只能用些極端的辦法!   王耀平靜的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昨天夜裏和王明寶通話的時候,他說的並不細。   “哎,在村裏的時候,我倒是沒看出來,這個王義德居然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一面。”王明寶聽後也是氣笑了。   “嗯,我也算是見識過了。”王耀說着話望火裏添了一根柴。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王明寶道。   連山縣城,縣醫院裏。   “你哥咋還不來?”老人有些着急道。   “沒事,我陪您去就行。”   好不容易排上了專家,自己兒子卻沒有來,只好由閨女陪着,一起做了檢查。   “沒事,是良性的,不大,您這個年齡也不要做手術了,喫藥控制一下,也不排除消退的可能。”   聽了醫生的話,這老人和他女兒都鬆了口氣,剛回到病房裏,他女兒的電話就想了起來,接起來聽了沒幾句,臉色都變了。   “啥,怎麼回事?!”   “爸,我先回家一趟,有點事,待會我讓慶剛來陪您啊!”女子道。   “有事你就去忙,我這沒事。”老人道。   “哎,我下午回來。”女子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南山之上,王耀將藥鍋挪離火堆,然後將裏面的藥湯裝入了藥瓶之中。   “給,這是給叔叔配製的藥湯,溫服,兩日喝完即可。”   “謝謝。”   王明寶在山上做了好一會之後方纔離開。   “那事,適可而止。”在他離開的時候,王耀有囑咐了一句。   “放心,我心有數,要不是看在一個村的份上,這次一定讓他好受!”王明寶冷冷道。   王明寶離開之後,王耀上了山,挪動一塊進三尺高、一尺寬的石頭。   他這陣,有樹、有石、有水。   樹爲框,如人之骨。石爲佐,如人之臟腑,水爲靈,如人之血液。   這裏!   石頭定好位,王耀用力一按,這石頭硬生生的被壓進了土裏一塊。   這是第四塊,這陣中,需要九塊這樣的山岩,分別擺放在不同的位置,這南山這一側近處合適的、能用的是山岩都被王耀用到了。   “得去另一邊找找看了。”   言罷,他便準備登山,去南山的另一側找些合適的石頭。   嘎,天空之上,突然一聲鷹鳴。   王耀抬頭望天,見蒼鷹俯衝而下,然後丟下一物,落在他的身前,那鷹卻是飛到了附近的樹上。   低頭一看,是一直鮮血淋漓的野兔。   “什麼意思,大俠?”   噶,蒼鷹叫了一聲。   汪汪汪,一隻跟在王耀身旁的土狗也興奮地叫了起來。   “烤兔子喫?”   王耀一看就知道這兩隻喫貨在想些什麼,自從他第一次爲它們烤了兔肉之後,它們似乎就喜歡上了那種味道,只要是蒼鷹抓着野味,都會讓王耀烤烤,甚至連老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