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一粒藥,避死延生
撒藥粉。
刷藥湯。
顛簸。
如此的反覆,每一步都十分的仔細。
藥丸在藥匾之中漸漸的成型,慢慢地變大。
這個過程,最好不要間斷,一次成功。
屋外,朝陽初升,紅豔如火,而後日上中空,光明大盛。
成了!
就在天空之中的太陽就要上升到一天之中最高點的時候,小屋之中,藥匾之內,藥丸已成。
沒有前幾次製成的那麼多,只有聊聊十幾枚而已,個頭也稍大了些,大概有花生粒那般大小。
呼。
王耀稍稍鬆了口氣。
整個過程看上去是簡單的重複,實際上是相當的消耗精氣神的。
“還好,沒有太多的浪費。”
這些十三枚藥丸可是由各種名貴的藥物製成,其中有些還是世間不可見的“靈草”,其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藥丸製成的時候沒有狂風呼嘯,沒有電閃雷鳴,沒有風雲變色。
屋外,照舊天空高遠,雲淡風輕。
“不知道這藥丸效果如何?”王耀拿起一粒藥丸,只聞到這藥丸散發着獨特的藥香,稱不上濃郁卻直入心脾。
“讓三鮮試試?”他轉頭望着窗外仍在恪盡職守的土狗。
“算了,還是我自己試試吧。”
王耀將藥丸送入口中,吞嚥入腹。
這藥丸入腹之後即化爲一團熱流,王耀覺得腹部一片溫熱,而後這熱流化爲千道、萬道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流到身體之中的每一個角落,身體溫熱,如同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說不出的舒服,不單是身體還有精神上的舒服,一種雙重的愉悅。
王耀仔細的體會着,這種感覺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在這個過程中,身體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昇華一般,再起身,只覺得龍精虎猛,原本就強盛的身體似乎是更進一層。
“這藥,似乎很了不得啊!”
王耀暗自嘆道。
他的身體的各項素質本來就超乎常人身體的數倍,饒是如此,服下這例藥丸之後還是收到了這樣的效果,如果是普通人那麼效果只會更加的明顯。
“這藥丸效力究竟如何不妨問問系統。”
王耀調出了系統,詢問是否能夠鑑定這藥丸的藥性結果得到的回覆是等級不足,無法查詢。
“那價值呢?”
王耀索性放到了藥鋪之中,準備兌換,結果藥鋪開出的價格嚇了他一跳。
“180兌換點?!”
這個價格可是高的有些離譜了,一株中品靈草不過100兌換點,而且以系統的尿性,這個價格肯定是偏低的。
“是否兌換?”
“否!”
王耀果斷的拒絕,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這些藥丸仔細的收攏起來,放入了早就準備好的瓷瓶之中。
這可是千金不換的寶貝啊!
其實,爲了製作者十幾粒藥丸,他光是使用的靈草數量就不少,更何況還有野生的百年人蔘、靈芝之類的罕見藥材,再加上“百草鍋”、“古泉水”,這些東西疊加起來的效果可不單單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藥丸成了,就要取一個名字。
“這藥丸,起個什麼名字好呢?”
在一些小說之中,一些名貴的丹藥都有一些拉風的名字,比如“生生造化丹”、“雪參玉蟾丸”、“含笑半步癲”等等。
“有了,暫叫延生丹吧?”
取“避死延生”之意。
這藥丸還只剩十二粒,短時間之內王耀是不準備再煉製了,煉製這藥丸可是消耗極大。
其一,藥材難得,爲了煉製這“延生丹”,王耀可是將積攢的兌換點消耗一空。
其二,需要較長時間的準備,不要小看這短短的三天時間,他前期可是準備了一個多月不止。
其三,雖然沒有小說或電影之中那種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丹的玄幻色彩,但是這個製藥的過程相當消耗精神。
沒有數個月的準備和積累,難成此藥。
呼,王耀長長的舒了口氣。
開門出了小屋。
“三鮮,好了,謝謝。”
汪汪,土狗叫喚了兩聲,然後轉身慢悠悠的到山上去巡視領地去了。
“對了,還有一個較急的任務尚未完成。”
那個百日之內獲得百人認可的任務,王耀此時尚未完成,而時間已經是快要到了。
“還有十二天的時間,還差十五個人。”
王耀揉揉額頭,除了潘軍那裏之外,他尚未想到更好的解決方法。
“要不這周多去兩天?”
王耀在山上專心煉藥,爲任務的事情而發愁。山下的山村裏,可是八卦四起,當然,這一次主角不是王耀,而是不知名的某某和某某。
“昨天晚上那聲喊你聽到了沒?”
“聽到了,就跟打雷一樣,哪能聽不到啊!”
“聽說有人在外面鑽草垛。”
“誰啊?”
“豐寶家媳婦和豐波啊。”
“不能吧,他們還沒出五服呢?!”
在村裏,這事可是別有人因爲想不開跳河自殺有嚼頭的多,這是有傷風化,偏偏還被人傳播的有聲有色,就差變成小說了。
而作爲這個事件的主人公之一的某位男同志此事正在家裏,蓋着被子,渾身打哆嗦。
從昨天山上受了驚嚇之後,回到家裏他突然發熱,然後渾身發冷,蓋着被子也覺得冷,不同於隆冬臘月的那種寒,只是冷,陰冷的感覺。
“你昨天晚上出去幹什麼了?!”他妻子從外面回來,臉色極其難看,她聽到了外面風言風語,發現了鄉里鄉親看自己時那種奇怪的眼神。
這事情在村裏,擱在誰身上,誰也會覺得羞愧,抬不起頭來。
“沒幹什麼,別聽外面人胡說,我這冷着呢,趕緊請個醫生過來看看。”男子說話都打哆嗦。
“冷死你活該!”
他媳婦陰沉着臉,回屋收拾東西直接領着孩子回了孃家。
“哎……”
男子傻眼了。
另一個家裏也好不了多少。
摔盆子砸碗。
“這日子沒法過了!”
作爲另外一個當事人,明明沒佔理,還撒起潑了。
“是沒法過了,離婚!”
她丈夫被氣得臉色通紅,渾身發抖。
一場風波,讓兩個家庭不得安寧。
這八卦消息,王耀是從王明寶嘴裏知道,他下午回了一趟村子,順便上了山給他帶了點東西。
“鬧離婚?”
“是啊,這麼大的事你不知道啊?!”
“我又沒下山,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傳播的這麼快嗎?”王耀道。
“這是什麼事啊,最值得八卦的消息,比你當日跳河更有娛樂性。”王明寶笑着道。
“哎,你說是誰喊了那一嗓子?”
咳咳咳。
“該不會是你吧?!”王明寶一愣。
“烏漆墨黑上南山?還別說,村裏除了你還真沒別人了!”
王耀是真沒想到自己這一嗓子居然產生了如此大的破壞力,直接分裂了兩個家庭,他當時是純粹看不過去。
“我也是看不過去,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這種事,遲早會露餡的,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再說了,你這是傳播正能量。”
“別扯了,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這可不是我帶的,是有人託我給你送來的,洞庭碧螺春,名茶,好東西。”王明寶笑着道。
“誰啊?”
“你猜。”王明寶笑着道。
“李茂雙?”
“不是,魏海。”
“魏海?”
“他前些日子專門去我那打聽你有什麼喜好,我就告訴他你喜愛喝茶,於是他就託人弄來了這茶葉,原生態、春茶,很珍貴的。”
“行,你拿盒回去喝吧。”
“那哪成啊,人家專門送你的,咱嚐嚐鮮就行了。”
王明寶在這裏呆了一段時間,他此次前來還有事情想要麻煩王耀。
“你叔?”
“嗯。”
“這樣吧,明天去看看。”
“好。”
原來王明寶的叔叔得了一種怪病,想讓王耀過去看看。
第一七零章 千里之外,請名醫來
次日,王耀修行結束之中,便準備下山。
“三鮮,我要下山,閒人免進。”
臨行前,王耀將三方石頭橫在了唯一進入了的羊腸小道之中。
一陣風起,再轉身望去,那條小路不見了。
無路可進!
“這天有些熱啊,去小耀那要點水喝!”一個放羊的老人拿着個鐵水壺朝着那不遠處的小屋走去。
剛剛走到跟前,他就覺得眼前那一人多高,約有兩指粗的小樹突然晃了一起來,似乎還在動,再跑,直晃的他頭暈眼花。
“哎,嘶,頭疼。”
老人趕緊把目光轉到一旁,這才感覺好些。
“這是咋回事,樹木怎麼會跑呢?”
老人稍稍一回頭,剛纔發生的情況再次出現,接着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嚇得他再也不敢看,原地休息了一下,轉身就走。
“這片樹林有古怪!”
下山之後,王耀和王明寶去了縣城,來到了他叔叔家裏,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藥味,還隱隱有一股惡臭。
“叔,嬸,我請的醫生來了。”
“小耀,來快坐。”王明寶的嬸子急忙找呼王耀。
他們也在村裏住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因此都認識王耀。
“您別忙了,先給我叔看看病吧?”
“哎,好。”
雖然心裏有疑問,王明寶道叔叔還是很配合的,他的病在背部,生惡瘡,共有四個,大者如杯口,小者如拇指肚,創口腐爛、流膿,散發着惡臭。
“我給您號脈看一下。”
通過號脈,王耀確定了病因,王明寶的叔叔體內有“熱毒”,外發於背部形成了這種惡瘡。
“叔,您用過什麼藥啊?”
“都在櫃子裏呢。”
王明寶的嬸子給他都拿出來看了看,有藥膏,有藥片,還有藥劑,中藥、西藥各種的都有。
“您這病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起初還好點,也沒當回事,後來越來越厲害。”
不到兩個月?王耀稍微數了數,他用過的藥的種類就不下六種。這應該是他喫藥沒有效果又沒堅持而頻繁的換藥,越是這樣便越不容易見效果,反而會對身體造成不良的刺激,導致病情進一步的惡化。
“這幾種藥不要喫了。”王耀指出了幾種西藥。
治療惡瘡這種疾病,中醫的一些方法和藥物更加的有效果。
“我回去給你配服藥,明天讓明寶帶過來。”
“哎,好。”
這夫妻二人非要留他們兩個人在這裏喫飯,卻被王耀推辭了。
“我記得小耀不是學生物的嗎,什麼時候會看病了?”
“不止是會看的問題,聽說醫術還相當的了得。”
“你聽誰說的?”
“我大哥,明寶他爸。”
王耀和王明寶離開之後,屋裏只剩下夫妻兩個人,有些剛纔不合適說的話也就可以說了。
“我叔的病怎麼樣啊?”出了門之後,王明寶問道。
“還好。”
這病並不是特別的難治,只能算是一般的雜症,頂多跟“疑難”沾點邊。
“那就好。”
“我回去之後會熬服藥,你明天過來取。”
“好嘞。”
回到山村之後,王耀本來準備直接上上山的,卻被聽到汽車聲的母親叫進了屋裏。
“你再山上弄得什麼東西?”一進屋,張秀英就問道。
“怎麼了?”這個問題把王耀問的一愣。
“今天上午,你建國爺爺過來,說是在山上看到那樹就覺得頭暈眼花,下山一量,血壓生的老高,把他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
噢,經母親這麼一說,王耀明白是什麼事情了,肯定是自己把那幻陣啓動之後,有人靠近了,偏偏還是個老人,本來就身體不好,被那樹木產生的幻覺一弄,更是受不了了。
“可能是對我種植的某些藥草過敏吧?”王耀道。
他那裏平時極少有人去,而且有過一次教訓,他在山上的時候,那個陣法是不啓動的,這次應該是巧了。
“過敏?”
“對啊,我在那裏種植的藥草很多,有些有特殊的氣味、有些會散播花粉,這個時候最容易過敏了。”
“那你在那會不會有問題啊?”做父母的首先回想到自己的孩子,這是近乎本能的反應。
“不會,我習慣了,不會過敏的。”王耀笑着道。
“噢,那就好。”
“沒別的事,我就上山了?”
“都這個點了,喫過飯再去吧?”
“行。”王耀看了看錶,也快十一點了。
“你小舅說了,決定把孩子留下,不管是男是女。”喫飯的時候,王耀的母親道。
“哎,這就對了!”王耀聽後笑着道。
“你姥姥喫了你給的藥也好多了。”
“那就好。”王耀笑着道。
喫過午飯之後,王耀復又上了南山,在上山的時候,他在考慮剛纔的那個問題。
這幻陣讓人產生了幻覺,如果有些人有個心臟病或者高血壓之類的,倒在自己藥田的外面,那可就不好了。
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呢?
王耀上了山,如了藥田,挪開山石,破了陣法,那幻覺自然便消失不見。
嘎嘎。
汪汪。
蒼鷹和土狗似乎在交流些什麼。
王耀走過去一看,這才發現蒼鷹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條蛇,看樣子是想分給土狗喫,但是土狗顯然沒喫過這種“稀罕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汪汪汪,它見到王耀過來就叫了起來,一邊叫一邊用爪子指指地上的死蛇。
“怎麼,想讓我給你烤了喫啊,這東西啊,你最好別喫,讓大俠自己喫就好了。”
等等,蛇?
看着地上的死蛇,王耀眼睛一亮。
如果這附近有蛇的話,上山的人自然就會有所顧忌,如此一來,來的人只會更少了。
這是個辦法,只不過去哪裏弄條蛇呢?而且這蛇還得像土狗、蒼鷹那般有靈性,否則自己人上來也攻擊那可就麻煩了,符合這幾點要求可就更難了!
“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其實,王耀這藥田附近因爲種植了不少的樹木,而且在一些踩踏出來的小路上也種了一些帶刺的植物,上山的人幾乎是不過來了,除了有一些極其特殊的原因,像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就純粹是個意外。
進了小屋之後,王耀先是將王明寶的叔叔的病症記錄了下來,然後將自己想到的治療方案寫在後面。
他依照古方選了幾味藥,全是自己藥田之中種植的藥物,有涼血、去熱毒的功效,最後又出去折了一葉“靈草”。
梨草:形似蒿,開紅花,去癰疽。
這種靈草他種下的時間比較早,長的也比較好,但是他也沒捨得全用,只是折斷了兩片葉子。
幾味藥,取少量的古泉水,稍稍加熱,製成濃汁。
一副藥便成了。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王耀尚在家中喫飯,他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周雄打過來,問他是否在家中,他有急事拜訪。電話掛斷之後不過二十分鐘,周雄便來到了他家中,同行的還有另外一箇中年男子,看上去和周雄有幾分相似,這人是他的堂兄,名爲周英。
二人來得目的是想請王耀去滄州一趟,治療一個病人。
“滄州?”王耀聽後有些猶豫。
“王醫生,我求求你,去晚了,我大伯的命只怕是保不住了!”周雄顯得十分的焦急。
滄州距離連山縣倒也並不是特別的遠,三百多公里的路程,開車的話需要走六七個小時的時間。
“人命關天,你就去一趟吧?”王耀的母親在一旁都,她先前見過周雄父子幾次,對他印象頗佳。
“那就去一趟。”
臨行前,他將爲王明寶的叔叔熬製的藥留在了家裏並將服用方法寫了下來,在出發之前,他又上了一趟南山將五行幻陣啓動,並囑咐父母不要上山。這才和周雄兄弟二人連夜出發,他們爲王耀準備了一輛高檔的保姆車,十分的舒服。
“真是麻煩你了。”在路上,周雄沒少說感謝和抱歉的話。
他兒子病還多虧眼前這位王醫生纔有所好轉,這恩情還沒有報答,這又麻煩對方親自去一趟滄州,其實就算是王耀拒絕,他們也沒有辦法。
而王耀之所以答應主要是因爲他覺得周雄這個人值得結交,是個有擔當的漢子。
他那位兄長話倒是極少,但是也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病,我可以看,單不敢保證治好,另外我的規矩周大哥也應該知道。”
“是,這件事情,只有我們父子還有我堂兄三人知道。”周雄道。
“嗯,那就好。”
汽車在公路上行駛的速度很快,在凌晨一點左右到達了滄州,周雄的家鄉,一個村鎮之中。
深夜了,村裏除了路燈之外,就三三兩兩的幾乎人家還亮着燈,這村子當中的一條道路很寬,道路兩旁停着汽車,這村子看上去十分的富裕,不少的好車,汽車在村子靠裏一戶大院外停下。
“這是我大伯家,我先去安排一下,請稍等。”
周雄下去,進了屋子大概十多分鐘之後周雄出來了,身後跟着他的父親。
“王醫生,實在是太感謝你了!”見到王耀之後,周雄父親上前道。
“您客氣了,先看病人吧?”
“好,請隨我來。”
王耀隨他們進了院子,這院子頗大,裏種了些花草樹木,在一隅還有兩個木人樁,一排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