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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良辰美景,何來花如雪

  “你是不是病好的差不多了,腦子裏又開始想錢了?”王明寶聽後笑着道,王耀什麼想法,他可是清楚的,喜靜不喜鬧,在南山之上開旅店,絕對不可能。   “這份寧靜自然,萬金不換。”李茂雙道。   “得,就等我說了句廢話,開個玩笑。”魏海聽後急忙道。   “你這山包了多久?”   “二十年。”   “少了。”   “不少。”王耀聽後笑着道。   沒有撲克、麻將,沒有咖啡、美酒,也沒有音樂,這四個人居然就這麼靜靜的在山上呆了一下午的功夫。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一片紅霞,看上去十分的美麗。   “哎,在你這呆的真不想走了。”李茂雙感慨道。   “那就不走。”王耀笑着道。   “說實話,兩間屋還是有些窄了,擴一下吧?”李茂雙道。   “嗯,我想想。”   這屋子要是擴建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情,最起碼的要求是能夠和這山、這陣相互融合。   “咱們也走吧,早晚得下山。”   “晚上留下喫飯吧?”王耀道。   “不了,回家。”   幾個人在山上呆了這將近三個小時,再下山的時候,覺得身體舒服了很多。當他們從王耀所佈置的“聚靈陣”中出來的時候,頓時便能夠感覺到明顯的變化。   山風還在吹,但是有些燥熱,不似剛纔的那般舒爽。   “奇怪,怎麼突然感覺到熱了很多?”   “可能試試山上的樹木比較多的緣故吧?”   “剛纔我看那些小樹的時候,覺得頭暈的厲害,似乎它們在晃動一樣。”魏海道。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兩個人說着話將目光投向了王明寶,畢竟他和王耀是一塊長大的。   “看着看着就習慣了。”王明寶如是回答道。   他最初上來的時候也看着眼暈,問過王耀,王耀說這些樹木的排列位置是按照一定規律佈置的,會產生一定的幻視效果,越是盯着看便越是厲害。   三個人說着話下了山,然後開着車,各自忙各自的。   王耀將小屋收拾了一下,然後也下了山。   李茂雙送來的藥材就在小院裏放着,他的父母還沒有回來。他仔細的看了一下,然後伸手一揮,一部分藥材便消失不見,被他收進了格子裏,如此這般重複,很快,一半的藥材就不見了。   “咦,那些藥材呢?”回到家裏的張秀英發現了異常。   “放到別的地方了。”   “你的那幾個朋友呢,晚上不留下來喫飯嗎?”   “不了,他們晚上還有事。”   晚飯,又變成了一家三口,很溫馨。   晚上回了南山之上,王耀復又將那一部分收入了格子之中的藥材取了出來,然後開始通過系統的“藥鋪”進行出售。   這些藥材的質量還算是不錯,這點王耀都檢查過,但是有着一部分藥材居然無法進行兌換,一晚上下來,能夠兌換到的也不過幾十點而王耀爲這些藥材可是付出了幾十萬的代價。   它們甚至比不上王耀在山上種植的那些藥草。   “這些藥材還不夠珍貴。”   其實,王耀可以使用另外一個方法,出售一枚“延壽丹”,可以立即兌換足夠的點數來購買煉製“生肌散”的“不凋草”和“靈山及”,只不過,這有些不太划算。   “還有一半,應該勉強夠了。”   一大車的野生藥材換不來一株“靈草”。   王耀在燈光下翻看着道經。   連山縣城的某處辦公樓中,一箇中年男子同樣在翻看一本材料。   “休息一吧?”辦公室裏,還有一個溫婉的女子,望着自己丈夫的眼神之中有關心也有擔憂。   “快了,馬上就好。”   這已經是田遠圖連續一個月夜裏在公司呆到十點了。   其實,這樣大的一個集團公司,他完全可以不用這麼拼命,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他已經想好了,等公司邁過這個大坎之後,他便放手,好好的和家人享受生活。   “再撐一段時期。”   他現在的錢已經夠他揮霍的了。   錢,掙多少纔算多?   李嘉誠、比爾蓋茨,就真的比普通人生活的快樂嗎,未必啊,他們也有煩惱的事情,只是他們接觸的層面更高,物質生活更豐富而已。   人,有些時候就得看得開纔行。   嗯?!   田遠圖突然有感覺到一陣眩暈。   輕輕地揉了揉眼睛,自己按摩了一下,感覺好了很多之後便合上了手中的材料。   “走,咱們回家?”   他起身的時候是扶着桌子起來的。   “奇怪,怎麼感覺身體沒了力氣?”一種心慌的感覺突然間升起來。   “怎麼,又不舒服了,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應該沒事。”   “不許再犟了,明天去醫院!”   “是,我的老婆大人。”   夫妻二人相伴下了樓,開車回家,一如這幾十年來風雨相隨一樣。   夜色深了,山風也小了很多。   王耀收起了道經,燈光熄滅,山上一片漆黑。   “明天,應該就能夠差不多了。”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事誰家院……   是誰在唱歌?   哪裏來的滿園杏花,飄飄如雪。   花海之中,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在起舞,流雲水袖,說不出的婀娜。   這是哪?   斷橋殘雪,欄杆拍遍,一世等待,你可還曾記得?   那個白衣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回頭!   嗯?   王耀醒來,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   “好奇怪的夢!”   他又做夢了,夢裏似乎有如雪一般的花海,這對於他而言是十分不正常的事情,自從體質超越常人,而且修習道經以來,他幾乎從未做夢,這兩日不知道怎麼了,居然連續的做夢,今天還好些,能夠依稀記得昨天夜裏夢的內容,昨天連夢裏是什麼都記不得了。   日有所想,夜有所夢。   可是,王耀白天未曾想過什麼東西,夜裏怎麼會做這些稀奇古怪的夢呢?   他洗刷之後便復又上了南山,然後開始了一天的修行和生活。   一切和夢無關。   問題:如果你家中有一大堆的東西,你可以用一種驚世駭俗的方法將它們瞬間轉移走,如何在不驚動家人的請款下做到?   答:等他們不在家的時候。   王耀現在面臨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父母都在家中,院子裏那一堆的野生藥材他無法使用特殊的手段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有效的轉移走,只能夠等,等父母不在家中的時候。   “那就等等。”   下午,趁着父母出門的功夫,他將這些藥材都裝入了系統的格子裏,然後上了南山。   將這些藥材盡數出售之後,他所獲得的兌換點數足夠兌換熬製“生肌散”所需要的那兩種藥材。   但是一旦兌換,所有的積蓄又將耗費一空,所剩無幾。   哎。   輕嘆了一聲,王耀最終還是選擇了兌換。   不凋草:安五臟,補損益中。   葉如君子蘭,但是更加的肥厚,葉片青翠、硬直。   靈山及:散惡祛邪,生肌止痛。   這是植物的根莖,狀如雞卵,外有不規則環狀紋路。   還有一位歸元,王耀先前兌換過,還有存餘,足夠熬製一副藥劑所用,剩下的都是一些藥材他也先前通過李茂雙都備齊了。   藥材齊了,應該可以熬製藥劑了。   王耀透過窗戶向外望了望,日斜西山。   日落之後,陰盛陽衰。   “看樣子,得等到明天了。”   “等,還等,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個女子在和自己的丈夫爭吵着。   “小雪還躺在牀上,病情隨時都有惡化的可能,你卻在這裏無動於衷?!”女子越說越激動,身體都微微有些發抖。   “你說怎麼辦?”   “叫那個王醫生來啊!”   “叫,你好大的口氣啊!”中年男子猛的拍了一下木質的椅子扶手。   “你以爲自己是誰,我們蘇家是什麼,強逼就範,你想救女兒還是還女兒?!”中年男子身上坐在那裏,不怒自威,身上散發出來獨特的氣勢。   “你就是和我的本事,有本事救好你女兒!”   女子的這句話讓他的丈夫無語了。   是,他手裏有莫大的權力,他的家庭有莫大權勢,他的兩個兒子現在貌似也都還不錯,他在外面看似風光無限,受人恭維。但是他的女兒,他最疼愛的女兒卻已經躺在病牀上躺了數年,他卻沒有什麼辦法。   “我去找找爸,讓博遠再去一趟請他。”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即使是手握大權的掌局者也會無能爲力。   明天,天氣不會好。   坐在小屋的外面,望着天空。   依稀有云幕遮住了天空之上的那彎殘月。   這不是王耀第一次看天,這些日子通過夜觀天象,再加上那本道經之中的一些東西,他已經能夠通過星空的變化來判斷一些事情,最起碼能夠看得出來天氣的變化,至於更加玄妙的東西,那就暫時無法察覺到了。   第二天,天空果然陰沉,似乎站在山頂之上就能夠觸摸到那些烏雲一般。   “要下雨?”   王耀修行結束之後便開始圍繞着南山轉悠,不一會的功夫,便撿到了一些山柴。 第二二零章 和醫術無關   經歷過春夏秋冬,經歷過枯榮交替,這些山柴是生命的結束,也是另一種形式的開始,但是今天它們卻要發揮另外一種作用,生火。   王耀在山上熬製藥劑使用的都是山柴,而不是現在那些門診或者醫院之中普遍使用的電能或者是天然氣,這是一種對傳統的尊重和繼承,也是對藥劑的效果一種保證。   一上午的功夫,王耀尋遍了附近的幾座山,收集了不少的山柴,就堆積在小屋的後面。   “看着天氣,多半是好不了了。”   王耀抬頭看着天空,還是陰沉着,也不下雨,只是風吹在身上稍微有些涼意。   中午的時候他也沒有回家喫飯,直接在山上湊合了一頓。   一卷道經在手,誦讀了一遍。   休息一下。   收好道經,他直接躺在牀上,閉上眼睛,開始午休。   嗡,他剛剛躺下,牀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田遠圖的電話,可是有段時間沒有見過這個大忙人了,他從王明寶他們那裏聽說這位田大哥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連平日裏的聚會都沒有參加過。   “田大哥,最近很忙啊?”王耀接起電話之後笑着道。   “是我啊,王醫生。”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確實一個女子溫柔的聲音。   “嫂子,有什麼事嗎?”王耀一愣旋即知道對方是徐佳慧。   “遠圖的身體不他舒服,頭暈的厲害,可是去醫院去沒檢查出什麼來,想請你給看看。”   “好啊。”   “你下午有空嗎?”   “有。”   “我們下午過去找你。”   “行。”   本來王耀還想出診的,卻沒想到對方先說了,他便不在多說些什麼。   他在牀上小睡了片刻,然後被犬吠聲吵醒。   有人上山了。   來人是一對夫婦,正是田遠圖和徐佳慧。   田遠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是看上去不健康的蠟黃色,而且看上去十分疲敝的樣子,眼神也有些暗淡,他旁邊的妻子則滿是擔憂。   “進來坐吧。”   王耀將兩個人請進來屋子裏,然後爲他們泡了一杯茶。   “先稍微休息一下,然後我給你看看。”   不過是上山這段路,田遠圖就有些氣喘了,這在以前可是不曾發生的事情。   一杯清茶,鳥語花香。   “這幾天很累吧?”王耀在爲田遠圖號脈診斷之後輕聲問道。   “嗯,忙着公司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加班。”   “生意都做到這樣的程度還用得着這麼拼嗎?”   其實田遠圖的病因很簡單,過度的勞累,而且頸椎有些受損,因此會有頭暈目眩的情況發生,只要進行簡單的按摩治療就能夠有效的解決,更重要的事情是要好好休息,注意不能夠過度的勞累。   人到中年,身體健康要格外的注意,一些疾病往往是在四十多歲的時候開始產生,這個時候如果不加註意和治療,這些你平日裏根本沒有放在眼裏的疾病很可能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之下發展成爲頑疾,讓你在接下來幾十年的生活之中後悔不已。   “我準備忙完這一陣子就退休。”田遠圖笑着道。   王耀聽後也是笑了笑,這話他不會當真。有許多人都說過類似的話。   這是我最後一次發誓。   我要從明天開始努力。   下次絕對不會發生了。   ……   諸如這般。   錢,沒有人會嫌多,就看你是否能夠看得開。   “怎麼樣?”   “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要注意休息。”王耀道。   “坐直身體,我給你按摩一下。”   王耀給田遠圖按摩了一下,主要是頸部和背部。   “好舒服啊!”   不過幾分鐘,田遠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舒服了很多,頸部不在那麼僵硬難受,連頭暈的感覺也好了很多。   “是你工作的太久了,頸部受傷。”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種按摩技術?”田遠圖好奇道。   “推拿按摩本來就是最基本的醫術之一。”王耀道。   爲他推宮過穴之後,王耀停下來。   田遠圖和徐佳慧也沒急着離開,而是在小屋裏喝着茶,跟王耀說說話。   “說實話,好一段時間沒這麼放鬆過了。”田遠圖道,這段時間他的確是繃得很緊的,他需要管理太多的事情,可是越是管,事情非但沒有減少,反倒是越來越多,這就像是進入了某種特別怪圈一般。   “你下面不還是有各個分公司的副總嗎,交給他們不就行了?”王耀道。   “有些事情我還是不放心。”   呵呵。   有些老闆就是這樣,自己攥的太緊了,不願意大膽的放權給下面的人,這樣公司是管理不好的。   李嘉誠管理長江實業總不會連在蓋什麼戶型的房子,建設幾層這樣的問題都過問吧?   “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徐佳慧輕聲道。   “嗯。”田遠圖只是應了一聲,顯然是有什麼心事的。   “謝謝,感覺舒服多了。”這是田遠圖離開之前隊對王耀說的話。   “沒事,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吧?”這是王耀的建議。   眼前的這個田遠圖和他曾經認識的那個人可是有些判若兩人的意思,從前的田遠圖可遠沒有如此這般的事業狂人,他是個把家庭擺在第一位置上的好好先生,事業永遠是第二位。   “怎麼了,遠圖,有些事情你連我都不告訴嗎?”下山的時候,徐佳慧輕聲道。   “公司裏出了問題。”田遠圖沉默了片刻,停住腳步道。   “出了問題,什麼問題?”徐佳慧聽後急忙問道。   “資金。”   “資金,怎麼可能?”徐佳慧聽後喫驚道,丈夫的公司她可是再清楚不過,實際上,這個偌大的集團能夠發展到現在,少不了她的支持和幫助,只是隨着丈夫事業做大,她漸漸的轉到了背後,開始在家相夫教子。   “前一段時間,集團耗資在島城馬下了一大塊地皮,準備開發,但是手續似乎遇到些問題,被當地政府暫時叫停了。”   “島城?!”   島城的房價最近飆升到了什麼程度,徐佳慧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就是你想上市的原因?”   “算是吧,其實也是兵行險招。”田遠圖道。   “銀行那邊怎麼說?”   “那邊暫時還沒有問題,但是公司爲了那塊地皮,一下子投進去了數億元啊!”   在國內,做實體經濟是很累的,一年下來累得要死,還要面臨着環保、稅務各種檢查和審覈,到頭來沒賺着幾個錢,反倒是搭進去了不少,所以不少的企業家都不願做實體經濟了,而房地產就不同了,絕對的暴利行業,但是也是有高風險在裏面的,一旦資金鍊斷裂,那就是雪崩式的危險。   “這麼大的投資怎麼沒聽你說過?”徐佳慧喫驚道。   在平日裏,但凡是稍大些的投資,田遠圖一般都會和自己的妻子商量,徐佳慧雖然是溫柔的女子,但是在投資理財方面卻有着驚人的直覺和判斷能力。   “我也是被迷了心竅了。”田遠圖道。   其實,他是上當了!   “那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明天我會去趟島城,看看那裏的情況如何,是不是會有變化,如果現在當地的政府鬆口,就算是把那塊地皮轉手,也能夠盈利!”田遠圖道。   “我陪你一起去。”   “都這樣了,還要什麼啊?!”   王耀站在山上看着相伴下山而去的那對夫婦。   溫柔的妻子,和睦的家庭,一份基業。   這些東西,在絕大部分人看來,都是值得羨慕的事情,還要追逐些什麼?   人的一些痛苦來源於不切實際的追求和理想。   就像現在的王耀,他就想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山上種種藥草,去山下看看病,然後娶一個溫柔對妻子,過平靜的生活,再遠一點,出一本書,將自己學到的一些東西發展傳承下去。   這聽上去像是無病呻吟。   有人說,一生要轟轟烈烈,要成就一番事業,但是這個星球上絕大部分人的人還是平平淡淡的過了一生。都轟轟烈烈了,那些平淡的事情誰來做?   天空依舊陰沉,但是卻遲遲不肯下雨。   將熬製“生肌散”所需要的藥材全部準備好之後,王耀便下了山。   “那些人真是該死!”一進屋,王耀就聽到了自己母親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   “咱村裏今天進來偷孩子的了!”   “什麼?!”王耀聽後一愣。   “誰家孩子讓人偷了?”   “沒偷成,還好發現的早。”張秀英道。   “那就好。”王耀聽後鬆了口氣。   “村裏的監控拍到了嗎?”   “拍到了,但是沒看清人,已經報警了。”張秀英道,“下溝的李家屯昨天丟了個孩子,也不知道找到了沒。”   王耀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進了屋子,到了一杯水。   這些事情和醫術無關,他有心無力。   這只是個插曲,生活還是要進行的,喫過飯,王耀給父親按摩,電視上出來了一條尋人啓事。   一個三歲的男孩,長得十分的可愛。   這個孩子多半是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