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不離不棄,是夫妻
“感覺怎麼樣啊?”何秀花問道,她倒是沒想過這藥起作用,而是擔心起反作用,對自己丈夫的身體造成其它的損傷。
“這又不是仙丹,那這麼快就會見效。”王豐相沒好氣道。
但是他能夠感覺到,在自己的腹部一片溫熱,沒過多久,身體也跟着熱了起來,這種熱傳遍了四肢百骸,在這樣有些燥熱的天氣,讓他不免有些暴躁,畢竟患病在身,情緒本來就不可能好。
何秀花做好了飯,給自己丈夫餵了一些。
“睡一覺吧?”
“嗯。”王豐相應了一聲。
這天,外面熱,但是屋裏不熱,還不到睡不着覺的時候,但是他就是睡不着。
哎。
稍稍嘆了口氣,然後翻了身。
嗯?!
突然間,他的身體猛地繃緊。
嘶!
自己的右腿?
他試着活動了一下,那右腿居然能動了!雖然還不是那麼聽使喚,但是到底是能動了。
這讓他欣喜異常。
剛想跟自己妻子說說,但是看着她睡着的樣子,滿臉的疲憊,兩眼下都是深深地眼袋。他到嘴邊的話忍住了。
這些日子,自己妻子多累,他是知道了,忙着照顧自己,在醫院裏喫不好,也休息不好,在加上自己脾氣也不好,她該好好睡覺了。
什麼是真正的夫妻,舉案齊眉,那太過高遠,同富貴、共患難,不離不棄,能做到這一點,就非常的難得了。
王豐相在炕上活動着右腿,慢慢的練習着,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的妻子。
許是太累了,何秀花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多,當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一旁的丈夫正在蜷動右腿,起初她也沒覺得啥。
“醒了。”王豐相笑着道。
等等!
何秀花噌的一下子坐了起來。
“你的腿能動了?!”
“對。”王豐相笑着道。
“啥時候的事啊?”何秀花激動道。
“就在剛纔。”王豐相笑着道。
“來,我幫你。”何秀花急忙上前道。
“不用,你再躺會吧,這些天你也累壞了。”
“不累,只要你的病能好再累也值了。”何秀花的眼裏有了淚水。
怎麼會突然變好呢?
夫妻兩個人在炕上想着到這個變化的原因。
“是小耀送來的藥吧?”
“嗯,有這個可能,晚上的時候我在多喝點。”
“也別多喝了,就按照他說的用量服藥吧?”
“行。”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在喫過晚飯之後,王豐相再次服用了一次藥物,等待着身體的變化。
千里之外的京城。
陳老醫生完成了又一次的施針。
宋瑞萍呆在一旁,看着已經拆除了少部分紗布的女兒,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是一種有些病態的紅色,雖然看上去還是有些滲人,但是較之原本那種詭異可怕的紫黑色已經是好了太多,這是一種根本性的好轉和改變。
“這次施針之後,三天之後我會再來。”陳老拿着溫熱的毛巾,擦了一把臉,鬆了一口氣。
施針本來就極耗費心神,更何況是在夜裏。
這些日子來,他每隔三天就來蘇家兩趟,分日夜施針兩次。
“謝謝陳老。”
“哎,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單是施針,效果終究是有限,那位王醫生什麼時候能來?”
“他答應過會盡快趕過來。”宋瑞萍道。
這一次,她沒有在派人去催促。
這些日子她也着急過,但是看着自己女兒在慢慢的變好,她那急躁的心情也漸漸平復,而且幾次和自己的丈夫交談之後,她決定再等等,上一次,那位王醫生說過回來,然後他來了,這一次,他說過會回來,想必也會回來,只不過時間要稍微等一等。
“只要小雪的病能好,再等等又何妨?”
夏日的夜,短暫,自天黑到天亮,不過十個小時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或許只是一夢。
有人夢到了風花雪月,有人夢到了富貴無邊,有人夢到了平步青雲,有人夢到了洪水猛獸……
王豐相夢到了自己在田間勞動,鋤頭舉起落下,似乎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腿腳完好。
這就是他的夢,他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想的事情。
夢,終究是要散去去。
隨着太陽的升起,新的一天到來,人們又開了是忙碌。
炕上只有王豐相一個人,耳邊,外面有人忙碌的聲音,是他的媳婦在準備早飯。
王豐相醒來之後一愣,然後笑了,很開心的笑。
他感覺到手臂能動了,於是他試了試,堪堪抬起,他又試了試,手指頭動了動。
呵呵,他笑出聲來。
不過一夜間,病情又發生了巨大的好轉,這讓人如何不高興。
“喫飯了。”他妻子端着煮好的麪條進了屋,發現自己的丈夫居然坐了起來,靠在被上,而且還在活動右手臂。
“你的右手也能動了?!”何秀花驚喜道。
“能動了,醒過來就發現能動了。”王豐相笑着道。
“太好了。”何秀花高興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先喫飯吧?”
“好,喫飯,喫飯。”
這夫妻二人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是昨天王耀送了過來的那瓶藥起了作用。
“這事不要跟其他人說。”王豐相叮囑自己的妻子道。
“哎,我知道。”
“待會買些東西去他家裏坐坐。”
“嗯,我一會就去趟鎮上。”何秀花道。
這麼大的恩情,總得買點像樣的東西纔行。
“好,買點像樣的東西,不要疼花錢。”
上午十點的時候,張秀英正在家裏忙碌,聽到有人敲門,然後看到何秀花提着東西進來了。
“他嬸子,快進屋。”她急忙道。
“哎,小耀沒在家裏啊?”何秀花進屋坐下之後看了看,發現只有張秀英一個人在家。
“他一般在山上,他嬸,你有事?”看着何秀花帶來的東西,這可都不便宜。
“沒事,就是來謝謝小耀的。”何秀花道。
“謝他,爲啥?”張秀英一愣。
“他昨天上午送過去一瓶藥,豐相服下之後,昨天下午腿會動了,今天上午胳膊也會動了。”
經何秀花這麼一說,張秀英算是知道了她的來意,同時也第一次直觀的意識到了自己兒子醫術的厲害之處,先前的那幾次,不論是田遠圖還是王耀的三叔,他們的病到底什麼情況,她是沒有見過的,但是王豐相什麼情況她可是親眼看到,攤在炕上,沒法自理了都,這不過一天的工夫就能活動手腳了,這可是了不得的。
“這小子的醫術是從哪裏學來的?”
這事,張秀英想過不止一次了。
“算了,反正這是好事。”
“他嬸,豐相的病有好轉這是好事,小耀你就不用謝了,這些東西你也帶回去吧,屋前屋後的,這麼貴的東西就不要買了。”張秀英道。
“那怎麼行。”何秀花聽後道。
“真的不用,還有,這事也別告訴其他人了。”張秀英道。
自己兒子的脾氣她還是知道一點的,不太喜歡熱鬧,看病也得分人。
“哎,這個我心裏有數,你放心。”
最終,張秀英也沒拗過何秀花,還是收下了禮物。
“哎,這事弄的。”
此時的南山之上,王耀正在爲周武康推宮過血。
一個小時的功夫,他的胳膊似乎粗了一圈,通紅。
“感覺如何?”
“火辣辣的。”周武康如實道。
“嗯,好。”
王耀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通絡散”。
“這是我熬製好的藥物,使用的方法和以前一樣。”
“謝謝。”周雄雙手接過了這份珍貴的藥劑。
“過幾天我可而過回去趟京城,估計要在京城帶上一段時間,你好好給小康用藥。”
“好的。”
中午的時候,他和周雄父子一起下的山,回到家裏的時候,張秀英就把上午的事情跟他說了。
“要不您過兩天再去他家裏一趟,把東西在送還給他們吧?”
“嗯。”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創造一個奇蹟。
王豐相親身經歷了奇蹟的發生。
三天前,他還是躺在炕上,幾乎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現在,他已經可以扶着東西在屋子裏自己活動了,雖然腿部還是覺得沒有太多的力氣,而且他胳膊已經能夠打彎,手指也可以彎曲活動。
在院子裏走了一圈之後,他坐下來休息一下。
到底是大病未愈,身體還是比較虛的。
“不急,慢慢來。”一旁的妻子道。
“哎。”
就在說話的時候,外面進來一個人。
“大哥。”何秀英笑着道。
“哎,弟妹,豐相病好些了?”
“嗯,好些了,屋裏坐。”
這個中年男子進了屋子,將手裏的水果放下之後,然後和他們交談了起來,說了沒幾句話他們夫婦便明白對方的來意。
問他們是不是喫過什麼特殊藥物或者偏方什麼。
這兩天來,王豐相這個病情好轉的事情已經在小小的村子傳開了,在這個村子裏,他不是唯一一個到了這種病的人,還有幾個人也得了這樣的病,都有些時間了,其中甚至有人還不如他這三天恢復的好,這樣的情況,那些人的家屬自然注意了,以爲他喫了什麼特殊的藥物,因此都過來打聽。
“就是喫的醫院裏拿的那些藥物。”王豐相道。
第二六零章 雜事些許,幫外不幫裏
“醫院開的藥,我能看看嗎,我有一個親戚也是得了這毛病,老是沒見好。”這人終於說出了來這裏的真實目的。
“行,我去給你拿。”何秀花起身進了裏屋,將自己丈夫用的藥給拿了出來。
那男子接過來仔細看了看,並且記下了藥名。
“那好,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請你喝酒。”
“行。”王豐相笑着道。
他現在心情是放鬆的,不再像是先前那種煩躁、壓抑,畢竟生活看到了希望,不再是一片陰霾,那些負面的情緒自然暫時性的被拋到了腦後。
“那些藥其實不太管用的。”待那個人笑着離開之後,何秀花道。
“這又不是第一個了。”
的確不是第一個,這些天來問這事的最起碼有五個人了。
“你說小耀有這本事怎麼不說呢?”
“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怎麼樣,這份恩情,我們會記一輩子。”
“嗯。”
南山之上,王耀有熬製了一副藥。
爲魏海準備的驅蟲藥。
既然準備去京城了,有些事情就要先準備一下。
臨行前,他還是要去看望一下那幾個病人,除了楊書記的母親之外,大部分人都在連山縣城裏。
將藥物都準備妥當之後,第二天上午,他開車去了連山縣城。
魏海的茶館還是老樣子,開着門卻不營業。裏面,魏海躺在躺椅上,喝着清茶,聽着古箏曲。
“好悠閒啊!”
“咦,你怎來了,快請坐,喝什麼茶?”看到王耀之後,魏海急忙起身。
此時,他臉色紅潤有光澤,而且人也胖了,說話的時候底氣很足,這些都是他身體已經恢復大半的表徵。
“最近幾天感覺怎麼樣啊?”
“好,非常的好,身體好了,心情也好了,我現在除了練練太極、聽聽古曲,其它的事情基本不做。”魏海笑着道。
其實,最近他還經常會海曲,雖然手裏的事業放下了,但是還有家庭,還有孩子,那是血脈相連啊,說不關心那是假的,那還真是奇怪了,他越是不管事,他的企業反倒是做大了,賺的錢居然比以前還多。
“我再給你看看。”王耀坐下給魏海號脈。
“嗯,好了大半了。”
“這是我熬製的藥。”王耀將事先準備好的藥拿了出來,然後告訴了魏海用量,這一次服用的計量適當的加大了一些,再往下的治療就是要徹底的清除深處的那些毒蟲,藥量是要加大的。
“好,謝謝。”
在他這裏待了一會,喝了杯清茶之後,他便起身,準備去田遠圖那裏。
“你也別費事了,讓他們來我這裏吧,中午我請客。”魏海道。
“也行。”王耀稍加思索之後道。
魏海接着打了幾個電話,沒多久的功夫,田遠圖、周雄父子、王明寶、李茂雙便都來到了魏海的茶店裏,原本有些冷清的門頭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又去京城?”
“對,時間應該短不了。”王耀道。
這次京城之行,少不得一個星期的時間,甚至可能更長。
他先給田遠圖診斷了一下。雖然他的身體依舊消瘦,但是面色卻好了很多,眼睛也有了些光彩。
“不錯,病情在好轉。”
隨即王耀給他推拿按摩,也算是一種輔助性的治療。
“你嫂子最近專門跟一位老中醫學這個。”田遠圖笑着道。
“推拿?”
“對,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讓她跟你學學?”
“好啊。”王耀笑着道。
而後是周武康,他早晨起來已經服過藥了,周雄也用自己的方法給他推功過血,但是效果自然比不上王耀這獨特的手段。
一番忙碌下來已經是中午頭了,他們幾個人去附近的那個菜館喫了頓午飯。然後便各自回去。
夏日,中午最炎熱,適當的午休是必要的。
王耀也沒停留,和田遠圖約好了時間,明天上午再去一趟海曲市,然後也開着車回了家裏。
當他回到家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小舅也在家裏,面帶愁容。
“小舅。”
“小耀回來了?”
“哎。”
陪着小舅坐了一會,王耀知道他來這裏的原因了。
借錢。
他丈母爺需要進行心血管支架手術,他這剛買了房子,且大部分錢還是從王耀這裏拿的,哪裏還有閒錢,所以過來借點。
“心血管堵塞?”王耀聽後道。
“嗯,差點心梗,幸好去醫院的早。”
小舅的丈母爺王耀見過,是個敞亮的老人,喝酒能和一斤半,說話也痛快。
“我去取吧?”
問了個數,王耀便開車去了一趟鎮上,然後拿回來三萬塊錢,交給了小舅。
他小舅也沒留下來喫飯,拿着錢之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丈母爺這病,你能治嗎?”
“不確定,得看看情況。”
“那你抽空去看看,他現在在醫院裏住院。”到底是自己的兄弟,張秀英雖然嘴上說不管,但是還是能幫的儘量幫。
“行。”王耀應承道。
喫過晚飯之後,王耀上山。
“三陽散”他已經準備好,明天去趟海曲市,然後儘可能的上午趕回來,去趟醫院。
探望病人是要在上午的,這是圖個吉利。
第二天清晨,他起來的很早,然後開着車和田遠圖約好了,去了海曲市。
見到那位楊書記的母親之後,王耀立即給她診斷,情況嗎,自然是好的,藥物的作用很明顯,她身體之重的積寒正在消散,如同冰雪消融一樣,她整個人的氣色也好了很多。
留下了藥物和服藥的方法之後,王耀便拒絕了她的一再挽留,告辭離開。
回到連山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王耀接着便去了一趟縣醫院,買了點東西去看望那位老人。
他小舅沒在,但是小妗子卻在,已經懷孕數個月了,肚子挺的很明顯了。
“王耀?”他小妗子沒想到他會來。
“妗子,姥爺。”王耀將禮品放在一旁。
坐下來問了問,說是下週一會有一位專家從滬城過來,已經約好了,請那位專家幫忙做手術。
“我給您看看?”
“啊?”躺在牀上的老人一愣,他是不知道眼前這個見過幾次面的晚輩懂醫術的。
“小耀懂醫術。”一旁的妗子解釋道,她沒見過,但是聽王耀的小舅提起過。
“好,那你就給看看。”老人笑着道,心理也沒怎麼當回事。
搭手一試,王耀便知道了病症。
心臟處的經絡淤塞。
現在的醫療條件很發達,特別是檢測設備,拍個CT之類的能夠很清的看到內部器官的情況,哪裏有問題很容易就能夠判斷的出來,但是治療嗎,則要另說了。
“你們準備做手術?”
“嗯,醫生說再不做就會有生命危險了。”他小妗子道。
王耀聽後沉默了一會。
這病他就可以治療,從道理上來講和王豐相的病是相似的。
“我可以配一副藥讓姥爺用用試試,看效果如何。”王耀道。
“行啊。”他小妗子道。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王耀也知道,這個小妗子心裏是不相信自己的。
這也就是親戚,否則的話,王耀才懶得管這些事情呢!
更何況,熬製這服藥是需要耗費“靈草”的。
在醫院待了一會,王耀便告辭離開了,他剛走沒多久,他小舅拿着飯來了醫院。他小妗子將剛纔的事情告訴了他小舅。
“他說配副藥?”
“嗯,他上學的時候不是學的生物嗎,什麼時候會看病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真會看病。”
通過幾次接觸,張秀高對自己這個外甥的本事還是知道一點的,的確懂醫術,會看病,最近老人咳血的病喫了他熬製的幾服藥之後很快就好了,這份本事可是比現在相當一部分醫生強。
“等他配好了,讓爸試試,萬一有效果呢!”
“那就試試。”
王耀回到家裏之後把這事跟自己父母說了。
“媽,跟我小舅提前打個招呼,如果有效果,不要亂說。”藥還沒配製,王耀提前先打預防針。
“哎。”
又多了一個活,王耀喫過飯就上了山,然後準備藥物。
“紫雨”還有數株,熬製一副藥是足夠了。
將藥材準備好之後,王耀靜下心來,將這幾日見到的病人,診斷和治療的情況都記錄了下來,這些都是難得的經驗積累。
這天晚上,天氣預報說最近幾天會有大雨狂風。
王耀聽後在夜色下圍着山上轉了一圈。
也不知這陣法在大雨狂風之中會有何等作用。
紫雨,一草雙葉。
王耀選擇了一株,然後掐了一葉,他種植的這幾株其實尚未完全長成,現在就用,頗有些浪費,但是也沒辦法。
第二天上午時候,王耀便開始熬製藥劑。
生火,煮水,加藥。
這個過程看似乏味,其實內中也有樂趣,有文章。
一味味藥材加入,“紫雨”在最後,一葉草,起到的作用是畫龍點睛,是這服藥的質變。
“成了。”
青碧之中隱隱有些發紫。
這服藥和他爲王豐相配製的幾乎是一模一樣,這是其中加了幾片人蔘而已。
將這服藥劑裝好之後,王耀便下了山,然後開車去了趟連山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