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一杯酒,泯恩仇
“這些日來有勞你了。”他對身旁的桑穀子,說話卻沒多少力氣。
“哎,幾十年的交情了,沒必要說這些客套話。”桑穀子擺擺手道。
“只是我能力有限,如果那個王耀在這裏的話,你這病說不定已經好了大半。”
“嗯,我也想見見那個年輕人。”周無意平定了一下呼吸道。
他是非常的想當面感謝對方的,畢竟,這條命是對方救下來的。
“聽小雄說他開了一個醫館。”
“噢?”
“那應該派人過去看看。”
兩個人談話的時候,周雄正在給自己的兒子推拿按摩,他所使用的方法就是王耀教他的簡單的推宮過穴,實際上效果卻是很好的,他兒子的手臂已經開始長肉了,不再是最開始的那種乾枯如枯枝,手臂的皮膚也變的有彈性甚至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動作,比如彎曲、抬肩、活動手指,這些在以前那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感覺怎麼樣啊?”
“挺好的。”周武康笑着道。
他現在精氣神是越來越好了。
“好了,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我們出發,去連山。”
“找王叔叔?”
“嗯。”
“好。”一聽到找王耀,周武康就特別的高興,不知道爲什麼,他對那個年輕的叔叔有着特殊的親近感。
希望這一次去之後,王醫生能夠將小康病徹底的治好。
這一次,周雄下了決心的,在確定自己的兒子病沒有根治之前不再回來,這一次回來,他一來是因爲家裏有事情來看看大伯,二來是因爲治療費用花費的比較厲害,他回來在準備一些錢。
他們要準備東西其實並不多,準備好了之後他便去跟父親說了一聲。
“你等等,桑老先生來了,他也想去一趟來連山,見見王醫生。”
“他也去?”
“對,我在安排兩個人跟着過去,路上一定要保證桑老的安全。”
“是。”
清晨,天空飄着雨絲。
今年的天氣稍稍有些異常,立秋之後的雨似乎下的有些頻繁。
王耀開着車在去海曲市的路上。
魏海那邊已經安排人和趙森約好了見個面。
對於這個他從未見過的社會人物,如果是個威脅,那麼就必須儘快的排除掉,這件事情王耀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虎哥,什麼風把您吹這來了。”
趙森的臉上掛着招牌式的微笑,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並不代表這個人好說話,他極有可能面上跟你笑着而背地后里捅你刀子。
“有個人想見你。”
“什麼時間?”
“就今天吧,我擺一桌。”和趙森說話的是一個魁梧的光頭漢子,看上去約莫着四十多歲,嘴角上留着一抹鬍子。
“哪能讓您破費,這樣,地方您說,我擺上桌認識一下朋友。”
“啊痛快,森子,我就喜歡這樣的性格!”那魁梧的漢子一拍桌子道。
同在海曲市,王耀人已經到了,並且和魏海見了面。
“我呢也算是拖了個朋友約到了這個趙森,咱們中午一起喫個飯。”
“好。”
這邊正說着話呢,魏海的這個朋友電話就打了過來。
“來電話了。”
“喂,是我,行沒問題。”
“地點選好了。”
王耀看了看時間,不過十點多一點,距離定好的十一點還有些距離。
“那地方遠嗎?”
“很近。”
“走,咱先過去看看。”
山海酒店,海曲市還算比較有名的酒店。
一處包間裏,兩個人坐着,趙森和那個魁梧的漢子,他們每個人身後都站着兩個小弟。
“虎哥,您就露個信,這是那條道上的朋友啊?”
“見了面就知道了。”
對方越是這麼說,趙森的心裏就越沒底,眼前這個漢子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前幾年風頭非常的盛,是海曲市有數的幾個地下勢力老大之一,只是這幾年改行發展物流了,那些誒發亂紀的事情就乾的少了,但是虎老雄風在,真要論起來,趙森還是他的晚輩呢。
“這最近也沒惹上什麼人啊?”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算了,等人到了再說吧。”
十多分鐘之後,王耀和魏海兩個人就到了山海酒店的外面。
“在這裏面?”
“對。”
魏海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房間號,然後便和王耀兩個人上了酒店的二樓。
包間裏面,趙森正和宋虎說這話,門便開了,然後進來了兩個人,當先一個他不認識,可是後面一個人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因爲最近他正幫忙調查這個人呢。
“我去,這不是王耀嗎?”
前幾天他還剛剛派人找過對方的麻煩這麼快就找什麼門來了,關係夠廣的。
“來介紹一下。”
“魏總,東昇公司的老闆。”
東昇公司?
趙森又是一愣,身爲海曲人,他對這家近幾年來發展勢頭相當猛的公司還是知道的,這家公司的海產品及相關加工業務做得相當大,在海曲市都能夠排到前幾位。
“這位是王醫生。”
“你好魏總,你好王醫生,我是趙森,叫我森子也行。”
“你好。”
“你好,森哥?”王耀微笑着和對方握手,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
“不敢,不敢。”趙森急忙道。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他也明白對方的意思了,這是典型的興師問罪來了。
哎,這桌飯,不好喫嘍!
“你們先出去。”見人齊了,宋虎便將站在身後的那兩個門神似的小弟攆了出去。
“你們也出去。”趙森對身後的兩個年輕人道。
很快,包間裏就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服務員上菜。”
菜上的很快,因爲是海邊城市的緣故,菜呢以地道的海鮮爲主,酒喝的青花瓷。
喫着菜,喝着酒,趙森自己請客,還提心吊膽的,你所這事找誰說理去?
趙森進了幾個人酒,幾杯酒下肚,膽氣也就壯了些。
“虎哥、魏總還有王醫生,你們有什麼事需要我趙森做的,只管說一聲,我絕無二話。”
“森子說話就是痛快!”宋虎道。
“那有件事我就問一下森哥。”王耀道。
“您說。”
“前些日子,森哥你派了幾個手下到我家附近盯梢,爲什麼?”
果然是爲這事!
趙森聽後低頭沉思,考慮着該怎麼回答。
“這事?”宋虎心裏也在想帶回自己該怎麼說。
這些年,他已經比較少接觸這些事了,這次之所以出頭也是因爲魏海的緣故,以前這位魏總對他就照顧過幾次,而最近這幾年他做物流方面的聲音,魏海的海產品公司相當一部分的物流發貨都給了他,沒讓他少賺,在這個有錢就是爺的年頭,他必須得爲對方出頭。
“是這樣,一位濟城來的公子哥找到了我,出錢讓我安排人找您,我這真沒別的意思,拿人錢做事嗎。”
“就安排你找我家?”
“對,沒讓我幹別的,對了,最近還讓我查查您是幹什麼,有沒有違法亂紀的行爲。”
嗯,有意思!
王耀聽後笑了。
一個本身就經常做些違法亂紀的事情的公子哥委託一個以違法亂紀爲家常便飯的社會人員違法調查一個守法好公民。
這事怎麼就聽着這麼諷刺呢?
“沒有其他的了?”
“對,還調查過您的家人。”
“家人?”王耀眉頭一皺。
好,很好,好的很!
王耀面色平靜如秋水,內心怒火已生。
“森哥,不管以前如何,這件事情,到此爲止!”王耀罕見的嚴肅。
“是,是。”趙森急忙道,他巴不得對方這麼說呢,正好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沒問題,我保證這件事情到此爲止!”趙森說這話將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好!”宋虎道了一聲。
這一頓飯,王耀此行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看何啓生那邊查到什麼程度了。
第三二零章 上天很寵你
散了之後,趙森急忙找個理由離開了。一桌子飯花了他幾千塊錢不說,反倒是成了某種程度上的賠罪酒,這種折面子的事他可是很少遇到,剛纔他肚子裏就憋着火呢,再在這裏待下去的估計會憋出內傷來。
“這事就這麼算了?”魏海道。
“算了,他不過是賺錢跑腿的。”王耀笑着道。
關鍵的是,對方暫時沒給自己的家人造成任何的傷害。
睚眥必報,這不是辦法也不符合王耀的性格。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位森哥的身體可不太怎麼樣啊。”王耀笑着道。
“嗯,不會吧,我剛纔看他喝酒的時候挺豪爽的?”
“是挺豪爽的,不過那只是表象,在這樣下去,不用兩個月,他就會吐血。”王耀道。
從見到趙森的時候他就稍微注意了一下對方,這一注意不要緊,發現他有暗疾在身,而且比較嚴重。
“噢?”一旁沒走的宋虎以異樣的目光望着眼前這個年輕人。
從剛纔魏海和他進來的時候,他就隱約的發現一個問題,這個魏總似乎對這個年輕人十分的在意,隱隱然以對方爲尊,這就說明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很不簡單。
“這次謝謝虎哥了。”王耀轉身對一旁的宋虎道。
“不敢。”宋虎急忙道,“以後王醫生有什麼需要我的儘管說一聲就行。”
他以後還要指望着魏海喫飯呢,此時可不能託大。
“好。”
三個人說這話往樓下走,正好碰到一個人過來。
“哎,王醫生。”那個人主動和王耀打招呼。
“你好,李處。”王耀笑着道。
這個人王耀見過幾次面,是市委書記楊海川的祕書。
“這是?”魏海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宋虎卻是見過面。
“來這喫飯?”這位李祕書主動問王耀。
“對,已經喫好了。”
有客套了幾句之後便各自忙各自的。
“剛纔的那位是?”宋虎明知故問。
“李祕書,市委工作。”王耀道。
“果然是他!”
“市委?”魏海一愣。
“你認識的人可夠廣的。”
“見過幾次面而已。”王耀實話實說。
而後他和魏海、宋虎告別,自己開車返回連山縣城。
“魏總,剛纔的那個李處長可是市委書記的祕書。”宋虎對一旁的魏海道。
“市委書記?”魏海也是一愣。
“嗯。”
“噢。”魏海平靜的應了一聲。
咦,那可是市委書記,你這表情怎麼這麼平淡呢?宋虎內心很驚訝,難道事先就知道。
其實魏海並不知道王耀和市委書記的關係,但是他卻知道對方前一段時間去過京城,爲京城的某些大佬治過病,與之相比,一市的市委書記還真不夠看的。
“這次多謝了。”
“客氣了。”
魏海和宋虎說了幾句話之後也就告辭離開了。
接下來就看何啓生那邊的消息了。
下午,王耀回到家裏的時候意外的發現自己的姐姐也回來了。
“什麼情況,單位放假啊?”
“沒什麼突然接到了個通知,去濟城接受培訓。”王茹道。
“濟城,什麼時候?”王耀聽後不由得多想了一些,這個時候,偏偏是濟城。
“週五去。”
“你們單位還有誰?”
“就我一個人。”王茹道。
“嘶,你同意了?”
“沒有,我還專門打聽了一下,整個海曲市就我一個人,我就覺得這事有些怪啊,不過我給省廳打過電話了。”
“省裏的農業廳的確是組織了一個培訓班,但是絕大部分人員是從濟城、島城這些地方抽調的,海曲市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王茹道,這也是她沒有立即答應的原因。
上天就這麼眷顧她,點名要她?
“點名要你去?”
“對。”
“嘶,那還真是奇怪了,老姐你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接觸到什麼達官貴人啊?”
“沒有,我接觸到的最大的領導就是我們局的局長,他沒這個本事吧?”
“肯定沒有。”
“那你說我去還是不是不去?”
“稍等,我找找人問一下。”
隨後王耀給何啓生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對方表示今天就會給他回話。
“等等,我朋友很快就會回話。”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何啓生打來了電話。
“省廳是有這麼個培訓班,海曲市有三個名額,本來是沒有你姐姐的名字的,被人臨時加上的。”
“誰加的?”
“農業廳負責這次培訓的處長。”
“有人跟他打過招呼?”王耀緊接着問道。
“你還別說真有。”
“誰啊?”
“黎耀盛。”
“和黎少陽什麼關係?”
“他老爺子。”
呵呵,王耀聽後笑了。
“知道了,謝謝。”
“怎麼樣?”見王耀從房間裏出來之後,王茹緊接着問道。
“這是一個坑,用老姐你做誘餌。”
“釣你?”
“對。”王耀聽後點點頭。
“那怎麼辦?”
“推了。”王耀十分果斷道。
如果是在海曲市,王耀可以反過來將對方的軍,但是那裏是濟城,他沒有可靠的外援能夠依靠,那裏還是對方的地盤,他不能讓自己的姐姐接觸到任何的危險,哪怕僅僅是可能。
“好。”王茹道。
“你惹着什麼人了?”王茹不忘好奇的多問了一句。
“一個人渣。”
“人渣?”
“沒收拾他?”
“哎,你老弟我太過心慈手軟了。”王耀輕輕的嘆了口氣。
“菩薩心腸,霹靂手段!”王茹小拳一握煞有介事道。
“咦,看不出來啊!”王耀頗有些話喫驚道。
“好了,不跟你閒聊了,準備喫飯吧。”
喫飯的時候王耀也在考慮這件事情,顯然他和黎家這樑子是結下了,對方絕不可能就這麼罷手,雖然自己現在在海曲市,對方鞭長莫及,但是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說不定對方又想出什麼幺蛾子了,所以王耀考慮一下自己是不是該主動出擊。
“想什麼呢?”
“沒什麼,徹底收拾下那個人渣,解決這件事情!”王耀直言道。
“可別幹違法的事情。”
“沒事,我知道。”
喫過飯,王耀便出了門,上了南山。
已經將近處暑的節氣,再加上最近這幾天接連下了好幾場雨,因此天氣還算是涼爽。
王耀坐在院子裏望着天空,土狗就臥在身旁。
“三鮮,如果有人老是想要陷害你,你該怎麼辦啊?”
汪汪,三鮮呲牙咧嘴。
“咬他?”
“是,得讓他疼,讓他怕!”王耀十分平靜道。
“在衛生口身居高位,屁股肯定不乾淨。”王耀輕聲自語道。
一個黎少陽翻不出什麼風浪來,讓他有那麼大的能耐的是他背後的家庭,是他的老子。
就從他下手!
連山縣,農業局。
“什麼,你不去了?”局裏的領導十分喫驚,要知道這一次去濟城的機會可是十分的難得,數年都未必能夠碰到一次,這一次還是上面的領導親自點的將,這位說不去就不去了。
“嗯,我家裏還有點事,這一出去就是十多天,還是把這個機會讓給更有能力的人吧!”王茹說的倒是高風亮節。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謝謝局長。”
上了年紀的局長擺擺手。
濟城。
“什麼,她決絕了?”
“是,說是家裏有事。”
“這麼巧,該不會是聽到什麼風聲了吧?”
“不可能,這裏濟城,不是海曲市,再說了,這事也就老孫知道,而且也叮囑他了,他還以爲那個王茹是咱們家的親戚呢!”
“算了,這事先放一放!”黎耀盛道。
“那就這麼算了?”黎少陽可不樂意了,好不容易想出來這麼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