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九章 奇葩也是病
“脫下上衣我看看。”王耀突然想到了另外一點,或者說是另外的一種治療方式。
孫雲生脫掉了上衣,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身體。
王耀伸手在他的後背試了一遍。
果然!
他發現對方後背有些穴道也有熱力外湧的情況。
後背的脈絡可要比手臂粗壯的多,而且幾條主要的脈絡都從這裏經過,如果兩者進行對比的話,那麼手臂上的算是小溪,後背軀幹的脈絡就是大河。
“從這裏引導應該會更快些。”王耀暗道。
“我再試試,有問題及時的說。”
“好。”
王耀右手按在了他的後背當中位置。
而後手掌之上,內息運轉,以之爲媒介,行搬運之功,頓時便有大量的熱力湧入王耀的手掌,然後沿着手掌迅速的向手腕方向擴散,同時被他身體之中內息迅速的消磨掉。這股熱力來勢更兇猛,但是他的“內息”精純異常,任其兇猛卻依舊過不了手腕。
人體之中數條大的經絡沿着軀幹部位經過的。
王耀此時施展的就彷彿是傳說之中的“北冥神功”一般,孫雲生身體之中的“陽毒”在迅速的朝着他的手掌之中匯聚。彷彿他的手掌有什麼莫大的以吸引一般,它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道的鯊魚,蜂擁而來。
不一會的功夫,孫雲生的後背便開始出現了數道火紅,彷彿是被烙鐵烙過一般,然後變爲一大片。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他的整個後背都是紅通通的一片,如同火燒。
呼,呼,整個人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身體微顫。
收!
王耀果斷的收功,停止了繼續治療。
他能夠感覺的出來病人的身體發生了異常的反應,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身體微微發顫,這是身體不適的反應。
“休息一下。”
“好。”孫雲生嚐嚐的舒了口氣。
他覺得後背火辣辣的,如被火焰炙烤,口乾舌燥,頭微微有些發暈,身體很虛弱,沒有多少力氣,只想休息和睡覺。
他半躺着休息了一會,然後喝了口水。
“坐好,不要動。”
而後王耀以左手重新按在了他的後背上,這一次是“渡氣”,將他自身苦修的“內息”沿着經絡渡入他的身體之中,當然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他怕數量太多對方的身體情況無法承受住。
這一次孫雲生又有了和剛纔截然不同的感受,他感覺後背火辣辣的感覺在迅速的消退,轉而是一種難得清涼感,如同一股清涼的泉水正在沿着王耀的手臂緩緩的注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這便是王耀苦修內息的與衆不同之處。
可剛可柔,可陰可陽。
在他,也在人。
“內息”其實本來就是最爲精純的生機淨化,並無固定的熟悉,卻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驅逐病患,補充生機。
好舒服啊!
孫雲生的臉上露出十分舒適的表情。
“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孫雲生道。
後背的不適感完全消除,而且整個身體的虛弱感也在慢慢的消退。
或許現在她還無法立即感受到,如果再過個兩三天,他就會明顯的感覺出來,身體之中的病痛減輕的非常明顯,這是因爲身體之中的“陽毒”被王耀抽出來了相當一部分。
“今天的治療就先到這裏吧,你要多注意休息,七天之後可以再去我的醫館一趟。”
“好,謝謝你。”孫正榮急忙道。
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了,如此治療方式,不要說見了,簡直就是聞所未聞,這個年輕人給了他太多的驚喜。
“今天的治療……”
“一定保密,這一點請王醫生放心。”孫正榮立即明白過來王耀的意思,而且這事就算是他說出去了,只怕也沒有多少人會信啊,畢竟太過匪夷所思了。
治療結束之後,王耀便和童薇告辭離開,去了童薇的住處。
“那個孫公子得的什麼病啊?”回到家裏之後,童薇好奇的問道。
“極陽之症。”
“極陽?”童薇微微一愣,她可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病。
“對,按照國醫的理論,人體健康就要陰陽平衡,孤陽不長,孤陰不生,他的身體就是一個特例,九陽一陰。”
“那不是至陽嗎?”
“什麼至陽啊,那是病,如果將人體比作一棵樹木,他現在的情況就是正在被火燒,火不滅掉,早晚燒死。”
“這麼嚴重啊!?”童薇道。
“什麼原因引起的?”
“原因嗎,應該是毒素引起的他身體病變。”
“毒?”
“嗯,那只是個引子。”
“你會內功?”這件事情童薇更加的好奇,畢竟在她原本的印象之中,這些東西只是存在於小說和電影裏。
“會。”
“內功到底是什麼?”童薇道。
“你可以理解爲道家的養生之術。”
“那個,能施展一下我看看嗎?”
“呃……”王耀四下看了看,他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該如何施展。
有了!
“把手給我。”
“啊?”童薇一愣伸出左手。
來,兩人雙手相對。
王耀開始與轉內息,然後“渡氣”。
童薇明顯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通過王耀的手掌傳到了自己的手掌之中而且是沿着手腕上傳,一種很溫暖舒服的感覺。
這絕對不是因爲肌膚接觸產生的錯覺。
好神奇啊!
她眼睛之中閃着亮光。
“這就是內息。”王耀笑着道。
“能教教我嗎?”
“可以啊,但是這個學起來可是很枯燥的。”王耀道。
“嗯,我要學。”童薇此時就像是個天真的小女孩。
呵呵,王耀笑了笑。
兩個人談了一會便洗刷休息了。
“晚安。”
“晚安。”
抱抱,王耀主動抱了抱童薇,然後親了親她的臉頰。
童薇的臉紅紅的,如同熟透的蘋果,格外的誘人。
第二天,他們起來的很早,王耀教授了童薇最基本的呼吸吐納之法,不要小看這個東西,這纔是最根本的,多少人想學學不到,不知道到哪裏學的奧義。
“這個不要隨便亂傳。”
“知道了。”童薇乖巧的點點頭。
雖然這只是《自然經》之中最基礎的導引之術之中的一點,但是仍舊是珍貴的,不能輕傳。
修煉“內息”先要有“內息”,即所謂的生“氣”,而後加以引導修煉。
第一步,便是極難。
這是門,門都進不了,後面更不可能。
王耀不同,他有道家經典的道經,而且在那南山之上,環境幽靜,他又日夜誦讀道經,暗合道家修行的心境,而後又有滄州周家那本《拳經》,內外兼修,因此纔有現在的這番修爲。如果換作其他人,不說絕無可能修行到現在他這般境界,但是希望也是十分的渺茫了,天時、地利、任何、缺一不可。
童薇試着按照王耀教導的方法練習了一段時間,有些不適應。
“不要急,這個急不得。”王耀在一旁勸解道。
修行,最忌諱的及時“急功近利”。
喫過早飯之後,他們去了附近的一處商場,買了一些東西,主要是一些老年人的補品,兩個人商量了一下,不管買什麼都買了雙份,兩家老人各一份,在買完東西之後他們便一起回家。
從島城到連山縣城的路程雖然是比較遠,但是走起來還是比較快的。在下午的時候他們便回到了連山縣城,王耀先和童薇找了哥餐館簡單的喫了些東西,然後將她送回了家裏。
她的父母都在家,見到閨女回來了非常的開心,看到王耀來了,對他很是熱情,非要留他喫晚飯。
“留下來吧?”童薇也在一旁道。
“好。”
他父母忙着張羅晚飯,把他們兩個人“趕”了出去,讓他們出來逛逛,兩個人便在街上溜腿。
初秋的天氣,比較涼爽,是適合出來四處轉轉的,兩個人一邊逛一邊聊。剛出來大約半個多小時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說是童薇的一個同事來了。
“同事?”童薇聽後一愣。
兩個人回家一看都愣住了。
吳躍然!
這個奇葩的傢伙居然追到了童薇的家裏,而且正和童薇的父親相談甚歡,桌子上放着一大包名貴的補品。
“童薇,回來了?”見到兩個人之後,吳躍然起身笑着道。
“你怎麼了?”童薇生氣道。
“我怎麼不能來,我來看看伯父、伯母嗎。”吳躍然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啊,嘶!
童薇突然覺得有些疼痛,怎麼就碰到這麼一個人呢?!
嗯,哼,王耀活動了一下手指。
“吳公子啊?”
“哎,不用這麼稱呼,你我同輩,叫我躍然就可以。”
“這個,我覺得吧,你應該去醫院看看。”王耀道。
“啊,小吳你有病啊?”童薇的母親剛好從廚房裏出來,聽到了王耀話,“有病得抓緊治啊”。
“沒,沒有的事,我身體好的呢,剛剛在法國巴黎一家非常著名的醫院做的檢查。”吳躍然信誓旦旦道。
“是嗎,那他們檢查的不夠仔細啊!”王耀認真道。
“你就沒發覺,這個地方有些疼?”王耀考級了他,伸手輕輕一點他的腰間。
哎呀呵!
吳躍然微微一顫,身體如同觸電一般。
“你幹嘛?”
回頭一看發現王耀手上沒有任何的東西。
第三五零章 呼風
“我說了,你有病,病在腰間,得治。”王耀道。
“真的假的?”吳躍然仍然不相信,但是剛纔那電擊一般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現在腰間還有些麻。
“你站起來,彎腰,雙手觸摸腳尖。”
吳躍然起身幾乎是下意識的照做。
王耀伸手輕輕一點他腰間。
啊!
吳躍然一聲叫,整個人都跳起來了。
剛纔他感覺到腰間針扎一般的疼。
“這是怎麼回事?!”他看到了王耀的手指頭上是沒有任何東西的。
“我說過了,你有病,這下信了?”
“你是醫生?”吳躍然已經從完全的嗤之以鼻變成了半信半疑。
“我是藥師。”
“嗯,藥師,什麼玩意?”吳躍然可是沒聽說過這種稱謂。
“你這腰部經絡淤塞,現在只不過是在觸碰的時候偶然有刺痛感,如果再過段時間呢,腰部就會便的麻木,在繼續下去,整個腰部就會失去知覺,雙腿也會沒有知覺,俗稱截癱。”
“啊!?”吳躍然聽到這裏這個人都傻了。
在國外的著名私人診所檢查的好好的,怎麼到了國內就變成了高位截癱了呢?
“你這是在嚇唬我吧?”
“信不信由你。”王耀笑着道。
“那個伯父、伯母……”
“小吳啊,有病就抓緊時間去看病吧?”童薇的母親關切道。
在她看來,這個孩子還是挺好的,懂禮貌也會說話,可是有病就得抓緊時間治療啊,而且聽王耀說是會截癱,這可是很可怕的後果,那可是以後都要坐在輪椅上度過了,想象都覺得可怕。
“那伯父、伯母,改天我在來看望你們?”吳躍然也是借坡下驢,雖然他還是半信半疑,但是自己的身體要緊,萬一有事呢,而且童薇的家庭住址他已經知道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未來的老丈人、丈母孃溝通。
“好,小薇啊,送送人家。”
“好。”
“我和你一起。”
王耀和童薇一起將吳躍然送到了樓下。
“吳公子啊,好好治療啊!”王耀對吳躍然道。
吳躍然頭也不會的上了車。
“豪車啊!”
看着那輛保時捷,王耀笑着道。
“看樣子這位吳公子也是有錢的主啊!”
“嗯,他們家在滬城有很大的產業。”童薇道。
“哎,爲什麼會腰疼啊,該不會是你……”
呵呵,王耀笑而不語。
他的確用了些手段,就在剛纔,在童薇的父母家中,雖然他表面上看來是輕輕的觸碰吳躍然的腰間的位置,實際上是用上了拳經之中的勁道,一觸即發,一觸即收,因此才造成了那樣的效果,而實際上那位吳公子的腰部還真的有一點問題。
“看不出來啊!”童薇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嗯?!”王耀一愣。
然後兩人對視而笑。
“王耀啊,那個吳躍然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吧?”回到了童薇的家裏的,她的父親還問起這件事情來,顯然是剛纔和那個傢伙相談甚歡。
“還好,沒什麼大礙的。”王耀道。
“那就好!”
“飯好了,喫飯吧?”廚房裏傳來了童薇母親的喊聲。
一桌子風聲的飯菜。
“還是媽媽做的菜好喫。”童薇笑着道。
“那就多喫點,我看你出國這段時間瘦了。”童薇的母親疼愛的望着女兒道。
“哎。”
一家人其樂融融。
喫過晚飯,王耀陪着童薇的父母聊了一會天,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回去的時候慢點。”臨行前,她父母都送出了門來。
“哎,知道了。”
童薇將他送到了樓下,來到了車前。
“慢點,到家之後給我打個電話。”
“知道了,你也上去吧。”
“嗯。”
童薇踮起腳來,輕輕的親了王耀一下,王耀一愣,然後把她抱在懷裏,抱了好一會方纔鬆開。
“上去吧。”
王耀開着汽車緩緩的離開,通過反光鏡他看到童薇一直站在那裏。
直到現在,他才感覺到了戀愛的味道。
想着對方,時刻想和對方在一起。
當他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十點了,家裏還亮着燈,他推門進了家裏。
“爸、媽,還沒睡啊?”
“嗯,回來了,童薇接到了?”張秀英問道,對於這個她認定的兒媳婦,她可是非常的關心的。
“接到了,已經送到家裏了。”
“那就好,什麼時候來我們家啊?”
“明天上午,我去接她。”
“好,好,好。”張秀英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王耀隨後給童薇打了個電話,然後給父母推拿放鬆了身體,便出門上了南山。
夜裏十點多,山村已經很靜了。大部分的家裏都熄燈睡覺了。
吱吱吱,地裏還有蟲鳴。
“活動一下筋骨。”王耀自語了一句。
然後內息流轉,腳下的步伐也變得奇怪起來,整個人化成了一道影子,眨眼之間便躍出去了十數米的距離,速度極快,直朝着南山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
一種十分暢快的感覺。
極短的時間之內他便到了南山之上。
藥田裏很靜,土狗搖着尾巴在入口處等着他。
“三鮮,咦,我怎麼覺得你又變胖了?!”
汪汪!
王耀笑了笑,然後揉了揉土狗的頭,接着便圍着藥田轉了一小圈,藥草都長的很好,剛剛種下的兩種“靈草”,刺佔和昌陽長勢也很好,已經露出了頭來。
轉了一圈之後,王耀這才進屋,將在島城的給孫雲生治療的經過和自身的感受記錄了下來,這是十分難得的體悟。
“如果讓病人修習這吐納之法,導引之術一定對他們的身體有好的促進作用。”
《自然經》之神奇,他已經深有體會,這還在他只是堪堪入門的情況之下,隨着他修心的繼續深入,這本道家經典所暗藏的奧妙他定然能夠進一步體會和理解,到時候他的修爲定然還會再進一步。
一直到了深夜他方纔滅燈休息。
第二天清晨,他起點很早,早早的就上了南山,開始照常的修行。
他的動作很緩慢,主要是內息的流轉,而後嘗試着在不斷的外放,有雙手開始,四肢、軀幹、頭部,而後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方法周身穿着一層五行的衣衫,這衣衫在流動、在飛舞,而且他對四周的感知更加的靈敏。
這是他自身的氣機和周圍天地間氣機的溝通。
聚而不散。
王耀隱隱然產生了一種融入了這方天地,甚至可以……
他隨手一揮,以自身氣機爲媒介。
嗚,一陣清風吹過,遠處幾米之外的草木沙沙作響。
這是?!
他一愣。
再試。
風又起。
天地之間又氣,不是空氣,而是另外的一種“氣”。
王耀眼睛一亮,《自然經》中的經文不斷的在腦海之中閃現,然後他就立在那裏,彷彿呆了一般。
週期的“氣機”卻是越來越強烈,內息流轉越來越快。他感知四周的範圍也是越來越大。一米、兩米、五六米。
起。
他隨手一招,然後風起。
息。
手一按,風便停止。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此看到,只怕會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雖然距離有限,但這簡直就是“神乎其技”了!
呵呵呵,哈哈哈!
王耀仰天大笑。
這一天的清晨,他觸摸到了另外一扇門,在門的那一側將是更加玄妙無比的世界。
雖然他在山上收穫異常,但是下山回到家裏的時候卻是捱了母親的一番訓斥。
“今天不是說去城裏接童薇嗎,怎麼才下山?!”張秀英的之中已經是十分的不滿了。
“是是是,我這就去,媽。”
“先喫點東西。”
“哎。”
王耀喫了點東西之後便直接開車去了連山縣城。
童薇早早地在家裏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妝,整個人更加的嫵媚多姿。
“我女兒今天真漂亮!”童薇的母親看着女兒道。
王耀到了連山縣城買了些東西去了童薇家中。
“怎麼有買東西啊?”
“就是些水果,給叔叔和阿姨喫。”
在她家裏坐了一會之後,他便和童薇離開了。
“嗯,先去趟商場吧?”
“買什麼?”
回來之前他們已經在島城買多東西了,而且王耀都已經帶回到家裏了,跟父母說過了是童薇買來送給他們,可是把兩位老人給高興壞了。
“去嗎!”
“好,去。”
去了商場,童薇又買了一些比較名貴的補品。
“真不用!”王耀道。
他知道童薇的心思,但是有他在,兩位老人實際上是不需要補品的,在他的父母看來,只要童薇能去,那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好了,就這些。”童薇微笑着提着幾個手提袋道。
“來,給我。”
從商場出來之後,兩個人一起到了山村。
山村的路已經修了大半了。
“你們這修路啊?”
“嗯,後村的李家溝打出了溫泉,縣裏應該是要搞旅遊項目,就原先的路,誰會來啊?”
“那倒是。”
噼裏啪啦,突然一陣鞭炮聲。之間前面不遠處有人在路邊放鞭炮,還在燒紙。
“這是怎麼回事啊?”童薇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敬土地神吧?”王耀猜測道,他這幾日來經常從這條路上走,有幾個施工人員他已經能夠認出來了,還是那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