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九章 不識好歹,忘恩負義
不行,那樣的話他們兒子就徹底的毀了。
她不敢看自己丈夫的臉色。
“我再進去求求他。”女子說這話就要進去,卻被丈夫一把拉住。
“別進去,在這等着。”
“等着?”
“對,站在這裏等着,小高,你先和洪林到車上等着。”
“哎。”隨他們一起來的那個年輕人帶着孫洪林去了車上。
他們夫婦兩個人則是站在寒風裏等着。寒風刺骨的冷,兩個人因爲出門比較匆忙,又是開車的緣故,穿的也並不多。
天色漸漸暗了,其實本來就不算怎麼明亮。
王耀看了看時間,然後準備關門回家喫飯,結果看到了外面的凍得瑟瑟發抖的夫妻二人。
“王,王醫生,對不起。”只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女子的臉色已經凍得煞白了,身體不停的打着哆嗦。
“進來吧。”看着他們凍得痛苦的樣子,王耀嘆了口氣。
“哎,謝謝。”女子急忙道。
這個時候她不得不服軟了,一切都是爲了自己的兒子。
夫妻二人顫抖着進了醫館。
車裏的那個年輕人急忙扶着孫洪林跟在後面。
“藥已經熬好了,服用計量和上次一樣,間隔時間延長一倍,半個月之後再來複診。”王耀道。
“哎,好。”他們立即給自己兒子喝了一小杯。
現在他們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回吧。”
“好。”
四個人,一輛車,行駛在昏暗的雪天中。
“那個醫生太過分了!”開車的司機道。
“好了,這件事情就不要說了。”中年男子擺擺手。
他們肚子裏都有氣,可是能怎麼辦呢?
不看醫生那就送戒毒所,那對他們兒子而言無異於一場災難。
鎖好門之後,王耀回到了家裏。
“今天還有人來看病啊?”
“嗯。”
“這下雪天都來,是不是病的挺厲害的。”張秀英聽後問道。
“嗯,是病的挺厲害的。”王耀道。
“那咋還得綁着呢?”
“這您都知道?”
“村裏有人看到了,過來跟我說,還以爲是販賣人口的呢。”
當張秀英聽到村裏人跟自己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可是嚇了一跳,這都綁着來了,得了什麼病啊,可別在醫館裏出了什麼意外才好。
“呵呵,不是,那個孩子染上毒癮。”
“吸毒?”張秀英聽後一愣。
“對。”
“好好的,咋幹這種事呢?”她聽後十分喫驚。
平日裏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實際上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總覺的這種事情在他們這種小縣城是不可能發生的,距離他們很遙遠的,但是實際上這樣的事情可能在任何地方發生。
“他們也不想啊,早就後悔了。”王耀道。
“明天陪我去一趟你姥姥家。”
“怎麼了?”
“你姥姥感冒了,好幾天都沒好,你去看看。”
“成。”王耀庭聽後道。“要不現在去?”
“不去了,天色也晚了,路也不好走。”張秀英道,“明天吧。”
“行,那就明天。”
喫過晚飯之後,王耀復又上了南山。
夜裏,朱城。
“怎麼樣啊,小鳳?”
“沒事了,對不起媽,讓您和我爸擔心了。”這個姑娘倒是懂事的很,知道自己的情況讓父母都擔心了。
“這幾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裏呆上半個月,免得再有什麼問題。”賀小鳳的父親道。
“哎,好,爸,您說洪林也去了?”
“嗯,他家也去了,以後啊少和他來往,還有那個杜寶盞。”
“爸,其實洪林和寶盞心也不壞的。”賀小鳳輕聲爲自己的兩個朋友辯解道。
“不管他們壞不壞,你一個姑娘家的,整天和兩個小夥子在一起終歸是不太合適的。”賀小鳳的母親道。
以前的時候她也跟自己的女兒說過,但是並不是那麼的在意,畢竟三家來往了十幾年了,但是出了這次事情之後,她可是嚇着了,絕對得打好預防針,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哎,我知道了。”賀小鳳乖巧的應着,“那我先回房間了。”
“嗯。”
回了房間裏,賀小鳳還是擔心自己的那兩個朋友,給他們打了個電話。
“我沒事,你呢?”杜寶盞還在家裏,他硬是靠自己和家人的共同努力撐過去了這一次的毒癮發作,準備明天去找王耀。
“我這剛從王醫生那邊回來,又拿了一副藥,洪林也去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之後,她掛了電話又給孫洪林打過去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孫洪林的語氣就有些衝了。
“那個王醫生太特麼的過分了,給臉不要臉!”
“怎麼了?”賀小鳳聽後眉頭稍稍皺了皺,她內心裏對那位王醫生是十分的感謝的,畢竟他的治療已經有了效果,讓她自己看到了希望,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極有可能會是另外的一種結果,可能真的會去戒毒所,那樣的話,她的人生就將邁向另外的一條路,徹底的改變了。因此,她聽到孫洪林這樣說那位王醫生就覺得有些過分了。
“我媽說了他幾句話,他居然讓我父母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纔給我看病,裝什麼清高,還不是爲了那點錢嗎!”
“王醫生不是貪錢的那種人。”賀小鳳道,如果對方貪錢的話第一次就會向他們三個人漫天要價了,而不是非要見到他們父母之後才肯給他們治病,現在看來,當時對方的確是爲了他們好的。
“不是,小鳳你怎麼還替他說話啊?!”電話那頭孫洪林有些不太高興了。
“什麼藥,一副需要一萬塊錢,等我這次病好了,我非讓他後悔不可。”
“你沒事就好。”賀小鳳道,她覺得自己的這個朋友實在是有些過分了,也沒有繼續和他聊下去的興趣了。
“我掛了。”
“哎,小鳳,什麼時候一起聚聚吧?”
“再說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說完之後,賀小鳳就掛了電話。
“奇怪,洪林這是怎麼了?”她記得自己的這個朋友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第二天清晨,王耀早早的就下了山,和自己的母親一起去了姥姥家裏。
老人的起色並不是很好。
王耀給她仔細的看了看。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風寒,身體稍稍差了些。”畢竟是上了年紀了,一點小病就可能讓身體不適。
在來之前,王耀早就準備了一些藥物。
“姥姥,家裏的陶土鍋還有吧?”
“有呢。”
“我給您熬製幾副藥。”
這鍋還是王耀專門給老人買的,用來熬藥的效果雖然遠遠的比不少自己的那口“百草鍋”,但是質量也還是不錯的。
家裏有現成的柴火,王耀就在一旁的廚房裏熬藥。
藥材是現成的,都是王耀自己的種植的,絕對的天然,而且在“靈氣”的滋潤之下,遠比一般野生的藥材要好的多。
王耀熬製了兩種藥劑,一個是驅寒,一個則是固本培元。
熬好之後,給老人服用了一些,剩下的服用方法跟兩位老人說明白。
“哎,本來還想去你小舅看看。”
“您想去跟我說一聲,我來載你們過去。”王耀的道。
“哎好。”
服藥之後,王耀又給老人推拿按摩,幫助藥物的吸收,也加速她周身的氣血循環。
“哎!”老人長長的舒了口氣。
經過這兩小碗藥再加上王耀的這番推拿,她感覺身體舒服多了,暖和和的,不再像過去那種睏倦,周身沒有力氣。
“怎麼樣啊,姥姥?”
“嗯,感覺好多了。”老人道。
“您先不用急着起來,躺會。”
炕,點了一把火,燒的很熱乎。
第四六零章 奇怪的變化
俗話說,老婆、孩子、熱炕頭。
冬天,點一把柴火,將炕頭上的熱乎乎的,然後或坐着、或躺着,聊聊天,打打撲克,挺好的。上了年紀的老人什麼也喜歡躺着聽個收音機或者戲曲。
王耀母親陪着老人聊天,他則是給姥爺疏通經絡。
不知不覺就到了上午,老人要起來做飯。
“您躺着,我來做。”
他們母子再來的路上已經買了不少現成的食物。
冬季裏,北方的菜比較少,白菜、蘿蔔,自己種的,天然無公害。
一鍋白菜,多加點肉。
幾個炒菜。
張秀英忙碌,王耀在一旁幫襯着,很快,午飯就張羅好了。
“喫飯了,姥姥、姥爺。”
“哎,怎麼買這麼多的東西啊?”除了種地之外,老人並無穩定的收入來源,就是現在王耀的母親、三姨他們每個月定期的給老人一部分的收入,他們平日裏也是捨不得喫喝的。這是一種習慣了。
王耀聽後也沒說些什麼,只是笑笑。
喫過飯之後,王耀的母親出去串了幾個門,每次來,總是要和平日裏相處不錯的親戚朋友們走動一下,畢竟兩位老人還在這裏,還需要這些親戚們的幫襯,人情事項,少不得的。
這一番走動下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山村裏。
杜寶盞一家人已經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哎呀,這個王醫生去哪裏了,怎麼還沒回來啊!?”他們有些着急了。
“昨天跟他說好了,今天下午過來,再等等吧。”
“媽,我下午還約了一個病人,我先回去一趟,待會再過來接您?”
“一塊回去吧,讓你姥爺和姥姥休息一下。”張秀英道。
“那行。”
母子二人和兩位老人告別之後回到了山村裏。
杜寶盞一家人已經在這裏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了。
“抱歉,有事耽擱了。”見到這一家人之後王耀急忙道歉道。
“沒事。”
來了醫館,王耀給杜寶盞診斷了一下。
“嗯?”他的情況要比前兩個人要好一些。
“怎麼了醫生?”細心的母親聽到王耀的這一生氣輕嘆之後急忙問道。
“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你兒子的情況比那兩個年輕人要好一些,他毒癮沒有發作嗎?”
“發作了,被我綁在了屋子裏,硬生生的扛過去了。”他父親道。
“噢,原來這樣,難怪。”王耀聽後道。
靠自身的意志抵抗過去毒癮的發作和憑藉外力渡過難關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這個年輕人有了第一次成功抵抗的經驗和信心,即使不用王耀的治療,那麼他單獨戒掉毒癮的可能性也會大大的提高,不像是昨天來的那兩個年輕人。
“很好啊!”王耀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知道自己錯了,然後努力的去更正錯誤,努力的客服困難,這就是好同志啊。
“稍等。”
王耀去了旁邊的房間裏爲他熬藥。
要還是和昨天相同,需要等上一段時間。
不過是下午四點多的功夫,外面的天色就暗了下來。
房間裏,山柴燃燒着,發出溫暖的火光。
王耀靜靜的坐在木凳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藥還沒好啊?”
“稍安勿躁。”
杜寶盞在房間裏仔細的打量着房間之中的擺設,這處房間他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但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看的這麼仔細。
不是他好奇,而是實在等的無聊。
他發現這個房間好簡單啊。
幾張桌子,一套藥匣,僅此而已。
這麼簡單的東西,如此不凡的醫術,讓他有些欽佩。
窗外飄進來了藥香的味道。
這一刻,他對古老的醫學產生了很深的敬佩與興趣。
“我大學學的到底是什麼啊!”在這一刻,他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嘎吱一聲門開了。
“藥好了。”
同樣的話王耀有重複了一次,只不過這一次時間的長度延長了。
“一個月之後再來複診。”
“一個月?”
“對,能扛過第一次,就能撐過第二次,要對自己有信心。”
“好,我有信心!”杜寶盞道。
“路上小心。”
天色暗了,而且昨天的雪也未曾化完,路上反倒是不如剛剛下雪的時候那般好走一些,更容易打滑。王耀這是善意的提醒。
“小寶,你現在有什麼感覺啊?”
“沒什麼感覺,挺好的。”年輕人道。
“那就好,感覺這一次王醫生對我們的態度比上一次好了很多。”
他們能夠明顯的感覺出來,王耀對他們的態度有所改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夜深了,一杯清茶,一卷道經。
深山之上,王耀並不算大的誦經聲似乎能夠傳出很遠的地方。
第二天,童薇來了,來的很突然。事先沒有跟王耀打任何的招呼。
天寒地凍,一個俏佳人就立在那裏,俏臉通紅。
“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就想給你個驚喜。”童薇笑着道。
有心事?
王耀能夠敏感的感覺到童薇的心裏有事。她的笑容雖然依舊甜美,但是總感覺不再像往日那般自然。
“島城下雪了嗎?”
“下了。”童薇笑着道。
“怎麼回來的?”
“搭的便車,正好是路過連山縣城的。”
兩個人在醫館裏呆了好一會。
美人依舊傾城。
這是兩人之間的談話、交流、相處卻不在似往日那般的親密了。
有所保留,不是王耀,而是童薇。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沒有細問,只是想着趁這個機會多陪陪童薇。
張秀英中午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午飯,甚至把王茹和杜明陽兩個人都叫回了家裏。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都十分的開心,最起碼錶面上是如此。
“叔叔、阿姨,根據公司的安排,我準備去美國待上一段時間。”
喫過飯閒聊的時候,童薇將這個消息說了出來。
王耀的父母、姐姐都是一愣。
“又出國啊?”張秀英道。
“哎。”童薇笑着應了一聲。
其實作爲一個傳統的老人,張秀英內心裏還是認同那種男主外、女主內的生活分工方式,姑娘家的主要的重心要放在家庭,相夫教子,外面的事情就交給男人去處理,打拼、掙錢養家,因此內心裏對童薇老是在外面跑還是有些不太認同的,這要是結了婚還這樣那可不好,而且王耀現在的收入他還是多少知道一點的,肯定是不少的,養家是綽綽有餘的,但是她沒有說出來,畢竟現在她還沒有嫁到王家,就是真的嫁進王家,有些話她也不好說出口的。
“自己一個人去啊?”
“不是,和公司裏的同事一起去。”
“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雖然並不想童薇出去,但是她還是說了一些作爲一個長輩該說的話。
喫過飯,童薇來到了王耀的臥室裏。
“你有心事啊?”王耀笑着問道。
“沒什麼。”童薇笑着搖搖頭。
“有事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
“就是覺得心裏沒底。”童薇這樣的回答讓王耀稍稍有些喫驚。
“怎麼沒底了?”
“就是不太放心。”童薇道。
她這次回來真的是有些心事重重,因爲工作的事情,還因爲另外的一件事情。
她在王耀的家裏呆了好一會,和王耀說了很多的話,卻讓王耀感覺到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到底是怎麼了?”
“沒事。”童薇還是這樣的回答。
晚上時候,她沒有留下來喫飯,而是讓王耀送回了家。
巧得很,童薇家裏來了客人,都是她母親的兩個姐們,本來定好了是在家裏喫飯,可是突然改變了主意,下館子。
王耀也沒跟着去。
他跟童薇道別,一個人開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