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九章 亂
他身旁一個眼神有些憂鬱的年輕人輕輕的給他拍打着脊背,幫他理順氣息。
“師父,您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裏交給我就行,有消息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您的。”年輕人輕聲勸道。
“沒事,幾十年了老毛病了,再等等吧。”
“那我扶您坐下。”
“嗯。”
咳咳咳,老人咳嗽的如同風中的燭火一般,讓人不禁擔心,他是不是隨時可能因爲咳嗽劇烈而死。
老人坐下來之後咳嗽沒有絲毫的減緩,年輕人陪在一旁,不一會的功夫,一箇中年男子從屋裏出來,端着一碗熱湯,撒發着有些刺鼻的藥味。
“師父,您該喝藥了。”
“嗯。”
老人端起藥來,然後幾口喝下。喝下之後,他的咳嗽似乎緩解了很多,咳嗽的沒有那麼重了。
“這件事情儘快的解決。”老人長舒了口氣道。
“人來了。”他身後端藥的中年男子頭也不抬道。
“嗯。”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都沒看外面,片刻之後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我去開門。”年輕人去將門打開,進來了一個瘦弱的年輕人,臉色同樣有些蒼白。
“師伯。”
“怎麼樣了?”
“人已經安排好了,回島城了。”
“很好。”
咳咳咳,老人又咳嗽了幾聲。
“按先前定好的來。”
“是。”
山村裏,醫館之中。
周無意活動了一下身體。
“很舒服!”
這是他最直觀的感覺。
通過這段時間的治療,他體內那些紊亂的內息漸漸的受到控制,而且性質在發生某種變化,從剛猛霸道便的中正醇和,這和他這段時間不停的研習道經有着很大的關係。
“你的內息正在發生改變。”
“是,我能夠感覺的出來。”周無意道。
“這種改變是好的。”
兩個人正說着話,外面又有人進來了。
孫雲生在老人的陪伴下來講接受治療。
“嗯?”
林伯在看到周無意的時候明顯的一愣。
“是你?!”周無意也是有些喫驚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這個人。
“你們認識?”
“是認識,二十多年前就認識了。”周無意笑着道。
“見過前輩。”
前輩?
孫雲生也很喫驚。
“呵呵,什麼前輩啊,這麼多年不見,你也老了!”周無意頗有些感慨道。
“是,老了,前輩您這是?”
“受了傷,過來請王醫生給治療。”
“噢。”
熟人見面寒暄了幾句之後,周無意和周雄便離開了。
“大伯,您認識他?”
“認識,不過是在二十多年前了,那個時候他還算是年輕,曾經去過滄州學藝。”
“學藝,功夫?”
“對,他在這一道上很有天賦,我曾經指點過他一二。”周無意道。
兩個人誰也沒有想到在二十多年之後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
“二十多年了,那個時候雖然也已經五十多了,但是我感覺自己用不完了的力氣,不像是現在,時間過的真快啊,幾十年的功夫感覺就像是彈指一揮間。”老人頗有些感慨道。
“是。”周雄道。
“那個年輕人是你上次提到過的那個?”
“對,他的父親是島城有名的富豪。”
“嗯。”
只是應了聲,這件事情和他們並無太大的關係,只是異地遇到了個熟人。
孫雲生的治療還是蠻順利的。體內的陽毒已經是清除了大半,剩下的沒剩多少了。而且因爲王耀在他的身體之中注入了內息,雖然總量十分的小,但是確實精純無比,因此對他的身體起到了非常好的溫潤作用,他根基之上的那些缺陷和裂痕也盡數的被修復。
“好了。”
“謝謝。”
“我準備在後天去京城,明日你再過來一趟,我先給你配製些藥劑。”
“好的。”孫雲生道。
夜裏,風有些冷。
島城靠海,風稍大些。
孫正榮望着窗外,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在他的身旁站着那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
“膽子不小啊!”
“今晚行動。”
“是。”
面癱男只是回覆了一個字然後就出去了。
這一夜,島城起風了,下雨了。
腥風、血雨。
一棟建築之中。
咳咳咳,一個老人坐在客廳裏,臉色白的如同鬼一般,咳嗽的格外的厲害。
在他身旁站着一箇中年男子。
“師父,您先睡會吧?”
“不急,再等等,人上了年紀,覺就少了。”
一條漆黑的巷道之中,一個年輕的男子在慌張的逃竄着,他身上有血,手裏握着刀,臉上滿是驚慌,放佛見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跑着跑着,他覺得胸口發悶,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實在是跑不動了,便扶着牆休息一下。
吱吱,後面傳來什麼東西的響聲。
他渾身顫抖着,放佛聽到了鬼哭聲一般,想要跑,卻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子,咕咚倒在地上。
啊!
慘叫聲在巷子裏迴旋着。
兩側的建築之中有亮燈的,也有摸着黑朝下望的,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夜裏,子時。
人體睏倦的時候,也是一天之中陰氣最重的時候。
王耀在山上熬藥。
一葉“寒霜草”。
山,很靜,燈,微明。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島城的別墅之中,孫正榮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一夜未睡。
“這麼多?”
“是。”面癱男人就是話少的很。
“他們呢?”
“一個。”
“找到他們的住址了?”
“在找。”
“今天必須找到。”
“是!”
“你怎麼又來了?”童薇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這個男子。
“我來看看你,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想的怎麼樣了?”
“不行。”
“做朋友都不行嗎?”男子有些失望道。
“不行,被傷一次就夠了。”童薇面色冰冷道。
“對不起。”
“我不需要說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童薇轉身離開,留下了那個男子,站在風中。
“嘖嘖嘖,真是個美人啊,難怪你這些年都不肯找女人,怎麼,被人家拒絕了,要不要我幫忙?”一個乾瘦的男子出現在身後,無聲無息。
“不用。”
“只要一杯酒,管她貞潔烈女,保準變……”
“你給我閉嘴!”
“喲,生氣了,捨不得,玩純情嗎?”
男子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要不我幫幫你,先試試她?”
嗖,走出幾步的年輕人瞬間便來到了這個乾瘦的人身前,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
“你試試?”
“咳咳,不要這麼衝嗎?”
“離她遠點。”說完話轉身就走。
“切!”乾瘦男子眼神很冷,如同現在的天氣。
島城的海邊。
一隊警察。
他們今天早晨接到了報警,有人在這裏發現了一具屍體,一句無頭的屍體。
法醫進行了屍檢。
“怎麼樣?”馬隊長很生氣,因爲島城一向治安不錯,很久都沒有發生這樣的惡性事件了。
“判斷死者死亡時間是昨天夜裏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死因,嗯,應該是心臟部位受到了致命性的傷害。”
“心臟?”馬隊長一愣。
“對,沒錯。”
“那頭怎麼沒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兇手的刻意爲之吧。”
“儘快的查清死者的真實身份。”
島城的一處別墅之中。
咳咳,一箇中年男子在咳嗽。
他的臉色煞白。
“感覺怎麼樣?”
“沒事,咳咳咳!”
“馬上安排人送你去連山縣城。”
“不行,我去,誰在這裏保護您?!”這是第一次面癱男說這麼多的話。
“你這個樣子還如何保護我,放心。”孫正榮道。
半個小時之後,三輛豪華汽車行駛出了別墅。
“他受傷了?”
“沒有,有人替他擋了一下子,還有,這麼多年沒見,他的居然練就了一身高深的功夫。”
第四七零章 絕對壓制,無差別攻擊
“功夫,有用嗎?”
答,有用。
汽車在路上飛馳着。
咳咳咳,面癱男在不停的咳嗽着。
噗,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頓時汽車裏都是腥臭的味道,令人難以忍受。
“豪哥,您怎麼樣了?”車上的人見狀急忙問道。
“不礙事!”
他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臉色已經是非常的難看了,沒有多少的血色,顯然是病的傷的非常嚴重了。
而前方的路還很長。
再快點!
腳下一加油門,汽車又串了出去。這是高速,他們已經超速,而且超的非常的厲害。
這一日,王耀去了一趟潘軍的那位表叔家中,爲他送去了一部分藥物,然後對他進行了治療。
治療的過程十分的順利。
老人已經能夠做起來活動手腳了,甚至嘗試着下地試試,但是雙腿還是無力,但是這種變化已經讓他的家人感到萬分的驚喜了,這要是放在先前,根本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認爲他這剩下的人生都要躺着度過來,這樣的生活無論是對老人而言,還是對他的子女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這一次,他的兒子也在家中,對於自己父親的康復好轉,他自然是十分的高興,也因此對王耀表示了衷心的感謝。非要請他們中午一起喫飯。被王耀拒絕了。
經過一路的飛馳,一輛汽車以極快的速度衝進了山村之中,直接衝向南邊醫館的位置。
“這是誰開的車啊!”村裏有人十分的不滿,因爲車速很快,差點撞到人。
“又是島城的人?”
“有錢了不起了啊!”
“得跟小耀說說,不要什麼人都往村子裏引。”
汽車在醫館的外面停住,然後兩個人下車,來扶面癱男。
“豪哥。”
“我能走。”面癱男咬着牙從車上下來。
此時他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腹內劇痛,身上還在流汗,疼的汗,被風一吹,渾身發冷,這一路的煎熬讓他並無多少的力氣了。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着,不過是十幾米的距離,卻走了好一會。
沒人!
醫館的門是關着的,而且掛着一張木質的告示。
有事外出。
“怎麼會這樣?”他們呆了。
一路飛馳而來,爲的就是求醫問藥,這醫生不在,他們該怎麼辦?
咳咳咳,面癱男忍不住咳嗽起來。
噗,又是一口鮮血,這一次,似乎還有一些碎肉。
咕咚!
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豪哥,豪哥!”
隨行而來的兩個人愣住了。
他們沒有辦法,只得抬着昏迷的男子來到了孫雲生的住處。
“少爺?”
“你們怎麼來了?”孫雲生一愣。
“豪哥!”
他一看到他們抬着昏迷過去的人大爲喫驚。
這個人可是他父親的貼身護衛,一身功夫相當的了得,不比林伯差多少,他怎麼會這個樣子,那父親?
“我爸呢?”
“老爺在島城。”
“我看看。”說這話,林伯近了身前,問到了那股腥臭的味道。
“不好,他中了毒,快送他去找王醫生醫治。”
“我們去過了,王醫生不在啊!”
“不在,這該如何是好啊?”
林伯試了試男子的氣息,已經十分的微弱了,顯然他中的毒十分的厲害。
“林伯,您快回去吧,我父親他現在很危險。”孫雲生道。
“先救阿豪。”
就在這個時候,昏迷過去的男子渾身不停的抽搐起來,然後嘴角溢出了鮮血。
不好!
看到這個情況即使是再沒常識的人也知道現在他的情況已經十分的危險了。
“對了,我這裏有三粒藥,是王醫生送給的,說是可以在危及的時候使用,能夠暫時緩解病症。”孫雲生跑到裏屋,從保險櫃裏拿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來一粒藥丸,散發着獨特的藥香。
這是王耀送給他的“九草丹”。
“快給他服下看看。”
他們將丹藥化成水,給昏迷過去的男子服下。
服藥之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男子的呼吸便的均勻了很多,也不再吐血。
有效果。
這“九草丹”是王耀用九種珍貴的藥材配製的,服藥之後藥力能夠迅速的達到身體各處,可以暫時壓制身體的病症,疏經通絡,清熱去火,生氣血,妙用非常。
“這王醫生當真是了得啊!”孫雲生再次感嘆道。
“你們去一個人等在醫館的外面,等他來了立即打電話過來。”林伯安排道。
“是。”
一個年輕人快速出去了。
剛出門沒多久就看到一輛車從道路的北側行駛而來,黑色的汽車。
“那個車牌,是他!”他立即給林伯打電話。
王耀這邊剛剛下車就開到林伯領着兩個人,抬着一個人朝自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王醫生,你回來了?”
“怎麼了?”他一看那個昏迷的人。
咦,這不是那個“面癱男”嗎?
這個人他是有印象的,最初幾次見孫正榮的時候就是他一直跟在身旁,應該是貼身保鏢一樣的人物,現在望氣氣色,聽其聲音,顯然是受了傷,而且不輕。
“阿豪他受傷了,煩請你給看看?”
“去醫館吧。”
“好的。”
這一路上可是碰到了幾個人,村子裏的人,每一個人望着他們的眼神都有些喫驚,畢竟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茶餘飯後少不得有多了一份難得的談資。
又是蠱毒?!
王耀搭手一試便已經知道對方是什麼病了。
只是這一次的蠱毒要猛烈的多。
這孫正榮到底是惹了什麼人啊?
“稍等。”
王耀去裏屋住了一碗水過來。
一葉“瘴草”,一壺“古泉水”。
“給他喝下去。”
一小杯水喝下去。
“那個盆子來。”
不一會的功夫,躺在牀上的男子身體便開始抽出去來。
“他要吐了,扶着他。”
嘔,王耀話沒說完,那個男子便不由自主的嘔吐起來,吐出來的都是暗紅色的血水,而且還有些血塊。
難聞腥臭氣充斥着房間。
吐完之後,“面癱男”悠悠轉醒。
“給他漱口。”
而後王耀仔細的看了看盆中的蠱蟲。
和上次孫正榮種的還不一樣,這蠱蟲雖然更爲猛烈一些,但是生命力顯然要差一些,不過是上一次,還稍稍能撐一會,這一次離開身體即死,顯然“瘴草”的藥性非常的厲害,他有撒了一些硫磺。
一旁的林伯見狀急忙上前,仔細的處理之後將血水倒掉。
“少爺,林伯。”面癱男轉醒之後見到身旁的人輕聲打招呼。
“老爺怎麼樣?”
“暫時無事。”面癱男道。
“您快回去吧,他們來了。”
“他們是誰?”孫雲生聽後急忙問道。
“跟老爺有過節的人。”林伯道,也沒多說,這種事情他覺得還是不讓這位少爺知道的太詳細的好。
“那您快回去吧?”
“好,我儘快的趕回去,王醫生,阿豪就拜託您了?”
“無事。”王耀平靜道。
“還有一事,王醫生,可否單獨一談?”
“好。”兩人來到院外。
“什麼事?”
“王醫生,這藥是不是對所有的蠱蟲都有效果?”林伯拿着王耀剛剛配置好的藥劑道。
“是,此藥可以剋制一切蠱蟲。”
避瘴氣,絕毒蟲。
絕對壓制,無差別攻擊。
“那,王醫生能否再配置一些,我帶回島城使用?”
“稍等。”
一會功夫之後,他又帶着一瓶藥出來。
“謝謝。”林伯接過藥道。
這一瓶藥就是一萬。
這對林伯而言根本就不算貴,便宜,便宜的很,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莫說是一萬,就是百萬乃至千萬,他也會毫不猶豫的付賬,因爲需要,太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