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九章 腹中蟲
這樣情況現在是普遍存在,王耀也去過縣裏的其它幾個山村,特別是一兩個相對偏遠的地方,那裏的“空巢”現象更加的嚴重,大半個村落都沒有居住,相比而言,王耀的老家還是比較好的。
“或許在過十幾年二十幾年,住在大城市的人又會想辦法到農村居住吧?”王耀笑着道。
和城市相比,農村也有自己的優勢。
首要的便是生活的環境好,空氣清新,沒有污染,喫的也是多半是自己種植的,健康。
其實現在已經有不少的大城市的人選擇到污染較差的,適宜居住的三四線的小城市買房子居住,比如海曲市,就有不少的京城人在這裏買房子,每年夏天的時候來海曲市避暑。
這是時代變遷產生的變化。
不過人少,也未必是一件壞事。最起碼王耀是這樣想的。
“爸,您最近少喫的煙吧?”
喫過飯後,王耀再給父母按摩的時候,他聽着父親的呼吸有些喘,給他看了看,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但是煙得適當的減下來。他沒想讓父親戒菸,自家老爺子這點愛好他還是清楚的,就可以少喝點,煙嗎,不能不抽。
“嗯,好。”王豐華道。
最近這幾天他抽菸的確有些迷。
夜裏的山村十分的寂靜。
王耀獨自一個人走在水泥路上,然後進了遠處的山野。
不久之後,南山之上亮起了一點燈火。
夜,漸漸地深了。
咩,半夜裏,有羊在輕聲叫着。
這其實是很反常的事情,如果你家裏養着一隻羊,你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種動物其實是非常膽小的,特別是在夜裏,它們幾乎是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它也是最容易偷走的家畜。
但是在夜裏它叫了,而且叫聲很響。
“怎麼了?”屋子裏,女主人捅了捅還在看上睡覺的丈夫。
“什麼啊?”
“外面羊在叫,你出去看看?”女子道。
“叫,我怎麼沒聽到?”男子起身揉了揉眼睛,仔細聽了聽,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兩個人仔細聽了聽,外面的確沒有任何的聲音。
“你是不是聽錯了,做夢呢?”
“我剛纔真的聽到了,你出去看看。”
“好,好,我出去看看。”拗不過自家的媳婦,男子披着大襖,拿着手電筒來到了外面,照了照羊圈,發現幾隻羊還是好好地呆在那裏,沒有什麼異常,然後圍着院子又賺了一圈,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之後就進了屋子裏。
“沒事吧?”
“沒事,是你聽錯了,趕緊睡覺吧。”
“嗯!”女子又望了望外面,明明有聽到的,真是奇怪了。
第二天,清晨。
一隻羊死在了羊圈裏。
女主人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發現的。
“這是怎麼回事?!”
一頭羊可是能夠賣好幾百塊錢呢,而且這是一隻能夠下羊的母羊。
男子也不說話,仔細的看了看,拍了拍死羊的肚子。
不太對勁!
“切開看看。”
一般人是不會殺羊的,不要以爲殺豬、殺羊的非常的簡單,一刀子捅下去就OK了,這其實是一個技術活。
他專門請來了村裏會殺羊的村民,然後將羊拆解開。
“臥槽!”
“這特麼的是什麼東西!”
當他們破開羊肚子的時候發現裏面一大堆的黑點,還在動,就如同大量的驅蟲子爛肉上湧動一般,看着讓人頭皮發麻。
蟲子!
所有看到這一切的人臉色都白了,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場景是在太嚇人了。
羊腹之中已經被這些可怕的蟲子吞食空了,臟腑都是千瘡百孔,而且這些蟲子有四處衝散的趨勢。
“拿火燒了!”不只是誰喊了一嗓子。
立即有人拿來了汽油,然後將羊點着,火焰熊熊,令人作嘔的臭味散發了出來。噼裏啪啦的響聲。
“這羊裏怎麼會有蟲子呢?!”
看到這一幕人都非常的喫驚和擔心。
“豐民,你家羊喂啥了?”有人問道。
“沒喂什麼啊?”到現在爲止他的臉色還是蒼白的,沒有回過神來。
一隻羊是這個樣子,那家裏其它的羊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啊?!
家裏人會不會有事?!
一時間他想的有些遠,然後瘋子似的跑回了家裏。
“咋了,你這慌慌張張的,羊賣了?”他媳婦看到他回來便有些不太高興問道。
“手上的血也不擦擦。”
“浩翔呢?”男子着急問道。
“在屋裏呢,咋了?”
男子衝進了屋子,發現自己的兒子正高興的玩着積木。
“爸爸。”
“走,跟爸爸去看醫生。”他抱着孩子就朝外走去。
“你幹啥呢,外面這麼冷!”女子進來道,她覺得今天丈夫的舉止很是異常。
“給他穿上衣服,我們去找小耀看看。”王豐民道。
“到底咋了?”
“今天死的那隻羊肚子裏全是蟲子,黑色的蟲子!”一提到那些蟲子,他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蟲子,哪來的蟲子?!”女子聽後臉色也變了。
“我怎麼知道,如果這蟲子進了我們身體咋整?!”
這纔是他最擔心的事情,一大堆的蟲子就在自己肚子裏,想想都覺得可怕。
“那快去!”女子聽後急忙給兒子穿好了衣服,然後一家人來到了醫館的外面。
王耀剛剛下山沒多久,就聽到外面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關門的聲音非常的響,他眉頭皺了皺,然後便看到了同村的一家人衝了進來。
“叔,嬸。”
“小耀,快給看看,浩翔的肚子裏有沒有蟲子。”男子着急道。
“蟲子?!”王耀一愣。
“什麼蟲子!”
“你趕快給看看。”
王耀聽後急忙給那個六七歲的孩子診斷。
“難道那些蟲子已經進入到了村裏的身體之中了。”
結果他仔細的查看了一番之後,發現這個孩子的身體是健康正常的,根本沒有寄生蟲。
“他沒事。”
“沒事?沒事就好!”王豐民聽後鬆了口氣。
“那你給我和你嬸看看,我們有沒有問題。”他接着道。
“好。”
王耀沒有急着問事情的緣由而是先給他們看病。
“你和我嬸的身體裏都沒有蟲子,倒是你的腎上有結石,平日裏要注意一些。”王耀道。
“啥,石頭?”
“對,腎結石。”王耀道,“但是問題不大,你平日裏多喝些水,使勁跳跳,很有可能排出來,以後少喝些酒,少喫肉。”像是這些結石病多半是生活作息不規律引起的。
“現在可以跟我說說爲什麼懷疑你們肚子裏有蟲子吧?”
“別提了!”
王豐民隨即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王耀說了一遍。
“蠱蟲!”
一聽他這麼說,王耀立即意識那些蟲子極有可能就是黃至誠他們那夜留下來的毒蟲。
這些麻煩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這種毒蟲果然能夠繁殖,而且聽他的話,他們的繁殖速度還是相當的驚人的,這是十分可怕的事情,正如他們夫婦擔心的那樣,如果這些毒蟲進入了人體之中怎麼辦?
“叔,我跟你去家裏看看。”王耀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好。”
到了這個人的家裏,他仔細的給另外的幾隻羊看了看。
“小耀,你還懂獸醫?”王豐民見狀好奇的問道,他先前只是聽村裏人這個年輕人懂醫術,而且還不賴,可是沒聽說過他還會給牲畜看病。
這個王耀是不懂的,但是他在山上的時候時不時的會給土狗喂藥,試藥,因此對於動物的身體情況也有一定的瞭解,而且一通百通,其實醫道一途,人和動物有着相同的地方,況且,在這個星球上,動物其實本是平等的。
第四九零章 食髓知味
“這幾隻羊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王耀道。
當然這個判斷也只是個大概,他沒法給羊號脈、觀氣色。
“最保險的方式還是把它們都殺了!”他如實道。
“都殺了!”王豐民聽後皺了皺眉頭。
在村裏靠天、靠地喫飯,每年除了中那幾畝地的糧食之外就靠養些家畜賺錢了,這幾年羊肉的價格長得快,村子裏幾乎家家戶戶都養着幾隻羊,指望着能買幾個錢,他這今天剛剛殺了一隻母羊,再把這幾隻羊都殺了,那可得賒掉好幾千塊錢呢,這都到了年底了,真是捨不得,萬一王耀說錯了呢?
“小耀,就沒別的辦法了?”王豐民問道。
“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王耀道。
他畢竟不會給牲畜看病,如果這種蟲子因爲牲畜而擴散傳播開來,那可就麻煩了,羊好一點,在這冬天都圈在家裏,如果是土狗這樣愛四處跑的動物,那可就麻煩了。
“我們再想想吧。”王豐民道,他是實在捨不得將家裏的羊都殺了。
羊有可能染了這種蟲子,那雞鴨呢,是不是也有可能。
“小耀,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以前怎麼沒記得有啊?”王豐民道。
“是從別的地方帶進來的。”王耀猶豫了一會到。
“從哪帶進來的,咋殺死它們啊?”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離開這家人的時候,王耀想了很多。
這件事情有些超出掌控了。
一定要想辦法遏制住這種勢頭。
他給孫正榮打了一個電話,將這裏的情況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目的只有一個,讓他想辦法找這類的人,懂這一行的肯定不只是黃至誠他們這一脈師徒三人。
齊省這邊是夠嗆了,估計得從南疆那邊找人過來。
“好,我儘快。”孫正榮在電話那頭回應道。
這天,喫了午飯之後,王耀就開始在村子裏轉悠,在村子轉了一圈之後,他又上了山,從西到東,沿着山轉了一圈。
晚上的時候,他特意從家裏拿了一大塊的生肉,然後塞進了裝着一隻毒蟲的瓶子,那蟲子一下子就鑽進了肉裏。
王耀要做個實驗看看,這種蟲子是不是能夠單隻即可繁殖,它的繁殖有什麼特點?
次日,王耀拿出了瓶子,然後發現那肉少了一大塊,而且開始發黑,向外滴暗色的液體,粘稠入如油脂,濃黑如墨水。
然後他用一柄小刀輕輕地切開了肉,結果發現裏面的肉質都已經變黑了,蟲子還是隻有一隻,但是它分泌出了大量的毒素類物質,這也是爲什麼一旦毒蟲入體之後,人體會迅速的衰弱,感覺如患大病的原因。
沒有繁殖?方式不對還是時間不夠?
王耀復又將瓶蓋重新封死,然後收入到了系統的格子之中。
上午的時候,村子裏來了一輛車。
蘇長河陪着魯小梅又來了一趟。
再見到這個女子,她的氣色較之上一次已經好了很多,多了幾分光彩。
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一些事情她也想開了,不再生氣、憤怒,將那份委屈別再心理,心情好了,精神愉悅了,整個人的狀態自然就不一樣了。
“麻煩你再給她看看。”
“好的。”
王耀復又給她檢查了一遍。
“很好,已經控制住,而且在回覆的階段了。”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魯小梅笑着道。
“明天下午過來取藥。”
“好的。”
蘇長河又和王耀交流了一會,兩個人便告辭離開了。
他們前腳剛走,孫雲生又來了,這是他這幾天來第一次來醫館。那邊裏林伯和豪哥都需要有人照顧,而且他身體也受了傷,行動不便,因此沒有過來。
“真是抱歉。”這是他見到王耀之後的第一句話。
“事情已經過去了,抱歉的話就不必說了,儘可能的去彌補過錯。”王耀道。
“哎,您看什麼時候有空,去看看林伯和豪哥。”
那兩個人傷的是比較重的,現在還是躺在牀上。
“明天上午吧?”
“好的。”
接下里,他給孫雲生進行了治療,他身體之中的“陽毒”已經盡數被去除,就是藏在臟腑最深處的那一部分也已經去除掉,剩下來的就是機體的恢復了。
“好了,你體內的‘陽毒’已經被去除掉,剩下就是適當的進行運動和增補,恢復身體。”
“真的?!”孫雲生聽後非常的激動。
“當然。”
“那真是太謝謝您了。”
“嗯。”
數十里之外的另外一個城市。
孫洪林又來了那個特殊的店鋪之中,獨自一個人。
然後他又要了那個大胸脯,大長腿的外國女子。
食髓知味,吸毒上癮。
他忍不住又來了一次。
這一次,他在雲端之上盡情的馳騁,這是異常興奮和自豪的事情。
他感覺自己連異國的烈馬都征服了,這是值得自豪和驕傲的事情,而後就是身體的極度空虛,那是肉體和精神上的空虛。
頭髮脹,發矇。
氣息有些急促,感覺空氣不夠用的。
咳咳咳,使勁咳嗽了幾聲。好一會的功夫他才緩過神來,然後穿好衣服離開。
推開門,寒風如刀,刺透了衣衫,刺透了皮膚。
好冷啊!
他渾身哆嗦了一下,感覺整個人掉進了冰窖子裏。
走了沒多遠就打了個車。
“小兄弟,你臉色可不怎麼好看了啊,沒事吧?”司機倒是個熱心腸,好心提醒道。
“是嗎?”孫洪林有氣無力道,他現在是什麼事情也不想做,就想着回家躺在牀上好好的睡個覺。
“嗯,是。”
問清楚了地方,司機在這他到了小區的外面。
“開進去吧,師傅。”他現在是一步路也不想走,關鍵是也沒那個力氣了。
“行。”
司機一直將車開到他樓下。
孫洪林步履發飄的上了樓。
“哎呀,這個小哥,可是真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作爲一個老司機,他大概能夠猜得出來剛纔坐在車上的那個年輕人去做什麼了,只是沒有點破而已,風流過度可是極度傷身體的,看他剛纔的那個樣子顯然是去那了那種地方。
孫洪林回家的時候家裏沒人,他到了自己房間裏衣服也沒脫就一頭倒在了地上。
“哎,好累啊!”
兩眼無神的盯着天花板,明明感覺到很累,但是閉上眼睛卻睡不着,腦海裏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他頭疼的厲害。
“我這是怎麼了?!”他有一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洪林,喫飯了。”她母親從外面買東西回來之後就做了一桌子的好飯,因爲她丈夫今天也會從外面回來。
“我不想喫飯。”房間裏傳來有氣無力的聲音。
“怎麼了?”女子進來,然後看到自己兒子有些蒼白的臉色。
“呀,你這是怎麼了?”她急忙上前查看到。
“沒事,媽,我就是頭不好受,想睡會。”
“那好,你先睡會。”
臨近傍晚的時候,孫大成從外面出差回來,看着一桌子豐盛的晚飯還有燙好的好酒,整個人覺得這幾天的疲倦也消散了很多。
“洪林呢?”
“身體不舒服,在房間裏睡覺呢。”女子道。
“他這幾天表現怎麼樣,聽話嗎?”
“挺好的。”女子道。
“咱們先喫。”
“嗯。”
兩杯小酒下了肚,打臉紅撲撲的。
另外一個房間裏,孫洪林睡着了,只不過呼吸有些急促,感覺就像是在做噩夢一樣。
“給他留點愛喫的,紅燒肉、羊排,都給他留着吧。”雖然孫大成看上去對兒子非常的嚴厲,實際上還是很疼自己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