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九章 等死
病症,診斷的結果,用藥,治療的方法。一一記錄下來。
這其中,王耀將自己以按摩手法治療的單獨標識了出來,這是他獨特的手段,並不具備代表性。
一直到了七點多,家裏打了幾次電話過來催,他方纔停下來,回家喫飯。
“這麼晚?”
“嗯,今天的病人真多!”王耀感慨道。
這一天他仔細的算了一下,一共接診了三十七個病人。他不清楚那些醫院之中的醫生們之中一天能夠接診多少,他今天除了中午喫飯時間之外,幾乎是一刻未停的診治,忙碌的很,也充實的很。
“你應該找個人幫忙的。”
這是他姐姐給他的建議。
“找個人幫忙?”
這事情王耀還真沒有考慮過。
“再說吧。”
一般人他是信不過的,畢竟他這醫館不同尋常。天長日久的相處肯定是能夠發現一些東西的。
“喫飯吧?”
晚上王耀在家裏,陪着父親和杜明陽喝了兩杯酒。他不喜歡喝酒,但是卻能喝酒,不說千杯不醉也差不多了,體質在那呢。
因爲喝酒,王耀下來的時間又晚,因此喫完飯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收拾好,一家人是照例坐在炕上聊天。
而且晚飯使用大鍋炒的,因此炕被燒的非常的熱,坐在上面十分的舒服。
王耀的一家人典型的是男的話少,女的話多,他母親和姐姐都是比較開朗的性格,而他們父子兩個人相對的話要少很多,現在來了個杜明陽,他的話相對多一些,一家人也算是一種調和。
給父母推拿按摩結束之後,王耀在不到九點半的時候就上了山。
他今天接診的病人比較多,昨天晚上準備的藥物顆粒已經差不多用光了,晚上的時候還要在山上在準備一些,並且要連夜製備,因爲明天還是週末,估計來看病的人還會比較多。
生火,煸炒,研磨,粉篩。
王耀一直忙到了深夜十二點鐘方纔結束,然後熄燈睡覺。
夜,乾冷,似乎有些漫長。
數千裏之外的南疆,天氣就要溫暖的多。
山野之中,一處大寨之內。
咳咳咳,一個人中年男子躺在牀上,身體感受的如同風乾的木乃伊,他眼眶深深的凹陷,顯得眼睛特別的大,呼吸的聲音急促。
病牀的旁邊站着的是他的家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牀邊。
“毒已攻心,沒辦法了!”
“阿叔,您再給想想辦法吧?”一個矮瘦的中年女子哭着道。
“沒法子了!”老人嘆了口氣。
這個情況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寨子裏的族人身上,他們既然選擇養蠱,就要承受其帶來的可怕後果。
寨子裏每年都會因爲這個而死人,這也是爲什麼寨子裏現在想要接觸這個的人越來越少原因。
“阿叔,那位現在就在不遠的城裏,能不能請他過來看看?”旁邊有人道。
“備車,我去請他。”老人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哎。”
邊疆的某座小城,風景如畫。
一位老人,背微駝,鬚髮皆白,精神矍鑠,嘴裏叼着一杆菸斗。
他的對面也坐着一個老人,和他一般年紀,但是稍稍瘦一些,皮膚幹如樹皮,但是雙眼很有精神,一身深藍色的粗布衣服。
“熬夜,對身體不好。”吸菸的老人道。
“習慣了。”粗布衣衫老人道。
“有事?”
“想請你到寨子裏做客。”
“誰病了?”
“寨子裏一個後生,蠱毒攻心。”
“嗯,等等。”老人吸了兩口煙,然後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來一個藥匣子。
“走吧。”
兩位老人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相聚之後話沒有那麼多,簡單扼要。
一輛車,深夜之中在崎嶇的路上前行着,走了好一會方纔進了山寨。
“沒得救了。”老人在看過之後道。
“還能撐多久?”
“我開一服藥,最多十天。”
“成。”
嗯,屋子裏有人低聲哭泣起來。
知道了親人的死期,卻無可奈何,這是多麼可悲的事啊。
老人留下了一副藥,然後便起身離開。
“那種東西,少用吧!”這是他留下來的話。
“你身上的毒也是個大問題。”
老人在深夜離開了,沒有停留。
十天的時間,一個等死的人能做什麼?
清晨,太陽照常升起。
王耀帶着夜裏準備好的藥早早的下了山。
回家喫過早飯,然後來到了醫館,時間不過是八點鐘。
有車進了山村,很早。
老的是杜峯。
喫過王耀開的藥,他感覺身體已經好了很多,根據王耀的囑咐,時間一到他早早的就來了。
無論男女,四十歲是一個明顯的分水嶺,四十歲之後,身體開始走下坡路了,如果你在二十多歲的時候主要保養身體,加強鍛鍊,並且能夠維持好生活習慣,一直堅持下去,那麼這個情況會改善很多,五十歲的人可能要比四十歲的人還要健康。
現在的社會,特別是一些大城市,生活節奏快,壓力大,身體經常處在緊繃的狀態之下,這就如同弓弦一般,經常拉緊是很容易崩斷的。過勞死、猝死,英年早逝的人越來越多,各類的惡疾年輕化趨勢越來越明顯。杜峯就是其中之一。
“有好轉,躺下,我給你下針。”王耀在給他檢查之後道。
上一次是用藥,這一次,王耀沒有提前備藥,因此準備下針。也是通過刺激穴道和經絡,不單單是促進氣血的通暢那麼簡單。
其實正常的人體是有很強大的自愈能力的,絕大部分的疾病是可以自愈,相當一部分的藥物和治療手段就是刺激人類的身體,激發本身的自愈能力,比如按摩,比如鍼灸都有這個作用的。
王耀下針的地方主要集中在胸腹位置,和心臟相關的一些脈絡和穴位。
就在他爲杜峯治療的過程中,又有病人進了醫館,來找王耀看病。
“稍等。”
下針的過程是不容打斷的。
“感覺怎麼樣?”
“嗯,有些麻,有些癢。”
嘶!
杜峯突然抽搐了一下,他剛纔感覺到心臟彷彿被針扎到了一般,非常的疼,在這一瞬間,他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針該不會真的刺進自己的心臟裏了吧,在這一刻,他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疼?”
“對。”
王耀輕輕的捻動銀針。
病人在陸續的來,因爲今天是週末的緣故,來的人肯定會多一些。
來的人都非常的好奇,看着王耀給杜峯下針。
下針,捻、提,收針。
“好了。”
“哎!”杜峯緩慢的起身,然後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的臉紅撲撲的。
“不急着走,再坐會。”
“行。”
“來。”他對已經等了一會的幾個病人道。
“哎好,王醫生,我咳嗽,頭疼,還有些噁心。”
又是感冒發燒。
診斷,配藥,叮囑,一位病人,下一位。
如此這般不一會的功夫,王耀就看了三個病人。一旁的杜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胸口處還是那種溫熱的感覺,十分的舒服,剛纔下針時候的諸般不適的感覺現在都感覺不到了,只是有一種下意識的感覺,那就是心臟跳動的更加有力了。
“我感覺差不多了王醫生。”
“行,回去吧,記得明天來取藥。”
“哎,這診費?”
“兩千。”
“好。”杜峯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付錢。
兩千塊?!
這可是把來看病的人都嚇壞了。
這似乎也沒什麼嘛?
鍼灸,裏面有大學問。
一個非常有名的故事,傳聞三國的時候曹操的頭疼病犯了,帳下諸人焦急無比,好在請來了華佗,只是一針便止住了他的頭疼。
第五零零章 又見春暖花開
貴嗎?
不貴,最起碼王耀並不覺得貴,而且身爲病患的杜峯也不覺得貴。
他非常痛快的付錢離開了。
健康,是最珍貴的。
人還在,一切皆有可能。
一上午的時間,王耀一共接診了八個病人。除了一個頭疼的之外其餘的全部是感冒發燒的。
“這是感冒季啊!”
中午回去的時候,家裏意外的來了一個客人。
陳博遠,從京城而來,沒去醫館,而是先來拜望王耀的父母。
“回來了,王醫生。”
“哎,什麼時候來的?”
“人家來了一會了。”張秀英道。
每次這個自己兒子的朋友來都帶着不少的禮物給她和自己的丈夫,這都弄得他們怪不好意思的。
“我去過醫館,您正在忙,沒打擾。”陳博遠來的時候真是去過醫館的,那時候王耀正在忙,他也就沒進去打招呼,直接來了他家裏,每次來山村,他總會帶些禮品探望王耀的父母。
這是一種策略,感情牌。
都明白,王耀也明白。
“這次來還是因爲蘇小姐的事情?”
“是。”
上次他來過一次,那時王耀正在處理那一夜發生的事情,他也沒多說話,多停留,直接回京了,這一次受宋夫人的委託,再來山村,想問問王耀什麼時候能夠北上。
“再等等吧。”
其實王耀也想北上,距離那個特殊的任務最後的期限已經不過到二十天的時間了。
魏海,呂賢,周無意幾個人,任務不過是堪堪過半。
京城之中的蘇小雪和陳周都是疑難雜症,而且兩個人的病情也恢復的不錯,是必須要爭取的,京城之中還有那個魯小梅。
可是現在他這邊還有幾個人,孫雲生的病情基本上已經差不多了,在接受兩三次治療就應該沒有大礙了,還潘軍的那個親戚,患了心臟病的杜峯,這是三個人。
“我會盡快去京城的。”
“哎,好。”
陳博遠只得如此應着。
又在王耀家裏呆了一會之後他便告辭離開了。
“京城的人?”杜明陽好奇的問道。
“對。”
“專門來找小耀去看病啊?”
“對。”
“嘖嘖嘖,厲害!”杜明陽聽後讚歎道。
他這小舅子的醫術居然如此之高超,連京城的人都專程過來請他去看病。
“他經常出診嗎?”
“一般不出去的。”王茹道。
先前的時候,她知道王耀一般是不出去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似乎出去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下午的時候,醫館裏來的人相對少了一些。
晚上,喫過晚飯之後,王茹和杜明陽兩個人喫過晚飯之後便開車回了連山縣城,明天是週一,他們還是要正常上班的。
“路上小心點啊,明陽。”
“哎,知道了,你們回去吧叔叔、阿姨,小耀,外面挺冷的。”
汽車開走了,直到消失在村子路口的拐角處,張秀英方纔回家。
“我覺得明陽這個年輕人不錯。”
“嗯。”王豐華應了一聲。
王耀笑着點點頭,沒說話。
的確是不錯。
不求有大富大貴,只要對自己的姐姐好就行,而且看他的面相,身體健康,也是有福之人。
夜裏,王耀在南山之上將山上的一些藥材規整了一下,然後有誦讀了一卷經書。
誦經聲飄出了窗外。
趴在窩裏的土狗,立在樹枝上的蒼鷹,草叢之中的黑蛇,似乎都在聽着誦經之聲,彷彿裏面有什麼玄妙的東西,它們能夠聽懂一般。
次日清晨,太陽昇起來的很早。
今日天氣回溫,上午九點多的時候就讓人感覺到了暖和,因此在村頭上聊天閒逛的人也多了。
“昨天看到了沒,好幾輛車等在小耀的醫館外面,排隊看病,都是城裏來的。”
“是啊,排了一隊。”
“小耀這醫館的賺不少錢吧?”
“那是,我聽說給一個人下針,張口就要兩千呢!”
“啥,這麼貴!”
王耀的醫館再次成爲村子裏人們的談資,有羨慕,有嫉妒的。
週一了,一週工作生活開始的日子。
上午的時候醫館來到病人就少了,寥寥幾個。
最後來的是孫雲生。
他的病已經沒問題了,上一次王耀診治的時候就告訴他了。
渡氣,溫潤臟腑。
下針,催動生機。
原本被那陽毒摧毀的身體根基如同枯枝重新萌發出新芽,然後成長。凋敝的冬日重新迎來了春暖花開。
“沒問題,已經恢復了。”王耀道。
他也是受到了系統的提示。
“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王耀笑着道。
這是驚喜,天大的驚喜,孫雲生甚至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從神志昏聵,不明黑白是非,整日瘋癲,到甚至清醒,卻是那陽毒灼身之痛苦,而後漸漸壓制,最終終於等來了今日的徹底復原。這是一個相當痛苦的歷程,身體上的,精神上。
他曾經放棄過,曾經痛苦過,曾經絕望過。
現在,一切都過去了,那些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換來的不但是身體上健康還是有精神上堅韌。
“謝謝!”一躬到底。
“他們的病怎麼樣?”
“恢復的挺好的。”孫雲生急忙道。“林伯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了,豪哥稍差點。”
“那就好。”
有說了會話,他告辭離開了。
出了醫館之後,他便將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真的?!”孫正榮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異常的驚喜。
“真的。”
“好,好,好啊!”他內心激動無比,以至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是突如其來的驚喜。
“該好好感謝那位王醫生。”
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家醫院之中。
“這次美國之行還算順利嗎?”蘇長河看着眼前這個身體乾瘦,面無光彩的朋友,他已經完全沒有了曾經的意氣風發。
“還好,身上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了。”
“那就好。”
“我這次回來呢,是想讓小梅也去美國接受治療,你也知道,那邊的醫療條件終歸是要比國內好一些的。”嶽重陽道。
“小梅的病情現在十分的穩定,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了。”蘇長河道。
這幾次魯小梅的化驗報告他都曾經看過,也問過自己的同事好友,恢復的相當的好,出乎意料,這基本上已經是沒什麼問題了。
“真的?!”嶽重陽顯然還是不太相信的。
“真的。”
“那就好。”嶽重陽聽後道。
“是我對不起她。”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回來看看曉曉,然後去美國,將這病徹底治好之後再回來!”他道。
“嗯,也好。”
半個小時之後,一處高檔小區之中。
“爸,您這是怎麼了?”聰明美麗的少女通過這一段時間的異常反應可是猜出了不少的東西,今天看到自己父親這個如大煙鬼一般的模樣可是嚇了一跳。
魯小梅在一旁臉色相當的難看。
她本來是不同意前夫見女兒的,但是聽完嶽重陽話之後也就改變了注意,有些事情遲早是要面對的。
“爸病了,需要去美國接受治療,那邊的醫療條件更好些,你安心學些,在家裏聽媽媽的話。”
“爸,您什麼病啊!”女兒聽後眼淚立即出來了。
“沒什麼大病,你不要擔心。”
姑娘又不傻,不是什麼大病需要去國外治療嗎,哭的更厲害了。
魯小梅現在後悔的,覺得讓他們父女見面就是個錯誤,好不容易將女兒哄住,夫妻兩個人單獨面對面的冷靜談談。
“你的病?”
“挺好的,已經控制住了。”魯小梅冷冷道。
“那就好,對不起小梅!”嶽重陽道。
第五零一章 那些扯淡的東西
“對不起有用嗎?”魯小梅的態度依舊是冷漠的,如冰霜。
這個他曾經十分相信的男人做出讓她無法原諒的事情,毀掉了整個家庭,改變了一家三口人的人生軌跡,特別是將對孩子造成無法估量的不良影響。
這樣的事情她是無法原諒的。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你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原諒,我會盡可能的彌補,嗯,我出國這段時間,曉曉就麻煩你照顧了。”
“她是我女兒。”魯小梅冷冷道。
“有什麼需要的話記得告訴我。”
“跟曉曉打個招呼,走吧。”
“好。”
嶽重陽走到時候自己的女兒還是哭着的。看着女兒哭泣的樣子,他心如刀割,卻無可奈何。
自己做的孽,還得自己償還。
哎!
出門之後,他一聲嘆息。
早知如此,悔不該當初啊。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連山縣城,一個山村之中。
王耀在給已經能能夠下炕活動的老人治療。潘軍的表叔,康復的非常好。
“您先把藥喝下去。”
“哎,好。”
喝下藥之後大概半個小時,王耀進行推拿按摩,促進氣血循環,而後是下針,再次刺激,雙重作用。
人老了,並不代表所有的器官都老了,枯木還有逢春的時候,王耀現在正努力做的就是這事。讓老人重複青春。
“您呢,估計再有一個星期左右,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的意思是可以下地活動,然後通過慢慢的鍛鍊,徹底恢復行動能力,這個過程可能要相對長一些。
“哎!”老人樂開了花。
治療結束之後,王耀好說歹說方纔推脫掉了老人要請他們喫飯的要求。
“嘖,感覺,忒棒了!”潘軍道。
“什麼?”王耀一愣。
“師父,越看越覺得你這推拿的技術太棒了!”他這是實話,越來越覺得這門醫技的非凡之處,便越發想要學到手。
“我說了,我不是你師父。”王耀道。
“那怎麼行,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跟您學技術呢!”潘軍道,“我這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學到您這推拿按摩一般的本事就夠了。”
他的這個要求聽起來是不怎麼高,但是實際上是相當的高了。
王耀這推拿按摩乃是古之醫技,非同小可,絕對不是現在這些推拿按摩技術能夠比擬的。
“穴位和經絡學的怎麼樣了?”
“正學着呢。”潘軍道,他這些日子裏除了上班之外,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了學習這些東西上,連一些場合都很少參加了,如此情況讓他的家人都感到非常的喫驚,特別是他的父親。
喫驚之餘是高興。
學醫嗎,多一門技術是好事啊。
“你準備跟誰學啊?”
“啊,一個朋友,不,應該說是師父了。”潘軍是這樣跟自己的父親說的。
“朋友,很年輕吧?”他父親聽後眉頭稍稍皺了皺。
“嗯,是挺年輕的,比我還小几歲呢。”
潘軍幾年已經三十五了,孩子都上小學了,而王耀不過二十七歲,還沒結婚呢。
“比你還小?”
“年輕歸年輕,可是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人,我表叔的病就是請他給看的,你也看到了,恢復的很好吧。”
“是他。”
自己人的病,作爲以前農村郎中的老爺子自然是去看過的,在他看來那病是沒得治了,這後面就是要癱在炕上過了,這樣的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是經過治療居然神奇的能夠下炕了,這份本事卻是讓人驚訝,而且還是個年輕人。
“好好學。”
“一定。”
人到中年,在醫院裏,不高不低,失去了上進的動力,沒了目標。
上班,下班,和朋友聚會喝酒。
和絕大部分人一樣。
爲什麼有些人能夠高人一等,出人頭地,機遇,努力,還有目標。
沒有目標的人生就像是在大海之上失去了航向的船舶,就那樣飄蕩着,不同的人生階段要有不同的目標。
有了目標纔能有動力。
“路上慢點。”
“好。”
兩個人在道路口分開。一個回城,一個回家。
當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孫正榮從島城專門來到了山村裏。
父子相見,格外的開心。
夜晚的時候,他帶着不少的禮品專門拜訪了王耀。
“歡迎,快請進。”張秀英對他倒是蠻熱情的。
“打擾了。”孫正榮笑着道。
“我這次來是專門來表示感謝的。”他十分真誠道。
“不用這麼客氣的。”王耀道。
“不,必須的,這段時間來,王醫生你的確是幫我了的大忙,甚至可以說,改變了我的生活。”孫正榮道。
救過他的命,救過他兒子的命,救過他最看重的手下的命。
還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的。
不要說那愛情,自由之類扯淡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感謝,王醫生,日後不管你有什麼需要,但凡我能夠做到的,一定盡力而爲!”
這可不是空口白牙的承諾。
有些人,說話和放屁無異,有些人,一諾千金!
“嗯,你的承諾,我記住了。”王耀十分鄭重道。
他不是無慾無求的隱士。
他要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他還有家人,他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外力的幫忙。
孫正榮在他家中呆了十多分鐘的時間,並未叨擾太久,便告辭離開。
“哎,這都東西都很貴吧?”他走後,王耀的母親看着那些寫滿了外文的禮物。
“既然拿來了,您和我爸就用吧。”王耀道。
夜裏,寒風頗冷。
一道人影在山間的路上一閃而過。
王耀一步跨出了十幾米的距離。
他周身被罡氣包裹,風雨不透,水火不侵。
是夜,海曲市來了兩個人。
“是這裏?”
“不是,在連山縣,陳博遠還在那裏。”
“爲了蘇家而來?”
“是,蘇家那位公主的病您也看到了,恢復的驚人啊!”
“是啊,國醫聖手都束手無力的病,居然真的能治好,這份手段當真是稱得上無雙二字。”
“就是不知道如何請的動他!”這也是中年男子感到困難的地方。
他在京城的時候就對方接觸過。
第五零二章 求診
“見面再說吧?”
“嗯。”
三九天,冬天格外的冷,夜裏更不用說了。
山村裏,一個男子卻覺得身體格外的熱,脫光了站在屋子裏都沒感覺到任何的寒意,村裏是沒有供暖的,有些家裏安裝土暖氣,但是晚上的時候屋裏也就是十度多一點,很冷的,像他現在這個樣子這是極其不正常的表現。
“你怎麼了?”他媳婦發現自家男人的不正常。
“哎,就是覺得熱。”
“咋熱啊?”
“燥熱。”
“出去凍凍就好了。”他媳婦沒好氣道。
第二天清晨,尖銳的哭喊聲打破了山村的寧靜。
山村裏死人了,一箇中年男子,正值壯年。
王耀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什麼病?”
“不知道,哎,這纔多大年紀啊!”張秀英感嘆道。
“還有兩個孩子。”
“記得提醒我去送兩刀紙。”王豐華道,同是一個山村的,紅白喜事大部分都是要參與的。
“知道。”
下午的時候,山村裏來了兩個客人,從京城裏來的客人。他們來到山村之後直接到了醫館。
“是你?”來人當中的一個王耀是認識的,在京城的時候見過面。
“你好,王醫生,很高興又見面了。”鄔同興笑着道。
高興嗎,王耀不覺得高興,這兩個人不遠千里而來,多半是來求醫的。
“你好,鄔先生,請坐。”
王耀招呼他們坐下,然後給他們倒茶。
“好茶。”
不用喝,只是聞聞就知道這茶不是凡品。
“不知道兩位來這裏有什麼事?”
“想請王醫生你出診看病。”鄔同興道。
“去哪?”
“京城。”
“抱歉,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王耀道。
“我們可以支付診費。”鄔同興道。
“抱歉。”王耀道。
“王醫生,什麼條件您才同意出診呢?”和鄔同興一同前來的中年男子道。
“暫時不想去,所以就不會去。”王耀道。
嗯,果然麻煩。
兩個人再來之前就考慮到可能會遇到這個情況,也做了相當的調查,對他的家人,對他的行爲習慣,但是發現他們沒有太好的辦法,也就是說,沒法開出能夠打動他的條件。他是一個有些隨心的人,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聽上去有些“任性”,就是這種任性,很讓人頭疼。
鄔家很有勢力,但是在這齊省就稍稍差些,而且這種事情只能邀請,不能強求。
請動他出診,這是很爲難的事情。
“喝茶。”王耀微笑着道。
“哎。”
兩個人又和王耀閒聊了一會。
“打擾你了,抱歉。”
“沒事。”王耀笑着道。
他現在不想去京城,過幾天會去,僅此而已。
“那,如果你哪天去京城了,記得通知我一聲。”最終鄔同興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
“好。”王耀笑着收下,然後送走了兩個人。
嗯!
鄔同興出來之後微微嘆了口氣。
“真是油鹽不進啊!”
“這種人是最難請的,你看他的樣子,有些無慾無求的意境。”隨同前來的男子道。
“哎,蘇家和郭家是怎麼請動他的?”
“這個我也打聽過了,實際上這幾次去京城,他沒有去過郭家,一直是在蘇家安排的那個小院子裏,郭正和的確是拜訪過他,但只是象徵性的。”中年男子道。
“你的意思是,他和郭家的交情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個樣子。”
“是,但是他和蘇家的交情卻是不淺,這點我也問過陳老。”
“你的意思是?”
“去蘇家問問。”
“好,訂今天的機票,我們回京城。”
“好。”
中午時候,王耀回家喫飯的時候又聽到自己的父母在談論昨天夜裏死去的那個村裏人。
“聽他媳婦說半夜起來覺得身上熱。”
“身上熱?”王耀聽後停住筷子。
“是啊,脫了衣服在屋子裏轉悠,真是怪啊!”張秀英道。
有問題!
身上覺得熱,這肯定是有問題的,是病。
喫過飯之後,王耀沒去醫館,而是去了村子裏那個昨天夜裏剛剛去世的村民家附近。圍着房子轉了一圈,然後又去了附近的幾條衚衕,他走的很仔細的,找的也很仔細。
沒有。
“或許是我想多了。”
在聽父母說到那個村裏人去世之前的症狀的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中毒了,毒蟲的毒,所以喫過飯之後他特意來這附近看看。
“如果能他家裏看看就更好。”王耀暗道。
可是現在,人家正在辦喪事呢,這個時候去顯然是不合適的。
“小耀,你有事?”村裏一個長輩看到王耀之後笑着問道。
“噢,沒事叔。”
“來家裏坐坐?”
“不了,我還有事,謝謝。”
“嗯,好有空來玩啊!”
“哎。”
現在村子裏不少人都對王耀態度是相當的友善,因爲家裏有人都找他看過病,而起效果非常的好,又沒話多少錢,有些還是免費的,村裏人大部分還是通情達理,知道感恩的,提起這個年輕人來,不少人都是翹大拇指的。
“算了。”
“怎麼去那了?”他往醫館走的時候剛好碰到了自己的父親。
“沒事,過去看看。”
“醫館外面有人等着了。”
“哎,我馬上過去。”
來的病人是下村的人,病情呢也很簡單,扭着腳了,腫的很高。
“來,您我坐下我看看。”
王耀仔細的給他檢查了一下,腫的這麼高,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要確定這沒有傷到骨骼,否則話會很麻煩的。
“腫得這麼厲害,怎麼不去醫院啊?”王耀一邊檢查一邊問道。
正常的情況下,遇到這樣的情況,特別嚴重的扭傷,首先應該做的就是儘快的去醫院做一個正規的檢查,拍個片看看是否傷到了骨骼,然後再進行相應的處理。
“哎,開始的時候也沒當回事,扭着腳這不是常有的事嗎,今天上午感覺越來越厲害了,就過來找你看看。”這個扭着腳的中年男子道,“離你這裏也近。”
“下村的?”
“哎。”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王耀道。
就是傷到了軟組織。
“忍着痛啊,我給你揉揉。”
“好。”
啊,嘶!
王耀這一動手,對方就皺眉。
疼,很疼。
“忍着點。”
最開始的力道還不是最重的,王耀慢慢的加力,主要是揉按爲主,不單單是傷到的腳踝,還有小腿,腳掌。
正在這按摩呢,潘軍來了。
“有事?”
“你先忙。”
“好,喝茶自己倒。”
“行。”
潘軍沒有喝茶,而是坐在旁邊仔細的盯着王耀給病人進行治療。
他在觀察,在學習。
按摩了一會之後,眼看着那個人腫的老高的腳踝退下去一塊。
“感覺怎麼樣?”
“疼,熱。”
“嗯,先休息一下,你把腿抬高一點。”王耀將他的腿墊高,然後洗了把手,給潘軍泡了一杯茶。
“什麼事啊?”
“今天我剛剛得到消息,縣裏要舉行一個名醫評選。”
“名醫?”
“對,上次你不是問過這事嗎?”潘軍道。
“是,什麼條件啊?”王耀道,這個是系統給他發佈的任務之一。
“這是評選的條件。”潘軍拿出來兩張紙遞給王耀。
“嘖!”王耀看了看眉頭稍稍一皺,當中一條就將他排除在外,由各鎮區醫療單位推選候選人再進行評選。也就是說這次的評選活動只是在公職人員之中評選,那些個體醫生是沒有資格的,比如王耀。
“我這沒資格啊!”
“這個我也打聽過了,主要的名額肯定是優先給縣裏幾個主要醫院的,一共就十個名額,打破頭的那種。”潘軍道。
第五零三章 圖利,求名
這種事情,在體制裏的潘軍是深有體會的,覺得自己夠格的人肯定是要搶的,有實力的未必能夠評選的到,還得看勢力。
“縣裏呢還準備出一個補充,就是爲了照顧你們這樣的個體醫生,聽說是戴縣長提的建議。”潘軍道。
“怎麼個補充法?”
“再加兩個名額,給編外人員。”
“兩個名額?”
“對,非常的少,我的建議,你走動一下。”
王耀的關係網,潘軍是知道一些的,能量十分的大。不用說別人,就是田遠圖,在這件事情上就幫得上忙。
“嗯,我考慮一下吧。”王耀道。
“來,再給你看看。”
就這個一個病人,王耀前後分三次按摩,每次時間都要將近半個小時,至於效果,那也是相當的明顯的,腳踝的腫基本上已經消退了,也不再像來的時候,這腳不敢扎地,讓人扶着來的。
“好了,我再給你開服藥。”
王耀又給他開了兩副藥,都是活血化瘀的常用藥。
“多用熱水泡腳。”
“好,謝謝。”
“多少錢啊?”
“一百五。”
“這麼貴!”陪着父親來的年輕人聽後直接說了出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這還貴啊!?”一旁的潘軍可是看不下去了。
這一番按摩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而且效果出奇的好,就衝這一點,在縣裏的一般門診你要二百,絕對沒問題的,何況還有藥呢。
“不貴,不貴。”那中年男子急忙道,然後給王耀錢。
“謝謝你啊。”
“沒事,您回去注意點,適當的活動,也別老是待著不動,也別活動厲害了。”王耀叮囑道。
“哎,我知道了。”
目送這對父子出了醫館。
“爸,我說您別來吧,你看看,就給按摩一下,開點破藥就要一百五十塊錢,也太黑了。”那個年輕人道。
“嗯,以後不來了。”年男子也道,他是有些心疼。
之所以先前不去醫院而來這裏,就是因爲去了醫院還要拍片做檢查,費用高些,來這裏的費用低些,這沒想到居然也花了一百多塊錢。
“他們肯定在抱怨呢!”在醫館裏,潘軍道。
“嗯。”王耀笑着道。
他的聽力現在已經超凡,超乎常人的想象,實際上,外面那父子兩個人剛纔談話他是能夠聽到一些。
貴嗎,不貴,相當的便宜了。
“真是不知足啊,師父,你也別往心裏去。”潘軍道。
“沒事。”說是一點不往心裏去那是自欺欺人。
誰願意出了一頓力,換來的卻是抱怨和責備啊,特別是當醫生的,都能夠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解除病人的痛苦,但是現在醫患關係的確是個問題。
“您看看什麼時候可以教我推拿啊?”
“穴位和經絡都認識了?”
“差不多了。”
“好啊,我考考你。”
“這是穴位?”他隨手在潘軍的腦後一點。
“嗯,風池穴。”
“這裏呢?”他又點點他的胸前。
“顫中穴。”
鳩尾穴。
巨闕穴。
……
王耀一連問了幾十個穴道,潘軍都辨識的非常的精準。
“嗯,不錯。”
他固然有基礎,但是這也和這段時間的努力分不開的。
“這幾本書你先看一下。”王耀拿出了兩本醫書,都是他夠買的推拿按摩的書籍。
“上面一些重點東西我都作了標記,還有一部分是錯誤的,我也標識了出來。”王耀道。
這些書他都看過數遍了,非常的仔細,裏面的確是有些不夠精確甚至是錯誤的內容,他都標了出來,並進行了修改。
“好嘞,謝謝。”
這兩個人正說着話呢,孫雲生從外面進來,扶着一個老人。
“能下牀了?”
“嗯,坐輪椅到了門口。”林思濤道。
“看你氣色不錯,感覺好些嗎?”
“好多了。”林思濤道。
“來,給你看看。”他復又給老人看了一下,身體恢復的不錯,這可能和他平日裏習武打下的身體底子有關。
“挺好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老人是既傷了筋,也動了骨,需要較長時間的療養纔行。
“今天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麼事啊?”
“這是我們準備在連山縣城開發了樓盤。”孫雲生將一張規劃圖拿了出來展開給王耀看。
作爲那次事情的補償,孫正榮的公司會在連山縣城投資建設一個機械設備加工中心,同時決定在連山縣城一個不錯的地段搞商品房開發,他旗下的地產公司本身就相當的有名。
這麼大的集團,縣裏自然是要鼎力支持的,樓盤的位置非常的好,只不過原本是一家公司,現在破產了,還牽扯到一部分工人的工資、安置費,這點錢對孫正榮來說算不得什麼,大手一揮,解決了。這可是把縣裏領導高興壞了。
大集團就是不一樣!
一流的專業團隊,縣裏的支持,辦事效率自然極快,現在已經將相關區域的廢舊廠房全部平整,渣土外運,而且設計規劃已經完成,小高層建築,小區佈置的也十分的漂亮。
“這棟樓,給您。”孫雲生指了指當中一處位置最好的樓房道。
“什麼?”王耀一愣。
“我靠!”潘軍聽後直接愣住了。
聽說過送禮的,也聽說過送房子的,可是沒聽說過直接送這麼一幢樓的。
作爲一個七線城市都不搭邊的小縣城,連山縣城的房價不高,也就是三千五到四千左右,但是這一幢樓的價值可就相當高了,這一幢樓住個百八十戶的人家沒問題,一套房子均價五十萬計算,這可是四五千萬啊!
鉅款。
師父,牛逼啊!
潘軍感嘆道。
“我不需要。”王耀果斷拒絕了。
“如果先生您的親戚朋友有購房需求,請只管說。”孫正榮道。
“嗯,謝謝。”
“您客氣了。”
又聊了一會之後,孫雲生便扶着林思濤離開了。
“師父,您認識這人也太有錢了吧,沒見過這麼送禮的!”潘軍感慨道。
“是有錢。”王耀平靜的喝了口茶。
“等等,是島城的孫家吧?”潘軍恍然記起來前幾天聽同事提起的事情來。
“對,你不是見過他嗎?”
“哎呀,你瞧瞧我這腦子。”
“哎,師父,你這事簡單啊!”潘軍道。
“什麼事啊?”
“那名醫的事啊!”潘軍道,“現在,那位孫總可是縣裏的財神爺呢,各位大佬都小心的供着,他說句話絕對的頂用啊!”
“他?”王耀聽後沉思了片刻。
“我知道了。”
“師父晚上有空嗎,一起喫個飯?”
“不用了。”
“那行,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慢點。”
出去之後,潘軍上了車,開到村子當中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不行,我得去說道說道。”他將車子靠邊聽後,然後下了車,直接去了孫家的新宅子裏。
“潘醫生,有事?”他也曾經見過這位一兩次,算是認識。
“有事相求。”
“請講。”孫雲生道。
隨即潘軍將王耀想要入選名醫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你是說先生想要評選那名醫?”
“是,聽師父提起過,但是名額有限,向他這種編外人員,全縣肯能只有兩個名額。”
嘶!
孫雲生聽後深吸了口氣。
“怎麼,有難度?”潘軍見他的反應問道。
“不是。”孫雲生笑着道。
這事,不是有難度,恰恰相反,他覺得太簡單了。
甚至只需要自己老爺子一句話就能做到,但是這位王醫生圖什麼呢?
名!
他眼睛一亮。
不圖利,那就是求名了!
第五零四章 白虎壓青龍
有些人想富甲一方,有些人想名傳天下,人各有志。
好,太好了。
知道這一點之後,孫雲生覺得心情大好,咧嘴笑了起來。
有慾望就好,就怕無慾無求的人。
“孫先生,我師父的事?”
“沒問題,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定辦成!”孫雲生道。
莫說兩個名額,就是整個海曲市就這麼一個名額,他也想辦法弄過來。
“等等,潘醫生稱呼先生爲師父?”
“是,我拜他爲師。”潘軍笑着道。
“學醫術?”
“嗯,準確點說是推拿。”潘軍道,“別的我不想學,也學不了。”
他是個實誠人,說的也是實話。
“噢。”孫雲生點點頭,“那也是極好的”。
“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孫雲生起身將潘軍送到了外面。
“您請回。”
“慢走。”
進屋之後以後,孫雲生又將這件事情和林伯說了一下。
“名醫?”老人聽後也是有些喫驚。
“是,我是聽他剛剛認的一個徒弟說的。”
“他還在乎這些東西嗎?”
王耀給他的感覺就是那種非常淡泊寧靜的人,當然,那也的發怒除外,這也看到出來,他十分在乎自己的家人,不像是那種貪圖名聲的人,他如果想出名何必臥在這個山村之中,京城溜上一圈,得被多少人奉爲座上賓啊?!
“很難說,有些人圖利,有些人好名。”孫雲生道。
“不管怎麼樣,我覺得這事我們盡力促成。”
“不是盡力,是一定。”
孫雲生隨機給他父親打了一個電話,他也可以出面,但是效果可能會差一些,而且要走不少的彎路,他老爺子就不一樣了。
“知道了。”孫正榮掛了電話想了一下,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第二天,王耀還在醫館裏忙碌的時候突然間來了一個電話。
“填表,什麼表?”
“名醫?”
“好,知道了。”
他感覺有些奇怪,相關的部門讓他填一個表格,然後抽時間送到衛生部門去。
中午時候,王耀看了一下他們發過來的電子表格,正是這一次評選連山縣城十大名醫的內容。
“奇怪了!”王耀甚至都沒有報名這個表格就已經發過來。
但是這是好事,他直接打印出來,然後按照填寫的要求填寫了一下。
“爸,媽,下午的時候我去一趟城裏,有什麼需要我買的嗎?”
“沒啥,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嗯,好。”
喫過午飯,王耀開車先是去了一趟鎮上,需要蓋個章,這個簡單,然後去了連山縣城,將填好的表格交給了相關的科室。
那個接過表格的人看了看錶格,然後抬頭望了望王耀。
“有問題?”
“不,沒問題。”那個人笑着道。
他純粹的好奇,就是想認識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他開始印象非常的深,爲了這個人,上面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漏了,這得多強的背景,多大的面子啊?
“您回去等我們電話吧。”
“哎,好。”
很簡單的流程,然後王耀就出來了。
“哎,這是誰啊,這相關的文件不是剛剛出來嗎?”這科室裏有好奇的人問道。
“嗯,是剛出來。”知道里面貓膩的人也不敢多說話,領導囑咐的事情做好就行,別多說,這可是不成文的規矩之一。
“有門路,有背景。”
“我估計夠嗆,全縣才選兩個人。”
“有什麼實打實的好處沒?”
“當然,縣裏發補貼的,一個人每月一千五,連發三年。”
“三年?”
“對啊,這可不是每年都評選的。”
“那是好事,得爭取。”
……
王耀買了點東西便準備回家,正開着車呢,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你好。”
“你好,王醫生,我是老盧啊!”
“盧教授,您好。”
“啊,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您稍等。”王耀將車停靠旁邊,然後將電話打了回去。
這位盧教授打電話來的目的就一個,想問王耀什麼時候有空,他想帶個朋友過來看病。
“最近兩天我都在醫館。”
“好,我儘快趕過去。”
他回到家中的時候村支書正在家裏做客。
“叔。”
“小耀回來了。”
“正好,你叔找你有事商量。”王豐華道。
“什麼是啊?”
“那位在我們村子裏居住的孫公子找過我了,說是他在連山縣城搞了一個房地產項目,叫清河人家,正在建設,估計下年就能夠完成入住,給我們村子裏的人有着相當大的優惠,還有一個問題,也可以用我們村子裏的房子替換。”
“替換?”
“對,每家一套,一比一點二的比例,老房子給他。”王建黎道。
“噢,這是我倒是不知道,他要老房子做什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所以過來問問你,村裏人可是不少心動的,你也知道,村子裏的老房子不少,這些老房子也沒什麼價值,而且現在年輕人沒有幾個回村的,都是像你爸媽和我這個年齡的,甚至年齡更大的。”
“這相關的手續好辦理嗎?”
“好辦理,我已經跟鎮上溝通過了。”
“那您還有什麼擔心的?”
“嘶,這事可靠嗎,他該不會是騙人的吧?”王建黎道。
“這個啊,您放心,沒問題,我今天去城裏的時候還看過那個工地,的確是在施工。”王耀道,他從連山回來的時候還真是特意的從孫家的那個工地轉了一圈,的確是在緊張的忙碌着。要知道現在可已經到了年底了,基本上不會有工地選擇在這個時間段開工,除非是特別緊的工程。商品房的開發顯然不是。
“嗯。”王建黎抽着煙應了一聲,顯然還是不太放心的。
“他們真的在建房子?”待王建黎離開之後,張秀英問道。
“對啊,怎麼?”
“你姐結婚不得買房子嗎?”
“那是我未來姐夫要擔心的事情,您就不用操這份心了。”王耀笑着道。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那不是你姐啊!”
“您想要一套?”王耀笑着問道。
“嗯,有這個想法,這麼便宜,就是不住以後賣了也賺錢啊!”張秀英道。
她不在縣城,可是知道縣城的房價這幾年長得也挺厲害的,不過七八年的時間就翻一翻了。
“行,抽空我給問問吧。”王耀實際上是不太想要的,他在連山縣城已經有套房子了,而且地段也不錯,關鍵是就算是買了他也不會住的,至於趁着這個機會發點小財,他連孫雲生那一幢樓都推掉了,更不會打着方面的主意了。
次日上午,天氣晴朗。村子裏來了個風水先生,四十多歲年紀,個頭不高,剛剛去世的那戶人家請來,是給去世的人看墳地的。
“哎呀,你們村這個風水不太好啊!”尚未進村,那個人站在村口望了望道。
“咋不好了?”旁邊陪着的人急忙問道。
村子裏的人是很迷信的。
這可是自己和家人生活的地方。
“你看看,東西南三側盡是山,氣機不暢,且白虎壓青龍,西山之上黑氣盛,年前沒少出事吧?”中年男子道。
“嗯,還真出了不少事,牲畜死了不少。”旁邊陪着的男子道。
“再過段時間可能就是人了。”男子高深莫測道。
“那怎麼破解啊?”
“先看墳地吧?”這位“大師”道。
“哎好。”
他在前面帶路,這位“大師”進了山村,走到並不快,時不時的停住腳步,四處看看。
走着走着便來到了村子的南頭。他們村子的墳地大部分在東側山崗之上,需路經此地。
第五零五章 天人,望氣
咦?!
那“大師”在醫館的外面停下來。然後饒有興趣的圍着這醫館轉了三圈。
“妙啊,實在是妙!”他感嘆道。
“師傅,你說什麼啊?”
“這房子,好!”這“大師”讚歎道。
“房子好,怎麼個好法?”
“位置好,依山傍水,門前一馬平川,建的也好,這是南方的園林建築風格,氣機圓融。”“大師”嘖嘖稱讚道。
“能進去看看嗎?”
“這個,我問問吧。”陪同男子敲門進了醫館。
王耀此時正在看醫書,看到是村子裏張北京進來了,緊忙起身道。
“叔。”
“忙呢,小耀。”
“還好,您有事?”
“那個,這麼回事。”他將在外面的情況說了一下。
“風水先生,想進來看看?”王耀聽後也是很驚訝,沒想到會碰到這事。
“對,你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沒事,沒什麼不方便的,請他進來看看吧。”
“好。”
那風水先生進了小院之後,眼睛一亮。然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厲害,厲害啊!”
嗯?!
當他最後看到王耀的時候,又是一愣。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盯着王耀喃喃自語,如着了魔一般。
“你,你多大了?”
“虛歲二十七。”
“奇,真是奇啊!”風水先生道。
“什麼奇啊?”
“我從未見過這樣面相。”風水先生道。
“不好嗎?”王耀聽後笑着道。
“不,非常的好,面相清奇,有天人之姿。”
“什麼是天人?”
“天人嗎,天上的人,神仙。”風水先生的解釋通俗易懂。
“您過獎了。”
“叨擾了。”
“不礙事。”
看了院子,問了幾句話,他便告辭離開了。
來了,看了,說了,走了。
搞得那個陪着村裏人云裏霧裏的,不知道這位“大師”說的什麼意思。
“師傅,您還會看相啊?”
“知道一點。”風水先生笑着道,他似乎非常的開心。
“那您看我面相怎麼樣?”
“你,還行。”
“這就完了?”
“啊,你還想怎麼樣?”
“說具體點,我給錢,我給錢。”那人急忙從口袋裏向外掏錢。
“你想問什麼啊?”那風水先生倒是沒急着收錢。
“您都給說說吧?”
“那不行,因緣、富貴、健康、家人說一樣,還有,算命未必是好事,命,越算越薄!”那風水先生十分認真道。
“那你給看看富貴吧?”
“富貴,你這輩子和富貴無緣。”風水先生倒是直接,一句話把人打擊的夠嗆。
“啊?!”
“啊什麼啊,有千萬未必是好事,錢少也不一定是壞事,我看你現在就挺開心的,兒子今年不是剛剛考上大學嗎?”
“哎,這您也能看得出來?”
“呵呵。”風水先生笑笑。
“走吧,上山。”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東側的山崗之上,這是風水先生認真起來。
墓地,乃是陰宅,在風水學上非常的講究,關乎埋葬之人後代的氣運。
他圍着山上轉了一圈,然後挑了幾個地方告訴陪着來的中年男子。
咦?
在山崗之上,他看到南山,一片的蒼翠,在這蕭瑟的四野之中顯得十分的刺眼。
“那片山林?”
“就是你剛纔見到的那個年輕人種的。”
“噢,難怪,難怪。”
選好了墳地,自然邀請他喫飯,然後給了一部分的酬勞。
“師傅,你說這山村不適合居住嗎?”在村口的時候他的話可是把人嚇得不停。
村子裏還會死人,死多少,會是誰,會不會是自己?
“是,不適合你們居住。”
“那這能破解嗎?”
“我沒有辦法。”他低頭喝了口酒道。
“其實,搬出去也不錯啊,我在這裏轉了一圈,看到村子裏沒多少年輕人了,對吧?”
“是,年輕人都不願意回來。”
“沒有朝氣,暮氣沉沉,不是好事。”
年輕人代表着蓬勃的朝氣、生機,如同剛剛升起的太陽,老人嘛,自然是暮靄沉沉,如同那將要落山的夕陽。
生老病死,這是自然的規律。
“出去能幹啥啊!”這風水先生的話他們還真往心裏放了。
因爲他們請這位“大師”算過命,又算子女的,有算老人的,還有算發財的,結果都不差。這可是讓他們非常的喫驚。
其實,如果你算過命就知道,一般算過去算的都是比較準的,但是算未來,卻不大準,有沒有高人,有的,但是高人畢竟是極少的。
酒足飯飽之後,這位風水先生便告辭,但是他並未離開山村,而是去了南頭,徑直來到了王耀的醫館外,在外面敲了敲門。
“請進!”裏面一個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風水先生懸着的手定在了半空中,好一會才落在門上,推門而入。
“你好,王醫生。”
“你好,找我有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苗三定。”
“你好苗先生,我叫王耀。”
“敢問王醫生是從何處?”苗三定問道。
“師從?”王耀聽後稍稍一頓,“是從天上。”他笑着指了指頭頂。
苗三定聽後一愣,旋即笑了。
“敢問這院中可是風水陣法?”
“算是吧。”王耀笑着道,“你能看的出來?”
“看得出來,看似簡單,實則玄妙。”苗三定讚歎道。
這種東西,他曾經講過,不止一次,但是沒想到在這個地方,在這個小院子裏見到。
“那南山之上是否也由此精妙陣法?”苗三定接着問道。
“你也看到了。”王耀眼睛稍稍一眯。
“自然看到,那方天地,靈氣濃郁,簡直讓人不敢想象。”苗三定感慨道。
他們這類人,對金錢,美色之類的東西並不是那麼的感興趣,既然懂明理,自然知道什麼是命裏有的,什麼事命裏無的,倒是對風水堪輿相關的東西格外的感興趣。
“有陣。”
“能否一觀?”
“好啊!”王耀聽後笑了笑。
“感謝!”苗三定聽到王耀答應之後十分鄭重的表示感謝。
“走吧。”
關上門之後,兩個人便沿着山路向南山而行。
“苗先生,能否問個問題啊?”
“請說。”
“你是怎麼看出這個院子的氣機,還有那南山的靈氣,風水真有望氣一說?”
“有的,這是最基本的東西,也是最關鍵的東西,都是門派的祕密。”苗三定道。
“你是哪一派的?”
“我學的比較雜,楊公派的東西學過,三合派的也學過。”苗三定道。
“嗯,你看到的靈氣是什麼樣子?”
聽到這句話之後苗三定停住腳步望着王耀。
“你看不到嗎?”
“坦率的講,我不是看,是感覺。”王耀笑着到。
天地之間的氣息,他能夠感覺的出來細微的變化。
“這個,怎麼描述呢?”苗三定想了想。
“氣,是有顏色的,在我們看來。”
“顏色,你確定那不是幻覺?”
“當然不是,《鴻門宴》讀過嗎?”
“度過。”
“范增令人望劉邦氣,皆爲龍虎,呈五彩,此天子氣也。”
“呵呵,”王耀聽後笑了笑,“有誇張的成分。”
“未曾見過自然不信。”
“你見過,氣成龍虎?”
“那倒不是,我見過彩色之氣。”
“是嗎?”
“對,就在這個山村裏。”苗三定道。
“噢,哪裏?”
“西山,有黑灰之氣,這是死氣!”苗三定指了指西側。
“南山之上,隱約有多彩之氣,但是以青氣爲主。”他緊接着道。
“噢,五彩之氣,天子氣?”
“非也!”苗三定聽後笑着道。
“青氣乃是生機,也是靈氣。”
“嘖,聽着很玄幻,像小說,電影。”
第五零六章 風水,古醫
呵呵,苗三定聽後笑了笑。
“聽着不可思議,但是你這山,這陣又何嘗不是?”他指着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的南山笑着道。
“對,有道理。”王耀點點頭。
如果苗三定說的那望氣是有些縹緲的玄幻,那麼他這南山之上的藥田可就是實實在在的玄幻了。
兩個人沿着彎曲的山路向山上走去。隨着不停的上山,四周的氣候開始明顯的變化,寒冷,稍冷,溫潤。
及至到了山腰,直覺溫暖如春,十分的舒服,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敢問這是何種妙法?”
“聚靈陣!”
一個聽上去非常大衆普通的名字,經常在各種玄幻和仙俠小說中出現。
嗯?
苗三定停住腳步,他突然感覺呼吸困難,彷彿有什麼東西塞住了自己的喉嚨,又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而且頭暈的厲害,心臟跳動的也厲害。
呼,呼。
他大口的喘着氣。
“這是怎麼了?”
眼前不遠處的樹木突然間變粗了很多。
“等等,那樹上怎麼還有一張人臉?!”
在流血。
突然一股溫暖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而後他的呼吸漸漸的順暢,心跳的也不那麼厲害,眼前的幻想也消失了。
“呼,剛纔那是什麼?”
“陣中的東西。”王耀道。
“厲害!”苗三定嘆道。
他定眼望去,突然發現那樹木開始晃動起來,密密麻麻的,在移動,越來越快。
“還是幻覺?”
雖然知道是幻覺,但是你就破解不了。
“走吧。”苗三定轉身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山腳下,被這冷氣一刺激,身上的不舒服的感覺都消失不見了。
他停住腳步朝着山上望去。
山林蒼翠,生機濃郁。
“能見此種妙法,此生無憾!”苗三定感嘆道。
“您過獎了。”王耀聽後笑着道。
“這陣不是天成吧?”
“不是,是我佈置的。”
“嗯。”苗三定點了點頭。
“這個送給你。”苗三定從衣服裏面掏出一本泛黃的古書來。
“這是?”
“一本關於風水方面的古書,我是無意之間得到的,我能有現在的這一身本事,除了師父之外,也多虧了這本書,感謝你讓我見這奇觀,無以回報,這本古書就送給你了。”苗三定道。
“這怎麼行?!”王耀道。
這可是相當於“武功祕籍”一般的東西,人家看家的寶貝,能夠傳承下去的東西。
“留在我這裏怕是浪費了。”苗三定道。
“不行,我不能要。”
這書,王耀想看看,也算是增加知識,但是不是那麼特別的想,畢竟他是學是“藥師”之術,不是風水祕術,是治病救人,不是堪輿定穴。
“這,那就算了。”眼見王耀是真心實意的不想要這本古書,苗三定也就打住了。
“不過有些話我還是要提醒你的。”
“什麼事?”
“你們這個村子再過一段時間就不適合居住了。”
“爲什麼?”王耀聽後急忙問道。
“西山之上有灰黑氣息,那可是死氣,象徵着死亡。”
“能消除嗎?”
“這個我不清楚,我現在的本事就到這一步。”苗三定道。
“不過我這幾年走南闖北的也曾經講過類似的地方,這種死氣一旦形成了,再想改變就是非常難得,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將那座山上的陣挪過去,以生機衝死氣,方可改變。”苗三定道。
“那個陣挪不過去的。”王耀聽後道。
本身那南山就是被他用陣法聚集了八方的靈氣,這麼小的範圍之內不可能在建造一座“聚靈陣”最起碼以他現在的本事做不到。
“那可就麻煩了。”
“爲什麼會產生那些東西?”
“這個說不清,天地之間的奧祕,或許那個地方死過太多的人,或許是什麼污穢,或許是這方天地的氣機改變了。”苗三定解釋道。
死人,肯定不會,污穢?
“什麼事污穢?”
“嗯,比如孤魂野鬼。”
“什麼?!”王耀一愣。
“那種東西真的有?”
“呵呵,你這聚靈陣都有,那些東西爲什麼不能有?”
“不對,應該不是,西山我最近還去過,沒感覺到什麼明顯不同的氣息。”
“你?”苗三定望着王耀。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有功夫在身吧?”
“懂一點。”
“你身上氣機極盛,一般的污穢根本就不敢靠近你,只會遠遠的躲開。”
和苗三定一邊走一邊交談。
這位苗先生是個學識淵博的人,尤其是在風水方面,不同於一般的那些騙子。
“像您這樣有本事的人爲什麼要這樣?”
這樣本事,完全可以自己搞一個店,肯定會成爲不少人的座上賓的,不用這麼辛苦。
“這個,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喜歡四處看看,到處逛逛,不願意待在一個地方,那樣太沒意思了。”苗三定。
“我想過,當我老了,走不動的時候就回到我的老家,開一個店。”他笑着道。
四十多歲的人談起這些事情來很開心的樣子。
“我跟着你學了不少的東西。”
“哪裏,我這些都是小道。”
“三天大道,條條可證混元。”王耀扯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那是騙人的。”苗三定笑着道。“況且這風水之法我學的也僅僅是皮毛而已,沒有機緣學到更深處的東西了。”
“走吧,進去坐坐。”到了醫館的外面,王耀邀請道。
“好啊。”
進了醫館,王耀爲他泡了一杯清茶。
“嗯,好茶!”苗三定讚歎道。
“謝謝。”
“你是學的中醫?”
“嗯,古醫。”王耀想了想道。
“古醫?”
“藥師。”
“古之藥師?”苗三定聽後一愣。
“噢,你也知道?”
“聽說過,但是沒見過。”苗三定笑着道。“這些只在傳聞之中的事情今天都見到了,也算是開了眼了。”
兩個人相談甚歡,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意思。
“謝謝你的款待,我走了。”
“去哪啊?”
“嗯,年前我想再去泰山看看,然後回老家過年。”苗三定道。
“我送你去車站吧,這裏離鎮上還有段距離?”
“好,那就謝謝了。”
王耀開車將他送到了鎮上。
“謝謝。”
“一路保重。”
兩個人互相留下了聯繫方式,王耀目送苗三定上了車之後方纔開車回山村。
“啥,咱們村子不適合居住了?”
“對啊,我可是聽那大師說的。”
“還大師,那是糊弄人的,想騙錢,你肯定問破解的辦法了吧?”
“那當然得問了,這可是咱們村子啊。”
“他怎麼說?”
“他說沒辦法。”
“啊,沒要錢啊?”
“沒要錢,不能吧?”
“真沒要錢。”
“那人呢?”
“走了,喫了中午飯就走了。”
“有電話嗎?”
“沒。”
“那從哪裏請來的?”
“也是聽人家介紹找到的。”
在回村的時候,王耀在街頭上聽到了村民的議論。
西山?
王耀抬頭望了望,他是看不出什麼彩色的氣息的。
“上去看看。”
他直接上了西山,圍着西山走了一圈,走的很慢。
“這氣機的確是不太對!”他感覺到了某些地方的氣機是晦澀的,那種感覺彷彿這些氣息不是流通的,而是如同一潭死水一樣,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可是西山自南向北,這個季節颳得正是北風,按道理而言,這山上不應該這個樣子。
到底是那裏除了問題。
山還是那座山,沒有明顯的變動。
他有轉了一圈,然後將那個幾個他感覺氣機部隊的位置記在了心理,同時仔細的研究了一下,沒有什麼明顯的不同,兩處是窪地,一處是平地,還有一處是半凸出去的山石。
第五零七章 奇地
“這些地方怎麼會氣機不暢呢?”他來回走了三遍,但是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問題,地形上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一直到了天黑,看不到人影了,家裏電話也打過來,他方纔從山上下來。
“小耀,上山了?”村裏有人碰到他好奇的問道。這個時候上山畢竟是極少的,而且天色已經黑了。
“哎。”王耀應了聲,也沒多說。
回到家裏,晚飯已經做好了。
“怎麼纔回來了,今天醫館的病人不多吧?”張秀英問道,她發現今天兒子的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不多,有點事耽擱了一下。”
“喫飯。”
一家三口圍在桌前喫飯。
“小耀啊,有個事媽問一下。”
“您說。”
“今天村子裏來了個風水先生,給剛剛去世的風波看墳地。”
“啊,我知道,那人我還見過。”
“見過?”
“對啊,怎麼了?”
“嘶,我聽村裏人說那個風水先生說咱們村的風水不好?”張秀英道。
“啊,他是這麼說過。”
苗三定的確是說過他們村子風水的問題,特別是西山那邊。
“怎麼個不好法啊?”
“嗯,說咱們村子裏年輕人少,上了年紀的人多,朝氣不足,暮氣過重。”王耀道。
這是事實,村子裏年輕人的確是少。
“那村子裏還不會繼續死人啊?”張秀英緊張的望着兒子,這纔是她最擔心的事情,當她從村子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可是嚇了一跳。
“這個,瞎說。”王耀笑着道。
那西山之上確實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是就因爲那點奇怪就會讓整個村子不斷的死人,那也太玄乎了,王耀是不全信的。
“那就好,你知道嗎,今天可有幾個人來咱們家裏說這事了。”
“來咱們家,爲什麼啊?”
“還不是因爲你啊!”
“我?”
“你和那個孫公子熟啊,他們都已經有搬離村子的想法了,想去城裏買房子住,那孫公子不是在連山縣成立搞房地產,而且對村子裏的人有優惠嗎?”
“合着是因爲這事啊,來了多少人啊?”
“前前後後得七八個人吧。”
“這麼多?”王耀倒是很喫緊,顯然這些人早就有搬家的打算,而這次那個風水先生的到來不過是個引子,更加堅定了這些人的想法。
“是啊。”
“您也有想法?”王耀笑着。
“沒有,我和你爸商量過了,在這裏住着就挺好的。”張秀英道。
他們兩口子在這個村子裏已經生活了將近四十年了,熟悉了這裏的生活方式和習慣,如果驟然離開,去了城裏,只怕是還要花費數年的功夫來熟悉,反倒是更不習慣。
“我覺得在這裏生活就挺好的。”王耀笑着道。
“反正我是沒有去城裏的打算。”
以王耀現在的條件,莫說是連山縣城,就是海曲市乃是京城,要買棟房子安置下來,將自己的父母接過去一同生活都不是問題,但是他不願去,不願意離開這個山村。
喫過晚飯之後,王耀有一個人上了南山。
黑夜之中,偶爾有犬吠的聲音。
他在山路上回頭望着身後的山村,燈火點點。
“這裏有什麼不好?”
然後抬頭望了望西山。
死氣,真的有嗎?
而後一人沒入了黑夜之中,一會之後,南山之上,燈火一點。
次日清晨,太陽照常升起,山風還是冷清。
王耀沿着南山向西行,然後再往北,來到了西山之上。復又來到了昨日感覺不對的幾個地方。
“還是不對勁。”
山上枯草一片,一窪地裏,寸草不生。光禿禿的,只有些亂石,還有兩隻麻雀的屍體。
王耀進了窪地之中。
窪地不大,半個籃球場大小,深不過一人,形狀也不規則,像個茄子。
這窪地什麼時候形成的,王耀不清楚,但是很早就有了。
王耀進了窪地,然後風小了一些。僅此而已。他沒急着離開,而是繼續呆在裏面。
氣機不暢,有些窒息的感覺。
他又從窪地裏走了出來,仔細的看了看四周,兩側高,中間低,幾株枯樹,僅此而已。而後他又去了另外一處窪地,這處窪地稍大些,大半個籃球場,也不規則,但是要深一些,近兩米,裏面也是亂石,沒有草,一棵枯草也沒有。
王耀又下了窪地,窒息的感覺更加明顯一些。
奇怪了!
輕輕一縱,躍了上來。
又盯着那個窪地看了一會,還是沒看出什麼門道來,接着他便繼續前行。
一片平地,不過十見方大小,還不如一間屋子大,有石頭,幾根草,就像禿子頭上的蝨子那般清晰可見。另一片也是如此。
還是這個樣子?
王耀轉身準備去最後一處地方,卻是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的眼睛盯着那方土地,就那麼直直的盯着。
試試?
嘶,他深吸了口氣。
體內內息奔流如大江。
猛地一縱而起,然後如流星墜地。
轟隆一聲。
平地起驚雷。
那方平地直接被王耀全力一擊砸下去一個大坑,差不多整個平地都陷了下去。煙塵滾滾。
王耀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土灰色的沙土,稍稍有些暗淡,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
“沒問題?”
他轉身又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那方凸出的山崖如同一根狼牙棒一般。
毀了它?
王耀本想一拳將這山石直接碎掉,但是最後還是決定再等等看。
他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一輛車駛進了山村,在村子的南頭醫館的外面停了下來,然後從車上了下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女子穿着羽絨服,帶着面貌,圍着圍巾。包裹的十分嚴實,步履蹣跚,需要那個男子在一旁攙扶着方纔能夠前行。
“沒人?”他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又推了推,門是鎖着的。
“那就等等吧?”女子的聲音很微弱,似乎並無多少的力氣。
“回車上等吧,外面太冷了。”
兩個人剛轉身然後就看到王耀從路上走來。
“盧教授?”
“你好,王醫生。”
“你好。”
靠近仔細看,圍巾包裹之下的女子臉色蒼白,呼吸短促屋裏,雙眼並無多少精神。
本源匱乏的厲害。
“進來說吧。”
將他們兩個人請進了屋子,進來之後,女子將帽子還有圍巾摘了下來。
“是你。”
這個女子王耀曾經見過,醫館剛剛建成沒多久的時候,盧教授曾經帶着這個女子過來看病,他記得對方的病在腎臟,而且相當的嚴重。只是那個時候她的氣色要遠比今日好的多,不過幾個月不見,她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病情變的更加嚴重了。
“是我。”女子強擠出一絲笑容,苦笑。
幾個月,她的病持續的惡化,醫院裏已經下了最後的通牒,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腎源,但是通過透析治療方式,她也支撐不了幾個月,四十多歲的年紀,並不算大,她不想死,想去國外看看,但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在國外的同學都告訴她,她的這種病即使是在國外也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在一段時間裏,她覺得生活沒有了任何的色彩,甚至連天空都是灰暗的。
財富,名譽,在這一刻沒有了任何的意義,因爲生命即將不存在了。
她消極的等待着,也曾幻想奇蹟會出現,結果就是病情越拉越重,直到自己的好朋友來找自己,然後勸她來這裏,尋找最後的希望。
“只是,他行嗎?”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
王耀正在爲她診斷。
嚴重,非常的嚴重。
第五零八章 機體衰敗,生機盡失
看着王耀的神色,盧教授就知道情況非常的不好。
“怎麼樣,王醫生?”
“想聽實話?”
“實話。”
“很嚴重,非常嚴重。”
總結起來的話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病入膏肓,只是這四個字王耀沒有說出來。因爲他發現在聽到自己的話之後,這個名爲齊婉的女子神色似乎又黯淡了幾分。
他怕自己這四個字說出來之後對她的打擊更重,她現在基本上是沒多少信心支撐了,如果垮了,那就不用治療了,人最怕的是沒了精神上的支撐。
“那你有辦法嗎?”
“如果你們相信我,我可以試試。”王耀道。
“真的?”盧教授驚喜道。
“真的,但是我沒有十分的把握。”
“小婉?”他以徵求的眼光望着身旁的女子。
“那就試試。”女子有氣無力道,實際上她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了,與其靜靜的無奈的等待着死亡的來臨,還不如放手一試。
“好。”
王耀並沒有接着給她治療,他需要制定一個相對系統的治療方案,這次的疾病和蘇小雪他們的情況有些相似,都是身體的某些器官組織破壞到了相當的程度,典型的“疑難雜症”。
“你最好在這附近住下來,這個治療的過程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
“沒問題,我儘快的尋找住處。”齊婉道。
“還有一點。”
“你說。”
“治療費用會非常的昂貴。”
這樣的治療,普通的方式肯定是不行了,一定是要用到靈草的。
“這個沒問題!”沒等齊婉回覆,盧教授就替她接下來了。
“好,下面開始治療。”
說是治療,其實很簡單,王耀用推拿按摩的手法幫她活動筋骨,疏通氣血。
身體衰敗,氣血不暢。
病入臟腑,生機盡失。
這一次推拿按摩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再起來的時候,齊婉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
“感覺怎麼樣啊?”盧教授關切的問道。
“舒服了好多,身體不在那麼沉重了。”齊婉道。
這樣的推拿按摩的效果是最爲明顯的,尤其是她這種病的很重的人,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當然是往好的方向的變化。
“好了,兩天之後再來。”王耀道。
“好的,謝謝。”
盧教授攙扶着齊婉離開了。
他們前腳剛走,王明寶就進了醫館。
“剛纔出去的那兩個人是來看病的?”
“是。”
“應該不是兩口子吧,小婉小婉的,叫的還蠻親切的。”
“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是兩口子?”王耀笑着反問道。
“直覺,男人的直覺。”
“切,今天不忙啊?”
“不忙,又是來麻煩你。”
“說。”
“你懂風水吧?”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王耀有些驚訝道。
“嘶,我今天聽說咱們村子裏來了風水先生,說咱們村的風水不好,就……”
“原來是爲了這事啊,別聽他們瞎說,沒事的。”王耀道。
“真的?”
“嗯,應該。”
“別應該啊!”王明寶聽後道。
“這事得等幾天再說。”
“成,有你這句話就行。”
送走了王明寶之後,王耀便在醫館裏考慮如何治療齊婉的這頑疾。
她的病根本上就是腎臟衰敗,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功能,現在要考慮的就是如何讓它恢復,這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起碼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聽說誰成功過,不過王耀不同,他身上有着霸哥一般的存在。
“生肌散”。
王耀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副藥。
祛腐收創,止痛生肌。
他曾經在蘇小雪的身上使用過這種藥,對那些損傷機體組織的恢復效果十分的好,不單單是皮膚和筋肉,這藥內服之後對損傷的臟腑也有着相當強的修復作用,這一點他也確認過。
這藥,可以用。
除此之外,他還想到了另外的兩種“靈草”。
昌陽,開心孔,補五臟,通九竅。
不凋草,安五臟,補損益中。
這兩種藥都可以安補五臟。
何爲五臟?心、肝、脾、肺、腎,此爲五臟。
“利用這兩位靈草爲主藥,再配製一副藥。”
腎主水液,藏精血,性屬陰,乃先天本。
不用翻看醫書典籍,王耀開始從腦海之中調集海量的藥物知識。
芡實、何首烏、白茯苓……
王耀一邊想,一邊記錄。
下午,晚上,他反覆的思索,最終確定下了藥方。
“明日熬藥。”
是夜,他將需要的藥材都準備好。
清晨,天氣灰濛濛的。
王耀在南山之上導氣修行,打了一趟拳。
這天?
他抬頭望了望。
噼裏啪啦,木柴燃燒發出的響聲。
赤石脂、黃丹粉、川貝、龍骨幾種普通的中藥材,不凋草、靈山及、歸元,三位靈草。
這一副藥,價值百萬之上。
不疾不徐,藥香漸漸地飄散出去。及至諸般藥材的藥理盡數的融入藥劑之中,然後相互融合,方纔算是成了。
生肌散,他已經熬製過數次。
而另外的一副藥他卻是第一次熬製。
一樣的道理,不一樣的藥材,一味味的加入。
王耀觀察着藥湯的顏色,嗅着氣味,依照藥材的藥性。
藥劑熬製結束,呈深色。
兩副藥都熬製成了。
外面的天空飄起了小雪。
又下雪了。
千里之外的京城。
“醫生,麻煩您了。”孫大成父親兩個人在短短的不到二十天的功夫裏從濰城到濟城又到了京城,趕了數千裏的路,轉了數個大醫院,蒼老了十歲,就是爲了他們的兒子。
“盡力吧。”
這家京城醫院最終收留了他們。其實省城的醫院也答應給他們的兒子治療,但是他們還是不放心於是來到了京城。
“但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這位醫生道。
這個病人的情況他已經瞭解了,身上換了數種難以治療的疾病,都是頑疾,當中一項卻是相當的致命的。
“哎。”
事到如此,他們夫妻兩個人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京城的醫生身上了。
這些天求醫他們才真實的感受到了求醫的困難,別看他們在朱城有些買賣,攢了些錢,也算是有些臉面的人,但是到了省城,到了京城,基本上是沒有任何的門路,排隊,等專家坐診,這是一種煎熬。
有啥也別有病,這句話是切切實實的有感而發。
“老天保佑洪林沒事。”
……
天空之中的雪下得並不大。
醫館裏沒有病人。
王耀抬頭看了看外面,然後出了門,直接上了西山,來到了他昨日來到的那個地方。
先進了窪地,然後變魔術一般的手中多了一株小松樹,他並指成刀直接在地上挖開了一個坑,將樹木種下去,然後手裏多了一桶水,直接澆上。
這些東西都是他事先在山上準備好了,裝入了系統包裹之中的。
水,一半是“古泉水”,一般是山泉水,都不是凡品。
而後他又去了另外的一片平地,又種下了一棵松樹,同樣的一桶水。
這冬天移植樹木基本上是活不了的,尤其還是在這麼冷的天氣,但是他突發奇想的想要試試,於是就這麼做了,主要是仗着“古泉水”的神奇。
他要用這兩株樹木來看看這兩個地方到底有什麼古怪。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的便從南山之上來到了兩個地方,然後又是兩桶水。
“好好長!”
澆灌完兩株松樹之後他就回了醫館,今天約好了,盧教授和齊婉是要來取藥的。
他們到醫館的時候將近十點。
“好冷啊!”
齊婉感覺身體非常的冷,這種冷和普通的寒冷還不相同,這種冷似乎一直深入到了骨髓之中。
第五零九章 花錢買命
彷彿光着身體掉進了冰窟窿之中,冷的渾身打哆嗦。
這是體質極差的表現,畏懼冷熱,對外界的環境沒有多少的抵抗能力。
王耀單手一推,頓時無形的氣息將她包裹住,然後便是一股溫暖的氣息將她身體之上的寒氣迅速的驅逐掉,讓她整個人感覺溫暖了很多。
她現在的這種情況是不適合在這樣嚴寒天氣來回的奔波的。
好神奇!
這是齊婉的感覺,她抬頭望着王耀。
剛纔的那種感覺應該不是錯覺。
“先坐下穩一穩。”王耀沒有急着進行治療而是讓她先稍微平復一下。
待大約二十分鐘之後,王耀將事先準備好的兩副藥拿了出來。
“這是我熬製的兩副藥。”
“謝謝。”齊婉笑着道。
“先不急着說謝謝。”王耀道,有些事情他需要事先說清楚。
“這兩副藥,極貴。”
“多少錢?”盧教授道。
“一副藥,價值百萬。”
“多少?!”齊婉聽後驚道,不單是她盧教授其實也是很喫驚的,這個價格實在是太貴了。
“一副藥,一百萬。”王耀道。
當中“生肌散”的價格是由系統定的,而另外的一副藥雖然是王耀自己根據古方配製的,但是所使用的藥材卻是一點也不差,當中也使用了兩種靈草,且都是中品,這不是世間之物,而且王耀也仔細的想過了,這是救命的藥,豈能輕賣?
在《西遊記》中,號稱無慾無求的佛教在傳播經文的時候還要收金沙,不是他們愛財,而是這東西太過珍貴,他要讓得到東西的人知道東西的珍貴,明白得來的不易,要懂得珍惜。
“你們考慮一下吧?”
王耀不是菩薩,普度衆生,而且就算是菩薩,有些人他也不會救。
這是救命,可以變相理解爲這個世界上最貴的買賣,花錢買命。
“我們給。”沒等齊婉說話,盧教授便直接答應了。
“可以轉賬嗎?”
“可以。”
“那個,王醫生,我們是否可以先付一半的錢,我現在身上沒帶那麼多的錢。”盧教授道。
“你不要多想,我們不是不相信你。”
“沒問題。”王耀平靜道。
既然他們同意,那麼治療開始。
兩副藥。
“生肌散”,一小杯,另外一副藥也是一小杯。
喝下去之後,齊婉只是覺得溫熱,並沒有那種立竿見影的效果,這是藥物,雖然裏面有“靈草”,但畢竟不是仙丹,喫下去之後就能夠醫白骨,活死人。
“外衣脫掉,躺下。”過了將近二十分鐘之後,王耀緊跟着道。
而後便是推拿按摩。
這一次按摩區域較大,主要是集中在了她軀幹的部位,數條主要的經絡,其中的穴道,王耀往復的推拿,原來是加速氣血的循環,增加身體對藥力吸收的速度,而來也是爲了刺激她的身體,讓她自身進行調節和恢復。
呼。
齊婉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暖和,剛纔來的時候那種寒冷的感覺全然不見,身體的那種疲憊和無力感也正在消失。
很舒服的感覺,久違。
不知不覺,她竟然睡着了,而且發出了鼾聲。
“給她蓋上,不要着涼了。”王耀將她的大衣拿過來蓋上,同時打開了空調。
“王醫生,小碗她?”盧教授輕聲問道。
“讓她睡會,我們到那邊去說。”
“好的。”
兩個人來到了一旁,王耀給他倒了一杯茶。
“小婉她的情況?”
“很不好,前天你們來的時候我沒有直說,她已經病入膏肓了。”王耀道。
盧教授聽後愣在那裏,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
“說實話,這個我也知道,只是從你這裏聽到還是覺得非常的難受。”他喝了口茶道。
明明是十分香醇的山茶,可是在他口裏只覺得苦澀。
“你能救她嗎?”
“我盡力。”王耀道。
“哎,你需要什麼儘管說,診費絕對不是問題。”盧教授道。
“我知道了。”
兩個人坐在那裏,談的話並不是特別的多。齊婉就趴在那裏睡得很香。
“小婉很久沒有睡的這樣的香了。”盧教授看着那個女子道。
她的臉上沒有因痛苦而皺眉,而是一種舒服愜意的表情,這種表情他很久沒再她的臉上看到過了。
“王醫生的醫術當真神奇。”他讚歎道。
“過獎了,這纔是剛剛開始。”王耀道。
他們沒有打擾她的休息,這一覺一睡就過了中午。
“抱歉的,耽誤你喫飯了。”
“不礙事。”
下午一點多的是時候,齊婉起來了,不是因爲想起來,而是因爲被尿憋醒了。
“我這是?”她起來有些喫驚道。
“小婉,快穿好衣服,別凍着了。”盧教授見狀急忙上前道,他對齊婉可是相當的關心。
“謝謝。”
“感覺怎麼樣啊?”
“哎,這一覺睡得好舒服啊!”她發自內心的感慨道,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安穩覺了,每天夜裏總是被病痛折磨的無法睡好。
不說別的治療效果如何,只要每天能讓她這樣睡上幾個小時,那也是好的。
“那就好。”
“我先上個廁所。”
“出門右拐,小心冷。”
不一會功夫對方便回來了。
“感覺怎麼樣啊?”
“比剛來的時候舒服多了。”
“明天,這個時候再來。”王耀道。
“哎,好。”
“都這個點了,耽誤你不少的時間,一起喫個飯吧?”盧教授道。
“不用了,她現在的身體需要休息,靜養居多,適當的活動,外面的東西不要喫了。”王耀道。
“哎,好。”
“我再給你看看。”
診斷了一番,經過這次治療之後,她的脈象好了很多,氣色也變了,這是好的變化。
將他們送走之後,王耀便關上了醫館,回家喫了點東西。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喫飯啊?”
“來了個特殊的病人。”
“特殊?”張秀英給他端飯的時候問了兩句。
“嗯,病的比較厲害。”
“啥病啊?”
“腎不好。”王耀笑着幫忙端飯。
“我爸呢?”
“出去打牌了。”
和母親聊了幾句,喫過午飯之後,王耀又去了醫館。
下午的時候來了一個老人,上了年紀了,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了,說是頭疼,陪她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的兒子。
“醫生,我媽頭疼,你給看看唄?”
“來。”
王耀給她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輕微的血栓。”
“啥,血栓?”男子聽後道。
“對,去醫院,還是在這裏接受治療?”王耀道。
“那,在這裏治療得多少錢啊?”男子道,他也是聽別人說這裏的年輕醫生看頭疼病有一手纔來了的,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得了這樣的病,早知道就去醫院了,畢竟沒聽說過那個小門診能夠治好血栓的,而且這個病如果繼續發展的話可是非常嚴重的,甚至會引起偏癱。
“推拿,下針,用藥,一千。”
“多少?”男子聽後一愣。
這價格在他看來實在是有些貴了。
“一千。”
“那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好,但是儘快,這病越拖越厲害。”既然對方不想在這裏治療,他也不強求,這是善意的提醒。
“哎,好。”
中年男子扶着老人出去。
“這是什麼醫生啊,這麼黑!”還未出醫館,在門口的時候,這個男子就嘟囔道。
“你小點聲,別讓人家聽到。”老人道。
“怕啥,咱們也不會來了。”
哎,王耀笑着搖了搖頭,那對母子之間的對話他自然是聽得到的,實際上,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說不生氣,沒有想法,那是騙人的。
第五一零章 不生
只是這樣的情況遇到的多了,各式各樣的人見得也多了,自然看得開一些。
有些人啊,好心的提醒,他會以爲你別有用心,而那些口蜜腹劍的人,往往會被當成好人,背後捅你一刀你都不知道,還樂呵呵的和人家交往。
下午,將近五點多時候,來了一家人。
那個染了毒癮的女孩子,長得挺不錯的一個姑娘,還有她的父母。
“你們?”
“啊,醫生,你給看看,小鳳的病怎麼樣了?”她母親笑着道。
其實這段時間來,在他們的密切的觀察,或者說近乎監視的狀態之下,他們的女兒表現的確是挺好的。沒有再犯的跡象,他們高興,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今天出去一趟,正好順道,過來看看。
觀其色,面龐紅潤,目光有神。
聽其聲,呼吸均勻,氣息有力。
問其味,身上除了有較淡的化妝品產生的香氣之外並沒有其它的異常體味。
她的身體是正常的,健康的。
“她恢復了。”王耀道。
“啊?”一家三口人聽後一愣。
“這,這,真的?”他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最起碼前幾次來到時候,還給號脈看過,這次只是瞅瞅就確定沒問題了。
“真的,只要不再碰那個東西,不會有問題。”王耀道。
“噢,那就好,那就好。”他父母聽後十分高興。
“那打擾您了,診費?”
“不用了。”王耀笑着擺擺手。
“既然恢復了,就不要碰那些東西了!”
“哎,我今後再也不會碰那些東西了,我保證!”賀小鳳道。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哎,你說,要不要再帶着小鳳去醫院看看啊?”
“還看啥,人家王醫生不是說了沒事了嗎?”賀小鳳的父親道。
“嘖,不太放心,萬一他看錯了。”
“你什麼意思,盼着女兒出事是吧?”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爸媽,你們也別吵了,我明天去醫院看看,行了吧?”
“好。”她母親笑着道。
又好了一個。
每次治好一個病人,王耀都有一種成就感,而且還有另外一個福利,那就是這回個他提供經驗值,隨着這些日子來看病人增多,他的經驗在日積月累的增加,眼看着就過了大半格。
升級有望。
通過治療他也能夠看的出來,這些經驗值的獲得和他看病的難易程度是成正比的,打個比方,他醫治好了一個得了“疑難雜症”病人比的上看一百個頭疼感冒的,還不止。
第二天,王耀在醫館的門上掛上了外出的牌子,上午他不打算接診了,而是要出診。
沒叫潘軍,直接來到了兩位老人的家中。
“王醫生,你來了,快進屋坐。”兩位老人見到他非常高興。
當他進屋的時候看到老人正拄着拐在屋子裏活動呢。
“叔,您氣色不錯啊!”
“這都得好好謝謝你啊!”
“你先休息一下,我給您看看。”
“好。”
老人恢復的非常的好。
不需要用藥了,王耀給他進行了鍼灸和推拿,不斷的刺激他的身體,特別是四肢,促進他自身的恢復。
“嬸,您這氣色倒是稍差些,得保重身體啊?”
“最近這不感冒了嗎。”老人道,她的臉色有些黃白,不健康,而且呼吸的時候發出呼呼的聲音,有些急促,有痰液卡在了喉嚨之中。
“來,我給您看看。”他這次來沒有帶治療感冒風寒的藥物,因此只能通過推拿的方式,由表及裏的治療,但是這個的治療肯定是無法和藥物治療相比的。
“內息”,爲了保證治療的效果,她用上了內息。
咳咳咳,隨着他的治療老人不停的咳嗽,吐出了幾口濃痰,而後老人頓時就覺得呼吸順暢了很多。
“哎,痰吐出來便覺得舒服多了。”老人長長的舒了口氣道。
這些日子總是有痰咳不出來,感覺太難受了。
“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您家裏還有炒制的婆婆丁吧?”
“有,還沒喝完呢。”老人道。
“嗯,用它泡水好,適當的多喝些,你去診所拿點藥,我看咱們村裏就有衛生室。”王耀道。
“哎,好。”
給兩個老人看完之後,他又陪兩個老人聊了一會天,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連山縣城。
“丁局長,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沒有我啊?”
“哎,這是上面直接點的名,我也沒辦法。”
“嘖,您看能不能再給想想辦法啊?”
“辦法,除非你能讓市高官、市長髮話!”
“那……”
“行了,我待會還有個會,沒別的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哎,那打擾您了。”
嗯,待這個人出去之後,這位局長盯着桌子上的一份名單。
“這個王耀到底是誰啊,怎麼沒聽說過啊!”
縣裏的老大親自打電話定下來,這可是非常罕見的,就這麼一個評選而已。
行,這事啊,就這麼定了。
數千裏之外,四九城的天還是灰濛濛的。
在治療中心裏,陳英和自己弟弟的主治醫生交流着。
“這段時間,他的情況十分的穩定,神志很清醒。”
“那就好,謝謝您了。”陳英道。
“那位王醫生什麼時候能夠再來?”
“這個,我也不清楚。”陳英笑了笑,這個問題已經有好幾個人問過她了,蘇小雪問過,陳老問過,鄔家的那位問過,甚至連郭正和也來問過。
一個人能讓這麼多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人留心注意,很難呢!
“先生,您到底準備什麼時候來呢?”
清晨,山上,蕭瑟的很,偶見幾株青松。
一道人影子在山樑之上疾步如飛,從南山到了西山,然後俯衝而下。
正是王耀。
一處窪地,當中一株青松,不高,兩尺。
王耀進了窪地,繼續澆水。
這棵松樹長勢不好,松針掉落了很多,樹枝呈現小半光禿的狀態。
王耀不光會給人看病,也會給植物看病,他最初學習的一樣本領就是藥草的之中,藥草可不都是草,還有一些是樹木,如杜仲、批把,松樹葉可入藥。
松樹長不好有很多的原因,本身他在這個季節進行樹木的移植就是個大問題,冬天是不適合移植和種植樹木的,當然了,他有“古泉水”可以客服這個問題,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進行這樣的操作了,前幾次都成功,這一次卻眼看着要失敗。土力不夠,本身之後塊土地上一點草木也沒有就是個異常現象,在山上的其它地方,就算是冬天,山石的縫隙裏都有棵枯黃的野草,哪像這裏,就像和尚的頭。
土壤?
他上次就查看過,按理說,這裏的土壤並不比南山的差多少。
仔細的觀察了一會,然後他又去了另一處平地,那株松樹的情況長勢和剛纔在窪地之中的差不多。
“奇怪!”
澆完水,仔細看了看,還是沒有什麼發現。
回去。
他突然間起身,然後飛縱上山,如大鳥一般,接着便在山樑之上前行,一步便是十幾米的距離,如同在飛一般。
咔嚓,他腳下的一方山岩碎裂,人已經在二十多米之外的地方。
閃爍,瞬移,大抵如此。
來到藥田外。
“三鮮”!
他衝裏面喊了一聲,然後那裝入牛肚的土狗從裏面跑了出來,搖着尾巴,很是歡快的樣子。
“走,出去逛逛。”
汪汪。
一人一狗在山樑上飛奔。
這個時節,四九的天氣,冷的伸不出手,沒人會在這個時候上山,自然也看不到一人一狗在山上飛馳的奇景。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那處窪地。
汪汪汪,土狗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靠近窪地明顯的反應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