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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三章 說走不留

  一老一少步行着回到了住處,各自休憩。   下午三點左右,王耀又去了一趟韓家,牀上的病人已經醒過來,眼睛會動,但是無法說話。   號脈,脈象已經能夠感覺到,但是仍然微弱,也就是說他仍舊危險。   “有好轉,但仍舊危險。”王耀道。   “我今天帶來第三服藥。”一家人聽後精神一振。   前兩副藥已經讓他們看到了效果,最起碼人是醒過來。而且除了王耀和桑穀子之外,他們其實暗中還請了一位滇南有名的醫生過來看過,確定病人的病情是有好轉的。一個人的話容易讓然懷疑,兩個人呢,三個人呢?於是他們信了。   “這第三服藥很貴。”   “多少錢?”韓邢問道。   “一百萬,一副藥。”   “多少?!”   韓邢面無表情,內心很是喫驚,倒是他身旁的韓家人大喫一驚。   “這也太貴了吧?!”   王耀面容平靜的望着他們。   “這藥,我們用。”片刻的沉默之後,韓邢道。   “好,給他手臂上解開紗布,取一些涼開水過來,取一個小噴壺。”   “好。”   幾件都是簡單家庭常用的東西,很快就準備好了。   王耀取出熬製好的“生肌散”,倒出了第一點,然後以水稀釋,裝入那個小噴壺中。   紗布解開,露出腐爛的皮膚,成紫黑色,皮膚全部腐爛,裏面的肉也是如此,如同岩漿肆虐過的大地,望之讓人觸目驚心。   王耀輕輕的將稀釋後的“生肌散”噴灑在他的胳膊上。往復了數遍。   “這紗布要換掉。”結束了治療之後王耀道。   “好。”   稍稍晾了一會,復又用乾淨的紗布將傷口處包裹起來。   “明日我再來一次,看效果如何,你們照常用藥。”   “好的,王醫生。”   事實最具說服力,他們已經從最開始的懷疑漸漸的變得信服。   “好了。”   晚上,韓家還是要宴請王耀被他推辭了,在那樣的場合,他是在是不自在,反倒是不如和桑穀子兩個人幾個小菜,一杯清酒來的舒心。   從韓家出來之後,天色尚早,他便自己在大理閒逛起來。   這裏有名的旅遊勝地,往來的遊客不少。   因爲未曾來過,王耀就慢慢悠悠的流蕩着,沒去那些個著名的經典,走到哪算哪。在一處相對高的地方,他看到了一片碧水,那便是有名的洱海。   “去看看?”   他快而行,在天色將暗的時候來到了這片碧水的旁邊。   “好地方啊!”   當他看到湖邊的一些小飯館的時候,覺得晚飯有着落了。   他給桑穀子去了一個電話,約了對方過來。   等了一會,老者便來了。   “喲,速度好快啊!”   “我就在附近的。”桑老笑着道。   “今晚咱們喝一壺?”   “好啊!”桑穀子笑着道。   一個特色的小飯館,幾樣特色小菜,一壺酒,兩個人,吹着淡淡的風,好不愜意。   日落月升,天色漸暗,這洱海邊的熱鬧絲毫不減。   王耀一邊飲酒,一邊觀看着來往的過客。   “這裏的人,心態很好。”王耀道,他已經觀察了一下午的時間,這裏的生活節奏慢,人們的臉上多是恬淡和歡笑,與京城之中的那種行色匆匆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意境。   “嗯,這裏的空氣也好,四季如春,適合養老。”桑穀子道。   “您老也喜歡這裏?”   “喜歡。”桑穀子道。   “只是最近這幾年遊客多了,較之前幾年,少了幾分靜謐。”   “是。”   一老一少邊喝邊聊,直到夜裏九點多方纔結賬離開。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日我便回去,藥我留下。”王耀在回去的路上道,“他這病不是一時半刻所能夠治好的”。   “好。”桑穀子聽後道,這事事先他也已經聽王耀提起過了。   回到了小院之中,又是一夜。   次日清晨,王耀起點很早,喫了點東西,在附近轉了一圈。方纔去了韓家。   “用藥。”他號脈之後只是簡單的兩個字。   “好。”韓家的人聽後立即給病人服藥。   服藥兩個小時,王耀號脈四次。   “解開紗布。”   紗布被小心翼翼的解開,昨天被治療過的手,依舊猙獰可怖,但是細看之下,一些腐爛的掉的組織已經結痂掉落,那種發黑的氣色減弱了不少。   “有用!”   這藥自然是有用,這點無需懷疑。   “和昨天一樣的治療方式,這一次你們來。”王耀平靜道。   “好,我來。”韓志玉道。   這兄弟四人就屬他和老四的關係最爲親密。   “不急,慢點。”王耀並未動手,卻在一旁指點一二。   “今日就到這裏,這次的治療就到這裏,藥,你們留下,按時按量按法服用。”王耀道。   “啊,您今天就回去啊?!”聽到王耀的話他們都很喫驚。   這剛剛眼看着有了效果,就要回去。   “王醫生可是有什麼急事?”   “無事。”   “啊。”   “來時說了三天,便是三天。”   “好,我馬上去安排。”韓邢最後做了決斷,力排衆議。   “可是,大哥。”   “好了,都散了吧。”韓邢一聲令下,房間裏的人都回去了。   “還望先生不要介意,他們也是好意,我立即安排行程。”   “無礙。”   “這些藥,不得見外人。”王耀平靜道。   “一定。”韓邢聽後急忙道。   中午的時候韓家準備好了爲他送行的酒席,但是被他拒絕了。   還是洱海邊,還是普通的酒店,幾個小菜,一壺小酒,一老一少,開懷對飲。   “今天下午就走?”   “對,下午的飛機。”   “我還要在這呆兩天。”桑穀子道。   “這是個好地方,適合多呆兩天的。”王耀聽後笑着道。   “那些藥給他們了?”   “嗯。”   桑穀子聽後點點頭。   下午的時候,韓家人,桑穀子都到了機場爲王耀送行。   “謝謝您了,王醫生。”   “客氣,桑老再見。”   “再見,這次謝謝你了,您這就客氣了。”王耀道。   他登上了飛機。   “小韓,來一下。”桑穀子將韓邢叫到了一旁。   “桑老,您有事?”韓邢尊敬道。   “王耀留下了藥?”   “是。”   “這藥不要交給任何人,你親自保管。”桑穀子道。   “是。”韓邢聽後抬頭看了桑穀子一眼,不知道他爲何獨獨交代此事。   “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不重要?”桑穀子反問道。   “這個,既然您交代了,我自然會照辦。”   “你老成持重,倒是得了你父親的真傳,你急着,醫者,可以救人,也可以傷人,殺人!”桑穀子平靜道。   “啊?!”韓邢一愣,旋即明白過來這個老人的意思。   “我一定注意。”他鄭重道,收起了先前心裏的那份輕視之心。   “好。”桑穀子點了點頭。   送走了王耀,和桑穀子分開,韓家人也回去了。   “這個醫生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多留一天也不行,這些但凡是有點本事的人是不是神經都不太正常!”一個韓家的年輕人道。   “還有,他的藥也太貴了,什麼藥值一百萬,是吧,大伯。”   “好了,都給我閉嘴!”韓邢道。“這件事情,誰都不許穿出去,否則直接打斷腿!”他厲聲道。   見這位平日裏很和氣的大伯發火了,在場的人都嚇得不敢出聲。   “好了,都散了吧。”   幾個晚輩走,他們兄弟幾個人卻留了下來。   “大哥,爲什麼啊?”韓志玉不解的問道。   “答應人家的事就要做到。”   “可是,這沒人看着啊?”   “你們想幹什麼?”韓邢望着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