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九章 何處是歸鄉
吳教授一直這麼說着。
“謙虛,您太謙虛了!”
這真不是謙虛,他自己知道,這場疾病,這場風波之所以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得到剋制,找到了解決的方案,最大的功勞其實是那個上在山村之中的年輕人,如果沒有他的幫助,這場風波何時能夠結束還是個未知數。
這天晚上,衛生部門爲了這件事情安排了一場晚宴。
省裏的專家、市裏、縣裏的部門負責人都來了。而這場宴會的主角卻是吳教授,這位來自京城的專家。
在酒桌上,有人舌燦如花,觥籌交錯,有人開懷暢飲,場面很融洽。就連吳教授帶來的那兩個助手都被恭維的功勞不小,幾杯酒下了肚,兩個年輕人有些輕飄飄了,說話的時候,舌頭都有些大了。
他們經常跟着自己的老師出門,也是有人奉承,但是那些人多半是些企業的領導,哪像是這般,都是些領導,而他們,無權無勢的,先明的對比,加上酒精的作用,足以讓人飄然。
不過有一個人卻是冷靜的很,就是這宴會的主角,那位吳教授。
這酒,他覺得喝的不是滋味。
“抽空,得跟那個年輕人好好說說。”
別人的就是別人的。
這一晚,他想了不少。
這一晚,雲層稍稍有些厚重。
南山之上,王耀抬頭盯着天空。
“明天有雨。”
而後又望向西方。
西山就在不遠處,靜靜的立着,其實西山是要比南山稍稍高一些的,這王家溝四周的上峯屬着北側的山峯最高,其次就是西山了,反倒是南山比它們都要矮上一些的。
“看不出來什麼啊!”
以他現在的能力還是無法看出西邊的山峯之上有什麼與衆不同的氣息,至於那所謂的“死氣”他現在是無法看出來的。
算了!
深夜,小屋的等熄滅了。
次日,清晨,雨絲開始從天空灑落了下來。
就是這樣的天氣,居然還是有人來到了山村之中。
雖然說經過王耀的幫助,找到治療這種可怕疾病的方法,而且已經開始大規模的嘗試,但是山村仍舊沒有接觸戒嚴。肯定是還需要一段時間的。
“哎,這位不是那位來自京城的專家嗎?”
“是他,他都來了好幾趟了。”
“我可聽說了是他找到了治療傳染病的方法,京城來的人就是不一般。”
“是是,昨天晚上市裏和縣裏的領導還宴請他呢。”
“這下雨天的,他來這裏做什麼?”
聽說這病已經找到了治療的方法,這些在山村第一線的醫療、警衛等人員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心驚肉跳了,再可怕的疾病,只要能夠治療,只要不會死人,就是那麼的恐怖。
“哎,我可還聽說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啊?”
“市裏一次性獎勵給他了一百萬。”
“真的假的?”
吳教授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而是徑直來到了醫館的外面,敲了敲門。
“請進。”
王耀早就接到了他的電話等在了醫館之中。
“你好,吳教授。”
“你好,王醫生。”
“請用茶。”
王耀專門爲他沏了一壺好茶。
“感謝你提供的藥方和藥草,現在已經開始大規模的試驗了。”
“那太好了。”
“關鍵問題是要藥方,已經有人想要夠買這個藥方了。”吳教授道,“但是還沒有人知道這個藥方是你提供的,不過相關的手續我已經替你申請了。”
這一點他沒有告訴王耀,藥方專利申請方面的工作他已經進行了,用的是王耀的名字。
“我準備在公開場合公開。”
“那就說我們兩個人共同努力的結果吧。”王耀道。
“不行,這藥方是你一個人研製出來的。”
“最起碼幫忙進行了試驗和推廣。”王耀笑着道,但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位吳教授就是一個擁有最起碼的良知的人。
“這點事算什麼?”
“隨你便,不要提我的名字了。”王耀道。
“哎,好。”
“看你這臉色,最近休息很差,爲了這病沒少費心思?”王耀道。
這位吳教授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很疲倦。身體疲倦則容易被外邪所侵犯,進而生病。
“是挺累的。”
“要多休息,喝茶。”
“謝謝。”
一杯清茶,入口香醇,喝下去之後,很舒服,似乎連這幾日的疲倦都驅走了幾分。
“王醫生師從何人啊?”
“上天。”王耀笑着指了指頭頂。
“呵呵。”吳教授聽後笑了笑。
兩個人閒聊了很長一段時間。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一定留您喫頓便飯。”
“改天吧。”吳教授笑着道,“也歡迎你到京城去做客。”
他離開的時候還是細雨朦朧。
中午喫飯的時候我,王耀的父母也問起了這傳染病的事情來。
“是京城來的專家已經研製出來了治病的藥?”張秀英道。
“呵呵,藥是您兒子搞出來的。”王耀笑着道。
“真的?”
“這還有假嗎?”
“成功了。”王豐華道。
“成功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他笑着點了根菸。
數千裏之外的大理城中。
韓家的人準備第四次去藥王那裏了。
“老四,感覺怎麼樣啊?”
“沒事,我挺得住。”紗布包裹之下的韓家老四已經能夠流利的說話了。
“那怎麼就出發?”
“好。”
幾個小時的奔波之後,他們來到了滇南的那個小山村裏,見到了“藥王”。
還是那個樣子,面色威嚴,盯着進來的幾個人。
“哎,真是不願意面對這個人啊!”
“阿誠,你來。”
“是,師父。”
這一次還是年輕認換藥,輕輕的將紗布剪開,然後露出了裏面的肌膚來,大量的結痂掉落下來,身體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出現一點肉紅色。
跟着進來的韓家兄弟看到這樣的情況知道自家兄弟這病是真的要好了,心裏自然是十分的高興的。
阿誠的動作比較慢,還是那三大罈子藥,一邊一邊的塗抹,最終用特殊的紗布將他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二十日之後再來換藥。”
“哎,好。”
“等等,還有事要問你們。”他們尚未出去就被“藥王”的一句話攔了下來。
“您還有什麼吩咐?”韓邢急忙問道。
“配製那三副藥的人現在何處,你們可知道?”
“他,這個,他是北地之人,齊省。”
“齊省?”藥王聽後皺了皺眉頭,他在數十年來久居滇南,雖然也曾經出去過,但是對北地情況還真是不熟。
“算了,你們走吧。”
“哎。”兄弟幾個人如蒙大赦一般快步離開了。
“師父,您想見見那個人?”待他們幾個人退出去之後,阿誠問道。
“是想見見。”“藥王”笑着道。
“這三副藥,我都研究了幾十天了,還是沒有分析出來那幾種關鍵的藥物。”
“要不讓師兄他們幫忙打聽一下。”
“也好,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了。”他笑着道。
有些時候,無敵是很寂寞的。
時間過的很快,從寒冬到暖春似乎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山野之上,樹葉綠了,花也開了。
春姑娘給大地帶來了生機。
連山縣城,藥物的推廣試驗十分的成功,特別是對發病初期的病人,效果更佳。
而那位吳教授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一席話也是讓人喫驚和疑惑。他在採訪的時候說了,能夠治療這種疾病的藥方並不是他研究出來的,而是另外一個姓王的藥師。
藥王是個什麼鬼,那個姓王的又是個什麼鬼?
大部分人不知道,但是有些人是知道的,比如山村之中有些人偶爾看到了這個新聞。
“姓王的藥師,該不會是豐華家的小耀吧?”
既然解藥已經大規模的生產了,戒嚴的程度也減弱了,但是還是有人守在這裏,這是市裏和縣裏的安排,雖然治療藥物是研發出來,但是這種疾病的傳染性還是極高的,而且從目前的統計數據來看,這致死率還是挺高的。
大意不得。
這一日,吳教授又來到了山村裏。
“這次是來辭別的。”
“您要回去了?”
“是啊,這裏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忙。”
吳教授在這裏呆了很長的時間,和王耀聊了很多,有閒談,也有專業的交流。
“想不到,你的學識如此之廣博。”吳教授讚歎道。
所謂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與人交談,言談之中,哪怕只是透露一點,如果你有心也能夠聽出來對方的一些知識、修養。
“這裏大概什麼時候能夠結束戒嚴?”
“至少還得一個月,抱歉了,這些就不是我所能夠決定的了。”
“不礙事的,我本來也不太喜歡出行,只是怕村子裏的人想多了。”王耀道。
他覺得,等這場風波徹底的平息之後,只怕是會有更多的人離開山村,搬出去住,據他所知,連山縣城孫家開飯的那處樓盤應該是快要建好了,本來村子裏就有着相當一部分人已經打算搬出去了,這一場風波,連續死了十幾個人,一個村子,總共纔多少人啊!事情過後,還有多少人會原因在這裏住,會敢在這裏住,如果這樣的病再次爆發那又該怎麼樣?
這個曾經祥和寧靜的小山村已經無法給他們安全感,沒有安全感,還叫家鄉嗎?何況現在很多人對家鄉其實並無多少特殊的感情。
近鄉情更怯。
這種感情很難在現在的年輕人身上出現了。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之中一天天過去,在這段時間裏,山村裏還有人陸續的發病,然後被送到了縣人民醫院接受治療。
老鼠、兔子、羊、狗,陸續的出問題。
彷彿是要滅村的節奏,人心惶惶。
“將這個山村的人都遷出去吧?”縣裏有領導提出了這樣一個建議。
“當然,是檢查沒有被感染的人。”
“這是一個大工程啊!”
要遷走一個整個村子,就需要尋找合適的地方,因爲要安排這麼多人,還要建設安置房,這本身就是需要時間的。
“這個建議需要商討一下。”
他們需要商討,但是村子裏的人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他們開始屠宰牲畜,並焚燒,要是換做從前,他們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畢竟牲畜就是錢,但是現在不行了,被咬了那就得住院,甚至可能送命,和命相比,錢又算什麼!
哎!
一聲聲的嘆息。
恐慌的生活,心情的壓抑,不少人患了病,不是頭疼就是拉肚子的,還有些人晚上睡不着覺。
沒法出去,自然只能到王耀這裏來。
王耀也耐心的給他們檢查,爲他們治療,他也知道這些病大部分是因爲情緒不安引起來的。
第六零零章 這個村,要空了
“真沒事小耀,你可別騙叔啊?”一箇中年男子聽完王耀的診斷結論後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真沒事,您該喫喫,該喝喝,該睡睡,不要想太多。”王耀笑着道。
“您這就是想太多了,心理有壓力。”
這個中年男子還是半信半疑的,不只是他一個人這個樣子,有這樣的想法,畢竟這些天他們可是被嚇的不輕。
你想啊,以前都是經常見面聊天的人突然得了病,被隔離,然後死了,這事情不管是放在誰的身上一時半刻也就接受不了啊,關鍵是這病還在繼續傳染。
這些天,王耀也陸續的接到了不少的電話。田遠圖,李茂雙、魏海等人都打電話過來詢問這裏的情況,甚至連孫雲生也打了電話過來,問他是否需要什麼幫助。
這事情真的是沒對王耀帶來太大的影響,只不過是來看病的病人比往日少了一些。
千里之外的京城,春暖花開。
蘇小雪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想什麼呢?”宋瑞萍從後面走過來道。
“我想出去轉轉。”
“去哪啊?”
“嗯,想去先生那裏看看。”
“那可不行,那裏現在有傳染病爆發。”宋瑞萍道,這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些日子來從未對自己的女兒提起過。
“傳染病,那先生那裏有麻煩嗎?”果然,蘇小雪聽後立即關心的問道。
“沒事了,已經研究出來了治療的藥物。”宋瑞萍道。
“那就好。”
“藥物還是王醫生研究出來的。”
“先生自然是厲害的。”蘇小雪聽後道。
“嗯。”宋瑞萍聽後點點頭。
自己的這個女兒啊……
這母女兩人正說着話呢,外面有人來了。
“夫人,郭正和在外面。”
“請他進來。”宋瑞萍道。
“哎。”
不一會的功夫,郭正和便走了進來,一臉的燦爛笑容,如同春天的陽光,手裏提着兩盒茶。
“阿姨,小雪。”
“來了,快坐。”
沒進屋,幾個人就坐在這庭院之中。
“這是縣裏產的春茶,雖然不是名品,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帶來給您嚐嚐鮮。”
“你有心了。”宋瑞萍笑着道。
清明節前後開始採摘春茶,南方的有些地方還稍微早一些。
“小雪這幾天沒出去?”
“出去了,去了趟香山。”蘇小雪笑着道。
“還想去哪啊,這幾天我正好有空,一起出去逛逛。”郭正和笑着道。
“嗯,暫時沒有想去的地方了。”
“那等你想好了告訴我。”
“好的。”蘇小雪笑着道。
正說話間,蘇小雪的哥哥來了。
“哥!”一見到自己的大哥,蘇小雪似乎格外的開心。
“哎,最近怎麼樣啊?”蘇知行對自己的這個小妹也是十分的疼愛。
“挺好的,前幾天還去香山呢。”
“媽,正和也在。”
“知行哥。”
“怎麼回來了?”
“有點公事。”
郭正和十分“懂事”的告辭離開了。
“他來有事?”待人走後,蘇知行問道。
“有事。”
“什麼事啊?”
“爲了你這小妹啊!”宋瑞萍笑着道。
“媽!”
“他?”郭正和在打自己小妹的主意這點蘇知行是知道的。
“等好好考慮一下。”
他話沒說明,但是從自己的母親這裏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他就暗地裏派人查過這位郭家公子在任上的表現,當然是暗查,結果兩個不同的聲音。一種是說他表現極爲優異,是難得的年輕才俊,一種則說他權謀之心太重,年紀輕輕,心機極深。
心機深,是好事,也不是好事,關鍵是看用在什麼地方。
“小妹怎麼想啊?”
“我不喜歡他。”蘇小雪果斷的表態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蘇知行聽後立即道,這也是表態了,一切依小妹的自己意願。
“你們兄妹啊!”宋瑞萍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這對兒女。
“行了,我還有事出去一趟,你們兄妹兩個人慢慢聊吧。”說完話,宋瑞萍便出去了。
“哥,你這次回來到底什麼事啊?”
“有點事情要辦,見個老朋友,請教個事情,對了,我還準備去一趟你那位先生那裏一趟。”蘇知行道。
“去那裏,做什麼?”一提到王耀,這位蘇家的小公主眼睛就開始冒光了。
“當然是請教了,你可不知道,這位先生的功夫可當真是登峯造極,神乎其技啊!”有幸見識過一二的蘇知行可是對王耀的功夫推崇備至,歎爲觀止。
“那你什麼時候去?”
“嗯,你也想去?”一句話,蘇知行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妹在想些什麼。
“怎麼,不行啊?”
“行,怎麼不行,等我把京城裏的公事辦妥了之後再說。”蘇知行道,部隊裏不比其它的地方,紀律森嚴,不是想出來就出來,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的。
“嗯,就怕是我們想去也去不了。”蘇小雪道。
“什麼意思啊?”
“先生在的地方出現了傳染病,正在戒嚴呢。”
“這麼巧?”蘇知行聽後喫驚道,“那他有沒有事?”
“以先生的本事自然是沒有事的,而且他還研究出了治療傳染病的藥物,正在大規模的生產,但是那個山村仍然在戒嚴的狀態!”
“嘖,這可如何是好啊?”蘇知行聽後皺了皺眉頭道。
他這次出來除了公事之外,其實還想去一趟山村,想請王耀出山,給他們做教官的,教授他們搏擊之法。這算是半私半公的事情,卻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那這趟行程只怕是要耽擱了。”
“這趟不行,還有以後呢。”
“嗯。”
“不去那裏,就在家陪陪小妹,說吧,你想去哪裏?”
“武當山!”
“什麼?!”蘇知行一愣,“去那幹嗎?”
“道教聖地啊!”蘇小雪的理由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行,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山村裏,恐慌未定。
又多了一個感染者。
“這可如何是好啊!”
王耀給吳教授去了一個電話。當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大量的藥劑便到了山村裏,按人頭,每家每戶都有,不管有沒有患病,可以先服用,算是預防。這也算是讓山村裏的人稍稍安心。
如此這般,又過了七日。
村中無一人再患病。
戒嚴寬鬆了很多,准許有人進出,只是必須登記在冊,出去之後回來也要問話,去過什麼地方都要登記。
“陪我全看看你姥爺,有些日子沒去了,他們也掛念着。”張秀英道。
“好。”
王耀開着車陪着自己的父母去了一趟姥姥、姥爺家裏。
兩位老人家這一家人沒事也就放心了。
晚上的時候,村支書王建黎又來了他們家中,一臉的愁容。
這一場風波,死了是十幾個人,而他是這村的支書,說是沒想法那肯定是騙人的。
“叔。”
“他叔來了。”
幾句寒暄,一壺清茶。
“最近,村裏人找我的不少。”王建黎點了根菸道。
“啥事啊?”
“都想離開村子,迫不及待了!”
沉默,短暫的沉默。
“這是怕了!”王豐華使勁嘬了一口煙道。
“是啊,怕了!”王建黎道。
“那位孫公子在縣城裏蓋的樓盤已經起來了,原本打算留在村子裏的人已經有很多打算離開了!”
“村子還是能剩下幾戶人家啊?”
“呵呵,三十戶,甚至更少。”
“這麼少!”王耀聽後驚訝道。
“哎,這麼少,這還算是個村子嗎?”王建黎道。
真要是村子裏就這麼幾個人的話還真不算是一個村子了,這樣村子,人氣不旺,慢慢的就會破敗,然後就消弭了,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
第六零一章 松
其實連山縣城就有不少的村子是這樣情況,村子裏居住的多是些五十歲開外的老人了,年輕人沒有幾個願意住在鄉下了。
“說實話,我也考慮過搬出去。”王建黎沉默了一會道。
“你要是也出去了,村子怎麼辦?”張秀英聽後道。
王建黎已經幹了十幾年的村支書了,口碑不錯,不管是上面鎮上還是村子裏。
“我跟自家婆娘又商量過,就在這個村子了,除非上面安排遷村。”王建黎道。
“你們呢?”
“我們就住在這裏。”王豐華道。
他們也商量過了,就算是村子裏就剩他們一家,他們也住在這裏。
“哎!”王建黎聽後笑了笑。
在他看來,留下一家是一家。再怎麼說,這還是個村子,他們在這裏住了幾十年了,是難以割捨的地方。
王建黎在他家裏聊了好一會然後告辭離開了。
這幾天,他去了村裏不少人家,先從在山村裏有影響的幾戶開始。
“經這一場事,只怕真沒有多少人願意留下來的!”張秀英道。
“是啊!”王豐華道。
王耀聽後沒有說什麼話,其實,他更喜歡人少。人少,麻煩就少。只是這話不能在父母面前說。
夜裏九點多的時候,王耀出了門,然後朝着南山而去。
山村非常的靜,狗叫聲幾乎都聽不到,因爲村裏人擔心狗被傳染,不少人家的狗都被藥死了。
嗯!
王耀走到村子的南頭然後轉身望着身後的村子。
這個村子,大的氛圍變了。
這是一種有些玄幻的感覺。
第二天上午,醫館裏來了人。
潘軍來了,他聽說這裏的戒嚴等級降了下來,接着便來了。
“師父。”
“今天不值班?”
“哎,您沒事吧?”
“沒事,坐。”
一壺清茶,師徒二人閒坐聊天。
“師父,聽說那藥是您研究出來的?”這段時間來,在縣醫院之中,聽的最多的便是和這場疾病相關的消息了,當中的絕對主角自然是那位從京城裏來的吳教授,還有那一味藥。
“是。”王耀笑着道。
“師父厲害!”潘軍由衷地嘆道。
“什麼厲害,湊巧罷了。”
而後,潘軍跟王耀是說了一些縣醫院裏的事情,甚至有還有醫生感染了這種可怕的疾病,不過那個時候藥物已經出來了,人是保住了,就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師徒二人正說着話呢,王明寶也來了。
“哎,可算是能進來了!”
這些天來,他也是沒少給王耀打電話,到底是自家的老家,這裏的事他還是掛念的。
“你這沒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啊,都挺好的。”
“哎,剛纔我在村子裏碰到了幾個人,聽他們的意思,這個村子裏大部分人都想搬出去了。”
“是有這麼個事。”
“嘖,挺好第一個村子怎麼會突然出現那種東西呢?”王明寶道。
中午時候,王耀也沒留潘軍在這裏喫飯,王明寶去了自己爺爺奶奶家。
下午的時候,王耀又一個人來到了西山之上。
這幾處地方的氣息還是有些壓抑的,雖然較之從前已經減輕了很多,也就是說,危險仍然存在。
“得想個辦法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
山村裏,一處院落之中。
“嘶!”陳周捂着自己的頭。
剛纔的一瞬間,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
“姐。”他感覺不太好,朝着屋子裏喊了一聲。
“怎麼了?”
“頭疼!”
“厲害嗎?”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你還是快請先生來看看吧?”
西山之上,王耀正圍着那死地轉悠,他在考慮一個方案,這些天來考慮過了很多次的方案,突然間口袋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陳英。”
“小周頭疼,可能要發病了。”陳英道。
“稍等,我馬上來!”
王耀聽後沒有片刻的停留,一步便是數丈,頃刻之間就下了山,很快便來到了他們姐弟兩個人租賃的院落裏。
“如何?”
“頭疼!”陳周道。
“我看看。”王耀打手試脈。
嗯?
一聲輕嘆。
“怎麼了先生?”一旁的陳英聽後急忙問道。
“稍安勿躁。”
他頭部的脈絡居然又開始自行的移位了,先前在京城的時候他就曾經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卻並沒有找出導致這一情況的原因,現在這個情況又出現了。
他仔細的觀察着。
在變。
“疼嗎?”
“疼!”
“堅持住。”
“嗯!”
陳周咬牙堅持着,豆大的汗水出現在了額頭上。
時間過得很慢,一旁的陳英看的十分的着急。
變化還在,彷彿一柄剪刀緩慢的剪開一張紙一般。
中間,這個變化突然停頓了。這種感覺彷彿是在犁地,但是前面去突然出現了一塊大石頭。
中斷了!
這個變化中斷之後更加奇特事情發生了,這錯亂的脈絡開始歸位,此路不通,它便復又重回原路,這個過程之中,陳周同樣感覺疼痛難忍,如同有一條蟲子在自己的頭顱之中左衝右撞,疼痛難忍。
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當這脈絡歸位之後,疼痛也褪去。
呼,呼,他大口大口的穿着其,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溼了。
“不疼了?”
“不疼了。”
“沒事了。”王耀道。
“剛纔是怎麼了先生?”陳英擔憂道。
“他頭部之中一條脈絡發生了錯位,這應該就是引起他這怪病的原因。”王耀解釋道,“不過,你也不用太多擔心,現在已經歸位了。”
“您的意思是,自己好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
這種情況倒是超出了王耀的預料,讓他覺得有些驚訝。
“那小周他會不會還會發作呢?”本來以爲自己弟弟這病已經好了,痊癒了,沒想到居然又出現了要發病的徵兆。
“這個不太好說。”王耀道,“但是我覺得剛纔的自動歸位可能是個好現象。”
“不用太過擔心,姐。”陳周寬慰自己的姐姐,“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嗯,不用太過擔心,他這發病時間間隔在不斷的延長。”
“是,我們就在這裏多住上一段時間,叨擾先生了。”
“不用說這麼客氣的話了。”
又在這裏呆了已給小時,確定陳周的情況沒有異常之後,王耀便離開了,而後有一個人上了西山。在那幾處地方仔細的轉了一圈之後,他便下了山,回了家中。
晚上的時候,南山之上的燈火一直到了後半夜方纔熄滅。
第二天的時候,王耀起的很早。
“三鮮,跟我下山一趟。”
汪汪,聽到召喚的土狗十分的開心。
一人一狗沿着西邊向着北邊走,王耀走的很快,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這土狗本性的速度也很快,輕輕一躍便出去數米遠,這塊頭似乎又大了幾分,越來越像一隻獅子了。
很快,一人一狗又來到了那已經鋪滿了石灰的地坑旁邊。
汪汪汪!
土狗顯然沒有想到自己主人又帶着自己來這裏,讓它很不舒服的地方。
“不要急躁,三鮮。”
王耀輕輕的拍拍土狗。
“三鮮,你覺得這裏有沒有問題?”
汪汪汪,土狗似乎在說“你這不是明知顧問嗎?”
“走,我們再去其他的幾個地方看看。”
一個人一狗在西山之中轉遍了其它的幾個地方,最終在那方岩石的旁邊停了下來。
汪汪汪,土狗叫的格外的厲害,非常不安,甚至來回轉圈。
“怎麼了?”王耀道。
“這石頭?”
他走到了石頭的旁邊。
汪汪,身後的土狗叫的更兇了,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讓他靠的那麼近,彷彿那塊半隱半現的石頭是個大號的炸彈一般。
第六零二章 蟲鼠一窩
他靜靜的望着這方石頭,伸手按在了上面。
屏息凝神。
嗯?
他感覺到了,這塊石頭似乎在顫動,十分輕微的顫動。
“這是怎麼回事?”
他仔細的感受了一會。
“裏面有東西!是什麼?”
破開看看?
此時莫說是這眼前的這方石頭,就是塊鋼鐵,他也能破開。
汪汪汪,他身後的土狗在不安的叫着。
“等等!”
石頭裏面能有什麼,冬眠的青蛙,蛇,還是老鼠,蟲子?
如果石頭破開之後,它們一窩蜂的衝出來該怎麼辦呢?
走。
王耀果斷的離開,土狗就跟在他的身後,沒過都就他又回來了,帶了一大桶的酒精上來。
“三鮮,你退後。”
土狗看到王耀的手勢,然後後退。
王耀伸手按在石頭上,微微用力。
咔嚓一聲脆響,石頭髮出了清脆的響聲,然後便破裂開來,掉在地上。
沒有東西。
王耀繼續用力,石頭慢慢的破碎。
嗯!
王耀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隻蟲子,蛆蟲一般大小,但是渾身漆黑,甲殼黑亮,節肢尖銳,而且有一對和身體明顯不相稱的大鰲,未必有尖刺,如同蜂子未必的針刺一般。
這是什麼蟲子?
王耀見狀大驚,他在這個小山村生活了這麼多年,這附近的山上都轉了個遍,但是從未見過這種蟲子。
似乎感受到了外部環境的變化,感受到了身旁這個陌生的生物,這隻蟲子居然迅速的朝着王耀爬來,看那架勢,想要蜇他!
“有意思!”
王耀一捏,這蟲子便成了碎泥。
繼續!
他繼續破碎,然後看到這石頭的內部居然如同蜂窩一般,而且有大量的蟲子爬了出來。
汪汪,看到這一幕的土狗不停的叫着,已經衝上前來。
“退後,三鮮!”
王耀單手一會,然後將幾隻蟲子捲入了隨身攜帶的瓷瓶之中,接着便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那桶酒精,直接淋上,點火。
嘭,火焰直接燃燒了起來,發出了噼裏啪啦的聲音,就像是煎雞蛋一般,同時刺鼻的腥臭味也傳了出來。
這是什麼蟲子,爲什麼會在這石頭之中,它們是從哪裏來的?
此時王耀的腦海之中有很多的疑問,但是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些蟲子極有可能和剛剛那場突然爆發的傳染病有着脫不開的關係,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徹底的消滅這些看上去就有些可怕的蟲子。
給我碎!
王耀直接一拳搗向那還在燃燒着火焰的石頭,咔嚓,石頭如同糖酥一般碎裂開來,裏面掉落出來了更多的蟲子,火焰還在燃燒着,他緊接着倒上了更多的究竟,噼裏啪啦的聲音像個不同。
吱吱吱,突然見一隻老鼠躥了出來。
老鼠,這裏面居然還有老鼠!
王耀聞聲眼疾手快,伸手一抓,那隻老鼠便握在了手裏。
通體的毛髮成黑色,吱吱吱的掙扎着,張口就要咬王耀,但是卻被蹦斷了兩顆牙齒。
你給我老實點!
王耀屈指一彈。
咔嚓,咔嚓兩聲,它的兩條腿直接斷掉。
“三鮮,給我看這它,想跑,直接踩死!”王耀將那哀嚎的老鼠直接扔在地上,然後轉身繼續處理那些蟲子。
酒精似乎不太夠用的了,他就從四周找來了乾柴,甚至直接拔掉了一株松樹。
最終,他將這方石頭全部破碎掉,將存在裏面的大量的蟲子全部殺死。
這片土地也被火焰炙烤的火熱。
石頭的後面是蟲洞,密集的蟲洞,還有老鼠洞。
王耀實在是不明白,這老鼠怎麼會和這些蟲子生活在一起,這個問題他可以以後再想,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確定這些蟲子到底有多少,而它們洞穴是不是就這麼大了,於是他繼續沿着蟲洞向裏面挖去,速度很慢,雖然他可以挖掘的更快些。
向裏挖了一個大約一米深之後,他便可以確定這些蟲子的洞穴就這麼大了。
“看樣子應該是就這麼多了。”
雖然這些蟲子消滅了,但是他卻沒有放鬆,反倒擔憂更重了。
這裏有,其它的那幾個地方是不是也有?
他不敢猶豫,直接去了最近的一處死地,挖了數個探坑。
沒有蟲洞,但是有老鼠洞!
而後他又去另外一個地方,也是如此。
老鼠,鼠疫?變種!
第一時間,他連想到的就是這個可能。
“那些蟲子呢?”
“它們喫什麼?”
王耀帶着很重的疑慮離開了西山。
“三鮮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土狗聽後自己回了南山。
“有心事啊?”喫飯的時候,張秀英看出來自己的兒子心事重重的樣子。
“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王耀道。
“先喫飯。”
“哎。”
喫飯的時候,王耀還是在想剛纔的事情。他喫的很快,喫過之飯之後,便急匆匆的上了山。
“兒子這是怎麼了,心事重重的?”
“沒事,由他去吧。”王豐華道。
“哎,你也不問問。”
王耀急匆匆的上了南山,然後將從西山捕捉的那些蟲子倒在了一個透明的罐頭瓶中,接着便觀察了起來。
這些蟲子很不安,或者說是很狂躁。
“喫什麼呢?”他先是將幾種植物的葉子扔了進去,那些蟲子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在上面爬來爬去。
而後他扔了一塊肉進去,很小的一塊肉,這些蟲子便瘋一般的衝了過去,啃食起來。
喫肉?!
王耀見狀眉頭皺了皺。
“喫肉?爲什麼在那洞穴之中未曾發現任何的跡象?”
它們啃食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會的功夫,那一小塊的肉就被它們啃食乾淨。
“喫的很快,餓了嗎?”王耀想了一會,從系統的格子之中取出了一片瘴草然後放在瓶子口。那些蟲子立即格外的慌亂,彷彿見到了天敵一般。
“果然,很怕這個!”
隨後,王耀有找了一節骨頭扔了進去,這些蟲子居然也喫,而且啃食的速度絲毫不慢。
“牙口挺好的嗎?”
最後,他又將那隻奄奄一息老鼠扔了進去,這下子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蟲子居然沒有喫它。
“這是什麼情況?”王耀見狀驚奇道。
“不喫活物,不對,是它的身上有什麼東西,這些蟲子不會喫它!”
爲了驗證這一點,王耀急匆匆的下了山,回了家中。
“什麼,又要小兔子!”聽到自己兒子的要求之後,張秀英有些疑惑了。
“你要了作什麼啊?”
“做實驗?”
“實驗?”
“等等,我得出去問問。”雖然不知道這個實驗具體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張秀英絕對支持自己的兒子。
“兔子,雞仔都可以的。”王耀道。
“這個時候,村子裏不少人都將家裏的牲畜傻了。”
“那您別忙了,我出去一趟。”
王耀自己開車出去一趟,到了鎮上,買了些雞仔,小兔子,然後回了家裏。
“媽,這些您養着吧?”
“你這孩子,買這多做什麼,你看看,這隻病怏怏,還有這隻,買的時候也不仔細看看,這根本就養不活。”張秀英埋怨道。
王耀只顧着買了,哪裏顧得上那麼多,再者說了,他買了根本就不是用來養着下蛋或者長大了自己喫的,而是做實驗用的。
“我先上山了。”
“啊,你這個孩子,拿那麼大個瓶子做什麼?”
沒過多久,王耀就上了南山。
罐頭瓶中多了一隻雞,那些蟲子很激動,彷彿見到了新朋友,急着上前,和剛纔那隻快死的老鼠扔進去的時候完全不同。
“果然,那隻老鼠身上有什麼東西!”
“下面就是確定一下這些蟲子和這隻老鼠身上是不是有那種致病菌了。”
這件事情王耀這裏做不了,一般的地方也做不了,而且這件事情是有着相當大的風險的,搞不好會傳染的。
第六零三章 外力
“該怎麼辦呢?”王耀思索着。
他這裏沒有專業用的檢測設備,如果要判斷這些蟲子身上是否也攜帶那種可怕的致病菌需要使用另外的方法。
有了!
他直接讓一隻小雞的幼崽被這些蟲子咬傷了,然後將其從罐頭瓶子之中提了出來,接着進行觀察。
結果不知道是本身這隻雞仔就有問題,還是受到了驚嚇過度的緣故,這隻小雞仔很快就死去了。王耀又換了一隻。
被咬之後,關在石籠之中的小雞仔渾身瑟瑟發抖,看着十分的可憐。
汪汪,土狗叫喚起來。
“好了,我知道了。”王耀笑着摸了摸土狗的頭。
他的這隻土狗似乎對這些小動物有着相當的好感。
當天,半夜裏,土狗突然叫了起來。
王耀出去一看,那隻雞仔又死了。
嘖!
又失敗了。
王耀回到屋子思索了好一會。最終他決定聯繫外面的人,藉助於外力。
第二天清晨,他給那個吳教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對方。
“你稍等,我儘快過去。”電話那頭的吳教授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只是片刻就做了決定。
他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只帶着一個靠得住的助手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連山縣城。
王耀站在山頂之上望着緊鄰的西山。
危機還沒遠沒有解除,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要不要一把火把那個西山徹底的燒了!”王耀的腦子之中甚至出現了這樣的想法。
山村之中生活還在繼續。
戒嚴解除了,人們似乎也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裏,長久的被死亡威脅的壓抑,變向的囚禁,讓山村裏的人心理到了崩潰的邊緣,這突然間解除,有了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於是,大部分人都跑出去了一趟,去城裏,去鎮上,也不是說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情,就是想出去,透透氣,放放風,卸卸壓力。
下午的時候,孫雲生來了山村之中,他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瘦了,但是更精神了。”王耀笑着道。
“哎,最近比較忙。”
最近他們家的集團的確是比較忙,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處理。而且是些很麻煩的事情,現在還沒有處理好,只是前幾天他知道王耀這裏出了大事,爆發了那種可怕的傳染病,前幾天的時候他也曾經打電話過來問詢,聽說這裏戒嚴放鬆了之後便專門過來看看。
“忙也要注意身體。”王耀道。
孫雲生休息不是很好,這一點他一眼就能夠看的出來。
“哎。”孫雲生應了一聲。
“喝茶。”
一杯清茶,香醇的很。
來到了這個山村,見到了這位先生,孫雲生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公司裏那些令他頭疼的事情暫時的放到一邊去,就這樣喝一杯茶,聊聊天,沒有任何的壓力,很好,真的很好。
“真是羨慕先生啊!”他感嘆道。
“我們想要的生活不一樣的。”王耀聽後笑着道。
有些人想要多姿多彩,想要錦衣玉食,有些人則希望恬淡安寧,追求不一樣,生活的方式,壓力等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個需要我幫忙的話,不要不好意思。”王耀道。
“哎。”孫雲生聽後急忙點頭。
這可是一個承諾,這麼一段時間的接觸,他可是瞭解眼前這位的爲人,一諾千金。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孫雲生方纔告辭離開,他甚至有些不想走,想要再多住上幾天。
“對了,先生,連山縣城的那個樓盤已經竣工了。”臨行前道。
“噢,我知道了。”王耀笑着道。
“經過這一場風波之後,這個村子只怕是剩不下多少人了吧?”
“嗯。”
在剛纔談話的時候,王耀就能夠聽到出來,孫雲生說這些置換下來的老屋,他沒有任何的用處,可以交由他來處理。他只是笑了笑。
這些房屋他能用來做什麼啊?
住,一處就夠了。
升值,怎麼看都不可能,他也不太看重那些錢。
“謝謝,我想我不需要。”
這是王耀當時的答覆。
哎!
一上了車,從這山村之中出來,孫雲生便感覺到那剛剛被放到一旁的壓力復又重新出現了,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前面的路,還得繼續走。
晚上在家裏喫飯的時候,張秀英也提起了城裏的樓盤的事情。
“聽說城裏的樓都蓋好了?”
“都蓋好了,今天下午孫雲生過來一趟,已經開始交付了。”王耀道。
“今天出去一趟,聽不少人都說這事,已經有人去辦理手續了。”
“這是等不及了!”王耀聽後道。
如果沒有前一段時間那事,村裏的人或許也不會這麼着急。
“是啊!”
“去就去唄。”
是夜,南山格外的靜。
嘰嘰喳喳,直至小雞仔發出有些不安的叫聲,土狗聽到了之後從自己的窩裏起來,然後走到了它們的跟前,低聲的吠着,彷彿在安慰它們,讓它們不要害怕。
一夜之中,這種頗有愛心的土狗從自己那溫暖舒適的小窩之中起來了好幾趟。
第二天,氣溫驟降十度以上,風吹在身上,很冷,這種春天的冷甚至比冬天的那種寒冷還讓人難以接受,因爲沒有過程,突然間冷了下來。
一輛汽車在公路上疾馳着。
“老師,您先休息一下吧,到了目的地之後我告訴您。”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道。
“不用了。”吳教授躺在靠背上,望着窗外。
昨天接到那個電話之後,他便一直在考慮對方說的那件事情,聽上去的確是太過不可思議了,他昨天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裏。
啊,還真是有些累了啊!
汽車在平穩的行駛着。
坐在副駕駛上的助手並沒與多說些什麼。
吳教授就這樣望着窗外。
“樹木都綠了,花也開始盛開了!”
“工作還有太多的沒有完成。”
嗯。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汽車駛進了山村之中。
“戒嚴已經解除了嗎?”
汽車在醫館的外面停了下來。
“你們在這裏等着。”
“好的老師。”
吳教授從車上下來,手裏提着兩個盒子,這是他從京城裏帶來的禮物,一點心意。
“這次老師見的人究竟是誰啊,居然千里迢迢的帶禮物過來。”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沒事的。”
“哎,好,謝謝了,小耀。”
“您慢走。”
送走了村裏的一位老人,王耀看到了一個熟人。
“來得好快啊,請進。”
“呼,一接到你的電話,我真是希望立即插翅飛過來。”吳教授笑着道。
“喝茶。”
“謝謝。”
他覺得王耀這裏的茶與別處的不同,格外的清香,讓平時不怎麼喜好這些東西的他也有些沉迷。
“這茶,極好!”他讚道。
“是自己種的,請高人炒制的。”王耀笑着道。
喝了一杯清茶,閒聊了幾句接着他們便進入了正題。
“就是這些蟲子!”
王耀將事先準備好的罐頭瓶子取了出來,裏面是他收集的蟲子。
“就是這種蟲子?”吳教授近前仔細的看了看。
“沒錯。”
他是學西醫出身,所學的生物學也是微生物一枝,對於這種昆蟲自然也沒有多少的瞭解,但是他不知道並不代表別人不知道,他認識的人之中就有這樣的專家,而且不止一個。
“我能帶走嗎?”
“當然,我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小傢伙。”王耀說着話又取出了另外一個瓶子,裏面裝着那隻小老鼠,現在它還活着,不得不讓人驚歎生命力的頑強。
“老鼠,和蟲子一起的?”
“是在一起的,說實話,我在剛開始看到的時候也是非常的喫驚的。”
“那個,能再去山上看看嗎?”
“當然。”
第六零四章 厭食
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口齒留香。
“好茶!”嘆一聲。
而後兩個人離了醫館,然後上了西山。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村裏人心惶惶吧?”在上山的路上,吳教授問道。
“是,不少人已經想要迫不及待的搬出去了。”王耀道。
“這個山村挺好的!”吳教授道。
很安寧,進來之後,待上一段時間,心便靜了不少。
“你呢?”
“自然是呆在這裏了。”王耀道。
兩個人說着話來到了西山,第一處地坑,他們上次來的地方。裏面有數個探坑,都是王耀挖的。
“下去看看?”
“好。”
兩個人下了地坑,在那探坑之中果然看到了鼠洞,裏面還有一隻死老鼠。
“這是?”
“噢,我放了點老鼠藥,看樣子起效果了。”王耀笑着道。
“希望只是偶然。”吳教授道。
他清楚的知道老鼠這種生物的可怕,它們繁殖能力極強而且生存能力極強,活動能力也強,在這山村之中四處亂竄,如果是攜帶者可怕病菌的老鼠到處亂跑,那是極其可怕的事情。
而後他們又去了另外的幾個地方,最後來到了那破碎、燒焦的岩石旁。
一場大火,山石、土壤全部焦黑的,但是還是能夠依稀看出來些什麼。
“微生物,我懂,昆蟲,我是真的不在行啊!”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拍了好幾張照片。
“那個傢伙應該會感興趣的。”
仔細的轉了一圈,然後拍了很多的照片之後,兩個人方纔下山。
“吳教授很忙嗎?”
“最近挺忙的。”
“中午留下來喫頓便飯吧?”王耀道。
“好。”
喫飯的地方還是下村的飯館,往日裏不說是客似雲來,一桌難求,但是喫飯的人是絕對少不了的,但是今天,空蕩蕩的,每一個人。
“哎,王醫生,來來,快請進!”一看有客人了,而且是熟客,這位老闆幾乎是小跑着出來了。那個激動啊!
“怎麼了,這是,平日裏人可不少啊!”
“嗨,還不是那場病鬧得,外面說你們村子有傳染病,死了十幾個人了,我這飯館又離着這麼近,誰還敢到這裏來喫飯啊!”這老闆道。
“我這最近四天,就來了兩桌客人,再這樣下去,我都準備關門了!”
“老樣子,幾個小菜,一壺酒。”
“好嘞,稍等。”
這個飯館就他們一桌客人,上菜自然是非常的快。
上的都是山珍、河鮮。
“吳教授,不要看這個館子小,味道不錯,嚐嚐。”
“好。”
本來王耀想連他的司機和助手一起叫着,但是被他的助手拒絕了,那個男子覺得自己的老師和這個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傢伙肯定是有事要談的。
“嗯,的確是不錯。”吳教授夾了一筷子菜嘗過之後道,“不錯。”
“喝點?”
“喝點。”
這一老一少,喫菜喝酒,相談甚歡。
“有沒有想過去其它的地方發展啊?”酒過三巡之後,吳教授道。
“我喜歡這樣的生活,京城那樣的地方,不適合我。”王耀笑着道。
繁華是繁華,但是太過複雜,而且空氣也不好。
其實有不少在京城工作生活的人都說過,在京城之中,常常感覺喘不過氣來,這可不單單是因爲空氣污染,還因爲生活的壓力太大,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你想想啊,一套房子幾百萬,即使是首付一半,還要帶幾百萬的房貸,京城的人均收入是多少?
像是北上廣這樣的一線大城市,普通的工薪階層生活在那裏的話壓力的確是很大的。
“你這一身的學識,照我看,多了不敢說,當個相關專業的大學講師應該是綽綽有餘的。”吳教授笑着道。
“我,呵呵,算了。”他笑着擺擺手。
如果王耀肯授課,想必會有些人主動過來學的,遠的不說,近的認識他的人就有些人想跟他學,醫術,功夫。
兩杯酒下了肚,吳教授道臉龐微微發紅。在平日裏他是很少和人和酒的。
喝過酒之後,帶着王耀細心封存好的箱子,他又上了路,趕回京城。
“一路順分。”
“謝謝,來京城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吳教授笑着道。
“嗯,一定。”
“吳教授如果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舒服的話記得告訴我。”王耀臨行前沒忘記囑咐一下跟着他一同前來的那個年輕人。
這一次西山之行,他們上了山,但是沒有經過任何的防護,這樣的情況之下,他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那位吳教授可是難說了,說不定可能會感染。
“好的,一定。”那個男子。
他跟隨吳教授也有段時間了,知道教授的性格,他平日裏是極少飲酒的,而且就算是喝也喝的很少,今天這個樣子,應該是稍稍有些過量了,通常情況下只有和熟識而且是談的來的人才能會這樣的喝法。
送走了他們,王耀一個人回到了醫館裏。
下午的時候,來了一位病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身體消瘦,面容憔悴,說話有氣無力的。
“哎,王醫生,你們這裏的戒嚴可算是解除了。”男子道。他接連來過兩次,但是每次來的時候都碰到了戒嚴。
“抱歉,你哪裏不舒服啊?”
“我不想喫東西,喫了一點就覺得噁心。”男子道。
“不想喫東西,什麼都不想喫還是就是某幾種食物不想喫?”王耀聽後問道。
“什麼都不想喫!”
“來,我給你看看。”
觀其氣色,乃是氣血不盛,精神不足。
聞其氣色,身體並無多少異味,這是口中氣息微微灼熱。
嗯?
在號脈之後,王耀微微有些驚訝。
“你的身體還是比較健康的。”他笑着道,從脈象上來看,除了體質偏弱,氣血不足之外,並無其它的大毛病。
“是嗎,可我這不想喫飯是怎麼回事啊?”男子道。
“這應該是厭食症。”王耀道。
“你這種感覺什麼時候開始的?”
“嗯,嘶,一個月之前吧。”
“有沒有什麼引子呢,也就是這個病的起因?”王耀跟着問道。
“嘶,是這樣啊,大概是一個月之前,我媳婦剛剛蒸的饅頭,在喫飯的時候,喫着喫着,我從饅頭裏喫出了一根頭髮絲,當時就覺得十分的噁心,差點吐了。”這個男子回憶道。
“後來過了沒幾天,我媳婦做的肉丸子,喫的時候有喫出了頭髮,然後我直接吐了,從那之後三天我都沒怎麼喫飯,喫什麼都覺得噁心。”男子道。
“過了十多天稍好一點了,然後出去喝酒,喫了個豬大腸,總覺得有股豬糞的味道,當時就吐了。”
男子說着話臉色突然間變的那看起來,那樣子似乎是想吐。
這樣的病情王耀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其實是一種偏向於精神上的疾病。
“那你餓的時候呢?”
“餓是餓,但是就是不想喫,現在這個情況每天就將着喫點東西。”男子道。
“那還得是我平日裏最喜歡喫的東西。”
“這還真有些麻煩。”王耀聽後暗道。
一時間之間,王耀還真是想不出來非常合適的解決方法。
“這樣吧,你先留下一個聯繫方式,等我想到合適的治療方法之後再打電話給你,當然了,我建議你去大一些的醫院看看,說不定他們有好多方法。”王耀如是道。
“哎,好。”這個男子留下了電話號碼之後便離開了。
厭食症?
這樣的病在有些影視作品或者是小說之中偶有出現,也曾經在新聞上出現過,患病之人,不思飲食,身體極度消瘦,在極端的情況之下甚至需要藉助注射來維持身體的正常運行。
第六零五章 做什麼
比如早些年美國十分著名的歌手卡朋特就是死於神經性厭食症,去世的時候不過32歲,令人惋惜。
這樣的病王耀曾經在那《雜病論》之中見到過,但是並不是如此嚴重,那醫書之中記載的乃是一個男子,聞魚腥之味則嘔吐不止,進而引起厭食之證,治療的方式則是連續數月不見魚腥,以循序漸進之法,再輔之以開胃消食的藥物,最終得以痊癒,但是還是少喫魚腥,本來那人的體制就是對魚腥之類的食物極其的敏感。
而這位,則是見什麼都不想喫。
“見什麼都不想喫,那便不見!”王耀眼睛一亮。
所謂食物,色香爲先。
“忘記問了,單獨聞到誘人的香氣是否也會感到不適,厭食?”王耀道。
開胃消食的藥材?
他想來想去,倒是有幾位藥材,也算是食材。
大體的羅列的一下。
臨近傍晚的時候,他便回到了家中,家裏來了個客人,王耀的小舅。
“小舅。”
“小耀忙完了。”
“哎。”
“來看病的人多嗎?”
“不是很多。”王耀道。
喫飯的時候閒聊了幾句之後,便進入了正題,王耀也知道小舅來的目的了。
他想要換房子,換個大點的房子,而他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村子裏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和孫雲生的一些關係便來了。
“那個位置挺好的,離學校也近,你給問問,便宜點。”
“行,我知道了。”王耀道。
這事的確簡單,他要開口,送他一棟樓都可以。
“到時候我給您打電話。”
“好。”
喫過飯之後,王耀的小舅在他家裏呆了一會便離開了。
“路上慢點!”
臨行前,張秀英不忘叮囑了幾句,還將家裏一些王耀朋友或者是病人送過來的禮物拿了兩盒讓他帶着走。
“哎,你回去吧。”
“明天我進城一趟。”
“好。”
這事不用麻煩孫雲生,對方在離開之前已經安排好這裏的人了,也告訴了王耀對方的聯繫方式。
房子,在哪裏都是大事。
第二天清晨,王耀早早的開着車去了連山縣城。
果然,整個樓盤已經建設好了,而且已經有住戶開始裝修了,其中王耀甚至碰到了幾個村子裏的人。
“小耀來了。”
“叔,你們這是?”
“裝修啊!”
“手續都辦好了?”
“辦好了,這裏的人辦事的效率還是挺高的。”那個中年男子笑着道。
“噢,那您忙。”
“哎,好,等這裏裝好了,來我家裏坐坐。”
“好。”
這一路上,王耀碰到了不止一個熟人。
樓蓋好了,小區之中的主幹道也已經硬化好了,就是綠化還有一些人行道在鋪裝之中,但是這些東西都不影響正常的入住了。
王耀找到了那個曾經見過一次面的人。
“您好,王先生。”那個人可是對王耀的印象十分的深刻,畢竟這位可是公子在臨行之前交代過的任何要求都要答應的人,哪怕是對方是要一棟樓,自己也得想辦法滿足。
“你好,又是來麻煩你。”
“您說。”那個人急忙把他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之中,泡了一杯最好的茶,平日裏自己都不太捨得喝的那種。
“就這事啊!?”聽完王耀道要求之後,那個人一愣。
“是,麻煩了。”
“不,不麻煩。”回過神來之後,他急忙道。
這件事情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過簡單了,就是買房子打折扣的事情,這多大點事情啊。
“這樣事情您沒有必要親自跑一趟的。”那個人笑着道,“給我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這是我的名片。”
雖然知道王耀有自己的電話,但是他還是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對方一張。
“好,謝謝。”
“您客氣了。”
王耀這麼客氣倒是讓對方有些不太適應。
這件事情就算是辦完了,而後王耀便去了王明寶那裏。
“咦,怎麼捨得離開你的醫館啊!”王明寶笑着道。
“來這裏有點小事,順道過來看看你。”王耀笑着道。
“喝茶。”
“謝謝。”
“我剛剛從那個小區過來,碰到了好幾個村子裏的人。”
“可不是,最近來我這裏買裝修材料的人可是不少啊!”王明寶,他開着店就是搞裝修的。
“被嚇壞了,都等不得了。”
來這裏買東西,同一個村的,自然是要說會話的。村裏的人沒少在王明寶這裏說自己的擔心的事情,也沒少抱怨。有些人希望一套房子換兩套,總是有那麼一些人,貪心不足。
“你呢,沒有要一套?”
這房子不單單是能換,就是村裏的人買也有一個優惠的價格,而且王耀和那孫家的關係可是不一般的。
“沒要,要了也不住!”王耀道。
他在這連山縣城裏已經有一套房子,但是基本上就沒住過。
“中午不急着回去吧?”
“不急。”
“那一起喫個飯吧?”
“好啊!”
中午,王明寶做東,叫了幾個朋友一起喫飯。
在喫飯的時候幾個人都問了王耀山村的事情。
千里之外的京城。
一處實驗室之中,幾個人在專心致志的觀察着什麼。
“怎麼樣啊?”吳教授問道。
“這些蟲子身上的確是還有那種致命菌的。”一個五十多數,戴着眼鏡,身體微微有些胖的男子道。
“還真帶。”
“你從哪裏找來的這些蟲子?”
“怎麼了?”吳教授道。
“這是一種螻蛄的變種,到目前爲止,我還沒有看到過相關的記載。”那位男子道。
“從未出現過的昆蟲?”
“或許別的地方也有,但是從未在記載上出現過,你在哪裏發現的?”
“不是我,是另外一個人,在一塊石頭之中。”
“石頭?”
“對,這些蟲子就生活在一大塊的石頭之中,它們將那整塊的石頭都鑿空了,裏面到處是孔洞,密佈的如同蜂巢一般。”
“嘶!”男子聽後皺了皺眉頭。
“螻蛄是土棲生物,它能夠刨土這個我清楚,但是要說它們能夠挖開岩石,怎麼都覺得不可能。”這位男子道。
“除了這些螻蛄之外還有其它的發現嗎?”
“老鼠啊,鼠蟲一窩!”
“這就更怪了,我知道老鼠可能會喫掉螻蛄,但是絕對不可能一起共同生活,解釋不清楚。”
“這個你慢慢的研究,先告訴我,它們身體上的毒素是怎麼來的?”
“這個我還真不好說,應該是變異。”
“還有,你說的這種螻蛄喫肉嗎?”吳教授有多問了一句。
“不會,它們是以植物爲食物的。”
“這些蟲子喫肉。”
“什麼?”
“找塊肉來。”
很快一塊肉便拿了過來,然後投進了玻璃瓶子裏,這些蟲子蜂擁而上,啃食起來。
“還真喫!”那位男子見狀又是一驚。
“你確定沒認錯了?”
“你在懷疑我?”
“林教授,您的電話。”
“你在這等我,中午不要走啊,陪我喝兩杯!”這位林教授出去接電話了,留下了吳教授一個人盯着那個玻璃容器之中那一堆蟲子瘋狂的啃食着剛剛投進去的豬肉,彷彿餓了好幾天一般。
“螻蛄?”
蟲子身上有致病菌,老鼠身上也有,問題很嚴重。
沒過多久,他的那位朋友便回來了。
“走吧,去我辦公室坐坐?”
“好。”
換了個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上一次的表現可是非常的好的,上面的人對你讚賞有加!”林教授笑着道,他也爲自己的這位老朋友高興。
“我做事不是給他們看的。”吳教授道。
“你啊,還是這個脾氣。”對於自己這個老有的脾氣他還是很瞭解的。
“今年要不要衝一衝?”
“衝什麼,先搞明白你所謂的這些螻蛄爲什麼會變異,還有那些致病菌是從哪裏來的!”
第六零六章 傷痛,自己扛
“你啊,就知道工作!”這位林教授笑着搖了搖頭。
“這次機會難得,你有功,上面也有意,進一步就是一個臺階,更好的待遇,更好的工作環境,還有更多的研究資金,就算是你自己不在乎名利,也得爲跟着你乾的那幾個年輕人考慮一下吧,我可是聽人說他們可是頗有微詞啊!”
吳教授聽後沉默了片刻。
“我想想吧。”
“這就對了,你這脾氣得改改。”
“改什麼,我覺得挺好的。”吳教授道。
山村之中,醫館裏,王耀在考慮那個換了厭食症的男子的病。
按照他的想法,這治療的方式確是獨特了些。
不能看,只能聞,需要患者還有家屬的配合。
除此之外,他還準備了一副能夠開胃的藥物。
山藥、山楂……
這些所謂的開胃的藥材或者是食物,其中部分藥理就是通過對味蕾的刺激勾起人的食慾,今兒達到開胃的目的。
“不能單純的靠喝藥。”王耀一邊想着一邊記着。
“否則那藥劑的味道極有可能引發不好的後果,如果他不再單單是厭食,連飲料、湯汁都不想喝那可就麻煩了。”王耀道。
他上次在和那個男子交流的時候得之對方還能夠喝下一些流食比如雞湯、稀飯之類的。
“嗯,就這樣。”
“先只喝湯,刺激食慾,喫那些東西的時候就先不讓他看到。”
王耀慢慢的考慮出來了一個治療的方案。
幾種藥材都準備好了。
很簡單的,只不過是輔助。
他給那個男子打了個電話,讓對方還有他的家人明天上午來一趟,準備治療他的疾病。
這天,臨近傍晚的時候,王耀準備關門回家了,王澤成瘸着腿來了醫館,臉上也有傷。
“這是怎麼了?”王耀急忙把門打開,將他讓了進來。
“在路上騎車的時候速度稍微快了點,摔了一跤。”王澤成道。
“這可摔的不輕啊!”王耀道。
“哎,還行!”王澤成咬着牙道,實際上他此時渾身都很疼,感覺就像是骨頭散了架一樣,他剛剛下了班,急着從鎮上趕回來喫飯,喫過飯之後,晚上還要出去繼續工作,爲了趕時間路上的時候騎車的速度快了些,結果在村子口的時候爲了躲避一隻羊一下子摔倒了。
“我看看。”
王耀仔細的給他檢查了一下。
“萬幸,沒上到骨頭,頭呢,疼不疼,騎車時候有沒有帶頭盔?”
“戴着呢,頭不疼,就是臉疼。”王澤成道,這一次還多虧他戴着頭盔,否則光是這一下子就夠他受的,少不得頭破血流的。
“我給你敷點藥。”王耀起身去拿來了一些藥物。
這些藥都是當日在山上的時候爲了練習配製藥丸的技術製作出來的,對於跌打損傷之類的外傷還是很有效果的,他也曾經在別的病人身上試過,效果不錯。
“忍着點,可能會有點疼。”
“哎,啊!”
王耀將他身上手外傷的地方仔細的上了藥,進行了包紮。
“來,做好,我給按摩一下!”
“啊?”王澤成一愣。
“幫你活血化瘀,這樣一些筋肉的挫傷能夠好的快一些。”王耀道。
他這一跤摔得不輕,即使沒有傷到骨頭,但是身上的一些肌肉組織的挫傷肯定是難免的,回去之後時間多了不敢說,最起碼在半個月之內身體的相當一部分的地方會疼的厲害。
“哎,好。”
“忍着點。”
王耀開始用獨特的手法爲他推拿按摩。
“啊,疼!”
輔一碰到他的受傷的位置的時候,他便忍不住喊道。
“稍稍忍一忍。”王耀道,他的力道已經是非常輕了。
嗯!
王耀隨即將他背部,腿部、手臂的挫傷都按摩了一遍,疼的他渾身不停的打哆嗦,要不是王耀及時的給他一塊紗布咬着,估計他能將牙齒都咬的崩碎掉,他出了一身的汗,溼透了裏面的衣衫,這純粹是疼出來的。
疼,實在是太疼了。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七天之內不要從事重體力的勞動,不要工作了。”
“啊,七天?!”王澤成聽後直接喊了出來。
“怎麼了?”
“這,我這不能不工作啊!”他着急道。
家裏等着用錢呢,特別是自己的父親,一副藥就需要一萬塊錢呢!他怎麼能不急啊,現在他很不得一個人當三個人用,使勁的賺錢。
“爲了給叔買藥嗎?”王耀道。
“哎。”
爲了給你父親買藥,他現在可是開始向外面積借錢了。現在這個社會,別的事都好說,要借錢,難,難,難!不少人,一提錢就翻臉。
“藥,你先拿着,錢,慢慢還。”王耀道。
“哎,好!”王澤成咬着牙道。
付了藥費之後,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先等等。”王耀將他叫住。
“你還有事?”
“我多說幾句話,你不要不高興。”王耀道,說着話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喝口茶。”
“哎,謝謝。”王澤成接過茶來,有些緊張,不知道王耀要跟他說些什麼。
“嗯,錢,很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王澤成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啊?”王澤成聽後一愣。
“我的意思,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呢,適不適合工作,如果你這幾天忍着痛去工作,可能暫時是沒問題的,但是積勞成疾,你本身身體就有傷,還要工作,傷上加傷,小病變大病,到時候可就不是休息七天,花點錢就能夠解決的了。”
“這個理,我知道。”王澤成道,“但是……”
“你不知道,或者說是你還理解的不深。”他話還沒說完,王耀就打斷了。
“算了,你自己想吧。”王耀本來想多說幾句話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就停住了。
換位思考,他在王澤成的這個位置,恐怕也會是這樣的選擇。
“那我先回去了。”
“行。”
王澤成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沒事吧?”王益龍在門口等着自己的兒子,見到他回來之後便上前問道。
“沒事,您快回去,這風大。”王澤成急忙上前道。
“怎麼樣啊?”他媳婦聽到聲音也跟着出來。
“沒事,沒傷到骨頭,沒碰到頭,上了點藥,好多了。”
“明天別去上班了,在家歇着。”王澤成的媳婦道。
“明天再說吧。”王澤成道。
喫過飯之後,王益龍便起身出去。
“您去哪啊,爸?”
“我出去轉轉。”
“那您慢點啊,早點回來,外面風大,多穿點,不要走遠了。”王澤成不忘叮囑道。
“哎,知道了。”王益龍擺擺手然後慢慢地走了出去。
“爸已經出去了,你跟我說實話,到底上的厲害不?”等老人出去之後,王澤成的媳婦問道。
“沒事,真沒事。”王澤成道,“就是讓我在家裏多休息兩天。”
“那就休息吧,別出去了。”
“哎,明天再說吧。”他嘆了口氣。
家裏缺錢呢!
村子中間的位置,王耀一家人正在喫飯,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嘎吱一聲,有人進來了。
“他叔來了。”一看來人,張秀英夫婦都放下了碗筷。
“喫飯呢。”
“哎,他叔屋裏坐。”王豐華道。
王耀起身泡了一壺清茶。
“叔,喝茶。”
“哎,謝謝你啊。”
“他叔來有事?”王豐華問道。
“找小耀有點事。”王益龍道。
“您說,叔。”王耀聽後道。
“啊,澤成下午找你看病了?”
“去了。”
“傷的厲害嗎,你跟叔說實話啊。”王益龍道。
原來是這件事情啊,王耀聽後道。
“沒有大問題,就是外傷和肌肉組織的挫傷,沒有傷到骨頭和內臟,頭也沒傷到,需要休息幾天。”王耀道。
第六零七章 該如何
“哎,那就好。”王益龍聽後鬆了口氣。
他發現最近這段時間裏,自己這兒子忙了很多,白天上班,晚上也出去工作,回來的時候累的夠嗆,話也不怎麼說,喫過飯之後,陪着自己說幾句話,然後便早早的睡覺了,他看着心疼,問也不怎麼多說。
兒子懂事了,和以前相比,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這是好事,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但是也不想自己的兒子這麼累,長久下去,這要是累壞了身體該怎麼辦呢?
“那個,他得在家裏休息幾天啊?”
“我的建議最起碼需要休息七天,否則可能會留下病根,傷上加傷。”王耀道。
“會留下病根?”王益龍聽到這裏有些緊張了。
“只要休息得到,每隔一天去醫館,我給他看看,就不會有問題的。”王耀道,“您也不同太過擔心了。”
“噢,那就好。”
“叔,您最近覺得身體怎麼樣啊?”王耀接着問道。
“挺好的,喫飯也比以前多了。”
“是嗎,那就好。”
能喫飯,這是的確是好事,一般而言,得了重病的人往往是有一個共同的特徵的,那就是喫不下東西。
“打擾你們喫飯了。”
“沒事,他叔一起喫點吧?”
“不了,我已經喫過了。”王益龍道。
而後,他便起身離開了。
“澤成怎麼了?”等他離開之後張秀英問道。
“回來的時候騎車摔了一下。”
“不厲害吧?”
“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不是特別的嚴重。”王耀道。
“嗯,我看益龍的身體還算不錯。”王豐華道。
他們夫妻是知道他的真實疾病的。
“看氣色還好。”王耀道。
他沒有仔細看,但是通過他的呼吸,已經能夠嗅道一種腐臭的味道,也就是說他身體裏面的問題還是很大的,畢竟是那種病,而且到了晚期。
“益龍這輩子沒享什麼福,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他兒子居然懂事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王耀道。
“是,金不換!”
回去之後,王益龍便放心了,只要自己兒子沒事,那比什麼都好。
夜,靜靜的。
一處院落之中。
咳咳咳,溫婉咳嗽了幾聲。
“戒嚴解除了。”盧教授在抽着煙。
“是啊。”範佑仁也抽着煙。
其實戒嚴已經解除了好幾天了,可是晚上,這位盧教授有重複了一次。
這段時間,使他們最難熬的日子,沒法出去,而且擔心被感染那種致死率極高的致病菌,他們是稍差一些,可是這裏還有一個身患重病的病人,此時的溫婉就如何同風雨之中的燈火一般,隨時可能熄滅,如果在染上重病,那就是神仙也難就了。
“我們走吧,教授?”範佑仁這是考慮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走,去哪裏?”盧教授望着這個年輕人,似乎早就想到了他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媽的病剛剛開始好轉,你覺得去了其他地方,他們會有辦法,能夠比王醫生做的更好?”
“不是,我是有些擔心!”範佑仁道。
這段時間來,他們一直在使用王耀給他母親提供的藥物,而起讓他們感到喫驚道是,這藥物居然真的有效果,他母親的病真的是在好轉,臉色變的好了很多,身體也開始變的有力氣,甚至能夠下來自己活動了,這麼明顯的改變自然是讓他十分的高興地,但是前一段時間突然出現的致病菌事件卻讓他擔憂起來。
死人了,而且死了十幾個。
這樣的事情是無法隱瞞的。
這些人,他可能見過,甚至可能聊過天,說過話。
他還年輕,他擔心自己母親的身體健康,也在乎自己的生命健康,所謂“君子不立於圍牆之下”,知道這裏有危險,還留在這裏,有些不太明智。
“我們可以帶着藥離開,用完之後我再來取。”範佑仁道,既然提出了這樣建議,相關的問題他早就想好了解決掉辦法。
“如果出現意外呢?”
“這個……”實際上,這也是他目前沒有很好解決辦法的問題。
不得不承認,王耀的醫術的確高明,這段時間,他的母親有兩處身體明顯的不適,病情瞬間加重,在找他之後,很快就給穩住了。
用藥,下針,推拿,諸般技能,讓人歎爲觀止。
“這樣,佑仁,你有事的話先去忙,我陪你媽在這裏。”
“我不是這個意思,叔。”範佑仁道。
“你擔心的那疾病,我也去問過王醫生,我們不是已經喝了藥嗎?”
“那就再等兩天吧。”年輕人道。
他最近是有些的煩躁的,比之剛剛戒嚴的時候要好多了。
夜色,靜悄悄的。
王耀一個人上了南山。
南山之上,昏黃一點。
“差一點了!”
王耀看着展現在自己面前的系統面板,他的經驗條有相當大的漲幅,當最開始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他的確是很喫驚的,因爲這段時間他並未完成什麼明顯的任務,也沒有看過太多的病人,但是這份經驗卻長得蹭蹭的,在他經過詢問了系統之後,方纔知道,這是因爲他成功的研製出來了能夠治療那種可怕疾病的藥物,這是特殊的獎勵,這在之的確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不知道這一次升級之後會有怎樣的獎勵?”
次日上午,那個得了厭食症的男子來的非常早,不到八點半,他來到時候王耀還在山上,他就等在下面,陪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個女子,是他的妻子。
“人不在?”
“很快就回來了,昨天是他打的電話讓我過來的。”
他們等了二十分鐘左右,王耀從山上下來了。
“早來了?”
“沒多久的。”
“抱歉。”
打開醫館的大門將這夫妻二人請了進去。
“還是不愛喫東西?”
“還是不愛喫,只能喫點流食,喝點湯。”
“那好,我說說我的治療方案。”
隨後,王耀將自己準備好的治療方案和這夫妻二人仔細的講解了一遍。
“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嘶,這個可以試試。”那個男子聽後道。
他不喜歡喫東西時不假,但是對這些流食和果汁飲料之類的倒是沒有那麼方案的。
“那好,就按照這個方法試試,注意,流食之中絕對不能有絲狀物,這一點一定要保證。”他對那個女子道。
引起這個男子厭食症的原因就是頭髮,他對絲狀物的食品肯定有着相當程度的敏感,因此這一點是一定要注意的,以免加重病情。
“哎,我記住了。”那個女子道,實際上,這段時間,她也爲自己丈夫這個怪病而發愁呢。
你說好好,突然間什麼都不想喫了,這可把一家人都愁壞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他這嚴重的時候三天都不太喫東西的,這長久下去肯定會餓出病來的。
“這是我開的藥,都是些食物。”王耀道。
“這個病不要着急,要慢慢來。”
“哎,好的,那謝謝你了,王醫生。”
“不客氣,放鬆心態,喫飯的時候不要想那些東西。”
“行,我努力。”男子笑着道。
他這身體現在是相當的消瘦,瘦到一陣風就能夠吹走。
這對夫妻走了,盧教授跟着進來。
“你好,王醫生。”
“你好,昨天夜裏休息的不好?”
“嗯,是沒太睡好。”
這位盧教授在這個山村之中呆了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前段時間本來想要離開,回去一趟,可是剛好碰到戒嚴,這一耽擱時間就長了。
出門在外一個多月,家裏人會怎麼想,就算是再和睦的父親也難免會心生芥蒂的。
“我想問問,小婉的病,如何?”
“恢復的不錯。”王耀道。
他用的是“斷續膏”的稀釋液,治療的效果十分的理想。
第六零八章 佛且爭
“那便好。”盧教授道。
“您還有其它的事情吧?”王耀道。
“是,我得回去一趟,回家裏。”他道。
出門一個多月了,放着自己的家不顧,在外面幫助一個人自己的曾經的戀人,這是一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爲。
“他們母子呢,也回去嗎?”王耀道。
“他們現在的情況能回去嗎?”
“這個事情你問過不止一次,我也說過不止一次了。”王耀聽後笑着道,“我不建議他們回去。”
病情雖然在好轉,但是隨時有惡化的可能,在山村之中,有他在,只要有一口氣,就能夠救的回來,如果回去了,千里之外的地方,那就難說了,而且這是千里路程,來回的奔波,對病人本身就是極其不利的。
“他們想回去了?”
“是,年輕人想回去。”
“可以理解。”王耀聽後笑着道。
畢竟這裏是山村,其實除了寧靜,空氣清新之外,和那些繁華的大都市根本是沒法比的,可能王耀這種性格的人絕對這裏很好,但是對絕對部分年輕人而言,這裏太過枯燥乏味了。
沒有燈紅酒綠,沒有休閒娛樂的場所。
上山,去一次兩次可以,天天去,夠了。
釣魚,也是這個理。
除此之外,這裏還能有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
“我回去一段時間會再過來的。”
王耀笑笑沒有說什麼。這是他們的事情,他也不方便多開口的。
“王醫生,前幾天那場可怕的疾病應該不會再次爆發?”
“這個還真不好說。”王耀道。
疾病的治療方法是找到了,而且找到了根源,但是如何防治卻是個問題,現在誰也無法確定那些在地下的老鼠到底到了什麼地方,數量有多少,是不是都帶着致病菌。
一隻就是一顆炸彈,說不定會什麼時候爆炸。
“只要在這裏,我在這裏,得了病也不會有事。”王耀道。
實際上,縣醫院現在就能夠治療那疾病了,最好是在發病的初期。
“我回去再跟他溝通一下。”盧教授聽後道。
又聊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這位盧教授也離開了。
一個矛盾的人。
這是王耀對他的評價。
有自己的家庭,卻爲自己曾經的戀人付出這麼多,是否值得這是一說,關鍵是這可以看做是一種對自己家庭的背叛。
他的子女知道嗎,他的妻子知道嗎,他的父母知道嗎?
應該都不知道,他也不會說的。
“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王耀搖了搖頭。
這一天,除了這位盧教授之外,另外一個來診所的就是王澤成了。
“麻煩你再給看看?”
“沒問題,你感覺怎麼樣啊?”
“身上疼,昨天晚上疼的厲害,沒怎麼睡好。”王澤成道。
剛開始摔倒的時候有些地方疼,可是從王耀這裏回家之後,他便感覺一些不疼的地方也開始疼了,是真的一晚上沒有睡好覺。
“我看看。”
王耀聽後給他仔細的檢查了一下。
“這是正常的現象。”
“是嗎,是不是摔的麻木了,你這一給按摩然後都緩過來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
今天早晨起來的時候他,他本來是準備堅持着去上班的,但是這渾身疼的厲害,不要說幹活了,就是活動,走走路都覺得渾身疼,這樣情況是根本無法工作的,無奈之下,他就請了假,在家裏休息。希望能夠快點好起來,可是一上午的時間,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這不下午就有些着急的來到王耀這裏。
“我再給你按摩一下。”
“哎,好。”
“啊,疼!”王澤成道。
今天下午比昨天剛剛摔倒的時候還要疼。
“忍着點吧。”
王耀的動作並沒有因爲他喊疼而有絲毫的停頓,仍舊是緩慢沉穩的進行着。
“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能夠早點好起來啊?”王澤成小聲問道。
“怎麼了,又想工作賺錢?”
“對。”
“我跟你說過了,藥費暫時不要了,你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給我。”王耀道。
“藥要花錢,喫飯也得花錢啊!”王澤成道。
“我不能坐喫山空啊!”他現在手裏真的是沒有多少錢了,所以纔會心慌,纔會急着去工作,這要是再在家裏躺上一個星期,那還了得,不得喝西北風去。
王耀聽後沉默了。
他所配置的那些特殊的藥對於普通的家庭而言,的確是個沉重的負擔,不,甚至根本用不起。這些事情他早就考慮道了。
懸壺濟世。
說的輕巧!
菩薩尚且要香火錢。
“我盡力吧!”王耀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好,謝謝你了。”王澤成已經疼得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多少了。
送走王澤成之後,王耀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京城吳教授的電話。
是他帶去的樣本化驗結果出來了,其實在早些時候,他們曾經通過電話,那是在初步確認了這些蟲子攜帶那種可怕的致病菌之後,吳教授就曾經給王耀打過電話,大體的告訴了一下他情況。
“檢測的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已經給你發過去一份電子版的,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吳教授如是道。
“好的,謝謝你了。”
“不,應該是我謝謝你。”電話那頭吳教授道。
“噢?”王耀聽後一愣。
“呵呵,因爲你提供的這些生物樣本,因爲你的幫助,那一次的危機得以迅速的就解決,我在這邊職務有了一定的提高,工作的環境的,福利待遇,還有一系列的東西都有了明顯的改善,這個我得謝謝你啊。”
“這樣啊,那恭喜你了。”
“等你來京城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需要我幫忙做什麼事情的話請直說。”
“好的。”
掛了電話之後,王耀打開了電腦郵箱,果然有一份未讀的郵件,裏面的附件之中有着那些蟲子和那隻老鼠的詳細報告,他們甚至給老鼠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血液、內臟等等,當然最後還是將它解剖了。十分的詳細。
王耀看的很自細,很認真。
根據報告的內容,他們確定這些蟲子之中有百分之七十的攜帶着那種可怕的致病菌,但是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沒有的,那隻老鼠身上也攜帶有致病菌,這個現象就有些意思了。
這些蟲子當初什麼樣子,王耀是親眼見過的,如同蜜蜂一樣,彼此之間肯定會接觸的,但是爲何有的帶菌,有的卻不帶?
更有意思的是那隻老鼠,那隻老鼠是帶菌的,但是它的身體的血液之中居然檢查出了抗體,沒有錯,就是抗體,能夠抵抗那種病菌的成分。這也就是說,這隻老鼠是傳染源,但是它自身卻不會發病。
除了那致病菌之外,他們還在昆蟲的身體之中發現了一種未知的毒素,這種毒素它們在進食之後會通過排泄物排泄出來,這種毒素的毒性很強,極小的計量就能夠讓小白鼠喪命,而這種毒素和王耀提供的土壤之中的毒素是相同的。
是蟲子身體之中的毒素讓這些土壤變得寸草不生,那麼問題又來了,他挖過幾個探坑,卻並未發現有任何蟲子的跡象。
“難道是我挖掘的位置不對?”王耀暗道。
至於爲何蟲子和老鼠相安無事,這種奇怪的關係也讓那位林教授十分的感興趣,他的判斷是這種昆蟲和老鼠是一種類似於合作共生的關係,而且那些攜帶有毒素的排泄物極有可能就是那些老鼠帶出去了的。
通過試驗,它們也可以確定,那隻老鼠對蟲子排泄物之中的毒素有着相當強的抗性。
第六零九章 難得美夢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老鼠都有這樣的特點,這也是他們的推測,因爲他們這幾天一進進行了實驗,所有和這些蟲子接觸的老鼠都出了問題,很快感染了致病菌死亡,因此,那隻老鼠應該是個例,在某種十分巧合的條件下才能夠變成那個樣子,也就是說,即使有這樣的老鼠,數量也極其稀少。
看到這裏,王耀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普遍性就好一點。
這些報告之中對於這種致病菌出現的可能還是沒有明確,只是提出了幾種可能,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外界刺激引起的突變。
“突變?”
什麼刺激呢?
除了這份報告之外,還有那位林教授的另外一份信,信上說,他最近可能要到山村看看實際的情況,希望到時候,王耀能夠提供幫助。
“林長風。”
昆蟲、動物學家。
這樣頭銜的人物,王耀還是第一次接觸到。
“歡迎。”王耀如是回答道。
遠來便是客,不過在此之前,王耀準備再去一趟西山,他總覺得自己上次可能漏掉了些什麼,這次,他準備去將哪幾個地方翻個底朝天!
這一天,臨近傍晚的時候突然颳起了風,風還很大,嗚嗚直響。
“村子裏的人到城裏裝房子的越來越越多了。”喫飯的時候,張秀英又提起了這事。
“去就去,你也要去啊?”王豐華道。
“不是,就是平日裏相處不錯的幾個人都要搬去城裏,這一時間覺得接受不了。”張秀英道,“這以後可別連個嘮嗑的人都沒有了。”
人,是一種羣居性的動物,需要交流,需要和外界接觸,一個人悶在家裏,容易悶出病來,特別是現在這樣的社會,信息時代,真正的隱士很少了。
年輕人,有幾個耐得住寂寞的?
“您要真覺得悶,想去城裏的話告訴我一聲。”王耀聽後道。
“我就是說說,去了城裏,住在樓上,終究是不如在村子裏方便。”張秀英道。
“你姐的婚期定下了。”
“什麼時候?”
“十月一。”
時間還早,還有五個多月的時間。
“我知道了。”
老姐結婚,這是大事。
在呼呼的大風中,王耀出了門上了山。
這風實在是大的有些離譜,要是尋常人,在這風中走也難,王耀卻不然,這風在他身體三尺之外就彷彿是碰到了無形的屏障一般,被分到了兩旁,然後吹過。
王耀慢慢的在山村之中走着,向南,向山。
山村裏,這個點,家裏有人的話一般都會亮着燈的。
到了村子的南頭,王耀轉身望去。
果然,比往日裏少了不少人家。
這些人,只怕是都去了連山縣城。
最近這段時間,山村裏的變化是挺大的,特別是會因爲那一場可怕疾病。
人心不在這裏,人遲早會離開的。
不一會功夫,南山之上,燈火一點。
王耀誦讀了一卷道經,誦經聲傳出了小屋,傳到了藥田裏,傳到了樹林間。
土狗靜靜的趴在自己的窩裏,豎着耳朵聽着,樹梢上的蒼鷹,即使是夜間,眼睛仍舊明亮,沙沙沙,那條黑蛇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屋檐下,就盤成了一盤,似乎也在聽那誦經聲。
一直到了夜裏十一點左右,燈火方纔熄滅。
次日的上午,風已經收住。
盧教授和溫婉母子來到了醫館裏。溫婉的情況比上一次來的時候要好得多,氣色的變化是最明顯的,臉上有了些血色,不像最開始來村子裏的時候那般白的嚇人,一點的血色也無,而且眼睛也有了些光彩。
“又來麻煩你了。”
“不麻煩,請坐。”
“感覺怎麼樣啊?”
“好多了,不過身體還是乏力,還是冷。”溫婉道。
“不要急,這些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徹底改善或者是消除的,喫飯怎麼樣,一頓能喫多少?”
“一碗粥,也不敢喫多了,喫多了就會覺得肚子脹。”溫婉道。
“能說睡多長時間?”
“這幾天睡得還好,大概七八個小時吧,斷斷續續的。”溫婉道。
在最初來的時候,她明明覺得很困,但是因爲身體的各種不適,就是睡不着,很折磨人,最近這幾天,這種情況明顯的改善了很多,睡得着了。
喫得下,睡得着,這是人生活最基本的東西,如果這兩樣都無法保證了,那麼這個人的身體也就距離垮掉不遠了。
“除了身體的疼痛,噁心之外,還有其它的不適嗎?”
“有些時候肚子會脹,最近有些腹瀉。”溫婉道。
“這個和你最近喫的這些藥有關,藥有毒性,刺激了腸胃,造成了腹瀉。”王耀道。
實際上,他在爲溫婉配藥的時候已經儘可能的挑選了那些溫和的藥物,即使有刺激性的藥物也會選擇另外的藥物來調和藥力,這些要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服用,哪怕是身體稍微差些的人也絕對沒有問題,但是她現在的情況就是身體太過虛弱了,哪怕是十分輕微的外界刺激也會造成身體強烈的反應。
“來,我給你號脈看看。”
脈象已經變得有力了很多,這也是一個好的徵兆。
“你的病情在好轉,但是還沒有脫離危險。”
“哎,我能夠感覺出來的。”溫婉道,雖然自己的身體還有着各種的不適,但是較之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已經好了太多。超乎了她的預期。
“把外套脫掉,躺下。”
王耀先給她下針,奇經八脈,諸般穴道,這一次,王耀下針的數量很多。
要刺激氣血,溫和的刺激,不能太過激烈。
臟腑要調理,特別是腸胃。
至於最爲脆弱的腎臟,此時就像是千瘡百孔一般,需要循序漸進的修補,不可操之過急,藉助的乃是“斷續膏”那能夠“生殘補缺”的神奇藥力。
下針之後就是推拿按摩。
慢慢的,溫婉又睡着了。
“不要打擾她,讓她誰會。”
盧教授輕輕的給她披上了衣服,怕她着涼。
王耀將空調打開。
熱風有些幹。
這樣的風吹在身上其實是不舒服的,不如暖氣那種輻射性的熱來的溫和。
“我準備明日離開。”盧教授輕聲道,“他們母子還會繼續留在這裏治療,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經過溝通,範佑仁也打消了離開這裏,帶着自己母親回去的想法,決定繼續留在這裏,等自己的母親身體徹底好轉,具備離開的條件之後再行離開。
“好的。”
三個人坐在房間裏,偶爾的輕聲交談幾句。
溫婉這一覺睡到十分的舒服,而且時間也比較長,一直到了十二點多,一睡就是將近兩個小時。
“抱歉,又睡着了。”
“沒事,睡得可好?”
“挺好,還做了個好夢。”溫婉笑着到。
她夢到了自己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時候,在野外,也是春光明媚的時候,她在放風箏,身旁一個年輕的男子,依稀能夠看到面容,那個風飛在天空之中,很高,很高。
她們很開心。
“那就好。”
他們三個人離開的時候將近一點了。
王耀回家裏喫了點東西,然後從家裏出了門,直接去了西山。
“小耀,這是要去哪啊?”在路上碰到村子裏的人有的也問他。
“上山。”
“小心點啊!”
“哎,知道了,謝謝您,叔。”
自從那場風波之後,村子裏的人都知道西山上幾個地方是導致那場可怕疾病的原因,靠近的話可能會被傳染,可能會死人,不能去的。因此整個西山去的人也很少,基本上不會有人去的。
很快,王耀就到了那個地方,然後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工具,開始忙碌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從東向西推進,並不是真的翻個底朝天,而是多挖坑,深一些。
第六一零章 客來
很快,他就在地坑之中挖了十幾個坑洞。
老鼠洞倒是發現了,但是絲毫沒有蟲子的影子,只是除此之外他,他發現了另外的東西,蟲子的排泄物,就在鼠洞之中,混合在土壤裏。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其實就算是有心人,不是事先知道這些東西,也根本就不會往這方面來想。
“還真是這些老鼠。”王耀道。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那位林教授的猜測是正確的。這裏的某些老鼠和這些蟲子的確是存在這某種特殊的關係。
如果不是種種原因限制着,王耀十分的想沿着這些老鼠洞,一直這麼挖下去。
四個地方,他都挖了一遍。
鼠洞,每個地方都有。
這就好比是線將這幾個地方都串聯了起來。
“小耀,你這幹嘛呢,趕緊出來!”
王耀這邊正忙碌着呢,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循聲望去,發現有人再在死地的外面,卻是村裏的王豐明。
“叔,您怎麼在這裏啊?”對於這個忠厚長者,王耀還是很尊敬的。
“我過來看看,就是怕再有什麼東西過來,傳染了,看到那個地坑被拋了個底朝天,就很擔心,沒想到是你在這裏,快出來,裏面多危險啦!”他着急道。
“哎。”王耀從那塊地裏出來。
“趕緊將身上的泥土拍打幹淨了,再回去洗個澡。”王豐明道。
“您放心叔,我沒事。”王耀道,“我不怕這個東西。”
“你早喝過藥了?”
“嗯。”
“那也別在這裏待著了,這個山現在根本沒幾個人敢上來,我站在這裏都覺得怪滲人的。”王豐明道。
“那咱們下去。”
“嗯。”
王耀陪着他下了山。
“你在那找什麼呢?”
“找下面到底是什麼,爲什麼這幾塊地寸草不生。”王耀道。
“找到原因了?”
“找到了。”
“爲什麼啊?”
“老鼠,還有一種特殊的蟲子,那些蟲子應該被我都燒死了,但是老鼠嗎,還沒有死絕。”王耀道。
“那容易,回去找點老鼠藥,躲在這裏撒上點。”王豐明道。
“行。”
“感覺哪裏不舒服的話早點去醫院啊。”臨分開的時候,王豐明還不忘叮囑道。
“知道了,您忘了,我就是藥師。”
“行了,以後別這麼冒失了。”
“哎。”
王耀拿着鐵鍁回到了家裏。
“這是幹嗎去了?”
“挖寶貝去了。”王耀笑着道。
“挖到了?”
“您還別說,我還真挖到了。”
和自己的母親開了幾句玩笑,王耀便進了屋子,其實他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的塵土,在那山上的時候,他周身三尺都是無形的氣牆,灰塵根本無法近身。
“今天晚上,你姐和你姐夫回來。”張秀英道。
“是嗎?”
其實在戒嚴的那段時間裏,王茹就格外的着急,一天都給家裏打好幾個電話,每天都打,擔心家裏出什麼事,她甚至還要回來,但是被張秀英和王豐華兩個人給嚴厲的阻止了,剛開始解除戒嚴的時候她就回來過,這不才隔了幾天又回來,還是對自己的家人掛念着。
“需要我作什麼啊?”
“不用,該買的都買好了。”
“那我給您打個下手準備晚飯。”
“不用,有你爸就行,你回屋休息吧。”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杜明陽開着車回來了。
“叔叔、阿姨,小耀。”
“來,快進來,你說每次來都買東西,都快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麼客氣的。”張秀英笑着道。
“爸、媽,你們身體還好吧?”
“有我在,肯定好。”王耀笑着道。
他不敢說讓自己的父母長壽無疆,但是絕對能夠讓他們身體安康。
“你們屋裏坐,小茹過來幫忙。”
“哎。”
三個爺們在屋子裏坐着喝茶。
茶是好茶,王豐華和杜明陽都抽菸的,先前是如此的,但是這一次,杜明陽居然不抽了。
“怎麼不抽菸了?”王豐華有些好奇道。
“噢,我戒了,那個小茹不喜歡煙味。”杜明陽道。
呵呵,王耀聽後只是笑笑,爲自己的姐姐感到高興,這也從側面反映出來,這位姐夫還是非常疼愛自己的姐姐的。
那娘倆也在廚房裏一邊忙碌一邊交談這。
“脾氣摸着了吧?”
“嗯。”
“他待你怎麼樣啊?”
“挺好的。”王茹道。
“哎,那就好!”張秀英聽後笑着道。
做父母的就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有段好的姻緣,順心順意,畢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
“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隨緣吧。”
“好。”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快快樂樂,高高興興的。
這一夜,王耀也喝了幾杯酒,因爲開心。
“晚上還上山啊?”
“去。”
“明天我帶你姐夫上去看看。”
“行。”王耀笑着道。
這一晚,王耀上山的時間很晚,上了山之後就睡了。
第二天的時候,杜明陽和王茹也沒有上山,因爲王耀下來,醫館裏來了個人,一位故人。
“桑老,您怎麼有空來了?”
來的人是桑穀子,還帶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看上去很清秀,有些書生意氣的感覺。
“去濟城有點事情,順道過來看看你,我聽說這裏不久之前剛剛爆發了一場可怕的疾病,還戒嚴了?”他正是爲了這事而來的。
“哎,現在都過去了。”王耀道。
“沒事就好,噢,我兒子,桑濟民。”
“噢,你好!”王耀聽後稍稍有些喫驚那個。
桑老的年齡他是知道的,七十多歲了,這個人看上去三十出點頭,如此算來是四十多歲纔有的這個兒子,也算是老來得子了。
“你好王醫生,久仰大名了。”桑濟民道。
“大名不敢當。”
“您老急着走嗎?”
“不急。”
“那就留下來,喫頓便飯?”
“行。”
三個人在醫館裏說着話,很快就談到了那場疾病,畢竟都是行醫的,對這種事情自然是關注的,特別是桑濟民。
“從外出現過的微生物?”
“是,一種從未有記錄的致病菌。”
“那蟲子是螻蛄的變種?”
“嗯,我託人去京城裏找了一位昆蟲方面的專家研究,是這個樣子。”
這個桑濟民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一般,問了不少的問題。
“這病發作很快吧?”
“很快,毒入五臟六腑,而且人會失去意識,瘋掉。”
“什麼藥能解?”
王耀將藥方也說了一下,這事情現在也沒有什麼保密的必要了。
“想不到,這狗尾草居然還有這般作用。”
正談着話呢,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請進。”
進來的也是個熟人。
今天這事怎麼了,王耀看着進來的人。
鄔同興,京城鄔家。
“你好,王醫生,您是,桑老!”
這位鄔同興居然認識桑穀子。
“你好,鄔局長。”
“哎,您這樣就見外了,叫我同興或者小鄔都可以。”鄔同興道。
“請坐,喝茶。”王耀給他倒了一杯水。
“有事?”
“哎,還是我父親的病。”
“不穩嗎?”
“還算穩定,就是說胸口開始疼了,晚上也休息不好。”鄔同興道。
“這是正常的情況,畢竟是那種病。”王耀道。“這樣,你過兩天在過來一趟,我給你配一副可以鎮痛的藥。”
“好,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從來到離開,鄔同興總共停留了不超過二十分鐘的時間。
“想不到,這位也找來了。”桑穀子笑着道。
“爸,這位鄔局長什麼來歷啊?”
“京城鄔家,這位現在可是國家安監部門的掌權人物。”桑穀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