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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九章 又問毒蟲

  這種情況通常是一些八字軟的人容易碰到,比如,去上墳祭祀先人之後,回來便發燒嘔吐,這種情況呢,也很奇怪,因爲喫藥基本上是沒有用,去醫院找醫生也看不出什麼毛病來,當然,一般人遇到這個情況也不會真的去醫院找醫生,而是燒點紙錢,送送“神仙”就行了,再厲害點的就去找那些“神婆子”之類的。其實每個村子都有這種人。   頭幾個人看病挺快的,因爲都是些小毛病,終於輪到老馮了。   “王醫生,又來麻煩你了。”   “客氣,過了一天,有好點的感覺嗎?”   “有,有,你看我這走路,明顯的好多了。”這位老馮道。   “那就好,來,我再看看。”   檢查了一遍之後,還是和以前相同的治療方法,先下針,然後推宮過穴,當然了,他的治療過程相對而言是整個上午最慢的,足足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好了,回去吧,兩天之後再來一次。”王耀道。   “好,謝謝您了。”   這一次,年輕人對王耀的態度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彎。畢竟自己的父親的確是在他的治療之下有了根本性的好轉,這是不會騙人的,他對王耀先前的輕視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自己父親的健康相比,花費的那些錢根本算不了什麼的。   “慢走。”   下一位。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   “那個醫生,我覺得我的身體有問題。”這個看上去長相不錯的年輕姑娘十分認真道。   “什麼問題啊?”   單是從“望”和“聞”兩方面來看,這個姑娘的身體挺健康的。   “我的身體很不健康。”   “那你那裏不舒服呢?”   “我覺得自己走路的時候腳踝的骨頭在響動,隨時可能會斷點!”這個姑娘道。   “嗯?”王耀一愣。   “還有,我在活動身體的時候會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好像骨頭會碎掉一般。”   “你看看我這裏,血管凸出,會不會爆掉?”   臆想症!   通過和這個年輕姑娘短暫的對話,他大概有了判斷。   這個情況和陳周有點相似但是又完全不同,因爲她的身體本身是真的沒有任何的問題。   “什麼時候有這樣感覺的?”王耀道。   “大概一個星期多了。”   “晚上睡覺怎麼樣?”   “睡得不好,有些時候,我會夢到自己走在路上,然後突然間腿斷了,鮮血飛濺。”女子道。   “你的身體的確有問題。”   “真的?”   “嗯,這樣,我給你配一副藥,喝下去之後,你就會感覺好很多的。”王耀道。   “好。”   王耀隨即真的給她開了一副藥,這副藥的主要作用是鎮靜安神,裏面有少許“月華草”的碎片。   “這是服用的說明,按時服用。”   “那個醫生,我走路的時候,血管會不會斷掉?”   “喝了藥就好了。”   “好。”   這一副藥,王耀要了她一千塊錢,這個姑娘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轉賬付錢了。   “王醫生,那個姑娘真的有病?”剩下的那位病人好奇的問道。   “有,她這是臆想症。”   “噢,麻煩你給我看看,我這頭疼最近疼的厲害。”   “好。”   一上午的時間,王耀不停接診病人,甚至沒有來得及喫午飯,本來他以爲差不多可以結束,準備出去掛牌子,下午去南山之上繼續中種植樹木的時候,又來了一位,就這樣,他一直忙碌到了下午四點多方纔停下來,細算算,今天他一共接診了十二個病人。   他這邊還再收拾房間,張秀英從外面走了進來。   “媽。”   “今天很忙啊,中午飯都沒喫吧?”   “嗯,沒顧上,來看病的人太多了。”王耀道。   “餓不?”   “還行。”   以王耀現在的這個情況,就是三天不喫飯也問題不大。   “這裏我收拾,你回去喫點東西吧?”   “不用了,快好了。”   快速的收拾了一下,王耀陪着母親回了家裏,然後喫了點東西。   “山上又要種樹啊?”   “嗯,我準備再種上一些。”   “明個我和你爸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行。”王耀笑着道。   “哎,我爸呢?”   “去泡溫泉了。”   “嗯?”王耀聽後一愣。   “去李家溝了?”   “嗯,和豐德他們一起去的,你建黎叔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溫泉票,給了我們幾張,你爸看看有時間限制,尋思着今天家裏也沒事就約了幾個人一起去了。”   “那怎麼沒帶您一起去啊?”王耀聽後道。   “我去幹什麼,有什麼好泡的。”   王耀也沒有上山,而是在家裏幫忙將衛生收拾了一下。   下午五點多鐘的時候,王豐華從外面回來了。   “爸,溫泉洗的怎麼樣啊?”   “還行,就是有些燙人,不如你按摩舒服。”王豐華道。   “呵呵,那裏建設的怎麼樣啊?”   “還像那麼回事,就是門票有些貴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他們那裏有一種特殊的怪蟲子,咬着人就死,已經死了兩個了。”王豐華道。   “特殊的蟲子?”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王耀立即關注起來。   “什麼樣的蟲子?”   “我也是聽在那裏工作的李家溝的人說的。”   “會不會是咱們村,你說的那種蟲子?”   “這個不好說,我也擔心這個事情。”王耀道。   到現在爲止,他也沒有弄明白,西山之上爲什麼會出現那種變異的怪蟲子。   “嗯,有機會的話去看看。”   “以後少去吧。”王耀道,“去的話也帶着那個錦囊。”   “我和你媽一直帶着呢。”王豐華道。   王耀用“瘴草”給他的父母縫製了一個小巧的錦囊。   “瘴草”可以避瘴氣,絕毒蟲。   佩戴之後,所有的蟲子都要退避三舍,實際上,連蛇、壁虎、蟾蜍這類的東西都受不了這樣的味道。   “嗯。”   喫過晚飯之後,陪着父母說了一會話,給他們按摩了一下,放鬆身體。   “不用給你爸按摩,他泡溫泉了。”張秀英笑着道。   晚上,王耀又上了南山。   山上,土狗居然神奇的將那些樹木都分類放好了,而且放在挖好的樹坑的旁邊。   “行啊,三鮮,幹得不錯。”王耀笑着拍了拍土狗的頭。   汪汪。   “那咱們種樹?”   汪。   一人一狗開始在山上忙碌起來,夜間種樹。   速度很快,兩排樹木開始不斷的變長,一直到了夜裏十點多才停下來。   次日清晨,太陽早早的升起來。   王耀下山的時候剛好看到溫婉母子在外面散步。   山村裏,基本上到處是樹木,空氣十分的好,溫婉的氣色好了很多,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她是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了,變得有力氣了,也有精神了。喫得下,睡得着。   “王醫生。”   “出來走走?”   “嗯,走走。”   “氣色不錯。”   “是,最近感覺身體變得好了很多。”   “斷續膏”的確有神效,爲了治療這疾病的,花費也不低。 第六四零章 玄醫,望氣   “保持治療,會好的。”   “哎。”   原本已經灰暗的天空此時有充滿了陽光,就彷彿此時天空一般。   生活只要充滿希望,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燦爛。   這一天,來看病的人還是比較多,一直到了下午三點多種方纔結束。   又算是忙碌的一天。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李世玉送了另外一車的樹木過來,卸在了山下,一直到了天色暗下來,王耀纔將它們全部運到了山上。   前前後後一個星期的時間,南山和東山之間的樹牆也算是建成了。   連山縣城,臨近城郊的某個村子。   一箇中年男子樂呵呵的在街上閒逛着,他走路稍稍有些瘸,但是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老馮,好了?”村裏有人跟他打招呼。   “哎,快了!”他笑着應道。   “老馮,這是去哪啊?”   “去買點大餅,家裏來客人。”   “這才幾天的功夫啊,老馮的這病就好了?”   “嗯,看這走路是好了。”   “他去哪裏治療的?”   “聽說是松柏的某個山村,下的針。”   “嘖,怎麼村裏茂順也有這毛病吧?”   “聽說了,茂順也是找人下針,聽說還做電療呢!”   “電療,怎麼個弄法?”   “這個就不清楚,不過看啊,越治越差,還不如問問老馮在哪裏治療的,人家治的那不是挺好的嗎。”   老馮樂呵呵的去買大餅,在路上碰到了不少的村裏人,都點頭打招呼,大部分人也知道他曾經得了那個病,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不是以前知道他的情況,還以爲他就是歪着腳了,因此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   他非常的高興,他的家人也高興,甚至比他還要高興,真的。   他的妻子中午炒了十二個炒菜,也沒來多少客人,就是老馮的兩個弟弟。   “哥,咱們喝點?”   “喝點,反正也都沒開車。”老馮樂呵呵道。   “王醫生說了,你不能喝酒的。”   “就少喝點,今天開心,兌點水。”   最後,他到了大半杯子的水,然後滴了點酒表示了一下就行了。   山村之中。   “王醫生,你給我的藥喫了,可是沒效果。”上午的時候,一個男子來找他。   很深的眼袋,面容憔悴,顯然,他不只是昨天也裏沒睡好那麼簡單。   這個人王耀是有印象的,他是出租車司機,幾天前的時候來過,說他在半夜裏載過一個乘客之後就老是做噩夢,夢中會夢到一個人,一個沒有面目的人,重複的出現。   “還是會夢到他?”王耀問道。   “嗯,會夢到,這次他不在時間靜靜的坐着,而是和我說話,你能夠想象一個沒有臉的人和你說話,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嗎?”說到這裏的時候,那個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彷彿那個無臉的人就在他的身旁。   “我現在晚上不要說是出車了,連出門都不敢了,晚上數睡覺的時候都需要開着檯燈。”男子道。   嗯?   問題比王耀想象的要嚴重,他本意幾分安神助眠的藥物喫下去之後,這個人的情況就會減輕,但是這非但沒有減輕,反倒是越發的嚴重了。   嘖!   “真是碰到邪異的東西了?”   這種東西你說是迷信吧,但是有些時候還真是不好科學來進行解釋。   “醫生,你可得幫幫我啊!”這個男子懇求道。   “嗯,我在想辦法。”   所謂的“下着了”,這種病情他也曾經在《雜病論》之中見到過,那是一個孩子,因傍晚獨立路過河邊時候,聽到了貓頭鷹的叫聲,因而驚嚇,夜裏發燒,說夢話,和這個男子的病有些相似之處。   王耀所開的藥也是根絕那個醫案之中的房子改了一下,但是效果並不是特別的明顯。   “下着了?”   “醫生。”   嘶,男子突然哆嗦了一下。   “嗯?!”王耀突然一愣。   “怎麼了?”   “沒什,就是剛纔忍不住又想了想。”男子道。   有些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你也是害怕的東西就越是忍不住去想,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想,完全是自己無法控制自己,一個惡性循環。   就在那一刻,王耀感覺到了什麼特殊東西。   是什麼?   “王醫生?”看到王耀盯着自己遲遲沒有說話,那個男子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   “啊,我在想你的病。”王耀道。   “那個人,你夢中夢到的那個人,什麼樣的打扮?”   “上半身是白色的襯衣,下班時是土黃色的短褲,還穿着一雙皮涼鞋。”   嘶!男子的臉色又變了,話也突然間停住了,身體有人不住哆嗦了一下。   “就是這個感覺!”王耀暗道。   氣息,這個男子身體外的氣息不對!   王耀果斷的內息外放,溝通天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氣息,或者說是氣場,正常的狀態下,這個是非常穩定的,但是如果一個人生病,氣息變弱,但是變弱和紊亂不同,眼前這個男子身體外的氣場是紊亂的,其中還有些特別的東西摻雜在其中。這就好比是清水之中滴入了一攤墨子一樣。   如何驅逐?   王耀是談着內息外放,聚成一道,如長槍一般,然後刺了過去。   而後便如雪遇豔陽一般,那有些隱晦的氣息消散不見。   “這是什麼情況?”   王耀頭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頭一次如此的運用自己的內息,以前他也可以發現,只是他未曾往這方面去想,去試。   呼。   幾乎是同時,那個男子舒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我上次給你開的藥還有嗎?”   “所剩無幾。”   “我再給你開些。”   王耀又給他的拿了一些藥。   “回去繼續喫,一個星期,如果沒有效果的話,再來這裏找我。”   “醫生,你這藥管用嗎?”男子有些懷疑道,他實在是不願意在手這樣的痛苦了,這幾日每天夜裏都會被嚇醒好幾次。   “管用。”   “行,那我就在喫一個星期試試。”男子道,沒有其他的好辦法,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這個人走後,王耀迅速的將剛纔自己的感觸記錄了下來。   “也許,這纔是更進一步的望診。”   望一個人的“氣”!   這一次算是意外的收穫,相當於讓他打開了一扇自己從未想過的“門”,看到了門的那邊與衆不同的世界。   叮鈴鈴,嗡。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先生,在醫館?”電話那頭,一個歡樂的聲音,很溫柔,京城,蘇小雪。   “對,剛剛看過一個病人。”   “先生記得按時喫飯,不要因爲工作餓壞了身體。”   “知道了,你在那邊也要注意身體。”   兩個人隔着電話,說了很多的話。   掛了電話之後,蘇小雪臉上是十分開心的笑容。   “小雪,下來喫飯了。”   “好。”   她是哼着小曲下去的。   “什麼事啊,這麼開心?”宋瑞萍笑着問道。   “不告訴你,媽,我想出去。”   “什麼,爲什麼啊?”宋瑞萍聽後一愣,沒想自己的女兒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來。   “我總不能就這樣呆在家裏吧?”   “有什麼不行啊?”   “媽,我都二十四了,我想好了,先將未完成的學業完成,然後找一份工作。”   蘇小雪因爲身體有病的緣故,辦理的休學。   “行,上學可以,但是需要回家裏住。”她上的學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燕京大學,就在京城之中。   “媽!”   “好了,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宋瑞萍道。   自己這個女兒絕對不能再出任何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