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九章 選址
這家公司在連山縣城還是非常有名的,最開始的大規模,引得不少人過來報名,然後是爛攤子,工資都發不下來,不少人都去相關的部門告他們,拖欠工人的工資,現在完全就是靠着銀行的貸款活着。
“是嗎?”鄭維均聽後皺了皺眉頭。
就在這時候,他的一個保鏢過來了,在身旁輕聲的說了幾句。
“行,告訴他,讓他過來。”
“先生,那位大師來了。”
“哦,那倒要見識一下。”王耀笑着道。
不過十分鐘的功夫,一輛高檔汽車就開了過來,在路旁停下,從車上走下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穿着一身唐裝,保養的很好。
“介紹一下,這位是王醫生,這位徐大師。”
“你好。”
“你好。”
兩人對視了幾眼,手稍稍一握,接着便鬆開了。
“徐大師,這就是我們選好的一塊地,滿煩你給看看?”
“好。”
這位大師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之中拿出了一個羅盤,先是步行着圍着這塊地走了好一段路,走走停停,然後進了荒廢的地裏。
“嗯,不錯,這是塊旺地。”
“旺地?”王耀聽後一愣,以他的眼光,這裏並不適合建工廠的,何來“旺地”一說,他很好奇,想要聽聽這位大師怎麼說。
“這裏地平風順,獨佔高崗,我以羅盤堪輿此地,極佳。”
隨後,這位大師說了一連串的分水學術語,貌似十分專業的樣子,而且居然能夠和鄭維均的生辰八字接合起來,這也讓王耀有些歎爲觀止,不說別的,就這口才就不是一般人所具備的。
驟然聽上去,十個人有九個就得信了。
這是典型的內行忽悠外行啊。
“先生?”鄭維均輕聲問王耀。
不論這位徐大師如何說,他覺得最終這事情還得王耀拍板的。
“去另外一個地方看看吧。”
“好,大師,我們去另外一個地方看看。”
“好。”
三個人,兩輛車,沒用多久就來到了那片還種植着莊稼的地方。
“這裏?”這位大師見了同樣的一番操作。
“不好,這裏的風水不好。”
“怎麼不好法?”
“這裏氣機不暢,你看那座山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座長滿了樹木的山崗。
“擋在了財位之上,財路不暢,而且此處地勢東高西低,你看,中間還有一道裂痕。”這位徐大師伸手一指,的確可以看到這片地中間是有一道溝壑的,但是並不明顯。
“以堪輿之術,這裏乃是破敗之地,做買賣不行,住人也不行。”
“我看這莊稼長得不錯。”王耀指了指田裏的莊稼道。
“這不一樣。”這位徐大師毫不猶豫的道。
“我知道了,謝謝大師。”
“嗯。”這位徐大師點點頭,不驕不躁,頗有些高人的風範。
“先生您看?”鄭維鈞道,這地方到底定在那裏,他還是很尊重王耀的意見的。
“真想聽?”
“自然是要聽的。”
“我覺得這裏好。”王耀指了指旁邊的拿塊地。
“嗯,我知道了。”鄭維鈞道,既然他想定在這裏,那便定在這裏,區區一個小的製藥公司而已。
“那就定這裏了!”
“不想聽聽原因嗎?”王耀聽後笑着道。
這麼快就拍板了,這就意味着那位徐大師白來了一趟,還好對方不在身旁,否則指不定會氣成什麼樣子呢。
“先生請講。”王耀道。
“這裏氣機流暢,土、木、水。”王耀指着山,然後指指不遠處的一條河。
“那山,在我看來,恰是必不可少的,此地,可以納氣。”王耀說的東西是通俗易懂的。
“先生還懂風水?”鄭維鈞聽後一愣。
“略懂。”王耀笑着道。
鄭維鈞知道他的脾性,一聽這是個客氣話,這說明他在這一行上只怕也有極高的造詣,如果他是略懂的話,那真正懂得人只怕是鳳毛麟角了。其實王耀真的只是略懂。
“就像我們在連山縣城附近看到那塊地,那纔是氣機不暢呢。”現在王耀根本就不用,就往那一站就知道那裏氣機如何,畢竟他現在的修爲在那裏呢,已經能夠溝通天地了,對這種有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的感觸根本是常人所無法相比的。
“對了,那位徐大師的出場費用不低吧?”王耀好奇的問道。
“還好,這個數。”鄭維鈞伸出手掌。
“五萬,就這走走看看?”王耀喫驚道。
“這個價格不高,先生覺得貴,這還是熟人的費用,一般人這個價格是請不動他的。”
“嘖嘖嘖,這來錢也太容易了。”
鄭維鈞聽後只是笑了笑,心道,“您這一副藥不是數萬乃至更高,豈不是來錢更容易。”
當然了,他也知道兩者不可同日而語,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健康纔是自己的。
“先生,晚上可有空,一起喫個飯?”
“好啊。”
晚上的時候,他們幾個人一起喫飯,在席間,鄭維鈞問了徐大師幾個問題,都是風水方面的。
“大師還會算命?”王耀很是好奇道。
“略懂。”徐大師道。
呀?還真懂!
“能給我看看嗎?”
“你?”這位徐大師沉吟了片刻,然後抬頭看了看王耀。其實剛見面的時候他就仔細的觀察過這個年輕人,主要原因是鄭維鈞的態度,他知道這位鄭家公子哥的身份,背景在那裏,絕對是目光不凡,一般人瞧不上的,而他對這個王醫生卻是很是尊敬,一口一個先生叫着,這個稱呼可不一般呢。
這仔細一看,起初並未覺得有什麼,不過是模樣清秀些罷了,但是仔細看看卻發現不同尋常之處。
大師,可不是白叫的,他能夠在這一行有這麼高的名聲,不是單純的靠忽悠,而是有真才實學的。他主修的是風水,對相術、命理也是懂得,這些都是相同的,不能單獨只會一樣。
他給不少人看過面、算過命,其實人的面相各不相同,一百個人就會有一百個樣子,但是這其中是有規律可尋的,其中就有這麼一條,人的面相沒有一個是完美的,從命理學上來講是這個樣子,要麼長壽卻無富貴,要麼權貴加身卻子孫不孝,十全十美者,百萬之衆怕也無一個,偏偏這個年輕人面相他居然看不出絲毫的不妥之處,面如冠玉,五官、眉宇、毛髮,更深處的骨相,無一不妥,這就奇了怪了!
“這位王醫生的面相,貴不可言。”他看了一會說了這樣一句話。
“噢,謝謝。”王耀聽後笑着道。
“多嘴問你一句,王醫生可是修行之人?”這位徐大師道。
“修行之人,大師是什麼意思啊?”
“啊,就像是道家練氣,佛門參禪,這些都是修行之人。”
“如此說來,我算是個修行之人吧。”王耀道,他走的也算是練氣的路子。
“難怪!”
“哪裏怪了?”
“練氣人,不可看面相的。”隨後徐大師有說了一些命理方面的知識,純粹是閒談性質的,平常他是不說這些東西。
“沒想到,王醫生年紀輕輕居然是少見的修行之人。”
“就是讀了幾本道經而已。”
喫過飯之後,鄭維均安排人送這位徐大師離開了。而他則是留了下來。
“先生,其實這位徐大師還是些本事的,早幾年的時候,他就預料到我會有這一劫,而且往這邊來纔能有的救。”
“這麼神?”
“現在想來是挺神奇的,否則我也不可能和他合作這麼久。”
建廠的地址選定了下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第七零零章 南山測繪事件
剩下的事情就由鄭維鈞和孫雲生兩個人或者說是他們身後的集團來解決了。
晚上,王耀和鄭維鈞交流了以一段時間,主要是談了一下自己關於這個製藥公司的一些想法,搞經營管理,他肯定是不如他們的,但是搞製藥專業,他卻是專長,他的意思很簡單,這個製藥公司只製備中藥性質的藥劑,不搞西藥加工,這一點鄭維鈞沒有任何的意見。
至於藥方,自然是由他個人來提供。
“先生可以提供幾種藥方?”
“六七種吧。”王耀沉吟了片刻道,這幾種都是不適用“靈草”的方子。
“這麼多?!”鄭維鈞聽後道。
“多嗎?”王耀一愣。
“已經很多了,先生可能對製藥這個行業並不是特別的瞭解,其實製藥公司並不是什麼藥都制的,一來不同的藥劑可能需要設備不同,二來,這些藥劑的製作是需要技術授權的,一般公司主打的藥劑就幾種,而且就指望這幾種藥劑盈利的。”鄭維鈞解釋道,這還是國內的相關專利保護並不是特別的到位,這要是在國外,一些藥根本沒有辦法生產的。
“我的意思,我們可以先推出來一種主打的藥劑,只要治療的效果好,市場認可,接下來,我們在推出其它的藥劑。”
“嗯,這樣也好。”王耀道。
“先生考慮一下,哪個方子作爲首推比較合適。”
“好。”
王耀回到山村的時候是夜裏九點多了,回家之後跟家裏打了聲招呼,免得父母擔心,而後他就上了山。
第二天,上午時候,村子裏突然來了一些人,拿着一些儀器,又是測量,又是繪畫的,一整就是一天的功夫。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村裏有人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就是測繪。”年輕人如此應道。
“測繪?”晚上時候,王耀聽自己的父親是說起這件事情來,“或許是在搞什麼數據收集吧?”
第三天的時候,這些人又來了,這一次,他們還上了東山,又是一整天的時間。
奇怪了?
村子裏的人非常的好奇。
“這個村子我看着挺好的啊,可惜了。”
“嗨,我們只負責工作管那麼多幹什麼,再說了,這又不是我們的家。”
王耀在醫館之中理順着藥方,在考慮首先推出哪一種藥劑合適,這些藥方他可是都通過正規的渠道申請了專利的。
“哎,那座山上好多的樹木啊!”在東山之上工作的幾個測繪人員指着遠處的南山道。
東山和西山之上也有樹木,但是過半數的是梯田,不像是南山那般主要是樹木一看就十分的蒼翠。
“走,咱們過去看看。”早晚也得測繪,幾個人直奔南山而去。
可是在連山連接處被成排的樹木擋住了,這樹木如同圍牆一般,種植的還非常的密集。
“嘶,這樹木中的很有規律啊!”
他們費了好大得勁才鑽了過去。
“這都是些什麼樹啊?”
“哎,這裏有葡萄!”一個人指着一株野生的葡萄道。
“結果了?”
“敢喫嗎?”
“沒事吧,嚐嚐。”
一個大膽的年輕人摘了一個嚐了嚐。
“嗯,真甜!”
“這個時候葡萄就成熟了嗎?”
按道理講,這個時候葡萄在這個地方是不會熟的,還要晚上一個月的時間,但是這南山之上“靈氣”充足,這些植物生長的情況不能以常理度之。
“好了,先測繪吧。”幾個人又開始工作了。
“咦,那裏好像還有房子啊!”一個人發現了樹木掩映之中的小屋。
汪!
接着是一聲吼,聲音很大。
“有狗!”
“什麼狗啊,聲音這麼大?”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隻讓他們畢生難忘的大狗。
“天呢,這是隻藏獒吧?”
“藏獒,我看就是隻獅子!”
“哪有狗長這麼大的!”
土狗往那一站,幾個人便臉色大變。
“這要是咬一口,那還了得!”
“都別動,慢慢地後退。”
幾個人慢慢地向後倒退着,土狗不緊不慢的跟着,直到他們離開了,推到了樹木之後,方纔停下腳步。
呼,呼,幾個人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山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狗呢!”
“頭,咱還繼續嗎?”
“當然得繼續了,數據還沒有采集完呢?”
“我可不去了,那狗太嚇人了。”
“等我跟村裏溝通一下,那是誰家的狗,讓他約束一下。”
他們下了山,找到了村支書王建黎。
“啥測繪,幹什麼?”
“這是我們的證件,主要是爲了採集地形數據的。”爲首的一個人道。
“南山被人承包了,外人禁止入內。”王建黎道。
“我們就是採集幾個數據,用不了多長時間的。”
“我問一下吧。”王建黎給王耀打了一個電話。
“不行。”這是王耀的恢復。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人家不願意讓你們是上去,現在不都有衛星嗎,還搞什麼現場測繪!”王建黎道。
這些人,他是有些反感的,在村子裏晃悠了好幾天了,也從未跟他打過招呼現在,現在碰到困難了過來找他了。早幹嘛了,一邊玩去!
“那個不合適。”
“現在不是有無人機嗎,你們可以試試那個,我個人建議啊!”
“你這同志。”
“好了好,頭,消消氣,我們先撤,先撤。”
幾個人從村支部裏出來。
“你說這個人,一個小小的村支書居然這麼牛氣。”
“頭,這事我們其實有錯的,您想啊,我們在村裏晃悠着好幾天了,也沒個人家打個招呼。”
“上面不是說已經跟村子裏打招呼了嗎?”
“我估計夠嗆。”
“這幫混蛋玩意!”
“那我們怎麼辦呢,跟上頭說說?”
“這上頭肯定也不會把這事情鬧僵的,不是有無人機嗎,就用無人機。”
他們回去了。
晚上的時候,王建黎去了一趟王耀家中,將這事情跟他說了一下。
“上南山了?”
“嗯,被你們家的看門大狗給攆了出來。”王建黎結果王耀遞過來的煙道。
王耀聽後沉默了片刻。
“叔,他們要幹什麼?”
“我也不清楚,只是說要測繪,蒐集地形數據。”
蒐集地形數據?王耀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王建黎在他們家中呆了二十多分鐘,和他們父子聊了很多事情,在王耀的印象之中,這位村支書似乎並沒有這麼多的話。
一天之後,那幾個人又來,這一次他們真的帶來了無人機。
“哎,有這個東西就方便多了。”
“小心點,這可是好不容易申請過來的。”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無人機升空,然後地下的操作人員開始記錄數據。
“咦,這裏感覺怎麼有些奇怪呢?”當無人機飛到了南山上空的時候,總感覺有些模糊,而且傳回來的信號也不太穩定。
“在落低點看看。”
汪汪汪,山上傳來了吼聲。
“是那隻大狗。”
“怕什麼,狗又不會飛!”
“就是!”
嘎,一聲鳴叫。
“什麼東西?!”
刺啦,他們與無人機之間的聯繫中斷了。
“嗯,這是怎麼回事?”
“毀,毀了!”
“什麼毀了?”
“廢話,當然是無人機毀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傻眼了。
“怎麼會這樣?!”
“趕緊的,去把設備找回來啊!”
“別逗了,那山上還有一隻大狗呢!”
幾個人沒辦法只得下山,求助這個村裏的村支書。
“你們還真用無人機了!”王建黎聽後直接無語了。
“是啊,王書記,你看看,這可是公家的設備,掉在山上了,您幫幫忙,給我們要回來吧?”
第七零一章 修路,穿山
王建黎嘆了口氣,無奈之下只得帶着他們來了醫館之中。
“摔了?”
“對。”
“行。”
正好這邊剛好看完病人,臨時無事。
他們幾個人來到了山下。
“好了,你們在這裏等着吧。”王耀道。
“爲什麼不能一起上去?”
“你們家裏會隨便的讓陌生人進嗎?”
“可這只是山啊?”
“這是我的山!”王耀冷冷道。
幾個人聽後愣在那裏,然後王耀一個人走進了樹林間的羊腸小道,上了南山。
“他的山,屁!”
“拽什麼拽!”
王耀上山的時候看到土狗叼着一個東西來到了他的跟前。
“這個,你弄下來的?”王耀好奇道。
汪汪,土狗衝着天空叫了幾聲。
“你的意思是大俠?”
汪。
真是巧了!
王耀聽後笑着道,這不管是地上還是天空之中,自己都得力的大將護衛啊!
“幹得好,謝謝你們。”王耀笑着拍拍土狗的頭。
“至於這個東西!”他看了看手中的飛行器。
山下,幾個人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不是,這怎麼還沒下來呢?”
“估計是在山上找着呢,稍安勿躁。”
“你們說他這山上有什麼東西啊,不讓外人上去?”
“肯定是值錢的,說不定是野山參或者是名貴花木之類的。”
他們在山下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方纔見王耀從山上下來,手裏還拿着一個飛行器。
“你們說的那個無人機是不是這個?”他將手中的機器遞到了幾個人面前。
“怎麼,怎麼會這個樣子了!”
爲首的男子接過來整個人都呆了,這飛行器已經根摔的不像個樣子了,粉碎,修的價值都沒有了。
“這是我在山下的石頭上撿到的,可能從天空之中掉下來之後剛好落到了山岩上,損壞的比較厲害。”
“哎,謝謝你了。”
幾個人垂頭喪氣的下了山。
“這可怎麼跟上面交代了啊!”
“這東西不便宜吧!”
“可是,好幾萬呢!”
“不會扣我們工資吧?”
幾個人灰頭土臉的。
從這天以後,他們再也沒有來過。
其實,那個飛行器本來損壞的沒有那麼嚴重的,王耀在山上花費了點時間,研究了一番,然後硬生生給它捏碎了,主要的部件都成了碎末狀,根本無法修復了,他也是怕這個東西將南山上的一些東西拍攝下來泄露出去。
這個幾個人回去之後,還是抱着那麼一丁點的僥倖心理找維修人員看了一下。
“你們確定這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是被汽車壓了?”
“確定。”
“沒得救了,徹底報廢。”
“啊!”
“完了,完了!”
幾個人被訓斥一頓是少不了的。
“都怪上面,好好地搞什麼測繪!”
這天,天氣很熱,中午氣溫高達38攝氏度,即使是在山村之中也感覺到了陣陣熱意。
孫雲生以外的來到了山村之中,他來的很急。直接來醫館找王耀。
“有事?”
“先生,看看這個。”他帶來了一幅圖,一副高速公路規劃圖。
“濰海高速?”這個王耀是知道的,已經動工好一段時間了。
“是,連接海曲和濰城的高速,已經經過論證了,相關部門都批准了,而且施工,你看看這裏。”他重點指了指一個點。
“這是?!”王耀見狀大喫一驚。
這條高速公路是從山村東邊通過,而且看上去是要經過南山的。
這意味着什麼再清楚不過了,修路,遇到阻礙,房子要拆遷、山地要麼平整,要麼鑿穿。
“這條路絕對不能從山村裏過!”王耀道。
“奇怪,這條路在規劃的時候不會到現場考察嗎?”
“要來,而且是事先取點測繪的,這樣才能夠方便日後的施工,並且出具施工預算。”
王耀瞬間明白了過來,前幾天的那幾個人爲什麼在這個山村之中停留幾天測繪了,就是爲了這條路。
當時大意了!
“原本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吧?”王耀問道。
如果本來就要經過他們村子的話肯定是早就要進行規劃的,畢竟這牽扯到侵佔耕地並且要進行賠償的,早就過來人處理這些事情了,而且整個村子也會沸沸揚揚的,這肯定是最近發生的事情。
“我問過,這個方案最開始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近期經過了更改的,原本是經過這裏的。”孫雲生在上面簡單的畫了一道線。
“現在規劃和原來相比多繞了一道彎,彷彿是……”
“彷彿是特地本着這個山村來的,是吧?”王耀接着道。
“對,我感覺是這個意思。”
“這個規劃時是由哪個部門做得?”
“理論上高速公路的建設是需要經過省級的同意,而且要經過更高層面的備案,規劃自然是省裏的相關部門了。”
“能更改嗎?”
“這個我問過,很難,我的人正在和他們溝通。”孫雲生道。
他們孫家雖然說是家大業大,而且在齊省有着相當廣泛的人脈,但是要影響這樣一條高速公路的總體規劃是很難的,要知道,這可是投資幾十個億甚至是更高的工程。
而且這一次的變更很突然,如果再次將進行變更的話,可能會延誤工期的,這條高速公路是計劃下年五一之前通車的。
“這些變更的理由是什麼。”
“原先設計的這一段路在地下發現了大量的地下水,而且附近連着一個水庫,建設難度很大,因此立時變更了方案。”孫雲生道。
“這個理由說得通嗎?”對於建築一行王耀並不在行,但是孫雲生多少懂點的,他們家族也是搞房地產開飯的。
“扯淡,現在的科技水平,建造跨海大橋都不是問題,區區一點地下水算什麼,還保護地下水,這純粹是瞎扯淡,搞基礎建設只要注意好了,對環境的污染時很小的。”
“這件事情還要麻煩你跑動了。”王耀道。
“先生放心我盡力而爲。”
“需要花錢,我來出,你及時的通知我,這點必須確定。”
“好。”孫雲生沉吟了片刻之後道。
“先生,我會努力動用我們家的人脈來改變這件事情,先生也要早想對策,我想很快就會有人過商量着佔地補償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
孫雲生也是在最近的酒會上無意之間聽到的這狗消息,然後便讓人搞到了這副改動後的規劃圖,直接來到了王耀這裏。
嘖!
在孫雲生走後,王耀就在考慮這件事情。
爲什麼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這個要想,但是現在要做的就是阻止這條路從村子這邊走。
“該找誰呢?”
他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去一趟海曲市,找找那位有過數面之緣的楊海川,現在的海曲市老大。
他又對方的電話,一個電話過去,對方直接掛斷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又回了過來。
“抱歉了,王醫生,剛纔在開會,什麼事?”
王耀和對方約了一個時間。
第二天上午很早,王耀就開車離開了山村,直奔海曲市而去,楊海川以私人的身份和他見了面。
一聽王耀來的原因,他也是一愣。
“這個變更我還真知道。”他道,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有人跟他彙報的,只是說又一個很小的變更,具體的方案他也沒有過問。
“要經過你的村子?”
“是。”
“你稍等。”
楊海川當着他的面打了一個電話。
“提出變更要求的是省裏部門,不是濰城和海曲這邊。”
“能不走山村嗎?”
“這個,很難啊!”楊海川道。
這事情不是他不幫忙,而是以他現在的這個位置,這件事情還真不好辦,一個市裏的大佬親自出面,試圖變更一條道路的規劃,這需要充分的理由。
第七零二章 又想你了
並不說他是這個城市官職最高的人,所有的事情他都說了算,除非有非常合適的理由,否則這事兒他還真不好插手的。
他所要說的意思王耀也明白了。
“王醫生是對賠償不滿意?”
“噢,並不是這個,我只是覺得這個規劃變得太突然了,彷彿專門針對村子一般,而且這南山,我已經經營了數年,傾注了心血的,實在是不想就因爲這麼一件事情被毀掉。”王耀道。
“這件事情我再想想其它的辦法。”楊海川道,本來他以爲王耀是對賠償不滿意,沒想到是因爲這麼一個原因。
“謝謝您了,楊書記。”王耀來之前也並未指望着對方一定能夠幫自己解決這件事情,畢竟身份在那裏呢,他肯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很難得了。
“中午留下來喫頓便飯吧?”
“不了,我還有事,得回去一趟。”
“慢走。”
從楊海川這裏離開之後,王耀開車回到了連山縣城,找到了正在修建的高速公路。看這個樣子距離到山村還有相當的一段距離。留給他的時間尚且算是充沛。
回到家裏之後,他便聽自己父母說起了修路要通過村子裏的這件事情。
“您聽誰說的?”
“今天支書來過咱們家裏了,路要從東邊的山坡上過,而且要穿過南山,說很快就有人過來量地拍照,主要是賠償的事情。”張秀英道。
“這麼快嗎?”
“媽這事您和我爸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哎,好。”作爲一個母親,她自然清楚自己的兒子在那座山傾注的精力和心血,也不知道好好地一條路爲什麼要費這麼大的事情。
要知道他們村子可是四面環山的,要穿南山,十有八九也要穿北山,北山可是座石頭山,這要是開出一條路來的話估計得多花不少錢吧。
當天下午,王明寶從縣城裏回來,來醫館找王耀,其時,他正在給一個病人下針。
“先等等,喝茶自己倒。”
“好,你先忙着。”王明寶道,然後泡了一杯茶就等在一旁。
半個小時之後,醫館裏沒了病人。
“找我有事?”王耀洗了把手道。
“新建的濰海高速要過咱們村子,還要穿南山?”
“是,我也是剛剛知道沒多久。”王耀道。
“這不是扯淡嗎!”王明寶生氣道,他是專門爲這事來的。
“是很扯淡。”
“嘖,這事你準備怎麼辦?”
“正在想辦法。”
“我問過朋友了,這個規劃要改變的話,市裏說了還不算。”他知道王耀和楊海川的那層關係。
“不是不算,沒有充分的理由無法改變。”其實如果有合適的理由,楊海川也可以介入,畢竟這麼一條路的修建肯定是要考慮當地的意見的,關鍵的問題是現在沒有合適的理由。
下面和上面彙報需要仔細、詳實、充分,上面讓下面做事,一句話,一紙文件。很大程度上就是這個樣子的。
王明寶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茶,這事情上他還真是幫不上太大的忙,沒辦法,牽扯的層面有些高了。
“沒問問小雪啊?”
王耀和蘇小雪的事情知道的人比較少,王明寶就是其中之一,兩個人畢竟是鐵哥們。
“暫時還沒有,她在上學。”
“該跟她說的還是要說的,一句話的是,我們辦起來麻煩,他們未必。”王明寶道。
“嗯。”
這兩個人在醫館裏說了一會話,又有病人過來了。
“你先忙着,晚上再聊。”
晚上,他們在下村的飯店定了一個小包間。
“我讓人打聽了,這事情是臨時變更的,需要提供額外的補貼。”王明寶道。
“計劃之外的事情,變更的突然,也有人不滿的。”
“這事情或許和我有關係。”王耀道。
“和你有關係,你惹了什麼人了,這麼大的能耐!”王明寶聽後喫驚道。
“他的確是有這個能耐的,但是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做,敢這麼做,他這麼做,他的父親也不管?”
“他父親是誰啊?”
“郭召軍。”
“嗯,這個名字聽起來好耳熟,握草,高官!”王明寶一下子喊了出來。
可不是耳熟嗎,這可是這個省的二號人物啊,而且據說是很有可能接人即將調離崗位的那位書記,成爲這個舉足輕重的大省的頭號人物。
“你惹他兒子了?”
“怎麼說呢,他似乎非常的喜歡小雪,讓我放棄,但是我沒有同意。”
“狗屎!”王明寶聽後憤憤道。
“他以爲他是誰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王耀道,“他倒沒什麼,但是他老子倒是很麻煩。”
“或許這件事情他老子並不知道,他只是打着他老子的旗號而已,他們這些人應該比較愛護自己的毛羽吧?”
“你的意思,讓我去找他的老子,跟他說說他兒子正在幹這些齷齪的勾當,你覺得我這麼一個升斗小民能夠那麼輕易的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高官大人,再者說了,如果你在外面欺負人了,或者是做違法的事情的,你爸知道後會怎麼做,頂多說你一頓,但是絕對不會將你交給警察對吧?還得想辦法替你擦屁股。”王耀道。
不管他怎麼愛惜自己的羽毛,這畢竟是他的親兒子,有且只有這麼一個,幫親不幫理,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而且王耀現在並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啊,好吧!”
“喝酒!”
“喝酒。”
一直到了將近九點,兩個人方纔離開。
王耀跟家裏說了一聲然後上了南山。
晚上,本來王耀想給蘇小雪去一個電話的,沒想到,他這剛剛上山對方就打給了他。
喫了沒,喫的什麼,在哪裏,學些怎麼樣,累不累?
問的都是平常事。
王耀的聲音很柔和,彷彿那個如同精靈一般的女子就在眼前,聽着她的聲音,這些煩惱的事情暫且都拋到了一邊。
電話那頭的蘇小雪很開心。
這事還是說不要跟她說了,王耀心想着。
他準備通過另外一個渠道。
京城,鄔家。
兩個人聊了好一會方纔掛掉了電話。
次日,週六,醫館裏的人多了起來。
這一陣子,不知道爲何,腹瀉的人較多,而且多是些兒童。大部分是外邪入侵。
王耀的藥也簡單,驅邪止瀉,基本上是一天就見效果的。
這一天,忙碌了很久,一直到了下午五點多方纔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就在他清理醫館衛生的時候,聽到外面的大門又開了。
又有人來了。
香氣,淡淡的香氣。
“你怎麼來了?”王耀喫驚道。
其時,人還未到他身前,兩個人之間還隔着第一道牆,一扇門。
“先生是怎麼知道我來了?!”進門之後,蘇小雪喫驚道。
“我聞到了。”王耀笑着道。
“今天不上課嗎?”
“不上課,我想先生了,所以來了。”蘇小雪道。
王耀聽後一愣,然後張開手,將她擁入了懷中。
嘖嘖嘖,這個小姐也太任性了。
外面的楚蓮搖着頭暗道。
什麼沒有課,突然間想來了,然後就跟學校請了兩天的假,然後就過來了,她母親的家裏有三個人在燕京大學任教,而且有一位已經是院長了,有這層關係在那裏,人家還能說什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當王耀領着蘇小雪來到家裏的時候,他的父母十分的開心,特別是他的母親,忙着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喫飯的時候不停的讓她多喫點。
喫過飯之後,兩個人拉着手圍着山村散步。
“對了,那幾個住在村子裏看病人還在這裏嗎?”
“兩個人的病已經好了,還有一個人。”
“感覺晚上比上次來的時候少了不少人啊!”站在村子南頭,可以看到村子裏不少屋子裏是沒有亮燈的。
“都搬到連山縣城裏去了。”
多麼任性的事情啊!
第七零三章 讓你們失望了
“啊,對了,製藥公司的地址選好了。”
“是嗎,手續批下來了?”
“還在辦理,應該是快了。”
兩個人在山村裏轉了兩圈,然後回到了蘇雪在山村裏的宅院裏,隨行而來的楚蓮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王醫生。”
“蓮姨。”
又陪蘇小雪說了一會話,然後王耀便出門,上山。
“小姐,早點休息吧?”
“嗯。”
兩天的時間,大半天要在來回的路上,出去晚上休息的時間,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其實是很短暫的。
夜裏,山村十分的安靜。
有些時候熟悉了吵雜的環境,太過安靜了反倒是不容易入睡,蘇小雪躺在炕上想了很多事情,一直到了夜裏十一點多才睡着,第二天的時候她起的非常的走,穿好了衣服就出去了,順着山路上了南山。王耀在山下等着,兩個人結伴上了山。
“這山,真好!”在藥田之中,蘇小雪感嘆道。
“喜歡可以常來。”
“這些藥材平日裏打理的話需要什麼特別注意的嗎?”她指着藥田之中的那些藥材道。
“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儘量的不要去碰它們。”王耀道。
“爲什麼?”
“讓它們自然的生長就好,而且這其中的幾味藥材是有毒素的。”
“先生再教我功夫吧?”
“好啊!”
“走,我們上山。”
王耀休息功夫一般是在山上的。
山頂有一塊地勢比較平坦的地方,大概二十多見方,他專門在這裏種植了幾個棵樹木,就算是在中午最熱的時候,在這些樹木的遮擋之下,這裏也不至於太熱。
“來。”
王耀教她的還是最基礎的東西,基礎的動作,用力的法門,至於動作配合身體之中的內息這個倒是沒有教她,習武是急不得的,要一步步的來。
“你學過功夫,除了之前跟我學的那一點?”
“跟蓮姨學過。”蘇小雪聽後道。
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子,王耀教她的東西基本上是一學就會,一點就通,拳法入門很快,而且學到了神,這份天賦王耀都是自愧不如。
“鄉親們,注意了啊!”
不到九點,村子裏沉寂很久的大喇叭居然開始廣播了。
“一條高速公路需要從我們村子裏經過,上面已經出來政策了,大家這兩天就到村委來一趟,看看誰家的地被佔了,準備領取賠償。”
“先生,你們這裏要修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蘇小雪好奇的問道。
“對,修路,高速公路,本來是不會從我們這裏過的,但是不知道爲何突然改變了計劃,從我們村子裏經過,而且會從這裏過!”王耀指了指腳下的南山。
本來他是不想跟蘇小雪說這件事情的,現在既然她來了,還恰巧聽到了這個廣播,那就索性直接告訴她。
“經過南山?!”
和王耀接觸了這段時間,她自然是清楚這座山,這片山林對他意味着什麼。
“先生是怎麼想的?”
“絕對不會讓它從這裏過的。”王耀笑着道。
“我知道了。”
簡單的四個字,王耀的態度就是她的態度,而且她一瞬間想的更多,是誰突然間改變了這個計劃,是不是專門針對,這裏誰在主政她可是很清楚的,之前最擔心的也是這個方面。
兩個人都沒有繼續說這件事情,蘇小雪這一天就陪着王耀還有他的家人。
王耀沒有去村委問賠償的事情,但是晚上的時候,王建黎主動來了他家裏,跟他說這件事情。
按照相關的標準,賠償時四萬五一畝地,經過南山佔地自然會少不了的,但是看着那個數字,王耀是沒有絲毫的喜悅的。
“小耀,你的心思,叔大概也能夠猜到,但是聽叔一句話,胳膊扭不過大腿。”他知道這個後生認識一些頗有背景的人,但是這種事情在他看來是一般人幫不上忙的,而且按照現在人的普遍事項,拆遷和佔地是好事,意味着有大把的收入可以賺取,幾畝地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夠換十幾萬的收入呢?
“我知道,謝謝您,叔。”王耀笑着道。
“哎。”
送走了王建黎,王耀也跟着上了山。
山上的風很涼爽。
王耀坐在藥田裏,靜靜的玩着天空。
“三鮮,有人想要回咱們的南山!”
汪,土狗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不同意吧,我也不會同意的!”
“咱們得想想辦法纔行。”王耀輕聲道。
次日,王耀將蘇小雪送到了機場,然後和她一起去了京城。
“先生是我了那路的事情?”
“是,看看是否還有變通的餘地。”王耀笑着道。
“先生想去找誰?”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想去找鄔家。”王耀如實道。
“先生見外了,這事情交給我了!”蘇小雪拍着胸脯道。
王耀聽後有些默然。
怎麼感覺自己有些時候有些無用啊!
這樣的話不應該是由一個男人來說嗎?
“小雪,這事,我先問問吧?”王耀道,他想試試。
經營人脈。
“嗯,好。”蘇小雪聽後一愣。
雖然這事情對她而言有着天然的優勢。
飛機在京城落下,王耀去見了蘇小雪的家人,蘇小雪並未和自己的母親提及這件事來。
而後王耀去找顧圓圓。
“先生,抱歉,鄔局長去了下面的省市,明天才能夠回來。”
“好,我等他一天。”王耀道。
蘇家。
“小雪,這次王耀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宋瑞萍問自己的女兒。
“嗯,先生的確有事,不過他說想先自己試試看。”蘇小雪如此回應道。
“那這件事情不太好辦吧?”
“嗯,應該不是太難。”蘇小雪笑着道。
“什麼事能跟我說說嗎?”
“現在不能,我答應過先生要保密的。”蘇小雪笑着道。
“還沒嫁出去那,就向着人家了?”
“媽。”蘇小雪俏臉緋紅。
“好了,不說就算了,有事記得告訴我啊!”
“知道了。”蘇小雪已經想好了,如果王耀解決不了,這事情她就接手,而且她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做。
夜裏,他們兩個人喫了一段安靜的燭光晚餐,然後在外面逛了一圈。
京城的夜色的確繁華,或者說比白天更加繁華,這可以說是一座不寐之城,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但是王耀卻覺得遠不如自己所在的那個山村,在這裏無法感受到那種寧靜,關鍵是他在這裏沒有任何的歸屬感。
站在玻璃牀前看着下面的車輛,遠處的霓虹燈。
這座千年的古都,現代和歷史相互交融,卻有彼此分開。
它承擔的有些重了。
次日,下午時候,那位鄔局長回來了。
夜裏,他們見面,在一個很安靜的地方,算是鄔家的產業。
“王醫生急匆匆而來,找我有事?”鄔同興問道。
“有事,想要麻煩鄔局長。”王耀的話很直接。
“請講。”鄔同興聽後道。
王耀主動找他,他是很意外的,當王耀說有事相求,他便更意外了,但是內心是高興的,這意味着,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近了一步了,不再是單純的金錢買賣。
隨即王耀將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這事?”
“對,鄔局長能否幫忙。”
這事情困難嗎,不困難,而且比她想象的要簡單的多,這不是改變一條高速公路的整體規劃,只是需要改變一個小點,但是齊省是什麼地方,誰在那裏主政,一時間,鄔同興想了很多。
“明天,我給你一個回信。”
“麻煩了。”
“客氣。”
當天夜裏,鄔同興就通過自己的關係弄清了大概的事情起由。
“嗯,果然是有些門道。”
“幫還是不幫呢?”鄔同興在思索,他知道這事情就算是自己不忙幫,就憑蘇家的能力,解決也是沒有問題的。
“幫!”
最終他決定出手,就當是結個善緣了。
第七零四章 軟軟的,涼涼的
該如何插手,這需要好好想想。
王耀在這裏呆了一天,只一天,去了一趟鄔家,給鄔老仔細的診治了一番。老人的身體已經是如同朽木了,現在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京城機場。
“不再多待幾天了?”蘇小雪依依不捨道。
“有時間我會再來的。”王耀笑着道。
“好。”蘇小雪踮起腳,輕輕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涼涼的,軟軟的。
王耀一下子愣住了,渾身一種特殊的感覺,彷彿被輕微的電擊了。
嗯!?
不遠處的楚蓮看到這一幕也是愣在了那裏。
這位大小姐,真是……
回過神來的王耀一把將她抱在懷裏,久久的不放開。
轟,飛機起飛,直上雲霄。
雲端的下方,一個麗人靜靜的站在那裏,遙望着天空。
“走吧,小姐?”
“再等會。”
京城的天空在今日似乎顯得格外的高遠。
“蓮姨。”
“嗯,小姐有什麼吩咐?”
“有些人着實是可恨啊!”蘇小雪沒來由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楚蓮聽後微微一愣,不知道爲何這位小公主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雖然聽上去雲淡風輕的,但是她可以肯定,對方此時一定是十分的生氣的,只不過這位小公主的修養的確是明顯的高人一等的,基本上看不出來她的神色變化。
內心雖然是氣憤異常,表面上卻是平靜如常。
“那位郭公子?”
“除了他,還有誰!”
這次山村之行,一聽那事情,蘇小雪瞬間就像到了那個人。
回來之後,不過是一天的時間,她就託人查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突然的規劃變更,必須通過山村之中,必須穿過南山,這是多麼有針對性的改動,而那裏剛好又是那位在執政,只要稍微有點的腦子就能夠想出這裏面的道道。
楚蓮回去之後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宋瑞萍。
“修路,過山?”
“是。”
“郭正和的點子?”
“我落實了一下,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這些人的消息是非常的靈通的,一個電話就能夠知道數千裏之外發生的事情。
“嗯,看着挺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這麼令人失望呢,這麼說,他去找了鄔家的人了?”
“是的。”
“嘖,這事,鄔家也能辦,就是多繞幾個彎而已。”宋瑞萍道。
其實,這事情他們辦起來反倒是更加容易一些的。
“行啊,我知道了。”
自家的那位寶貝公主是徹底的喜歡上了那個王耀,無法自拔,棒打鴛鴦這種事情她是沒準備做的,最起碼,她內心深處對王耀還是比較認可的。
“這事你得多注意一下。”
“我知道了。”
楚蓮離開之後,書房裏只剩下了宋瑞萍一個人。她就靜靜的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耀是在下午的時候到到達的海曲市,他打了一輛車回到了家裏,跟父母說了一聲,然後直接開着車出去了,他來到了尚在建設的高速公路工程處。
這已經是下午將近六點了他們還沒有收工。
“師傅,還沒收工呢?”王耀下了車,拿出煙遞給了一個正在工作的男子。
“哎,這不是趕進度嗎,天天加班。”
“聽說改了路線了?”
“改了,本來好好的一條路非得繞個彎,估計是這些人想變着法的摟錢呢!”那個男子接過煙點上道,“就是因爲這個變化我們的工期跟得抓緊了,本來計劃着挺好的,這又突然間多了一部分工作,哎!”
“估計多久能修到松柏鎮啊?”
“快了,照這個進度,不用一個月的時間。”男子道。
又閒聊了幾句,王耀開着車離開了。
一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鄔家那邊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凡是得做兩手準備。
數千裏之外的一座縣城。
郭正和心情不錯,剛剛通過招商引資引進來了一個項目,一期投資就有一個億,建成之後可以爲財政提供不好的稅收,這也是他來這裏之後招商過來的最大的一個項目,也是政績工程,畢竟這可是落後的偏遠縣城,交通不便利,也沒有什麼資源,如果不是靠他個人的關係,對方也不會將工廠建在這裏。
回到辦公室之後他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鄔家的人,他們的手伸的可夠長的!”
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縣城。
“嘖!”
這一步棋已經落子了,中途又要出變故?
他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再試試。”他立在窗前思索了良久。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盛夏七月,驕陽如火。
這是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清晨起來外面的溫度就高達三十多度,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這天,山村裏來人了,是負責佔地賠償的相關人員,他們來的目的很簡單,在覈實一下佔地情況,然後就要考慮發放佔地賠償的事情,這塊錢誰出,這不是他們管的事情。
王建黎負責接待了他們,然後圍着道路將要通過地方走了一圈,不過南山他選擇了沒去。
“哪座山呢!”來的人當中倒是直接指了出來。
“這山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也是國家的,我們過去看看。”
“有危險的。”
“什麼危險啊,走。”爲首的那個人頗有些不屑道。
然後他們便由東山向南山而去,然後碰到了那幾排樹,如同牆壁一般,擋住了他們前行的道路。
“沒有其它的路了嗎?”
“有啊,從這下山,然後繞過去。”
“算了,從這鑽過去。”那個人似乎相當的不滿。
這些樹木長的很快,而且它們不是單獨生長的,樹木的縫隙之間還有灌木,很狹窄的,想要過去自然是能夠過去的,只是身上少不得沾上寫草葉之類的東西。
哎呀!
一人叫了一聲,原來是被野酸棗給颳了一下,這些植物其實並不起眼,但是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被它們的尖刺傷到。
那個爲首的人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承包這裏的人是幹什麼的!”
“種藥。”
“藥材,這些也是藥材!?”
“是用來防賊的。”王建黎道,也沒看着幾個人的臉色。
一個個的,態度這麼高傲,這本身就讓他十分的不爽了,再者說了這些人也不是縣裏的,也不是市裏的,不是他的上司,如果不是因爲和村子裏佔地有關係,他纔不願意陪着他們來這山上呢。
一聽他這話,幾個人的臉色都變的不太好看。
“這個支書怎麼這麼沒數呢!”
話沒有說出口,但是幾個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汪,一聲吼,一隻狗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握草,哪來的那麼大的狗啊!”
幾個人愣住了。
“這是隻獅子吧?”
“走到這吧。”王建黎冷靜道,對於王耀山上養着一隻大狗這件事情村子裏的人都知道,這也是最大的震懾,因此山上的人基本上是不會靠近南山的。
“嗯!”
這麼大的一隻狗,那一張口得咬下來多少肉啊,他們身貴肉嬌的,可是不敢冒這個險。
幾個人沿着原路返回,然後下了山。
“這山承包出去了多少年啊?”
“三十年!”
“多少,這不合規吧?!”幾個人聽後一愣。
“我們做事情一向是按規矩辦的。”王建黎冷冷道。
賓主皆不高興。
在下山之後,剛好碰到了從醫館出來的王耀。
“叔。”
“哎,這位王醫生就是那片南山的主人。”王建黎指着王耀道。
“這幾位領導是過來看現場的,賠償的那些地方。”
“噢。”王耀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甚至沒正眼看那幾個人。
一個個高高在上的樣子,看不起這些平頭百姓怎麼着?
第七零五章 公器私用
“這個村子裏的人一個個的都挺牛啊!”幾個人看着王耀那副不拿正眼瞧他們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把自己放的高高在上,看別人都在腳下的時候,別人眼中未必有你。
哼。
幾個人氣哼哼的走了。
“氣大傷肝,酗酒胃傷胃,抽菸傷肺。”
只是掃了一眼,聞了一下,王耀就這幾位從上面來的“人物”身體沒有健康的。
嘖嘖嘖,整日縱酒狂歡,不知大禍將至啊!
“慢走,不送。”
汽車離開了村子,王建黎叼着煙回了村委。
“小小的山村,一個個挺牛的!”
“賠償款給他們減一減,尤其是那個年輕人!”
這一天的氣溫很高,或許是這個緣故,來看病的人不多,上午兩個人,下午一個也沒有,王耀早早的便將醫館裏外清理的一遍。
小院裏,涼風陣陣,氣溫不過三十度,十分的舒爽。
臨近傍晚的時候,來了一個人。
“叔,您有事。”一看王豐明來了,王耀急忙將他讓到裏屋之中,給他泡了一杯清茶。
“找你還真有事。”
“您說。”
“那個,你給的種子和苗子都種下去了,這麼熱的天該注意些什啊?”
“這事啊?”王耀聽後笑了笑。
“沒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您中藥材的地方不說有樹木遮擋嗎,我也看過了,問題不大。”
這些藥材的確是怕烈日暴曬的。
“那就好。”王豐明聽後道,其實他並沒有打算一開始的時候這個就能夠賺錢,只是不想浪費了王耀提供的那些種子和苗子。
“您沒其他的事情了?”
“沒了。”
這位忠厚的長者並未說太多的話,喝了一杯茶之後便告辭離開了。
王耀從醫館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是非常亮的,現在這個時候,就算是下午六點多,仍舊不見半分的黑。
喫過飯村子裏出來涼快的人多了起來,三三兩兩的湊成一羣,細看看,就是年輕的也是四十多歲的人,多是些五六十歲的人。
空巢化,老齡化,這是現在社會的普遍性現象,只是在農村更加的厲害一些。
喫過飯之後,王耀一個人在山村裏走了兩圈,遇到的都是些長輩,還有幾個五六歲的孩子,和他這般年齡的年輕人是一個也沒有。
“村子裏的年輕人基本上沒有了。”
“哎,剛纔那不是豐華的家的那個嗎?”
“就剩他了!”
幾個人老人之間的談話他也聽到。
就剩我自己了嗎?
王耀慢慢的上了南山。
藥田之中,一些藥材已經成熟了,他準備明日收穫一部分,進行處理。
數百公里之外的省城。
一處莊重的辦公室之中,一個長相威嚴的男子。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行了,你下去吧。”
祕書悄無聲息的下去了,然後將門輕輕的帶上。
嘭,男子將手中的水杯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擲。
哎,嘆了一口氣。
次日,清晨,早早地陽光就有些刺眼了,這注定又是很熱的一天。
“我討厭這樣天氣!”範佑仁抬頭望着升起來的太陽道。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分明纔有味道的。”溫婉坐在院子裏的涼棚之下。
這個時候的家裏應該是格外的悶熱的,遠遠比不上這個山村這般涼爽寧靜。
“這裏真是個好地方!”
什麼樣地方算是好地方,來了不想走便是好地方。
“您喜歡這裏,我可不喜歡。”範佑仁道。
年輕人是很少有人會喜歡這樣說好聽的叫單調,說難聽的叫枯燥的生活的。
“王醫生今天在醫館嗎?”
“不在,我看他微博了,今天醫館不接診。”
“那明天我們去看看,我覺得我的身體恢復的很快,應該是可以出去轉轉了。”
“您要去哪啊?”
“出去走走,你不是嫌這裏太悶了嗎?”溫婉笑着道。
“我這就是說說,您別較真啊!”範佑仁聽後笑着道。
“就這麼定了,去海邊看看,我也想去看海了。”
“得了!”年輕人聽後笑着道。
南山之上,王耀將一部分成熟的藥材收穫。這些藥材有的需要根莖,比如龍膽、防風,有些則是葉入藥比如半夏,有些葉、莖、根皆可入藥。
採摘、去土、洗淨、晾曬。
這些藥大部分都需要經過處理方能夠入藥,大部分可以用曬,一部分可以煸炒,少些可以直接入藥。
這些藥王耀準備全部留下來自己使用,一方面現在自己的醫館來看病人很多,用藥不少,另一方面他準備備下一部分,等那製藥廠建起來之後,第一批藥材就用這山上的自己種植的這些,質量絕對有保證的。
一上午的時間,不過幾分地。
山上是非常的涼爽的,甚至是可以用四季如春這四個字來形容。
此時的濟城則不然,這裏本來就是有名的火爐,現在的氣溫就已經三十七度了。
中午,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
作爲這個經濟和人口大省的領導,郭召軍是很忙的,今天他特意抽出了一下午的時間,會議、見客等等都推掉了,他今天下午要見一個人,好好的和他聊聊。
“爸,什麼事啊,這麼急。”
郭正和特意從南疆趕了過來,因爲他的父親昨天的一個電話。
他的面上是和善的笑容。
“坐。”
“在那裏工作怎麼樣啊?”郭召軍望着自己這個兒子,緩聲問道。
“還好,前段時間剛剛簽訂一個招商引資的項目,我們縣的情況您也知道,交通不便,底子又薄,太窮了。”郭正和給自己父親倒了一杯茶,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什麼項目啊?”
“電池。”
“鉛電池啊?”
“哎,是。”
“那個項目是有污染的。”
“這個我清楚,已經和那個廠家溝通過了,他們必須配套相關的污水處理設備。”郭正和道。
“前些年,我們以犧牲環境爲代價,換來了經濟的告訴發展,現在,我們要回過頭來收拾這個攤子,彌補我們曾經犯過的錯誤,環保和安全是從上面開始強調,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的事情,這方面,絕對不能夠打擦邊球的,這個你要清楚。”郭召軍道。
“我明白,爸。”
“聊點別的。”
郭正和聽後正身,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叫自己來肯定不是問這些東西的,有其他的事情,他隱約的也能夠猜到了。
“在那裏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啊,沒有。”郭正和聽後一愣,他在那個偏遠的縣城,倒是有人主動的向他示好,但是那些在他看來不過是看中了他的身世,怎麼能夠入得了他的眼,就算是露水情緣也不行。
“還想着小雪呢?”
“啊,嗯。”這算是承認了。
“你媽去問過你宋姨,我呢也和你蘇叔叔交流過了,他們的意思是尊重小雪,我聽說小雪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但是他們不是還沒結婚嗎啊?”郭正和笑着道。
“強扭的瓜不甜,想要讓他改變心意,也要堂堂正正的,不能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郭正和聽後低頭沉默不語,自己老子什麼脾氣他是知道的。
“對不起,爸。”
“我是這裏的領導,要爲這一個地方負責的,改變一條高速公路的規劃,哪怕是一點,也要多花費幾百萬加上佔地賠償,多了千萬,這錢誰來出啊,國家的錢不是錢,你這是公器私用啊!”郭召軍說這話語氣不自覺的加重了。
他很失望,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第七零六章 腹瀉
這是原則問題!
看着父親嚴肅的面容和目光,一向是聰慧且能言善辯的郭正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只能是承認錯誤。
世間,總有一物降一物。
這位郭公子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這位父親。
有些事情不論是在他執政的地方,還是個人的私人問題,他都沒有告訴父親,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這一次公器私用,下一次會不會直接買兇殺人啊?!”郭召軍厲聲道。
“不會,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郭正和急忙道,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是真的生氣了。
“從今天開始,不許你和這個地方官員有任何的私人聯繫,如果被我知道,你就直接回京吧!”
“是。”郭正和聽後立即道。
“還有,關於王耀的事情,你也就此收手,既然人家不喜歡你,那就放棄,天地這麼大,優秀的姑娘也不少,我還是那句話,只能光明正大,不能用陰險的手段,不要忘記,人家還救過你的命!”
“我知道了,父親。”郭正和道。
“好了,跟我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
這就是要考校了。
郭正和聽後沉吟了片刻,然後將自己的一些施政想法當着自己的父親說了出來,這是他踏入官場之後,一段工作時間的感悟和總結,先前是從未對任何說的。
郭召軍就靜靜的聽着,在有些地方打斷一下自己的兒子,然後問幾個問題,讓他繼續。
嗯,對於自己兒子能有擁有自己的執政思路,這一點他是很欣慰,這就相當於在做事情之前要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然後圍繞着目的使用什麼樣的方法和手段,這是基本的框架,郭正和沒有問題,郭召軍也沒有去刻意將自己的一些思路告訴他,只是將一些從事着個特殊的“職業”要注意的仔細的跟自己的兒子交代了一遍。
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要主動去做,什麼事情絕對不能做,要領會上面的精神和意圖,要保持一致。
這些最基本的東西是一定要知道的。
“正和,不要以爲我們郭家家大業大,家中世代爲官,我也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要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在盯着我們,等着我們犯錯誤,然後取而代之。”
世家,風光不假,但是風光之下卻是別人無法想象的壓力。
誰也不想今日風光無限,明日就日薄西山。
郭召軍要讓自己的兒子知道這些東西,最起碼的是絕對不能夠犯錯誤,就比如這次的這件事情,如果被那些心懷叵測的人知道了,那完全是一個可用攻擊自己的把柄。
在這一途,有些時候並不是看你的政績有多麼的耀眼,而是看你是否犯錯誤,中庸之道,自古就頗受爲官者的推崇。
自己的兒子什麼性格他是清楚的,希望做事情,希望做大事情,做什麼都要比別人好。雖然說還未到好大喜功這一步,但是他自己或許並未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爭強好勝,年輕人的特性,但是在官場上,要不得的。
“晚上就不要回去了,留下來,陪我喝兩杯。”
“哎。”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郭家看中的下一代,望子成龍,作爲一個嚴父,郭召軍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一路青雲。
世家,固然有了高的起點,但是也讓他們這些子弟太過平順了,少了一些挫折教育,人生這一輩子,沒有誰會是一番豐順的,少不得風浪和挫折。
山村之中,一天的時間,王耀將藥田收穫了一部分,然後平整了土地,有種上了新的藥草種子。
至於重茬這一說,在這樣的地方,在這“聚靈陣”中是不存在的。
忙完這一切之後,他便富有整理了一下藥材,準備這兩天在製作一批藥丸。
等到快要天黑的時候,他下了山來。正巧碰到了王澤成從家裏出來,扛着工具,準備上山。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啊?”
“那邊的廠子沒那麼忙了,晚上就不去幹了。”王澤成笑着道。
“這是去哪啊?”
“想去地裏看看,剛種下的藥草長的怎麼樣了。”
“走,一起吧。”
“哎,好。”
兩個人一起到了王澤成的地裏,這些地都是在東山之上開墾的出來,都是梯田,一塊塊的,沿着山坡佈置,每一塊不過幾分甚至更小,並不大。地裏也不純粹是莊稼,在地頭還有些樹木,有桃樹、杏樹、還有櫻桃。
王澤成地裏,藥草的新苗長勢不錯。
“你看看,這樣行不行。”爲了種植這些藥材,他可是沒少花心思。
“嗯,挺好的。”王耀笑着道。
其實藥草最早的時候都是野生的植物,只不過被人發現了它們的藥用價值然後嘗試着人工種植,這個就和莊稼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樣子,長在山上,沒有那麼嬌貴的。更何況,這東山的環境其實也不錯。
“這些樹苗不礙事吧?”他指着地裏的幾株樹苗道。
“不礙事,在這裏就行。”
王澤成留下來,將地裏的雜草清理了一遍,王耀則下了山。
天黑,風起,將這幾日的灼熱吹散了不少。
次日,醫館開門。
溫婉母子來的最早。
“我們想要出去走走,您看我媽的身體?”
“沒事,出去走走也好。”
“哎,好嘞,謝謝您。”範佑仁聽後高興道。
“去哪裏啊?”
“海邊。”
“海邊,這幾天不要去了。”
“怎麼了?”
“要下雨了。”王耀笑着道。
“噢。”範佑仁聽後一拍腦袋,怎麼把天氣這事情給忘了。
他們離開之後,上午來了幾個病人,都是腸胃不適的。
第一個是個年輕的小夥子,臉色有點白,腹瀉的厲害,是村裏人。
“哥。”
“拉肚子吧?”
“嗯。”
“幾天了?”
“三天了。”
“張口,啊。”
“最近燒烤沒少喫吧?”
“嗯,喫了四五回吧。”
“還喝啤酒了?”
“喫燒烤哪能不喝啤酒啊!”他笑着道,從昨天開始腹瀉的厲害,今天正好是他爺爺過生日,回村子裏來,聽家裏的話,過來找王耀看看。
“本身腸胃失和,體內溼熱,偏偏還喫這些容易上火的東西,我給你開一點藥。”
烏梅、黨蔘、白朮、訶子。
簡單的幾味藥,止瀉斂澀。
“飲食以清淡爲主,油膩、辛辣、甜食這些東西都不要喫了,還有西瓜也少喫。”
“哎。”年輕人起身離開。
其實他這病去拿點西藥也是可以的。
第二個是一個孩子,五六歲大,他母親帶着過來的,下村的,也是腹瀉拉肚子。
“這幾天冰糕沒少喫吧?”
“嗯,一天三根都不夠。”女子道。
“來,躺下,我給揉揉。”
孩子躺下之後,王耀在他腹部輕輕地推揉着,他的肚子能夠聽到咕嚕咕嚕的腸鳴之聲。
“幼兒的腸胃要遠比大人的脆弱,這些冷飲之類的一定要控制住,不能多喫,最好別喫。”王耀一邊推拿一邊道。
其實所謂的冷飲、可樂之類的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降溫解暑的作用,相反可能引起腸胃不適,人們之所以喜愛不過是好喫、好喝罷了,喫下去、喝下去那一刻覺得挺舒服的。
“感覺怎麼樣啊?”
“挺舒服的。”那個孩子到,在王耀按摩的時候,不停的放屁,王耀也不在意。
而後王耀又給他開了一副清熱止瀉的藥物。
第三個人還是拉肚子。
咳咳咳,這個人還在咳嗽。
“感冒了?”
“哎。”
“幾天了?”
“三天,昨天開始拉肚子。”
“喫的什麼藥啊?”
那個人將藥說了一遍。
“你這腹瀉是感冒引起的,準確的說是因爲喫了感冒藥引起來。”王耀道。
第七零七章 天熱要防暑
“那我該咋整啊?”
“感冒藥先別喫了。”王耀道。
“我給你另外開服藥。”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給他開了一副止瀉、祛風寒的藥物。
“先止住腹瀉,再考慮治感冒,否則兩頭都顧不了。”
“哎,好,謝謝你。”
這一天的功夫,來看病的人之中有一半是腸胃不適的。
夏季本身就是腸胃病的多發季節,這個季節炎熱,飲食習慣普遍的有所改變,喜歡喫冷飲,喜歡喫現成的,但是夏季高溫季節食物容易變質,外面那些現成的食物未必都那麼衛生的,很多人喫了容易出現腹瀉等症狀。
或許可以製作一些藥丸,專門治療夏季的腸胃不適病症。這個想法他其實在前幾天就想過了,只是那幾日的病人不似這兩天這麼多。
“王醫生,您這裏看着空調吧?”一個病人道。
“沒有。”
“不能,那怎麼會這麼涼快呢!”這個人喫驚道。
“通風好。”
這醫館的位置就是這個山村房屋假設的較高位置了,前面是一塊空地,沒有什麼遮擋,後面是房屋,但是地基要比他的醫館低矮,因此這裏通風非常的好,而且在醫館的前面和小院子還種植了不少的植物,這些植物有着相當奇妙的作用,熱風經過它們之後會變得涼爽,王耀在這個小院之中還佈置這陣法,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總而言之,就算是不使用空調,他這個醫館的屋子裏也是非常的涼爽,基本上能夠保持二十五六度的,這個氣溫正是最適合人體的溫度。
“我覺得我家裏開着空調也沒有你這裏舒服。”
下午五點多鐘的時候,王耀送走了最後一位病人。
然後他便開始考慮製作藥丸的方子。
理氣、調理腸胃、清熱止瀉這是這個方子的用途。
烏梅、白朮、黨蔘、訶子、甘草……
王耀寫好了藥方,然後在山下準備好了藥材。
喫過晚飯之後,他早早的帶着這些藥材上了山。
磨碎、粉篩,這是一個重複的過程。
一晚上時間,王耀將這些藥物全部磨成了粉末,忙完這些之後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王耀洗刷了一下然後休息。
次日清晨,他起的比較早,簡單的喫了點東西,然後便開始製作藥丸。
藥粉。
古泉水。
顛藥匾。
重複。
一層一層。
藥匾之中的藥丸從最起初的小米粒一般大小,慢慢地變大,最後變成了黃豆粒一般大小,這就算是完成了。
王耀所使用的製作藥丸的方法是最簡單也是最原始的方法,沒有用蜜糖包裹,因此賣相上差了很多,但是效果絕對不會差。
一上午的時間,他就製作了不到百枚藥丸,分別撞在了幾個瓶子之中。
下午的時候,醫館開門,來了兩個病人,卻是夏季頭疼。
“你們從事什麼工作啊?”看着這兩個四是多歲的女子,臉色發紅,是曬的發紅。
“跟着建築工作,綁鋼筋的。”女子道。
“這個時候還在外面工作?”
“嗯,這個時候錢多啊!”一個女子道。
是,這個時候在外面平均一天能夠掙到二百多,因爲天熱了,沒人原因幹這種活,包工頭僱不到人,沒辦法只能夠通過提高工資這個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你們這病純粹是累的。”王耀聽後道。
這麼熱的天,暴露在太陽下面工作,一天兩天還行,但是這兩個人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天了,王耀差不多每天都看天氣預報的,他記得這最近這段時間來正好是高溫天氣,最高的時候,中午室外的氣溫都到了將近四十度,按照相關的要求,超過四十度,禁止室外作業了。但是那些建築工程的承包人員一般是不會考慮這些東西的,特別是他們這種小縣城,誰會監管這個,只要不熱死人就行,趕工期要緊。
“你們需要休息,還有,在這樣的高溫季節,儘可能的避免在室外作業。”王耀道。
“不用喫藥?”
“不用喫藥,也不用打針。”王耀笑着道,實際上,眼前的這兩個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當然,可以喫點西瓜之類的去暑的水果或者是食物。
兩個人半信半疑的離開了。
就在剛出門口沒多久,她們兩個人又接到了包工頭的電話,讓她們兩個人趕緊去工地。
想了想剛纔王耀的話,她們選擇了拒絕。
“現在你們一天能夠掙二百塊錢,這是以犧牲健康爲代價的,將來可能會花上十倍、百倍乃是上千倍的金錢來治療你們的疾病。”
用健康來換財富,不少人都是這麼做的,但是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到後來都後悔了。
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
“回家休息。”這是她們最後的決定。
也的確是累了。
“還好,要的是現錢。”其中一個女子道。
如果是在往常,對方可能會拿工資要挾她們,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們這些人在外面工作的時候一般是都要現錢的。
一下午的時間,三個病人。
臨近傍晚的時候,天氣突然間悶熱的厲害,山村裏也沒有多少風。
“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有大雨,你在山上可要小心點啊!”張秀英不放心道。
“我知道了媽,您就放心吧。”王耀道。
就是下特大暴雨,南山之上也不會有事的。
那麼多的樹木,那麼低矮的山峯,能有什麼事呢?
雨是在晚上八點多下起來的,最開始的時候並不大,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大了起來,天空之中也開始打雷。
轟隆隆。
嘩啦啦。
下雨了。
王耀躺在牀上,靜靜的聽着外面的落雨。
次日,雨沒有停下的跡象。
山上的水多了起來,山下的水庫很快就滿了水,然後通過泄洪的渠道向山下流去。
因爲山上的樹木格外的多,因此這些水經過過濾之後是很清澈的。
下雨,而且是這麼大的雨,自然是沒有人來看病的。因此王耀也就沒有急着下山,而是在山上整理藥方。
“三陽散!”
“小培元湯!”
“九草丹!”
……
這些都是不用“靈草”即可製作的藥劑。
也是將來製藥廠建成之後將要進行大批量生產的藥物。
汪汪,外面的土狗突然叫了起來。
“怎麼了,三鮮?”
王耀出了門。
從天而降的雨水在他身體一尺之外的地方就被無形的屏障盪開。
第七零八章 雨中怪客
土狗叫了幾聲,然後就朝外面走去,王耀見狀跟在後面,走了沒多遠就聽到草叢之中傳來沙沙的響聲,然後一條魚蹦了出來。
嗯?!
王耀愣了。
這是什麼情況。
山下的水庫之中有魚這件事情他知道,但是距離這裏垂直距離也有一百多米,這魚怎麼自己就蹦出來?
看着那活蹦亂跳的魚,個頭還不小,少說三斤重。
“三鮮,你下水抓魚了?”
汪汪。
“不是你,那是誰啊?”
沙沙的響聲再次響起,然後一條蛇出現在他的面前,渾身漆黑如墨,已經有成人的胳膊般粗細了。
“小黑,你去抓魚了?”
黑蛇吐着蛇信子。
“行,中午咱們喫紅燒魚。”王耀笑着道。
黑蛇聽後轉身,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汪汪,土狗跟了過去,走了沒多久回過頭來望望王耀。
汪。
“來了。”王耀聽後笑着跟了過去。
一蛇、一狗、一人,下了山,來到了山下的水庫旁。
就算是昨天夜裏到現在下了那麼大的雨,這水庫的誰也是清澈的。
雨還在下着,雨滴落在水面上,形成一圈圈的波紋。
來到的水邊之後,那已經將近三米長的黑蛇一下子竄進了水裏,在水中游動着,速度極快。
汪汪。
土狗在岸上來回的走着。
“三鮮,你也可以下去試試。”王耀笑着道。
土狗會水,這事情他知道,往年天氣熱的時候,土狗也會從山上下來,直接跳進水庫之中沖涼。
土狗聽後搖了搖頭,就靜靜的蹲坐在岸邊盯着水面。
噗通,沒有絲毫的徵兆,一條鯉魚從河裏躍了出來,然後落進水裏。
汪。
土狗叫了一聲。
片刻之後,那條鯉魚居然一下子跳到了岸上,就落在了一人一狗的跟前,那條魚還在掙扎着,它似乎想要重新回到水裏,但是被土狗一下子踩住,只能夠在那裏無奈的抽打着尾巴。
水面上探出了一個頭來,是那條黑蛇。
“小黑會捕魚,而且使用這樣的方式?!”王耀感到非常的喫驚。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潛入水庫之中的黑蛇就抓到了三條魚,兩條草魚,一條鯉魚,個頭都不小。
“很好。”
“行了,咱們回去吧?”
他衝着水庫之中喊了一聲,不一會的功夫之後,那條黑蛇就從水中游了出來,上了岸。
“走,中午喫魚,你們想怎麼喫,是清蒸還是紅燒,要不就熬湯?”
汪汪。
“什麼意思,紅燒和熬湯?”
“行,聽你們的。”
王耀自己一個人在山上呆的時間也有段時間了,因此自己做飯喫使經常的事情,他做飯的手藝受到一定的鍛鍊,也還算說得過去。
而且這山上的動物們似乎都很喜歡喫王耀做的東西,畢竟是有味道的。
走嘍。
天地之間,雨幕相連。
一人、一狗、一蛇,說不出的和諧。
好像,還少了點什麼。
“三鮮,大俠呢?”
汪。
“下雨天的也出去狩獵嗎?”
中午時候,雨幕之中,飄起了魚香。
“噢,我討厭下雨,討厭這個破山村,還有來之前是誰特麼的告訴我那個醫生這時候準是在這個所謂的破醫館裏!”
山下,醫館外,雨中,幾輛車,十幾個人。
一個人戴着墨鏡,帶着煙,坐在開着空調的汽車之中對這身旁的一個隨從人員破口大罵。
“我這裏有他的微博,等等,他今天不坐診?”
“什麼,什麼意思?”
“老大,意思就是今天他不看病!”
“噢,現在開個門診都這麼隨意,這麼沒有敬業精神嗎,他爲什麼不看病?”
“不知道,他從來不說原因的!”
“那我們已經來了是不是?”中年男子道。
“是。”
“那特麼的就想辦法讓他出來給我看病,我的時間很寶貴的,分分鐘幾十萬上下的!”
“是,是,老大!”
兩個身穿西裝的男子從車上下來。
“該死,老大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你特麼的小點聲,被老大聽到了,我們兩個人就死定了,你是想被剁成肉餡做包子,還是直接綁着石頭沉河裏?”
“你們兩個特麼的在那裏嘰嘰歪歪的說什麼呢!?”
“噢,抓緊時間。”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如何請哪位醫生過來給老大看病?”
“他家就在這裏,我們去他家裏吧。”
王耀的家中,張秀英看着這兩個身穿西裝的年輕人,他們看上去很客氣,只是這樣的天氣穿着西裝不覺得熱嗎?
“小耀出去了,不在家裏。”張秀英笑着道。
“那個,您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他回來,我大哥病的非常的厲害。”
“這個?”
“我們可以多給錢的。”
“行,我幫你問問吧。”張秀英道,她是個心軟的人。
“果然,老大說的沒錯,有錢能使鬼推磨!”
“對不起,我兒子說一時半刻回不來,你們改天再來吧?”張秀英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對他們道。
嗯?
什麼情況!
兩個人愣住了。
“那個,我們商量一下啊!”
“怎麼辦?”
“回去跟老大說吧?”
“你瘋了,上一次阿杰的事情你忘了,就是因爲花盆擺放的位置不對,直接被老大砍掉了一隻手,我們兩個人就這麼回去,會是什麼後果你想想?”
“那個阿姨,你看我們這大老遠的來一趟也不容易,您在跟他溝通一下?”
“你們改天吧?”張秀英笑着道。
嘶,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沉吟了片刻。
“沒辦法了!”
唰,一個人抽出一把刀來,明晃晃的。
“你們幹什麼!”王豐明手裏拿着根木棍就從屋子裏衝出來。
“你看,我們也不想用這個辦法,但是今天如果你們兒子不會來的話,那我們兩個人就有麻煩了!”
越是這個情況,王耀的父母肯定更不想讓他下來了,擔心自己的兒子的受到威脅啊!
情況瞬間陷入了僵直的狀態。
“我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愛意,我們時間很寶貴的。”
“怎麼回事,啊!”他麼兩個人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老大!”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七,身體渾圓的男子走進了王耀的家裏。
“你們幹什麼,那刀幹什麼,瘋了嗎?”男子說着話,啪啪兩耳光,兩個人直接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腮幫子腫的老高,牙齒都掉了兩顆。
“那個,對不起啊,讓你們受驚了,我底下人辦事不利,我帶他們向你們表示歉意。”中年男子道。
說着話的時候,拿着毛巾擦汗,他似乎很愛淌汗,卻穿着一身厚實的西裝。
“那個請問王醫生在不在啊?”這個中年男子的語氣十分的客氣。
“我兒子出去了,沒再家裏。”張秀英道。
“大姐貴姓啊?”
“免貴姓張。”
“張大姐啊,你看我們呢要不是本地人,是聽到朋友介紹,說是您兒子的醫術非常的厲害,我們這不遠千里而來,總不能白跑一趟吧?”男子說着話用毛巾擦了一下鋥明瓦亮的大光頭。
“這個?”
這時候王耀的鄰居正好經過,一看他家裏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這樣天氣,穿着西裝,實在是有些扎眼啊,他也沒多問,就悄悄的給王耀打了一個電話。
山上,王耀正端着一個小碗,和他的護山大將一起喫魚呢。
“什麼,好我知道了,謝謝您了,叔。”
“你們先喫着吧。”王耀將碗筷放下,然後出了門。
一步,數丈。
剛纔還在山上,下一刻就到了山下。
風雨仍舊在。
放眼望去,一道人影在雨中跳躍,瞬間就是數十米的距離。
很快王耀就到了村子邊,醫館外,看到了那停在外面的幾輛汽車。
下一刻,他來到了衚衕口。
“臥槽,剛纔是不是個人?”
“我看到了!”
“在那呢!”
車上的人都愣了,揉了揉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雨天見鬼了嗎?
第七零九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問題不是單單是一個人看見,而是大家都看見了。
“去哪裏了?”
“沒看清楚。”
雨還在下着,車裏的氣溫有些低,幾個人打了個冷戰。
“哎呀,這天氣!”四十多歲的男子在不停的擦着汗。
“再這樣下去會不會死人啊!”
這個男子說出這句話之後,旁邊的幾個人都愣了。
“大哥,這裏可不行啊!”一個人輕聲道。
“什麼不行啊,哪裏不死人啊!”男子道。
“不好,大哥的病要犯了!”
閃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音炸響。
哎呀媽,頭疼!
站在過道之中的人一個個捂着頭,疼的厲害,彷彿被人那大錘在自己腦門上那麼猛地來了一下子。
太特麼的難受了。
“誰喊的,剛纔是誰喊的!”那爲首的男子捂着自己的光頭大聲吼着。
“小耀,你咋回來了?”
“爸、媽,沒事吧?”
“沒事。”張秀英道。
“再遇到這樣的情況直接報警就行。”他冷眼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幾個人。
“都給我出去!”王耀衝着他們又喊了一聲。
聾了,聾了!
幾個人剛剛感覺好點,結果又來了這麼一下子,站都站不住了,一個個站在那裏,眼淚止不住的流啊。
不行了,不行了。
走,趕緊走。
哐當,最先出去的那個人一頭撞在大門上。
哎呀,好不容易出來了!
幾個人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情況啊!
頭昏眼花,頭疼欲裂,生不如死啊!
瑪德!
那光頭漢子噌的一下子也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把刀來,雙目赤紅,想要喫人的野獸一般。
這是幹嘛呢?
要殺人嗎?
嗖。
那個人拿刀的男子直接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
大,大哥!
幾個人見狀都愣住了。
他們本身就站不穩,還不得不搖搖晃晃的去攙扶那個此時已經癱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男子。
“還好,還有氣。”
“你知道他是誰嗎?”
“給我剁了他!”光頭突然間睜開眼睛,發出一聲怒吼,如同受傷將死的野狼,然後頭一歪,直接昏死了過去。
再看他的手下,一個個站都站不穩,捂着頭,口吐白沫,還砍人,能活着走出去就不錯了。
就現在這個情況,一個個自顧不暇,誰還管他們的老大,爭先恐後的想要衝出這個衚衕,生怕繼續在這裏待下去的話再出什麼問題。
扶着牆、兩滾帶爬的,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滾了出去。
“握草,什麼情況?”坐在車裏的那幾個驚魂未定的人看到了從衚衕口連滾帶爬出來的同伴。
“快去看看。”
五六個人下車衝了過去。
這怎麼一個個的都臉色蒼白、流鼻血了呢,看到了什麼?
“老大呢?”
“在,在裏面。”
幾個人朝裏面望去,只見自己的老大趴在地上,生死不知,不遠處還有一把刀落在地上,那刀都擰成了麻花狀了。
“這裏面發生了什麼?”
一條淺淺的衚衕,不過五十米,一個年輕人站在當中的位置,冷冷的望着他們。
“小耀?”又出來兩個人,看臉色有些擔憂。
“沒事,爸、媽。”王耀道,“你們回去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居然拿出刀來了,這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可別鬧出人命來啊!”王豐華不忘叮囑一句。
“我有數的,他們不會死。”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裏,豈是他們能夠撒野的地方!
“帶着他滾!”王耀聽上去聲音不是很大的一句話,傳到幾個人的耳中卻是滾滾如雷,震得的他們耳朵嗡嗡直響。
他們急忙捂住耳朵。
“這是什麼,佛門獅子吼嗎?”
幾個人將他們老大抬了起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這條衚衕,上了車,發動,掉頭,而後離開了山村。
“老大怎麼了?”幾個人看着臉色蒼白、七竅流血、已經昏死過去的老大,可都是膽戰心驚的。
“啥,你說啥,大點聲,我聽不到。”
“我說,老大怎麼了?”
“還是聽不到,算了,等會再說,去醫院,最近的醫院。”
這些個人一個個的耳朵嗡嗡直響,根本聽不到其他的什麼聲音。
汽車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連山縣城。
“這是怎麼了?”急診室的醫生看着這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人。
這大熱天的,穿着西服不嫌熱的慌嗎,還有這渾身的泥水是從哪裏來的,都喜歡跳水坑嗎?
“醫生,快給我看看,我聽不到聲音了。”一個年輕男子大聲吼道。
“我去,嚇我一跳。”那個醫生道。
“我也是!”
嗯?這個醫生愣了,這七八個人都聽不到聲音是怎麼回事?
一個個的簡單檢查,這還真是聽力受損,耳聾是不大可能,但是聽力肯定是要下降的。
“你們這是怎麼搞得?”醫生道。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受到了強烈的外界刺激,在聲音非常大的地方造成的,可是看這幾個人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那樣條件下工作的人啊?
“在一個村子裏遇到高人了。”一個聽力還未受損的年輕人隨口說了一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從外面進來的潘軍聽到了這句話,然後仔細的看了看這些人。
手腕上有紋身,脖子山也隱約可見。
不像是行爲藝術者。
“先看看我大哥。”
“主任。”急診科的醫生見到潘軍進來之後打了一聲招呼。
“怎麼回事啊?”
“聽力受損,我估計還有輕微的腦震盪,這個嗎,問題可不小。”他指着躺在檢查牀上的那個光頭漢子道。
“右手臂骨折、肋骨骨折,我分析還有內臟破裂、富強充血的可能。”
“那是不是很嚴重啊!”一旁的幾個年輕人聽後道。
“恩,非常的嚴重,可能會危及到他的生命安全。”
“那還等什麼,快搶救啊!”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那個醫生沒好氣道。
“你是醫生,趕緊的吧,我求求你了。”
“去辦理先關的手續,別忘了帶身份證。”
“先帶他去檢查。”
急診科的病人而且是重症情況,檢查優先。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
右臂三處骨折,肋骨斷了三根,右腿骨折,脾臟輕微破裂,腹腔充血。
“這麼嚴重,出車禍了?”
“不是!”看到這個結果,那幾個年輕人咕咚嚥了幾口吐沫。
“我的天呢,這可就是眨眼的功夫,他們老大就這個樣子了,那個青年還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病人必須馬上進行手術。”
“你們是他的什麼人?”
“啊,那個,員工,對,員工!”
“誰能代表他的家屬簽字?”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個醫生,你稍等一下啊。”
他的司機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南哥,對,我是阿九,文哥受傷了。”
“嘶,特麼的,怎麼回事,在哪裏?”
“連山縣城,文哥需要進行手術,否則可能有生命危險,對,好,我來簽字。”那個人掛了電話,然後簽了字。
昏迷過去的男子被推上了手術檯,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來。
“這是個什麼人啊!”
幾個人看着這個男子,他肥胖卻不失健碩的身上居然紋着一條龍,栩栩如生,有些猙獰,一時間,醫護人員有些出神。
“靠,是黑澀會的!”
對於這種人他們是沒有絲毫的好感的,內心深處也不願意給他們治療,生怕惹麻煩上身。
“開始吧。”那個主刀的醫生道。
人都已經上了手術檯了,總不能就這樣給推出去吧?
第七一零章 我想喫他的心肝
手術室的外面,幾個人等在那裏,臉上滿是擔憂。
“南哥怎麼說?”
“如果文哥出了什麼事,我們也不用回去了,等着家人收屍就行了。”那個名爲阿九的男子道。
“嘖,哎!”幾個人聽後臉上都是愁雲密佈。
“你說怎麼就出了這事呢!”
“南哥今天就會趕過來,肯定回去那個山村的。”
“這不是我們地爬,我們踩過界了。”
“屁,一個小小的縣城而已。”
他們說話的時候,走廊的另一頭,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裏。
“果然,一個個的不是什麼好鳥,得跟師父說一聲。”
潘軍直接給王耀打了一個電話,將這裏的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跟他說了一聲,讓他有所準備,免得喫了虧,這些人多半是平日裏就作惡多端的人,做事可以不計後果的那種。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王耀聽後道。
居然是外省的人!
這一點倒是頗有些讓他喫驚,這類的地下勢力實際上是有着很強的地域性的,江南的很少到江北,這是踩過界,就是到了也要拜碼頭的。
有意思。
家人的安全大意不得,王耀跟自己的父母說了一下情況,讓他們小心點,同時也決定這幾天裏不上山了就在家裏住着,以免有什麼問題也好有個及時的照應。
這是被動的防禦。
當天,他就給自己的交給朋友打了電話,從潘軍那裏打聽到了對方的姓名,讓他們幫忙找關係打聽一下對方的底細。
連山縣人民醫院。
那位文哥經過幾個小時的手術之後從手術檯上下來。
“文哥,你沒事吧?”
“現在問他他也沒反應的,麻藥勁還沒有過,先去病房。”
“哎,好。”
“醫生,他沒有生命危險吧?”
“暫時沒有,不過需要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估計南哥快到了,到時候怎麼回答啊!”
幾個人聚在一起,滿臉的擔憂。
當天夜裏,連山縣城人民醫院裏來了一羣人,爲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頭髮錚明瓦亮,方臉,皮膚微微有些發黑。
“南哥,南哥!”
“嗯。”
“大哥怎麼樣了?”
“剛剛做完手術。”
“怎麼回事啊?”
“那個,我們跟着南哥過來看病,跟那個醫生起了點衝突。”那個名叫阿九的男子道。
“起了衝突,你們幾個人啊?”叼着煙的南哥道。
“七,七八個吧。”
“到底是七還是八啊?”
“八個。”
“他呢?”
“一個人。”
“一個?”
“嗯。”
“你瑪德!”
男子猛地一腳將阿九踹到在地上。
“你們八個人,他就一個人,你們還有刀,居然讓他把大哥打成這個樣子,你們是不是廢物,你們自己說!”他面目猙獰道。
“是。”阿九爬起來,低着頭站到牆邊。
“喫喝玩樂的時候一個個都挺精神的,真要是遇到事情,一個個的都死過去了。”他來回在走廊裏走着。
附近的醫護人員都不敢靠前,一看這些人都不是善類。
“那個人現在什麼地方?”
“在一個村子裏。”
“村子?”
“對。”
“嘶,嗯,老規矩,先拜碼頭。”
“阿樹。”
“南哥。”
“這件事情交給你了。”
“明白。”
“找地方住下來。”
這位南哥就等在病房裏,陪在自己大哥的身旁。
一直到了半夜,麻藥勁漸漸的過去,他也甦醒了過來。
“大哥。”
“阿南,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出事,我能不來嗎,你感覺怎麼樣啊?”
“還行,那個醫生呢?”
“你放心,我明天就做掉他。”
“還有他的父母,那麼大年紀的人了,不說實話。”
“好,你安心養傷。”
“小心點,他可能會功夫。”
“知道,我帶着傢伙來的。”
夜,平靜,有些悶熱。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太陽就炙烤這大地。
“啊,好熱啊!”
“終於可以把這身衣服脫了。”
這羣來自東北的人找到了當地的地下勢力老大,來辦事,拜碼頭,這是規矩。
“王耀,王醫生?”
“你聽說過。”
“還真聽說過,實際上,我還見過他。”這位本地的大哥笑着道。
“他給我的母親看過病,藥到病除,我很感謝他。”
行了,這一句話就表明對方的立場了。
“我明白了。”南哥道。
“多少錢?”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本地大哥道。
“他傷了我大哥,這個事情不能就這麼完了。”
啪,他打了一個響指,然後身後有人拿過來一個紙袋。他接過來,扔在了桌子上。
“這是你不要管了。”
本地的這位拿起袋子打開看了看。
“好。”
“謝謝。”
阿南帶着自己手下的人離開了。
“大哥,他們什麼人啊?”
“踩過界的人。”本地的這位笑了笑道。
“安排個人,出去一趟。”
山村之中,上午,醫館照樣營業,絲毫不受昨天那件事情的影響。
王耀開始對對症的病人使用他剛剛配置好的藥丸,他也去了一個名字,“清腹丸”。
沒有“靈草”摻雜在其中,因此它雖然也有效果,但是見效要慢一些的,需要一定時間。
他這邊正看着病呢,來了一個人,也沒掛號,沒排隊,直接來到他的身旁。
“您好,王醫生。”
“你好?”
“能單獨說幾句話嗎?”
“好啊。”王耀起來和他走到一旁的角落裏。
“我大哥給您一封信。”那個人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你大哥是誰?”
“您看了自然就知道了。”
王耀打開一看。
是提醒他小心的,而且表明對方手裏是有槍的。
“替我謝謝你大哥。”王耀道。
“好的,那我先告辭了。”
“慢走,不送。”
收下了信,王耀繼續給病人看病。
上午,四個病人,幫他們看完之後,王耀給王明寶去了一個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對方來到了醫館裏。
“東北邊的人?”
“是,老找我看病,讓我轟出去了。”
“想要上門報復,還帶着槍?”
“是,我想讓你家叔叔幫幫忙,直接將他們一鍋端了。”
“好,這個我回去跟我爸說說。”
下午時候,醫館關門了。
王耀來到了鍾流川的家裏。
“你好,打擾你們了。”
“您客氣了,快請坐。”
“請喝茶,先生。”鍾安欣給王耀泡好了清茶。
“謝謝。”
“先生有事?”鍾流川道。
“是,有事麻煩你。”
“您說。”
“我下午出去一趟,我家裏麻煩你照看一下。”王耀道。
他是大概知道鍾流川過去是做什麼的,因此過來找他。
“沒問題,先生可有什麼麻煩,這方面我還是比較在行的。”鍾流川道。
“一點小事。”
“好,這裏交給我。”
上午在王明寶離開之後,王耀思前想後決定主動出擊,不能等他們找上門來,但是這得有一個前提,確保自己的父母不會有意外,因此他想到了鍾流川,如果周雄在這裏就更好了。
“安欣,你在這裏等我,我去送送先生。”
“嗯。”
“小心點,他們手裏有槍。”在門口,王耀體型鍾流川道。
“槍,他們什麼來路。”
“東北那邊的,照我看病,被我轟走了。”
“我明白了。”
下午,王耀直接來到了連山縣城,去了醫院。他早從潘軍那裏打聽到了病人的消息,住在幾樓,哪個病房。
“文哥,您想喫點什麼,我去給您買?”
“哎,我想喫那個醫生的心肝。”
旁邊陪牀的年輕人笑了笑。
“你去給我弄啊!”文哥瞪了他一眼。
“老大這病是越來越厲害了!”他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