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九章 已然凌絕頂
“上去!”
師徒二人離開了墓道,到了地面之上,老道長長的舒了口氣,剛纔一番施爲,卻是頗耗心神的。
稍稍休息了片刻,他復又圍繞着這座工棚轉了一圈。
“出去。”
師徒三個人出去,他復又在外面轉了一圈,然後又進了工棚之中,伸手摘下背後的木劍,隨手一揮,嗤啦一聲,那工棚的棚頂便被切開了,這木劍居然十分的犀利,他將工棚的棚頂切開了一個大洞,陽光可以通過大洞照射進來,剛好落在墓門之上。
嗯。
從工棚出來之後,他有在四周以符紙佈置了一座陣,然後方纔帶着兩個徒弟下了啥。
“哎,下來了!”聽到聲音,見到了三個人,劉四方急忙上前接應。
眼看着老者和一個道士臉色如常,應當是沒事,另外一個臉色卻是差了很多,蒼白的嚇人,這是受傷了,但是好歹還能攙扶着走路,活着下來了。
“師叔,您沒事吧?”
“我沒事,倒是我這個徒弟出了點問題,不過過幾天就好了。”老道回答道。
“來,我來扶着,師兄休息一下。”劉四方從那個道士手中接過來,攙扶着受傷的道士。
“師叔,那個麻煩解決了?”
“沒有,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我只是暫時的將它鎮住,想來九天之內是不會有問題的。”
“鎮住,九天,那九天之後呢?”
“我待會去給我師兄打個電話,多派些人過來,他恐怕還得親自過來一趟。”老道說道。
幾個人回到了村子裏,老道便給自己的師兄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時間就過了中午。
“這便是龍虎山?”王耀站在山下,望着雲霧繚繞、植被蒼翠的羣山。
這裏自然不是自己所在那小小的南山所能夠比擬的。
“是,咱們上山吧?”苗三定道。
他很是着急,很擔心那個處在昏死狀態下的道士的生死,畢竟他從山上離開的時候,那個道士的情況便很不樂觀了。
“好。”
兩個人拾級而上。
“哎,那不是有座道觀嗎?”王耀指了指不遠處第一座道觀。
“龍虎山上道觀不止一座。”
山上的空氣十分的清新,王耀能夠感覺到這裏天地之間的靈氣十分的濃郁。
不愧是自古就有名的道教聖地。
山上果然不止一處道觀,一路而來,王耀還看到了兩三處,他這是第一次來這裏,一路走的並不是很快,順道看看兩旁的風光。這裏可是有名的自然風景旅遊勝地,世界自然遺產。
他們在山上一處道觀外停了下來。
“就是這裏了。”
這處道觀的位置其實是有些偏僻的,想必平日裏不會有少人來。
咦?
王耀輕嘆一聲。
“怎麼?”
“這個道觀所在位置有些奇妙,這方面你是行家。”
“這個道觀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建設的時候是當時的天師選擇的地址,自然是不同,再說了,這龍虎山本來就是道教的聖地,福地洞天,不用佈置就是個風水寶地的。”苗三定道。
進了道觀之後,苗三定跟這裏的道士說一聲,然後他們便一起去見那位掌門。
“見過師伯。”
“好。”
“咦?!”這老道一看到王耀,目光便緊緊地盯着他,彷彿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不可能啊!”
王耀也不言語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施主可也是修行之人?”
“算是吧?”
“施主到了何等境界?”老道接着問道。
“呃,這個,我當真不知。”王耀道,他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知道自己的修行到了什麼程度,但是不知道外面的境界是如何區分的。
“施主修的也是道門之法?”
“是。”
《自然經》本來就是道家的典籍。
這位老道在觀察王耀,王耀也在觀察着他,在對方的身上,他感覺到了有些熟悉的氣息。這個老道也是修行之人,而且從某些方面上來講,是王耀到現在爲止見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修行之人。
道門的修行之法其實是有着相通之處的,清靜無爲,貼近自然。
“師伯,上次我和師弟受傷就是這位王醫生給看好的。”苗三定道。
“噢,施主還懂得歧黃之術?”
“我是藥師。”
“藥師,藥王一脈?”老道聽後喫驚道。
“不是。”
“噢,有勞施主了。”
王耀來到了那個道士所在的房間之中,道士的氣息已經非常的微弱了。
這?!
這個倒是的情況要遠比當日苗三定和劉四方嚴重的多。
“怎麼樣?”
“很不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了。”王耀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對方的情況已經十分的危及了。
“不用這麼多人。”
“好,你們退下。”
房間裏只剩下了老道和苗三定。
王耀便開始治療,最先自然是要去除他身上那股看不到卻是能夠感覺的詭異氣息。
他伸出了雙手,做了一個類似於推手的動作。
頓時便有醇厚的內息通過他的雙手釋放出來,然後如同一座鐘罩在了那個病人身體上,內息在他的控制之下開始流轉,消融那些道士身上的陰寒氣息。
這是?!
老道的臉上露出來震驚無比的神情,彷彿看到了死去的天師復又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道家的內息!”
他能夠感覺到一股精純的內息在流轉。他是修行之人,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修煉出道家的內息已經是十分的不易,修行之人怕是百中無一,而這內息外放更是罕見,這已經意味着打通了天地之橋,能夠溝通天地了。”
受傷道士身上的陰寒氣息被消除掉,但是問題卻遠沒有解決,他受傷的時間很長,受傷的時候也重,這段時間的耽擱已經讓他的身體受到了侵蝕,身體各處都是如此。
王耀先是給他喂服了一粒“九草丹”,然後寫下了一個藥方。
“照方抓藥。”
“好。”
老道立即安排人下山去抓藥,部分草藥他們這道觀之中便有。
“施主,他的病?”
“現在暫時沒有生命的危險,需要進一步的調理。”
“那便好,施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
老道將王耀請到了道觀的後院之中。
“施主是否已經能夠溝通天地?”老道直言道。
“嗯,我不知道道長所說的溝通天地是何意?”王耀道。
“呼風喚雨?”
“哈,自然不是,人本來就是天地一部分,但有獨立於天地之間,修道之人,感悟天地,融於天地,溝通天地。”
“道長說的是這個?”王耀將內息外放。
“便是這個!”這位老道見狀欣喜道。
“不想我張嗣恆在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見到這種境界,也算是幸事了!”
隨即,王耀也問了一些問題。
以前,他是獨自修行,未曾接觸到這方面的其他人,獨自探索,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修行之人,內心的一些想法,一些問題也便說了出來,這位老道十分耐心的一一進行回答。
這是王耀才發現,自己在這條道路上的獨自探索,竟然不知不覺間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
“施主真是福緣深厚之人啊!”老道讚歎道。
“是。”
王耀覺得自己的確如此,老天很寵自己的。
“貧道還有些事情要下山一趟,施主不放在這裏四處看看,這龍虎山景色優美,值得轉轉。”
“道長可是要去那古墓?”
“是,我師弟已經帶着兩個弟子下山,他們遇到了些麻煩,需要我去幫忙。”
“那我能跟着去看看嘛?”王耀道。
第七三零章 能存活四百年的東西
“自然沒有問題的。”張嗣恆聽後笑着道。
早有人安排好了出行的車輛,這位張萌帶着三個弟子下山,王耀和苗三定跟在後面。
距離龍虎山幾百裏之外的山村之中,老道和他的兩個徒弟並劉四方在山下一戶人家等着,知道一些事情的附近的村民有些人過來問。
“天師,那山上的東西可是去除了?”
“被鎮住了,需要再做處理。”
“噢。”
前後來了兩波龍虎山的天師,第一波甚至還有一個人沒有從那山上下來,這可是讓村子裏的很是擔憂,人心惶惶的,現在一些人甚至不幹出去下地幹活了,準備搬出山村。
“師叔,那古墓之中到底是什麼啊?”劉四方好奇的問道。
“你可以理解爲惡鬼!”老道回答道。
“惡鬼,世間真有這種東西?!”
“你都親身經歷過了,還懷疑嗎?”老道喝了口茶。
今天這山上一行,看似有驚無險,實際上是危機重重,那墓穴之中的東西超出了他的想象,還好在來之前帶了山上的重寶,否則如果真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讓他出來了,憑他們師徒三個人還真無法應付。
現在只能等,等山上的師兄來,再帶這道觀之中的重寶過來。
此時,王耀跟着龍虎山的幾位道士乘坐汽車,正在趕往山村的路上。
“道長,這是?”王耀指着哪位掌教攜帶的一併由古錢製成的劍。
“此乃降妖劍。”
“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自明朝始,至現在已經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了。”
“這個,結實嗎?”王耀看着這些不知道由什麼東西串聯起來的銅錢,總覺得不是很結實的樣子。
“結實的,這串聯銅錢的乃是用特殊的祕法制作而成的,柔韌不失堅硬,而且會定期的檢查更換。”
“噢,這降妖的道理是什麼啊?”
“都在這些古銅錢上,受過歷代天師的道法加持,而且日久天長在道觀之中供養,久而久之就有了靈氣了。”老道如此解釋道。
“和電影之中演的那般?”
“呵呵,不全是。”老道哈哈一笑道。
幾個小時的車程,幾個人便來到了的山村之中,和先前來的老道回合。
“師兄。”
“師弟,你們沒事吧?”
“沒事,小何受了點傷,無大礙。”
“沒事就好。”掌門聽後道。
“噢,這位是王藥師,專程前來相助,山上林風的傷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道長。”
“好,施主也是修行之人?”
“算是吧。”
一一見過之後,這前後兩波七個道士開始在一起商量如何除掉那古墓之中的魔物,王耀就靜靜的在一旁聽着。
“惡鬼?世間還真有此物?”
他倒是很想見見,那所謂的惡鬼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即使如此,當以降妖鏡鎮住,再以降妖劍除之。”
“正是,我想也是如此。”
好像理論上非常的簡單,但是行動起來卻似有很多的兇險了,這一次他們必須深入到墓穴之中了。
“今日天時一晚,待會師弟和我去山上一看,我們明日再去墓中除魔。”
“好。”
他們商量好了對策便開始分工行動。
兩位老道出去的時候王耀也跟着一同前去。
“施主,這魔物超出了常人的想象,而且手段很詭異,待會時候一定不要輕舉妄動。”一邊走,張嗣恆一邊交代道。
“好的,我一定聽道長的安排。”王耀道。
來到了那山下。
王耀抬頭看了看這山,很秀麗,只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協調的氣息,越是靠近,這種感覺便越發的強烈。
工棚靜悄悄的立在那裏,王耀發現在工棚四周的樹木或者是山石上貼着符咒,他上前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東西,感覺十分的新奇。
“這是古法傳承下來了的。”老道走到他跟前介紹道。
“尋常人也能夠畫?”
“這畫符的用料很講究,而且還有其它的要求,常人畫出來最多不過是形似,而無其神髓,此時就算是這龍虎山上真正懂這符咒的也不過是雙十之數,至於精通,據我所知,不過五人。”
“我們進去看看?”
“好。”
三個人進了工棚之中,裏面還是當時考古工作人員撤離時的情景,一些工具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帶走就放在角落裏。
王耀的目光被那已經開挖出來的墓穴一隅所吸引,墓道之中的惡鬼,雕刻的栩栩如生,狀貌猙獰,再往後的墓門之上貼滿了符紙,這符紙的顏色黃的厲害,是那種歷經了歲月之後的蒼黃。
“裏面的東西當真是不一般呢!”張嗣恆見狀道。
“是,不過兩日的時間,居然成了這個樣子了。”
那可是九九八十一道符紙,他親手所繪,非一日之功。
“他非得從墓門出來嗎,別的地方出不來?”王耀好奇的問道。
“出不來,這墓穴的設計者當初是爲了封住裏面的東西,相比四周都用了厚重的石頭堆砌而成的,盜墓者都無法鑿開。”老道解釋道。
“明朝的古墓,四百多年了,裏面是什麼東西能夠存活這麼久?!”這一點也是王耀最爲好奇的地方。
“怨氣。”先前來的老道沉吟了片刻之後道。
“怨氣,什麼人的怨氣這麼重,四百年不散?!”
“或許是不想散,或許是太重散不去,這個等明天開了墓穴之後自然會曉得。”
這兩位老道還是不放心,復又在墓穴的四周檢查了一遍,然後設置了一些東西方纔下山。
是夜,他們一行人就在這個山村裏住下了。
當天夜裏,縣城之中的公安人員居然也來了,這位帶隊的隊長見了張嗣恆十分的尊敬。
“天師。”
“哎,當不得的,叫我一聲老道就行。”
“豈敢,豈敢。”那帶隊的隊長急忙道。
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對這些來自龍虎山的道士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
“天師,這次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這山上絕對不能上人。”
“好的。”
“我們明天會有行動。”
“我馬上向局裏彙報,明天一早便封山。”
“嗯,好,麻煩你了。”
“您太客氣了。”
這位隊長留下了兩位警察一輛汽車,然後便急匆匆的趕回去了,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道長,你們這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以前合作過一次。”張嗣恆道。
“也是鬼物?”
“嗯,算是吧。”
“那一次是什麼?”
“嗯,孤魂野鬼。”張嗣恆想了想道,“沒這次麻煩。”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大早,山村外就來了不少的警察,直接將山封鎖了起來。
“這樣合適嗎?”王耀問道。
“合適,如果我們處理不了,出了問題,那麼,這裏的人都要撤離。”張嗣恆道。
“這麼嚴重?”
“這些東西如果處理不當會引起非常可怕的後果,畢竟,常規的手段和方法是無法對付他們,比如刀劍槍炮。”
“師兄,準備好了。”
“好,我們上山。”
王耀跟着幾個道士一起上了山,苗三定和劉四方照例留在了山腳下,只不過這一次他們身旁好多了幾個夥伴,人民警察。
“師兄,他一個醫生跟着上去做什麼?”劉四方見狀道。
“他不單單是醫生,希望這一次能夠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苗三定道,他見識過王耀的醫術,但是不知道他其它方面的手段,但從那位龍虎山上道長對他的態度來看,想來還是有其它真本事的,否則不會單獨約他談話,且對待他的態度與常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