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九章 授拳
“嬸,孩子還小,冷飲少喫,這樣的天,少給他喫涼拌菜,特別是外面買的少喫,那些東西不衛生的。”王耀特意叮囑道。他曾經不止一次的見到這家的人圖省事從外面買喫的,肉食、涼菜,貌似是省事了,但是在夏天,這些東西都是不衛生的,容易喫壞肚子。
“哎,知道了。”看孩子的老人笑着道。
“多少錢啊?”
“不用了。”一點藥也值不了幾個錢。
“那就謝謝你了。”
“您慢走。”
老人領着孩子笑着離開了。
又等了一會,看了看時間,覺得應該沒什麼人會來了,他便將醫館的門鎖上,然後出去,來到了鍾流川的住處。
“先生,今天不是坐診嗎?”
“下午沒給病人,就關了門,過來找你聊聊。”
“先生稍等,我去泡茶。”
頃刻,一壺茶,淡淡的香。
“先生找我有事?”
“的確是有事,先前你不是說過,想要跟着我學功夫嗎,今天過來找你聊聊。”
“好,我洗耳恭聽。”鍾流川聽後正襟危坐道。
王耀的本事他親眼所見,簡直就是陸地神仙,他不奢望全部學會,哪怕是能夠學到十分之一,也足夠他受用一世了。
“不用這麼嚴肅,就是先聊聊,我想先聽聽你的情況。”
“好。”隨即,鍾流川將自己所學東西仔細的王耀說了一遍,什麼時候開始學功夫,什麼時候開始從事那種見不得人的特殊“職業”,他說的很詳細,對於王耀,出了那些必須藏在心裏的祕密之外,他將自己的經歷都說了一遍。
他學的東西十分的繁雜,有洪拳、有搏擊還有巴西的柔術,但是這些東西他都算不上是精通,更談不上融會貫通了,只是拿來主義,哪個好用便用哪個,另外,他非常的喜歡使用匕首,在這方面的下的功夫也是最多的。
“嗯,差不多了,走去院子裏。”
兩個人來到了院子裏。
“來,用你的本事攻擊我。”
“好。”
鍾流川瞬間發動攻擊,速度很快。
“步法比較亂,講究實用,卻無章法。”王耀只是看,只是感受。
鍾流川的攻擊對他而言是非常的慢的,他動作剛一有發動的兆頭,他就能夠察覺到,甚至是不用眼睛,他也能夠感覺到,四周的氣機的變化會非常清楚的告訴他這些。
最開始的時候,鍾流川還是有所保留的,畢竟是自己的恩人兼授藝師父,那些有些陰險和狠辣的搏命手段他是沒有用出來的,出手留了三分。
“不用出手留情,儘管施展就可以了,讓我看看你的全部手段。”王耀也看出來了他是有所保留的,於是開口道。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直接有槍械攻擊他,他也有把握多躲得開,或者瞬間讓對方失去行動的能力。
“好,先生小心了。”
鍾流川喊了一聲,然後動作便快了起來,比剛纔快了三分不止,而且攻擊的角度更加的刁鑽,招招不離要害部位,這是他通過學到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經驗和感悟總結出來的實戰戰法,他所從事的職業就要求他出手不能留情,以擊殺對手爲首要的目的,什麼姿勢啊,什麼道義啊,這類的東西,根本不是他考慮的範圍,如果考慮這些,他的命或許早就沒有了。
“帶刀了嗎?”
“帶着。”鍾流川道,他從數年前開始就刀不離身,即使是在這個山村之中,如此安寧的生活條件下也是如此,這是他這些年來養成的習慣。從事這個特殊的職業必須有強烈的危機意識,這是頭懸在腰帶上的買賣。
“用吧。”
“好。”
一道亮光,刀鋒凜冽。
有了刀在手,他的攻擊速度更快了,而且角度更加的刁鑽。
快,狠。
這是他功夫的兩個特點,招招致命,而且以攻代守。
“差不多了。”王耀道。
鍾流川聽後立即收手,刀鋒瞬間收了起來。
呼,呼,很快,他便調整好了呼吸,這次交手,讓他對王耀的一身修爲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自己這可是全力施爲了,沒有一點的保留了,但是連對方的衣服都沒有碰到一下,而且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王耀簡直是如同閒庭信步一般,輕鬆自如。兩個人的差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沒得比。
“你學的很雜,不繫統,而且攻守不平衡。”王耀道。
在拳術一道,他最起初的時候這是單純的喜好,由周雄領入了門,然後自己研修,姻緣巧合,得到了周家的那本古拳經,再加上《自然經》玄妙加持,進境便是一日千里,幾次的頓悟,更是讓他年紀輕輕的就站到了別人苦修一生都未必能夠達到的位置。
“是,先生說的對。”鍾流川道,這些他都很清楚的,這也就是他自身的瓶頸,對付一般的,稍強一些的對手沒有問題,但是對付那些專業的高手,就有些捉襟見肘了,比如上次來的那變、態,對方可不單單是會用毒那麼簡單,他一身功夫可是十分的厲害,正經的南派莫家拳,兼修詠春,這點就不是他能相比的。
“我學的功夫是由周雄引入門的,你也見過的。”
“是,見過。”
“滄州的拳法,我先教你一點獨特的呼吸法門,你先練習着。”
“是,先生。”
王耀將簡單的呼吸吐納法門交給了他,這是他結合自身學自《自然經》之中的導引術加上上一次從陳英那裏得來的門派功法結合而整理出來,雖然說不上多麼的高深,但是勝在簡單實用。
其實,在王耀看來,這個算不上高深,可是如果他將這行功的法門告訴其他的習武之人,對方一定視之爲瑰寶,因爲現在這種內家的呼吸法門已經是十分的少見了,是一些門派的絕技。
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人自生而始,所接觸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呼吸,這是人類生存的基礎,你可以一天不喝水,也可以三天不喫飯,但是一個小時不呼吸,你必死無疑,這是最基本的東西的。
王耀說了兩遍,然後師範了一次,又讓鍾流川練習了兩次,他顯然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掌握這種呼吸吐納的技巧。
“這個不急,慢慢來。”
“哎。”
“對了,剛纔幾攻擊的時候,我發現你的身體之中還是有舊傷未曾痊癒的。”王耀道。
“是。”鍾流川道,他身體之中的確是有暗傷的,是槍傷,傷在了肺部,雖然說是傷口癒合了,但是卻留下了暗傷,他在急速運動的時候會出現呼吸不暢的情況。
“這個暗傷的解決,我給你看看。”
王耀仔細的看了看。
“容易。”
“啊?!”鍾流川聽後一愣。
這種已經過去了好幾年的舊傷其實治療起來是非常的困難的,他也曾經找過幾個醫生看過,都是沒辦法,只是覺得沒有太過影響自己的正常生活,也就擱置了起來,直到今天王耀又提起來。
“好了,先到這裏,我教你的東西不要傳給其他人了。”
“哎,我知道了。”
王耀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數千裏之外的京城,侯士達的母親請來了杏林的高手李勝榮,他診治的結果非常的不好的,她的兒子傷了筋脈,在頭部和腹部,而且十分的難以治療。
“李老,連您都沒有辦法嗎?”女子聽後焦急道。
“我也沒有辦法。”老者道。
“那該如何是好啊!”對於自己的這個小兒子,她可是十分的疼愛的。
第七四零章 咎由自取
“要不,再請陳老過來看看?”說完這句話,這個女子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您別介意,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這顯然是犯了大忌,當着一個醫生的面說請另外一個醫生,這就是對着個醫生能力的不信任,就好比當着自己的媳婦說另外一個女人漂亮。
“沒事,我知道你這是心急。”李勝榮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到了他現在這個年齡,到了他現在的這個層次和心境,這些東西,其實他並不是很在意的,況且這其中還有一層親戚的關係在裏面,否則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我治不了,那個臭氣簍子也夠嗆,你叫來試試吧。”
“哎。”
“等會,不用你跑了,我叫他過來。”李勝榮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下什麼棋,好了,一會去車接你。”說了沒幾句話就將電話直接掛掉了。
“好了,你安排車去接他吧。”
“哎,好的。”
這個女子聽後立即安排車,親自去接那位陳老,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那位乾瘦的老者便來到了這個醫院裏。
“臭氣簍子,是不是又輸了?”李勝榮一見面就問道。
哼,陳周傳冷哼了一聲,也沒搭話。
“在哪?”
“在病房裏。”女子急忙在前面帶路。“您老少說兩句吧?”
病牀上,侯士達剛剛睡下,這是他這一天之中難得的休息時間,疼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到時候,那便是度日如年,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陳周傳來到了牀前,給他號脈診斷。
“嗯,很怪的脈象。”他眉頭皺了皺。
“頭部,腹部,多處地方經絡淤塞,按道理講年紀輕輕不至於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他也感到非常的棘手。
“少廢話,有沒有辦法?”
“腹部的問題我可以試試,但是頭部的問題,我就沒辦法了。”老者道。
“還有,年級輕輕不學好,你必須得管管了!”陳周傳毫不留情道。
“哎。”女子聽後急忙點頭,別說現在是她有事相求於人,就是在平日裏,這兩位老者這話也是說得的。
“等他醒了再下針。”
眼看着這個年輕人一時半刻醒不過來,兩個人便告辭離開了。
“哎,臭氣簍子,等等我啊。”李勝榮喊道。
“你又有什麼事,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找我了,那個侯士達是什麼性子,你會不知道?!”陳周傳不高興道。
這位侯公子在京城的口碑就不怎麼好,他和郭正和不同,更無法和蘇小雪這種差不多是人間人家人愛的世家之後相比了,對於這樣的紈絝子弟,他是不屑出手相幫的。
“哎,我和他們家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這一回,就這一回啊!”李勝榮急忙賠不是。
“不過,那個小子的病挺怪的。”
“他是活該,咎由自取!”
“哎,我說,你這脾氣怎麼越來越犟了,是不是和老嫂子吵嘴了。”
“沒有。”
“我那裏剛弄了點好茶,嚐嚐?”
“不去。”
說完之後,陳周傳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嘿,這個老倔頭!”李勝榮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老朋友這是怎麼了,爲什麼脾氣變得這麼差。
不過既然對方同意了,那就是好事,他知道自己老朋友的手段,別的不說,單說在經絡方面的研究和治療,的確是比自己高那麼一點,當然只是一點而已。
天色很快黑了。
今天,王耀上山的時間比較早,他需要熬製兩副藥,以備明日。
一副“安神散”,幫助那位老人安神、入眠。
一副“小培元湯”,這個主要是股本培元,幫助老人恢復些元氣。
這兩副藥,足夠解決老人的問題了。
這兩副藥,他已經熬製過多次了,信手拈來,十分的輕鬆,但是熬製的時間還是需要花費的,並不是說他現在因爲熟練,因爲能力的提高就可以大幅度的縮短熬製藥劑的時間。
是夜,連山縣城的一家賓館之中。
“爸,您感覺怎麼樣啊?”中年男子輕聲問自己的父親。
“嗯,頭疼的差了,有效果。”老人道,從那個醫館出來到現在,他的頭還沒疼過,這就讓他很高興了。
“那就好,您早點休息。”
“哎,你也早點睡吧,累了一天了。”
晚上,頭半夜老人誰的不錯,但是後半夜,頭又開始疼了,只是疼的也沒那麼厲害,斷斷續續的,反正是沒有睡好,不過和過往相比,這已經算是輕的了。
天,漸漸地亮了。
“哎,又是一晚上!”老人揉了揉額頭。
昨天晚上休息的還不是很好,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最起碼睡着了,頭半夜睡眠的質量還算是不錯。
“爸,昨天晚上睡着了嗎?”喫早飯的時候,中年男子問道。
“嗯,睡得還算不錯,頭半夜格外的好。”老人道。
“您先在這等着,我卻給您取藥。”
“哎,好。”
上午,不到八點,這個中年男子就已經來到了山村之中,等在了醫館的外面。而王耀一般是八點下山的。
“王醫生。”
“咦,來的很早啊。”
“剛到。”
進了醫館,王耀將昨天熬製好的兩味藥拿了出來,告訴對方使用方法。
“兩副藥,三天的療程。”
“哎,我都記下了。”這位中年男子道。
然後是付賬,“小培元湯”的價格其實並不是很貴,幾百塊錢的價格一般的家庭也可以接受的,但是那副“安神散”的價格讓他稍稍有些喫驚。
的確是夠貴的。
“我們需要繼續在這裏逗留嗎?”
“三天之後再來。”
“好的。”男子回答道。反正已經在這裏呆了幾天了,也不差那三天,他來這裏的主要目的就是幫着自己的父親看病。
送走了這個男子之後,醫館一上午的時間一共就來了三個人,算是清閒的。
千里之前京城,一處醫院之中。
陳周傳剛剛給侯士達下完針。
啊!
這個年輕熱接着就哀嚎了起來,痛苦的在牀上打滾。
“疼,疼死我了,你個老頭,到底會不會治啊!”因爲痛苦,他口無遮攔,而他的母親聽後也沒有及時的進行制止。
哼。
陳周傳聽後直接冷哼了一下,然後便收拾東西離開了。
“咎由自取!”
“哎,臭氣簍子。”李勝榮見狀想要攔住老友,卻被他一把打開了伸過來的手臂。
哎,醫生嘆息。
“李老,您看。”
“我是沒辦法了。”李勝榮無奈道。
“那總不能就讓士達這個樣子吧?”她着急道,自己兒子這簡直就是活着受罪,生不如死了,做母親的哪有不心疼的,她此時寧願受罪的是他自己,疼的是她自己。
“我是沒辦法了。”李勝榮道。
“那,那可怎麼辦呢?”
“我治不了,但是有人應該能治。”李勝榮看着躺在牀上痛苦掙扎的侯士達道。
“是誰,在哪裏?”
“一個叫王耀的年輕人,但是他此時並不在京城。”
“那他在哪裏?”
“在一個小山村中。”
“什麼?!”女子聽後一愣。
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