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九章 夜,蛇
如果不是那個身染毒蟲的病人,王耀說不定今日就可以出發,直奔京城了,現在知得等到兩天之後,待他身體之中的毒蟲都清理乾淨了,然後再給他開另外一副藥,這個治療方纔結束。
“那好,我等你。”
兩個人聊了好一會方纔掛斷了電話。
“哎,也不知道那位來自滇南的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不覺間,一天又過去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賈自在躺在炕上,靜靜的望着外面。
白天的事情還在他的眼前不停的來回出現。沒辦法,實在是太刺激了。
嘖!
他努力地翻了個身。
“突然間真的很想學啊!”他嘆了口氣道,這是心裏話。
每個人其實都有追求的,他有追求,只是極少有人知道罷了。從某些方面來說,他的追求和鍾流川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咔嚓,外面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一道雷電劃破了寂靜的夜空,然後傳來了滾滾雷鳴的聲音。
打雷,下雨收衣服了!
腦海之中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詞來。
雨,從天而降,落得速度很快,砸在地上,牆上,玻璃上,屋頂上,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
雷雨,來的很兇。
下了半個小時,然後停住。
“不是吧?”賈自在聽到了什麼聲音。
沙沙沙。
“老鼠?”
讓他失望了,來的是一條蛇。
“去去。”他有些慌張了,要是放在平常,這就是跟辣條,但是現在不同了,他的情況是被束縛着,而且身體無力。
這條蛇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是聲音,直接來到了炕上。
“我去,你要幹什麼?”
黑夜之中,這條蛇盤起了頭,嗖的一下子躥到了他的身前,然後咬了下去。
嗯!
他悶哼了一聲。
該死的,這東西不是不會主動攻擊人嗎?
顯然這條蛇十分的具有攻擊性,它主動地發動攻擊,咬住了賈自在的小腿。
“不好,有毒!”
他不是第一次被蛇咬過,也不是第一次被毒蛇咬,因此很清楚蛇有毒還是無毒,他的身體很快就出現了反應,這還是一條劇毒蛇。
“鍾流川!”
他運足了力氣大喊了一聲。
咔嚓,剛好一道雷電劃破天空,他的聲音似乎是被剛纔那滾滾的雷音遮擋住了。
不好。
這蛇毒爆發的很快。
嘩啦,他隱約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然後屋子裏的燈亮了。
“怎麼了?!”
鍾流川聽到了聲音,進了房間,開燈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條咬住他小腿的蛇,一條很細的黑蛇,不過拇指一般粗細,長不過四十公分。
噌,一道亮光閃過,鍾流川果斷的將那條蛇一刀斬成兩斷,那蛇頭還咬着他的小腿不放。
“有毒!”
一看這蛇,他就知道是毒蛇,少見的毒蛇。
“不好。”
他略加思索便拿出手機給王耀打了一個電話。這個時候,王耀正在南山之上。
“蛇毒,這個地方怎麼會毒蛇呢?”王耀聽後驚訝道,他在這裏生活了這麼多年,知道有蛇,但是從未聽說過有毒蛇。
他也沒有急着下山,而是在山上熬製了一副藥。
既然是中毒,那一葉“解毒草”便也足夠了。
他在南山之上,以很短的時間就準備好了一副解毒藥,然後下了山,其時,風雨正大,時有電閃雷鳴。
王耀出了山,然後從藥田飛縱而出,幾個跳躍就到了山下,然後一步便是十丈之外,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山村裏。
嘎吱,關着的門被打開了。
“先生。”
“怎麼樣了?”
“已經昏迷過去了。”鍾流川道。
“嗯?”
看着躺在炕上,呼吸急促,臉色已經發紫的賈自在,王耀很是喫驚。
這從接到電話到現在,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中間還因爲熬藥稍稍耽擱了一點時間,沒想到這毒素居然如此的厲害,這麼快就發作了。
“你且閃開。”
鍾流川果斷的退到一旁。
“這蛇毒,好霸道啊!”王耀一試便知這毒的厲害。
“先生,他還有的救嗎?”
“啊,只是霸道,解毒還是沒問題的。”王耀笑着道。
“解毒湯”服下去之後效果十分的明顯,他身體之內的毒素在迅速的消解。賈自在的呼吸也平緩了很多。
“應該沒事了。”王耀給他號脈之後道。
“嗯。”
兩個人都沒急着回去,過一會,鍾安欣從隔壁的房間裏過來了。
“哥,先生,他這是怎麼了?”
“沒事,中了毒,你先回去睡覺吧。”
“哎,好。”鍾安欣臨離開之前還望了一眼賈自在,心道這裏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鄰居?
“奇怪,這裏哪裏來的這種毒蛇?”王耀低頭看着被鍾流川一刀斬爲兩段的毒蛇,北方的蛇類本身就少,毒蛇就更少了,而且除非是某些特殊的情況,蛇類是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實際上,它們見到人類可能比人類見到他們還害怕,會主動的避開,除非是那些領地意識特別強的蛇類。
“我也覺得很奇怪。”隨即鍾流川將自己來的時候見到的情況和王耀仔細說了一遍。
“這麼強的攻擊性,該不會也跟着變異了吧?”王耀仔細慣了一番,覺得這條蛇但從外形上來看呢,像是他們這裏常說的那種“細腸子”,只是鱗片變成了青黑色,而且擁有可怕的毒素。
西山?
王耀突然想到了西山之上那些往年裏從未見過的蟲子。
“先生說什麼?”
“啊,沒什麼。”
咳咳,賈自在悠悠轉醒。
“你覺得怎麼樣?”
“說實話,不怎麼樣!”他深吸了口氣道,這次不再是渾身綿軟無力,而是發麻,自己被那毒蛇咬到的腿部更是直接失去了知覺。
“這蛇毒很是霸道,但是現在你無礙了,明日我在給你佩服藥。”
“謝謝先生了。”賈自在聽後道。
王耀只是笑了笑。
“恨我吧?”
“談不上,合該有此一劫吧。”賈自在道。
“睡上一覺,醒來會好些的。”王耀虛空一按,熱力籠罩着他的周身,那種綿軟無力的感覺退去,然後復又湧了上來,前者是王耀將他身上的限制暫時性的撤掉,後者則是蛇毒的餘威。
王耀將這兩段蛇身收好,然後便和鍾流川一起離開了。
“先生,他沒事吧?”
“沒事,蛇毒應該會在兩日之內盡化解掉的。”
“好了,你回家休息吧。”
“哎。”
天空之中的雨還在下着。
“對了,明天來醫館,我有東西給你們。”
“好的。”鍾流川道。
“先生這個時候還要上山啊?”鍾安欣聽到聲音打着傘從房間裏出來。
“對,快進屋吧,雨這麼大。”
“嗯,先生慢走。”
雨的確很大,天地之間,雨幕橫亙,風也大,傘都拿不住,王耀卻是什麼都沒有拿,沒入了黑漆漆的雨夜之中。
“哥,先生沒打傘。”
“我看到。”
“哥,先生的衣服一點也沒溼。”鍾安欣道,剛纔她觀察的非常的仔細。
“先生是非常人。”鍾流川聽後笑着摸摸自己妹妹的頭。
“噢,哥,隔壁的鄰居是什麼時候住過來的?”
“在你上學的時候,平日裏不許過去,他不是什麼好人呢。”鍾流川不忘叮囑一句,自己的妹妹涉世不深,就是個天真的孩童,那個賈自在可是能夠睜着眼睛騙鬼的主。
“噢,知道了。”
“行了,抓緊時間回屋睡覺吧。”
“好的。”
天空的雨還在下,王耀很快復又回到了南山之上,周身衣服一點沒溼。
回到了屋子裏,他將那條蛇拿了出來,復又在燈下仔細看了看。
第七六零章 看心情
“越看越像!”他輕聲道。
“等明日,捉條蛇來看看便知道了。”
屋外的風雨仍舊持續着,這陣雨來的快而且很急,下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山下的水庫之中的水便滿了,通過一旁的泄洪道向外流淌。
嘩啦啦,這水庫之中突然探出了一個頭來,然後游上來一個身子,卻是一條大蛇。從水庫之中上來之後,它便朝着南山之上行去,進了藥田之中,窩在狗窩之中的土狗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復又繼續睡覺。
那蛇來到土狗身旁,盤了起來。
第二日清晨,天空還有些陰沉,但是天氣似乎一下子涼爽了很多,也印證了“一場秋雨一場涼”這句古話。
王耀早晨起來下山之後先是去了賈自在那裏,看了一下他的情況,一夜的時間蛇毒已經盡數清除掉了,他的臉色還有些倦怠。
“感覺如何?”
“嗯,還是乏力。”賈自在道。
“這是蛇毒的餘威,來,將這服藥喝下去。”王耀取出了一個藥瓶,這是專門爲他熬製的藥劑。
“現身該不會又要拿我試藥吧?”雖然這麼說着,但是賈自在卻是毫無顧慮的將那藥劑一飲而盡,直覺一陣溫熱進了肚子裏。
“這是小培元湯,可以固本培元,乃是溫補之藥。”王耀笑着解釋道。
“像先生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這個年齡居然原因隱在這個小小的山村之中,實在是讓人驚歎啊!”賈自在道,他說的乃是大實話。
年輕人,好張揚,好風光。
只有到了一定年齡,看得通透了,纔會沉寂下來,王耀不但三十歲,這個年齡的年輕人,大多是激揚文字,指點江山,糞土當年萬戶侯,賈自在也曾經經歷過這個年齡,那個時候正式他最“激情”的時候。
正當年少,卻是老氣橫秋。
這不正常!
“我覺得這樣的就挺好,沒必要搞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厲害,你說呢?”
“先生,我想拜你爲師!”賈自在突然正色道。
“噢,跟我學什麼啊?”王耀聽後笑着道,這事情他曾經聽鍾流川提起過。
“功夫啊!”賈自在道。
呵呵,王耀笑着搖搖頭。
“養傷吧。”
“哎,我是真心的,我發誓。”賈自在見王耀並不信自己,急忙伸手指天道。
轟隆隆,還稍稍有些陰沉的天空一陣雷音滾滾。
“你看,你說的話老天都不信。”鍾流川笑着道。
“我……”賈自在實在是無言以對,沒辦法,就是這麼的巧合。
“好了,待夠一個月,你便離開這裏吧。”王耀道。
“我是真心的,先生,您再考慮一下子?”
王耀笑着擺擺手和鍾流川一起出了房間。
“先生,我看他是真心想拜爲師的。”
“對你,我還算是瞭解,他呢?”
“是。”
數千裏之外,滇南的一個偏僻的小山村之中,一個車隊,已經來了一天了。
上了年紀的竹樓,沒有空調,只有風扇,剛剛下過雨,現在天氣都是溼熱,衣服粘在身上黏黏糊糊的,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怎麼樣了?”
“已經排上隊了,前面還有四個人。”
“今天能捱上號嗎?”女子深吸了口氣道,她現在是一刻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待下去。
“這個不好說,這個藥王的脾氣實在是太怪了!”男子道。
昨天,他們來到時候就聽聞了,因爲心情不好,昨天一天一個病人也沒有接診,還有更邪乎的,這位“藥王”曾經因爲突發奇想想要去山中挖取一種罕見的藥材,結果一去就是一個多星期,結果來這裏看病的人就等在這裏,甚至差點死了一個人。
至於病人是不是會死掉,或者是病情會進一步的加重這些事情,“藥王”根本就不管。
但是進了那棟竹樓,病人的命基本上就算是保住了,不止一個人這麼說過,這也是這些不遠千里來這裏,等在這裏的緣故。
“沒人願意換了嗎?”
“沒了,能問的我都問了,來這裏的都是得了絕症或者是怪病的,一般的醫院根本治不了,而且相當一部分根本就是不差錢的主。”
“那就等着。”這個女子聽後平靜道。
“哎。”
“士達怎麼樣啊?”
“少爺的情況還算是穩定,剛剛給他用過藥了。”
“嗯,好。”
他們就這樣等着,結果這一天,那位身在竹樓之中的“藥王”就接診了一個病人。
“爲什麼直接診了一個?”
“那個病人的病情十分的特殊,藥王治療很費心神,而且還說了明天不接診病人了,需要休息。”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彙報道。
“什麼,不接診?”
“夫人,我們還是去縣城吧,那裏的條件相對好一些。”
距離這個山村最近的縣城也得半個小時的路程,關鍵是這段路還非常的難走,顛簸的厲害。
“行,你們留下來,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們。”
“哎,知道了。”
這位李夫人帶着車隊離開了山村,去了縣城。
“你說說,這個藥王怎麼會這麼個怪脾氣啊!”留下來的兩個人閒聊着。
“有本事的人通常脾氣不是很大就是很怪,這個是可以理解的。”另外一個人道。
“我可聽說了,這個藥王甚至連癌症都能夠治療。”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但是價格不菲啊!”
“嗨,只要真的能夠治療,那砸鍋賣鐵也得治啊,再說了,這個世界上有錢的人多得是不是?”
“就希望咱們的那位夫人可別等待的不耐煩了。”
“嗯,這倒是。”
兩個人擔心的事情都是那位夫人等的不耐煩,畢竟這裏的條件和京城自然是沒法比的。
“可惜啊,不能通過當地的部門給這怪脾氣的老頭施壓。”
“還施壓,這位藥王在這苗疆一帶的威名可是大的很呢,他說話可能別一個省廳的高官還要管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他開口呢!”
數千裏之外的連山,山村之中。
王耀的醫館之中來了一個老朋友。
“魏總,怎麼有空來我這裏啊?”王耀笑着給魏海泡了一杯茶。
“哎呀,還是你清閒啊,不像是我們這些俗人!”他感嘆道。
“怎麼了,魏總又重新殺回商場了?”
“那倒是沒有,不過也沒閒着,哎對了,這天涼快一點之後我就準備將這個村子裏我買的房子好好裝修一下,沒事的時候就過來住着。”
“好啊,歡迎。”
其實這位魏總純粹是閒着無聊,又有些日子沒見了,過來找王耀聊聊。
這兩個人正聊着天呢便有病人過來看病。
一個女子,臉色有些晦暗。
“嗯?”王耀微微一怔。
“不會這麼巧吧?”
他在這個女子的身上感覺到了一陣與衆不同的氣息,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你好,王醫生。”
“你好,那裏不舒服啊?”
“嗯,我感覺怪怪的,做什麼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而且發燒,睡覺也睡不好,還老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女子道,說話的時候也是有氣無力的。
“幻覺?”
“對,是幻覺。”
“這個情況持續多久了?”
“大概一個星期了吧。”女子考慮了一下之後道。
“去過墳地之類的地方吧?”
“嗯?!”女子一愣,在一旁的魏海也一愣。
“是的,去過,剛好一個親戚下葬,從那裏回來之後就覺得身體不舒服了,晚上就發燒了。”女子道,她家人也以爲她撞邪了,請了神婆子看了看,也送仙了,但是沒有效果,然後又去了醫院,但是醫院也查不出什麼毛病來,就是開了點感冒退燒的藥,說休息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