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九章 神了
嗯,躺着的,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戰士發出聲音,似乎是因爲痛苦,他的眉頭始終緊緊的皺着。
稍等了一會,王耀有給他服用了一小杯“培元湯”。
院子外面,程海東抬頭看了看手錶。
小河的西側,出來活動的鐘流川發現了停在醫館外面的汽車,然後便過來看了看。
咦?
看到幾個站在門外的軍人,他一愣。
“這是什麼情況,在這裏站崗嗎,也不需要這麼多人呢,還一箇中校,上過戰場,見過血!”
他在望着這幾個軍人,程海東也在望着他。
“是個練家子!”他一眼就看出來鍾流川不是普通人,就如對方一眼看出他的不凡一樣。
好了。
屋子裏王耀輕輕的道了一聲,聲音透過門窗傳到了外面。
“先生的聲音。”
幾個軍人聽後急忙進了院子,鍾流川猶豫了一下沒有進去,而是繼續慢慢悠悠的朝着山裏走去,嘴裏還低聲唸叨着什麼,細聽卻是些道經之上的經文,經他的口唸誦出來,十分的有韻味。
醫館之中,幾個軍人望着躺在牀上的病人,滿臉的驚訝,特別是那兩個醫護人員。
他的氣色明顯的改善,臉上青黑之色變淡了很多,呼吸變得沉緩有力了,不像來的時候那般氣若游絲,這纔多長的時間,不過幾十分鐘吧,怎麼可能有這樣明顯的改善。
“他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我的建議在村子裏住上幾天,等他穩定了在離開。”王耀。
“住下來?”
“對,村子裏的房子閒置了大半,你們想要住下來的話,我可以安排。”王耀道。
“好,那麻煩你了。”程海東道。
“稍等。”王耀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的功夫鍾流川來到了醫館之中。
“先生,已經安排好了就住在我隔壁的那個房間吧,上次已經收拾好了。”
“好,你帶他們過去吧。”
“請跟我來。”鍾流川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昏迷的戰士。
槍傷,中毒。
他不是醫生,但是他曾經的經歷讓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戰士受的是什麼傷。
“謝謝。”幾個戰士抬着病人跟着他從醫館裏出來。一路上並未怎麼說話,很快就來到了那處收拾得很乾淨的房子裏。
“就是這裏了,將就一下吧。”
“已經很好了,謝謝了。”
“客氣了,我就在隔壁,有事的話可以隨時找我。”
“好的。”
鍾流川沒多呆,接着便離開了,他剛走,那兩個醫護人員便立即從車上取來了醫療檢測設備爲還在昏迷的戰士檢查身體。
“這,這不可能?!”
看着他們能夠檢查到的數據,他們直接愣住了。
“怎麼了?!”程海東聽後急忙問道。
“太,太神奇了!”那位醫生道,“但從我們能夠檢測到的幾項指標來看,他已經脫離了危險。”
“是嗎。”程海東聽後送了一口氣,“這是好事啊!”
“是好事,但是解釋不通啊。”
“呵呵,這也是我們來這裏的原因了。”程海東笑着拍拍那個醫生的肩膀,心中的但又算是去了一半。
然後他安排一個戰士將那輛醫護車開走了聽到最近的部隊駐地去,畢竟,他停在那裏太過顯眼了,倒是另外的一輛車停在這裏反倒沒什麼。
“哎知道嗎,部隊的人都過來找豐華家的兒子看病了。”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什麼,看着車來的,我還親眼看到他們抬着擔架呢,現在還有一輛車就停在醫館的外面,掛着不對的牌子,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過一天的時間,這個消息就傳遍了小小的村子。
“這個後生當真是不得了啊!”村子裏的一些老人讚歎道。
那處小院之中。
“醒了,醒了!”醫護人員高興喊道。
“真的?!”幾個人急忙進了房間,看到昏迷的戰士醒了過來。
“倚川,你可算是醒了。”
“這是哪啊?”他想說話,但是方法喉嚨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裏,聲音到了那又被當了會來,費了好大的力氣方纔說出幾個字來。
“這是一個山村,我們帶你過來求醫,你可算是醒了,不要說話,好好休息。”程海東道。
受傷的戰士直覺渾身沉重的厲害,呼吸也不是那麼順暢,頭也昏昏沉沉,好的是總算是從那個可怕的狀態之中醒了過來。
總算是醒過來了!
幾個隨行而來的戰士也鬆了口氣。
“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當着個護士將他胸口處的傷口解開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又怎麼了?”程海東和那位主治醫生聞言急忙趕了過來,然後也驚呆了。
只見那個戰士原本腐爛化膿的傷口居然已經癒合了大半,而且已經小面積的結痂了。
“這,這,這……”兩個醫護人員是直接愣住了,他們在來之前可是仔細的給他金興了檢查和治療的,可以十分的確定這個戰士的傷口的確是沒有回覆,而且非常的嚴重,這也是他們不支持轉院的一個主要原因。
這麼短的時間,這傷口居然癒合到了這種程度,這簡直是讓人無法相信的,就算親眼看到了,還是不敢相信,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藥物”?!
“他到底給他用了什麼藥物?”
“難怪要支開我們。”
“這事情,就我們幾個人知道就好,請諸位保密!”程海東突然十分鄭重道。
“什麼意思?”
“你說呢?”程海東道。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知道了。”小護士道。
“如果王醫生因爲這件事情惹來了麻煩,那麼我就直接找二位。”
“程隊長請放心,這事情我絕對保密,以我的人格做擔保!”那位主治醫生道。雖然他也很想知道那個年輕的醫生使用的是何種的藥物居然如此之神奇,但是他知道這個程隊長的來歷,也知道那個病危的年輕戰士的來歷,這兩個人都是有很深的人脈和背景的,他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而得罪他們兩個人的。
“我也保證!”那個年輕的小護士噘着嘴,似乎十分的不情願。
“好,看到的,只有我們三個人。”程海東道,“我以軍人的榮譽保證,這件事情不會外傳。”
這個程海東倒是考慮的格外的仔細。
一天就這麼過去,臨近傍晚的時候,這位程隊長來到了鍾流川的家裏。
“你好,打擾了。”他帶來了兩瓶酒,特供的那種。
“您客氣了。”鍾流川道,“找我有事。”
“是這樣,我想今天晚上宴請王醫生,我是第一次來這裏,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合適?”程海東。
“請先生喫飯?”
“是,略表感謝。”程海東道。
“這個,您跟先生說說吧,我們經常去下村的一個飯店喫飯,距離這裏很近的,也非常的實惠。”
“會不會不夠正式啊?”
“不會的,先生對這方面不是很在乎的。”
“那好,我去請他,如果他同意了,也請你一起去。”
“好的。”鍾流川略加思索之後道。
程海東來到了醫館之中請王耀。
“喫飯,晚上,不用了。”
“也不遠,我問過鍾先生了,就在下村的那個飯館,已經訂好了,還希望王醫生賞光。”
“好。”王耀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就定下來。”
晚上的時候,下村的飯店之中,一個包間,四個人。
程海東、王耀、鍾流川還有那位主治醫生。
一桌子菜,都是山珍,兩瓶好酒。
“王醫生,我敬你,謝謝你,救活了我的戰友。”
第七九零章 識藥
“客氣了。”王耀道,舉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對於這些人,他是由衷的敬佩的。
“王醫生,治療的費用,該多少是多少,您放心。”程海東道,他曾經聽蘇知行提起過,王耀治療重病之人所使用的藥物是非常的貴的,他剛纔也親眼看到了那神奇的療效,這樣的效果,再貴也是值得的。
“對於這樣的勇士,我免費治療,分文不收。”王耀聽後回道。
治病也得分人,也得論事。
“謝謝!”程海東聽後一愣,然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一餐,賓主盡歡,帶來的四瓶酒都喝完了,王耀也喝了不少,程海東還要去拿,卻被王耀婉拒了,他看得出來,那位同桌的範醫生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說話都大舌頭了。
“想不到王醫生居然如此海量,也是愛酒之人?”
“先生平日裏是滴酒不沾的。”一旁的鐘流川道。
“噢”,程海東應了聲,本以爲他有這個愛好,還想給他弄兩箱好酒,略表心意的,沒想到他居然不好酒,那就在再想想別的。
喫過晚飯,四個人各自回家。王耀和鍾流川兩個人身體素質非凡,這點酒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因此他們走的更快一些,程海東和那位範醫生則是走的相對較慢,不一會的功夫,四個人就拉開了距離。
“範醫生,你覺得這位王醫生如何?”
“醫術超凡。”
“完了?”程海東一愣。
“嗯。”
“我覺得,他醫德也很高。”程海東道。
“嗯,不錯。”範醫生舌頭有些大了,其實他現在頭昏昏沉沉,那可是五十多度的高度酒,這都喝了將近一瓶了,超過了他平日裏的量了,主要是幾天的山珍喫着味道好,又難得喝這樣的美酒,不知不覺就超了量了,現在身旁這個漢子說話他其實十個字能聽到五個字就不錯了,也不想回話。
“範醫生?”
咕咚,這位範醫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努力着手腳並用想要站起來,結果直接趴在地上了,姿勢十分的不雅。程海東見狀急忙把他拉了起來。
“你沒事吧?”
“好酒!”範醫生翹起大拇指,小拇指也跟着一起伸了出來。
這是喝大了。
“走,我扶着你。”程海東上前扶他。
“不用,我沒問題的!”他伸手一推,然後整個人咕嚕一下子翻進了路旁的草叢裏。
程海東見狀急忙進去撈他,好傢伙,頭都扎進了土堆裏了,這今天下午剛下了一陣雨,地裏泥濘着呢,他這渾身都是泥土。
“沒事吧?”
“沒,沒問題啊,啊呸!什麼東西?”
“行了,趕緊回去吧!”程海東怕他再出意外,直接一把抓住了他,半托半拽將他弄了回去。
“這是怎麼了?”小李護士見狀問道。
“喝大了,滾到溝裏了。”程海東道,“給他看看,磕到哪裏沒有?”
“哎,好,知道了。”
在村子裏和鍾流川分開之後,王耀一個人慢慢悠悠的上了南山。
“部隊裏的人果然能喝啊!”
一瓶高度白酒下去之後,沒有多大的問題,這酒量可不一般呢。
“好久沒讀經書了。”
王耀拿起一卷道經,誦讀起來,一直到了夜裏十一點多方纔休息。
次日清晨,天氣稍稍有些陰沉,但是涼風陣陣,讓人感覺十分的爽利。
受傷的戰士醒了過來,感覺身體比昨日好了很多,那位範醫生和小李護士正在爲他檢查身體,程海東就待在一旁看着。
“嗯,比昨天又好了一些。”
“我也感覺比昨天好了很多。”這位戰士道。
身體不似昨天那般沉重,而且呼吸順暢了,頭腦也清醒了,這種感覺,讓他仿若重生。
“喫藥吧。”
“解毒散”,一日一次,清晨服用,“培元湯”一日三次。
“程隊長,這藥我們能留下來一部分嗎?”範醫生道。
“不能!”這位程隊長毫不猶豫道。他知道這位醫生想要做什麼,帶回去化驗藥物的成分,然後進行仿製。
“你好好想想,如果我們成功的得到這種藥物的組成,那麼我們的戰士可能就免除這種可怕毒藥的威脅了。”範醫生道,聽上去是十分的有道理的。
“那爲什麼不直接和王醫生說,而是要用這種方法?”程海東道,在他看來這無異於偷盜,突破了道德的底線,爲人所不齒。
範醫生聽後無言以對,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尷尬。
“好了,檢查完了,沒問題。”
“謝謝。”
這範醫生和李護士檢查完之後便退出了房間。
“隊長,他們也是好意啊。”躺在牀上的戰士道。
“功利性太強了!”程海東道。
“我該好好謝謝那位王醫生。”這位戰士道。
“嗯,是該好好謝謝他,蘇知行和孟武雙也是他救過來的。”程海東道。
“一樣的毒?”
“一樣。”
“那就可以確定是同一支武裝力量了?”
“可以確定是同一支武裝力量,而且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傷的你們。”程海東。“如果不是爲了保護我,你也不會受傷。”
“你這就矯情了。”戰士笑了笑道。
“我現在就想快點把傷養好了,然後再上戰場,替那些犧牲的戰友報仇!”
“嗯。”
今日,醫館照常開張,來的人不多,最起碼和前幾天相比少了很多。
上午九點多,潘軍就來到了醫館,他今天休班,來這裏幫忙。
“哎,師父,你們這裏昨天沒下雨嗎?”
“下午的時候下了一小陣,剛好溼了地皮。”王耀道。
“是嗎,縣城裏可是下了一陣大雨,好多地方都淹了,河裏還衝跑一個人呢。”潘軍道。
每年縣城裏下雨發大水總會衝跑兩個人。
“是嗎,可惜了。”
“他是想撈魚,結果水太大,直接給帶走了。”
這種情況是差不多每年都發生,發大水,水庫泄洪可能帶出來些大魚,有些人就像趁着這個機會撈魚,結果把自己當小命都搭進去了,水火無情啊!
今天來了幾個人是腿腳疼的,正好潘軍幫上忙,王耀倒也清閒一些,沒人的時候,王耀開始教授潘軍其它的知識,辨識中藥材,這也是“藥師”最基本的能力,現在已知的中藥材有兩千多種,常用的也有上百種,王耀先教他識別常用的中草藥。
中午的時候,他也沒回去,就在王耀家裏喫的飯。
下午臨近傍晚,醫館關門之後,王耀又來到了那個小院裏,想看看那個受傷的戰士。
“倚川,這位就是王醫生。”
“你好王醫生,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這個戰士急忙道。
“客氣了,躺着吧,少說話,養精神。”王耀笑着道。
看起色,聽聲音,已經比昨日好了很多。
王耀有個他號脈,脈象沉穩,已無生命危險,檢查了一下他胸部的傷口,一夜的時間,已經癒合,開始結痂,“斷續膏”的藥力果然神奇。
“嗯,沒什麼大礙了,估計再過幾天,就可以下牀了。”王耀道。
“那太好了!”程海東聽後道。
“我先回去了,有事可以讓流川找我。”
“哎,謝謝您了。”
程海東跟着送了出來,還想請王耀一起喫飯的,結果被他拒絕了。送走而來王耀,他回到了屋子裏,和躺在牀上的曾倚川商量一件事情。
“我想讓範醫生和小李回去,這裏只留一個戰士幫着照應就好。”
“嗯,我同意,他們在這裏反倒是不方便。”
“好,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就讓他們回去。”程海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