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九章 快樂是福
“知道。”
“敢在島城搞這些東西,真是不知死活啊!”
數千裏之外,江南某地。
“三叔,你說我該如是好?”鄭維均問坐在自己身旁的三叔。
“這是老爺子的意思,很難違逆啊!”鄭世雄喝了一口茶。他只有一個女兒,對這個自己從小帶大的侄子當半個親生兒子來看,絕大部分事情都十分的替他出頭,替他着急。但是有些事情,他是有心無力的。
“還是格外的鐘愛大哥啊!”鄭維均道。
“畢竟你大哥是他親手帶大的,自然是要格外的親。”鄭世雄道。
“其實,你大哥還是待你不錯的。”
“是啊,待我不錯。”鄭維均臉上的笑容是苦澀的,“其實有些時候,我寧願自己沒有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之中,太早的就接觸到了人心的黑暗,爭權奪利,爾虞我詐,讓人身心疲憊。”
爲了這些爭鬥,親兄弟都有反目成仇的可能。
“我想好了,南方七省的生意,我不再插手了!”鄭維均沉默了好一會道。
“想通了?”
“想通了,我只要齊省的生意,特別是南山醫藥,那股份,我要全部歸我。”鄭維均道。
“這個就容易多了,不足百分之一,我想老爺子一定會同意的,你大哥也會同意的,甚至可能在給你一省生意的支配權,到底是親兄弟嗎。”鄭世雄道。
“就這樣吧,有勞三叔了。”
“我們之間就不用那麼見外了。”鄭世雄道。
在這樣的大家族之中,每個人都有這各自的悲哀。
“這幾天我出去散散心。”
“也好。”
這座南方城市的另外一段,一棟別墅之中。
“二叔,你說這樣是不是對維均太不公平了?”
“維鴻啊,世間哪有公平的事情,再說了,這是老爺子的決定,你覺得你的這些叔伯就會心裏沒想法嗎,你即將接手的可是鄭家將近三分之一的產業,多少人都盯着呢,這是多大的一塊肥肉啊,當年你父親都沒搶到手啊,憑什麼你來接手啊,就因爲你是老爺子一手帶大的那個孫子?”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二叔也覺得不公平是吧?”
“相當的不公平,我都這麼想,你說其他人會怎麼想呢?”
“是啊!”這位孫家的大公子聽後嘆道。
“不過呢,你也不想太多了,擔憂的太多,他們怎麼想沒關係,關鍵是老爺子怎麼想,他們想插手,也都有那個本事纔行,你現在手中握着公司的股份,在想辦法拉攏極爲叔伯,自然可以平定這場風波,其實到頭來,還是看實力說話的。”中年男子道。
“是,二叔說的是。”
“我這年過半百的人了,你那兩個弟弟又不怎麼成器,自然是要全力支持你的。”
“他們其實挺好的。”
“好,好個屁啊,一個想當什麼藝術家,一個相當電影明星,就他們那模樣殼子,我都想大耳瓜子抽他們!”這位男子一提起自己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來就來氣,而且不是一般的氣,放着好好的家業不繼承,非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偏偏還跟入了魔似得,怎麼勸都不管用,這是讓他愁的頭髮都白了一半。
“起碼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們那是不懂事啊,他們要是有你和維均一半的本事我也就放心了!”中年男子道。
山村之中,秋風起,天氣涼。
“好茶啊!”
王耀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合歡樹下品着茶,蘇知行專門從京城之中給他帶過來的武夷巖茶,這的確是好東西,有錢都不一定能夠買得到的。
“或許,自己也可以在南山的那些石頭縫裏種上那麼幾株。”王耀道。
棒棒棒,有人敲門的聲音。
“請進。”
“小耀在啊。”
“叔。”見到來人,王耀急忙起身。
村子裏的忠厚長者,王豐明。
“今天不忙吧?”
“不忙,沒幾個人,您坐,喝茶。”王耀給他倒了一杯茶。
“哎,謝謝。”
“您有事?”
“還真有事,那個不是在山上種了幾畝藥草嗎,這心裏沒底啊。”
“我去看了,長得挺好的,我要最接近野生狀態的,不要施肥。”王耀道,他去過東山之上,他們兩個人種植的那兩塊地,裏面的藥草長勢還算是不錯,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人平日裏是十分上心的,當然了,和南山之上,藥田之中的那些藥自然是沒法比的。
“哎,那就好,那就好。”王豐明聽後道。
“您放心叔,這藥材啊,我是肯定會要的,還有啊,我建議您多種點,鎮上不是新建了一個很大的製藥公司嗎,那裏主要是製作中藥,而且原材料要求是天然無污染的有機中藥,以後您這藥肯定是不愁賣的。”
“是嗎?”
“這個我還能騙您嗎,實話跟您說了吧,那個製藥公司的老闆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在裏面也有股份的。”
“啊,那好,那好,我這就回去多種點。”
“哎,行。”
“我先走了。”
“不急,叔,你先把這茶喝了再走吧。”王耀指了指茶杯。
王豐明將茶杯裏的水一口喝完了。
“哎呀,這茶真香啊!”他感嘆道。
就算是不懂茶,不會品茶的人也能夠喝點出來這好茶和壞茶的區別的。
“你有空的話常來,我這裏有的是好茶。”王耀聽後笑着道。
“哎。”王豐明笑着離開了。
下午,臨近傍晚,王耀將醫館的門關上,然後回家喫飯,再回去的路上開着一個老人蹲在河邊抽菸,十分的悠閒。
“叔。”
“哎,小耀回去啊?”
“是,您喫飯了嗎?”
“沒有,這不等着澤成回來嗎。”老人樂呵呵笑着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
老人笑着擺擺手。
“哎!”王耀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個老人,可惜啊!
就算是他心情好,事事順心,也無法抵擋他身體之中那可怕疾病的侵蝕,王澤成整日裏從他這裏拿藥,也不過是拖延,減少他的痛苦,實際上,他還是在走向死亡,速度比身體健康的人快的多。
走到回家的衚衕口,看到了從工廠裏下班回來的王澤成,這一段時間不見,他整個人更加的消瘦了。
“王耀。”老遠的,騎着摩托車的王澤成就跟他打招呼。
“下班了?”
“哎,下班了。”王澤成笑着道。
“趕緊回去吧,叔還等着你回家喫飯呢。”
“哎,我這就回去。”
浪子回頭啊!
夕陽西下,天邊有片紅霞。
王耀的母親在家中準備晚飯,王豐華則是坐在院子裏抽菸,王耀進廚房幫着將碗筷收拾道飯桌上。很快,飯菜就準備好了。
“秋天了,天氣涼了,村子裏能走的人都搬着走了。”張秀英道。
王耀這幾日在村子裏走動的時候,的確是見到又少了一些人。
“估計是走了之後就不會回來了吧?”
“還回來做什麼,房子都置換了,山上的地也都不中了,都荒廢了。”張秀英道。
地就是這個樣子,時常耕種尚且有雜草生長,若是不勤加打理,不用一年,這塊地就徹底的荒廢了。
王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着。
村裏,人多少,他無所謂的。
“今天在村子裏碰到王益龍了,他精神不錯。”
“還好。”王耀道。
“他,能活多久啊?”張秀英多問了一句話。
“這個不好說,看他自己,也得看他的家人,不過王澤成這段時間的變化是非常的大的,孝順老人,顧家,老人的心情看上去不錯,這樣的生活狀態對他的生命延續是有益的。”
第八零零章 寶藏
人生匆匆百年,仔細想想,什麼最重要啊?
健康,快樂。
貧窮也罷,富貴也罷,只要開心快樂就好。
窮人未必就不開心,富人也未必就那麼快樂。
人呢,得想得開,看得的開。
晚上,秋風十分的涼爽,村子裏的老人喫過飯就蹲在村頭上抽袋煙。
九點多的時候,王耀一個人上了南山。
山中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發出的響聲。
藥田之中,土狗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蒼蠅靜靜的立在樹幹之上,一雙明亮的眼睛盯着王耀,見他靠近之後呼扇了幾下翅膀,算是打了招呼了。
“大俠,三鮮呢?”
嘎,蒼鷹叫了一聲。
過了沒多久,土狗便從山上下來了。
“三鮮,去哪了?”王耀笑着摸摸碩大的狗頭。
汪,三鮮叫了一聲。
“巡山去了?”王耀笑了笑。
汪汪。
“行了,早點休息吧。”
晚上,南山之上又響起了誦經聲。
秋雨,下多少似乎都不會惹人惱。
第二天,下起了秋雨,下雨的地方不單單是這個山村,在數千裏之外的滇南的某座小縣城之中,同樣在下着雨。
“這就是那個小城了。”小城的一處賓館之中,苗青風和趙英豪兩個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這座小城,南方有很多這樣的小城。
秋雨還在下着,落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不喜歡這樣雨天。”趙英豪道。
他的臉色還是有些青黑色,但是較之以前已經明顯的清淡了很多。
咳咳咳,他突然間咳嗽了起來,迅速的從口袋之中拿出一塊紙巾捂住嘴,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血跡滲出來。
“還沒好?”
“快了。”
“欲速則不達,這事情我告訴過不止一次了。”苗青風,“報仇不是一時一刻能夠辦成的,你要是將身體搞垮了,那可就是什麼都沒了。”
“我知道師兄。”趙英豪道。
外面傳來敲門聲。
“我去開門。”
門打開了,進來一個高手的男子,帶着兜頭的帽子。
“搞什麼,這麼神祕?”
“師兄,不神祕不行啊,我估計有人盯上我了。”
“你在這裏還怕什麼不成?”
“他們手裏有槍啊!”進來的高瘦男子道。
“槍?!”
“對,我在叢林裏見過他們,不是本地,可能甚至都不是國內的人。”
“那他們來這裏做什麼?”
“不清楚。”
苗青風聽後沉思了好一會。
“這事情師父知道嗎?”
“早就告訴師伯了,但是他只是讓我們留意,並未多說些什麼,你也知道,我們谷中是很少管外面的閒事的。”
“行了,我知道了,那太歲在哪裏?”
“在山上,我都做好標記了,而且附近放了毒蟲,有東西靠近的話就會直接攻擊的。”
“走,去看看。”
“現在?”
“嗯,現在。”
“成。”
三個人,冒着秋雨出了門,上了山,這四周的山上樹木十分的茂盛,在山上走了好一段時間,他們最終在一個低窪的類似於山谷的地形裏停了下來。
“在這裏了。”高瘦的男子指了指地面上一個地方。
“怎麼發現的?”
“不是我發現的,是一個上山的藥農發現的,但是他不確定,就找人過來看,一看就是那個東西,他們還想找人買個好價錢,正好被我知道了這個消息,看了看之後,就將他們都放到了,然後偷了出來,埋在這裏。”
“沒出人命吧?”
“沒有,就是迷藥,只是他們可能會出現短暫性的失憶,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而已。”
“行,我知道了,趕緊的弄出來,帶回谷裏。”
“等等,有人來了。”一旁的趙英豪突然道。
“躲起來。”
幾個人躲在了一旁的山林之中,然後就看到了四個人出現在斜對面的山林之中。
“是這裏嗎?”
“不是,還要繼續深入。”
“帶路。”
“探險者?”
“不是,他們還帶着搶呢。”苗青風道。
“怎麼辦?”
“你去通知師父,我和英豪跟過去看看。”
“師兄,你可得小心呢!”
“放心吧,走,英豪,我們跟過去。”
兩個人摸着樹林,跟在那四人小隊的身後,遠遠的吊着他們。
等等。
跟了大概將近十里的路程,苗青風停了下來,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之中俺除了一個小小的木鼎,輕輕的打開,然後十幾個小蟲子從裏面飛了出來。
“師兄,在這裏放毒蟲做什麼?”
“爲了防止萬一。”
四周的樹林越來越密集了,腳下根本就沒有路,那四個人前進的速度很慢,他們似乎在根據一幅地圖前進。
“還沒到嗎?”一個人說這有些生硬的漢語。
“根據地圖顯示,快了。”
“在那裏!”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指着一株大樹道,那大樹的主幹十分的粗壯,少說七八個合抱之粗,大樹的後面是一處陡峭的山崖,上面滿是青苔。
“找入口?”
幾個人分開四處尋找。
“他們在找什麼?”
“寶藏吧?”
“這裏!”一個人道。
然後便沒了聲音。
苗青風和趙英豪兩個人等在那裏,過來幾分鐘之後,方纔慢慢的靠近,只見那大樹的四周沒有一個人的蹤跡。
“奇怪了,去了哪裏?”
“那裏!”趙英豪一指。
只見茂盛的樹枝後面的崖壁上隱約可見一個洞口,狹窄如同一隻立起來的梭子。
“上去。”
“等等!”苗青風一把拽住了趙英豪,指了指不遠處,只見那裏懸着一根細絲,非常的隱蔽,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無法發現,在細絲的另一頭是一顆手雷。
如果剛纔他們貿然上去,這顆手雷就會直接觸動,然後爆炸,他們兩個人就算是不死也得重傷。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他們不仁,也不能怪我們不義了。”苗青風一臉邪氣的笑。
對於這種事情,他是從來都當場進行報復的,不會過夜。
嗡嗡嗡,有飛蟲從他的隨身攜帶的布袋裏飛了出去,然後衝進了山洞之中。
“師兄,這些東西放出來,不太好吧?”
“無礙,不過是七日蟲,這深山老林的,不礙事。”
山洞之中,四個人慢慢的前行這,這山洞個十分的狹窄而且黑暗,他們根本無法迅速的走動。
啊,一聲慘叫,最後面的那個人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身體不停的抽搐着。
“怎麼回事?”
剩下的三個人急忙靠前,燈光照射之下,只見他的臉色青黑,眼睛瞪的老大,口吐白沫。
第八零一章 祕境
“是蟲子!”當中一個留着披肩長髮的男子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個男子的脖頸出,有兩個明顯的小紅點。
嗡,空氣之中有蟲子飛舞的聲音。
“還有!”一道刀光閃過,一隻小蟲子掉落在了地上。
“這蟲子?”他盯着還在掙扎的蟲子,仔細的看了看。
“點驅蟲煙。”
一個人急忙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根麻繩一般的東西,點上,也不見着火,只有紅色的火光,煙氣卻是很大,而且十分的刺鼻。
“我想,有朋友跟在我們後面。”長髮男子盯着身後的洞口道。
“不能吧,我們可是藏着小禮物的。”
“或許對方也是專業的,不能大意。”
“我去看看。”一個光頭男子道,他的額頭上有奇特的紋身,細看是一直蠍子,從天靈蓋開始,到額頭結束,覆蓋了中間的位置,看上去頗有些猙獰。
“小心點。”
“知道。”
這個男子端起槍,小心翼翼的朝着洞口方向走去。
洞外,苗青風和趙英豪兩個人藏在一塊岩石的後面,看着不遠處的那個洞口。
“師兄,我們要進去嗎?”
“再等等,七日蟲沒有一隻飛回來,這不太對勁!”苗青風眉頭稍稍皺了皺道。
嗯,趙英豪突然仔細的在半空之中嗅了嗅。
“你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味道?”苗青風聽後也跟着仔細的嗅了嗅。
“這是驅蟲煙!?”他臉色大變。
“驅蟲煙,專門驅逐毒蟲的那種?”
“對,他們是專業的,有備而來啊!”苗青風嘆道。
帶着武器不說,還帶着這種專門的驅蟲藥物,看來是對他們滇南這一帶的情況十分的瞭解,而且極有可能不只第一次來了。
“有人出來。”
一個光頭男子端着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洞口,查看外面是不是有人,在確定沒人之後,然後看了看他們進洞之前佈置的那顆詭雷,確定也沒有人動之後,接着就小心翼翼的繞開了,他身上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冒着淡淡的煙,那煙氣呈青黑色。
“果然,但是個老手,還好,我有準備。”
嘩啦一下子,那個光頭男子突然間摔倒在地上,嗯,發出一聲悶哼。他的手被什麼東西扎破了。
不好!
他看了一眼手掌的傷口,心裏咯噔一下子,手掌之中流淌出來的居然是暗紅色的血液。剛纔刺破他手指的是一根釘子,很小的釘子。
“這裏怎麼會有釘子!”
“小心,有人……”他話還沒說完就覺得天旋地轉,然後倒在了地上。
“蠍子中了埋伏!”山洞之中那個長髮男子道。
“我出去看看。”另外一個隊友道。
“不,我們繼續前進,先執行任務。”
“那他們進來呢?”
“進來,就死在這裏!”
洞外,兩個人盯着那個洞口。
“師兄,我們進去嗎?”趙英豪道,他不是很確定,因爲對方手裏有槍。
“進去,爲什麼不進去,這是我們地盤啊!”苗青風道。
“我先進,你跟在後面。”
“不行,我在前面。”
“別爭了,讓它們先進!”苗青風從口袋之中拿出了那一個木鼎,然後打開,嗡,大量的蟲子飛了出來,然後衝進了洞口之中。
“好了,沒問題,我們進去!”片刻之後,他們兩個人跟着進了山洞,進去沒多久就見到了那個倒在地上的武裝分子。
“這裏一個,外面一個,裏面還剩兩個,我們繼續。”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是不是的就放出去一波蟲子,然後飛回來一波。
等等!苗青風做了一個停下來的手勢,前面突然出現了兩條路。
“左還是右?”
趙英豪不說話,而是仔細的嗅了嗅。
“右邊。”
嗡,大量的蟲子飛了進去。
“這裏有東西,小心點。”苗青風指了指腳下的一個地方,一塊石頭上落着幾隻小蟲子。
“是什麼?”趙英豪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地雷。”
“這些人,該死!”苗青風望着裏面,目露殺機。
繼續前行,速度很慢,這一路上,他們碰到了五次詭雷,都是對方佈置下的陷阱,還好有驚無險的過來。
“有亮光。”
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亮光,看上去應該是山洞的出口。
“小心點!”經歷了前面的那幾次陷阱,越是這個情況,他們便越發的小心了,洞口的盡頭是一片樹木。
這是一個山谷?
兩個人從洞口出來之後嘆道,一個看上去很大的山谷,四周似乎都是懸崖峭壁。
噠噠噠,遠處傳來了槍聲。轟隆,是手雷爆炸的聲音。
“怎麼回事?”
“他們肯定是碰到什麼東西,我們也得小心點了。”
這個山洞的出口也選在了半空之中,距離下方有五六米的距離,而且下方是一個水潭。
“等等,別急着下。”苗青風蹲在洞口看着那不算是清澈是的水潭。
“怎麼了?”
“這水裏有東西。”苗青風指了指水下。
“什麼東西?”
苗青風也不說話,而是扔了一個石塊進去,然後看到一段黑色的一閃而過。
“是魚?”
“不是,更像是蛇。”
“怎麼過去?”
這水潭還不小,距離他們最近的岸邊也在十米之外。
“他們是怎麼過去的?”
“繩索,那邊的岩石上有被硬物開鑿過的痕跡,只不過他們過去之後將繩索也撤了。”
“讓我想想。”苗青風思索了好一會,然後從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個大藥丸子。
“這是?”
“迷魂丹,師父說這一粒就能夠放倒五頭大象,老實說,我還從來沒試過呢,今天咱們試試?”他將那粒“迷魂丹”扔進了二人身下的潭水之中,然後兩個人就靜靜的坐在洞口等着。
轟隆,不遠處又傳來了爆炸聲。
“挺熱鬧啊!”
苗青風笑着望着遠方。
“師弟,你猜他們是遇到了什麼東西?”
“這個不好說,或許是毒蛇,或許是蟲子,或許是猛獸。”
嘩啦啦,他們身下的潭水突然有了反應。
“有反應了?”
一會功夫之後,一段東西浮了上來,仔細一看是一條蛇身體的一部分,通體呈青黑色,有人的大腿一般粗細。
“好粗的蛇啊!”
“準確的說這不是蛇,這是蟒,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還有這麼大的蟒蛇!”苗青風道。
這單從這一段來看,這條蟒蛇估計有七八米長。
“安全了?”
“差不多了,我們下水。”
兩個人同時從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個瓶子,然後從裏面倒出來黑色的物質在身上塗抹了一遍。
“我先下,你後下。”苗青風道。
他這話還沒說完呢,趙英豪一下子跳進了水中。
“嘿,你小子,不聽指揮啊!”他見狀也沒急着下去,而是靜靜的看着水潭之中,趙英豪在水中迅速的遊向岸邊,沒發生什麼意外,然後苗青風也跟着跳進了水裏,同樣順利的到達了岸邊。
“怎麼不聽指揮啊?”
“師兄,這個你經驗比我豐富,如果我在水裏有什麼意外,你容易施救,如果進水的是你,我怕遇到緊急情況處理不過來。”趙英豪笑着道。
“嗯,走。”兩個人拿着槍小心翼翼的前行。
“等等,你會打槍嗎?”
“嗯,上大學的時候學過,後來用過兩次。”
“那就好。”
“師兄也會吧?”
“當然,我好歹曾經當過兵的。”苗青風道。
兩個人走了沒幾步就停了下來。
“我去!”苗青風愣了,他身旁的趙英豪也愣了。
地上有幾隻死去的蜈蚣,山中蜈蚣並不少見,不是什麼稀罕物,但是關鍵是這蜈蚣太大了。
第八零二章 好險
一幕多長,暗紅色的甲殼,閃耀着光芒,如同金屬一般,鋒利的步足,仿如刀鋒一般。
“這東西,是遠古生物吧?”趙英豪震驚道。
“不是,在滇南的亞熱帶雨林之中是存在大型蜈蚣的,但是這麼大的我是頭一次就見到,或許是和這裏的特殊自然環境有關係。”苗青風道。
“這些人,不簡單呢!”趙英豪道。
“是,小心些。”
這麼大的蜈蚣,身有劇毒,這麼輕易的被殺死,這說明剩下的那兩個人一定是高手,身懷絕技。
槍炮聲越來越近,但是也漸漸的稀疏了。
“蛇,你先走,我殿後!”
噠噠噠,自動步槍吞吐着火焰。
嗡嗡嗡。
“什麼東西?”苗青風和趙英豪兩個人沒有急着靠近,而是躲在一旁暗中觀察。
“殺人蜂!”
天空之中一大羣的黑色的蜂子,地上兩個人,苦苦的支撐着,兩個人十分的狼狽,其中一個的身上滿是鮮血。
這種東西並不只是出現在電影和小說之中,實際上,他們這些經常和毒蟲打交道的人是知道這種可怕的毒蟲的,只是這麼大個頭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是蜂子嗎,怎麼怎麼感覺和知了差不多大小呢!關鍵的問題是數量相當的多,一大羣,數百隻。那兩個人能夠活到現在就是奇蹟了。
“師弟,我覺得我們應該離開這裏。”苗青風輕聲道。
“爲什麼?”
“那些大蜈蚣還好對付有些,這些殺人蜂就十分的難纏了,而且我有預感,裏面肯定還有更加可怕的東西,絕對不是那麼輕易對付的。”
“就這麼回去了,豈不是可惜?”趙英豪道。
他們好不容易發現了這麼一個地方,而在這其中遇到的諸般種種實在是太過神奇了,這些生物都是他們不曾遇到過的,這裏面肯定有什麼東西引發了這些生物的這些變化,趙英豪想既然是進來了,自然是要查清楚的。
“不可惜,我們再不走,搞不好名都要留在這裏了,那兩個人就是明顯的例子!”
啊,一聲慘叫。
槍聲瞬間停頓了下來,然後又響了起來,只是不如剛纔的那般猛烈了。
“又死了一個,現在只剩下了一個。”
“走!”苗青風說走就走,絲毫不帶拖泥帶水的。
他這邊剛轉身,他們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男子踉蹌着腳步。
他的臉部已經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了,一隻胳膊斷掉了,一隻手還拿着槍,他只是靠着意志強撐着繼續前行,實際上,他已經不行了,根本走不出去了。
“走!”一見這個人這個情況,苗青風臉色大變。
兩個人健步如飛,迅速的在這山谷密集的樹林之中穿梭。
他們的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速度很快,大片的樹木在倒伏。
去!
苗青風直接將身上攜帶着的那個寶貝木鼎扔了出去,落在地上,嗡,大量的毒蟲從其中飛了出去,很難想象,一個那麼小的木鼎居然能夠釋放出來數量如此之多的蟲子。
那些蟲子飛出來之後直接衝入了叢林之中。
兩個人已經來到了岸邊,原本漂浮着的那條大蟒已經不見了蹤跡。
“不好!”苗青風又將一顆“迷魂丹”扔進了水中。
嘩啦啦,他們身後大片樹木在倒伏。
“走!”不能在等了,他現在的感覺就是如芒在背,好比有一把刀就頂在自己的後背上,隨時都有可能從後面刺穿自己的心臟,那一定是非常可怕的東西,就像他在谷中面對那毒蟲之首,五毒之王的時候那種感覺。
十米多的距離,兩個人有的很快。
啊!
遊在最前面的苗青風突然間被什麼東西一下子拽進了水裏。
“師兄!”趙英豪沒有絲毫的猶豫,一下子扎進了水中。
片刻,水面發紅了,從水下冒出了血水。
兩個人探出頭來。
“不要管我了,自己走!”
趙英豪也不說話,拽着苗青風就朝着山岩上而去。來到了山岩邊上。
“抓住我!”
嘩啦,他們身後一直追逐他們的東西顯露出蹤跡來,一條黑鱗巨蟒,蛇身的直徑超過了一米,長度看不清楚,但是顯露出來的已經超過了十米。
“快點!”
趙英豪手腳並用,飛快的爬向那個洞口。
大蟒身形盤了起來,然後一探,瞬間就快過了十幾米的距離,朝着兩個人而來,張開了血盆大口。
走!
關鍵時刻,苗青風撒出去了一把毒藥,期望能夠當那大蟒片刻,卻是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轟隆,一聲響。
兩個人滾進了洞中,堪堪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嘩啦,動上的石頭掉落下來,一塊,兩塊,接着便是掉個不停。
“不好,這個石洞要塌了。”
“走,我揹着你。”
“小心,有地雷。”
趙英豪揹着苗青風儘可能的跑快。
轟隆,一顆地雷因爲落實引爆了,巨大的爆炸更是加劇了山洞塌落的速度。
“該死!”
轟隆,轟隆,接連的爆炸。
火焰從洞口之中噴射了出來,兩個人直接從洞裏面被衝了出來,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五六米的高度,地上是岩石和雜草。
啊!
兩個人都受了傷,但是都還活着。
“師兄?”
“我沒事,死不了。”
苗青風的傷似乎更重一些,他的兩條腿,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隱約可以看到白骨,剛纔在那水潭之中,他被什麼東西撕咬的這個樣子。
“什麼的魚,如此之厲害!”
趙英豪支撐起身體,然後從貼身的口袋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袋子,裏面裝着特殊的藥膏。他強忍着疼痛,給苗青風的雙腿重傷的位置塗抹上了藥膏。
“跟谷裏說一聲吧?”
“得說一聲,我可不想殘廢。”苗青風笑着道。
他們給谷裏打了電話。然後兩個人找了個地方暫時休息,就以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這個狀態,根本無法依靠自己走出這片叢林。
“師兄,那個山谷之中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蟒蛇?!”
“我怎麼知道,裏面肯定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等我們傷好了,準備充分了,再進去看看。”
“好去,不要命了?!”
“下次肯定不是我們兩個人去了,師父也回去的。”苗青風笑着道,他可以肯定,師父知道這裏的消息之後肯定會出山一探究竟的。
“師伯能對付得了那條大蟒嗎?”
“沒問題,師父的本身,近乎陸地神仙了。”苗青風道。
數千裏之外,山村之中。
“你說你老是在這山裏待著,是不是想成仙?”王明寶笑着問王耀。
“什麼是仙?”王耀給他倒了一杯茶反問道。
這一句話把他愣住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這茶,好,好!”他翹起大拇指道。
“什麼茶?”
“大紅袍,武夷山的。”
“不會是那幾株吧?”
“是那幾株的。”
“嘖嘖嘖!”王明寶聽後使勁的吧嗒吧嗒嘴,然後自己倒了一杯。
“還有嗎?”
“沒有多少了,本來就是一小桶,這是蘇小雪的大哥偷出來的。”
“啥,偷出來的,從蘇部長那裏?”
“對。”
“嘖,爲啥啊,給你這未來的妹夫送禮,是不是弄反了?”
“他受了傷,然後我剛好救了他一命,還有一個戰友。”王耀輕輕的喝了一口。
“妹夫就大舅子,這不是天經地義的是嗎?”
“那哪來的那麼多的歪理啊!”王耀聽後笑着道。
“韓老師呢,還在那個山村工作?”
“哪能啊,她都懷孕了,一個人在那裏多不方便呢,我好說歹說,做了她的思想工作,她同意了來我們縣裏工作。”
第八零三章 真心的,特別真
“什麼工作啊?”
“還是老師啊,她有支教的經歷,是有相關的政策照顧的,我都問過了!”王明寶道。
“嗯,老師就挺好的。”
“她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估計也幹不了幾天了。”王明寶道。
“哎,你這兩天有空吧,我帶她過來你給看看?”
“看什麼啊?”
“是男是女啊,孩子是不是健康。”王明寶道。
“是男是女,我可看不出來。”王耀道,“現在的醫療設備這麼先進,還是去醫院做產檢吧。”
“醫院我也去,你這裏我也來,我這是雙保險。”王明寶道。
“行,隨你便。”
“喝茶。”
“你和小雪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個,還不確定。”王耀道。
“抓緊時間吧,我看人家小雪可是個好姑娘,不說她的家庭啊,對你應該是真心的,特別的真,我這個外人都能夠感受到了,你得抓住機會啊!”
“嗯,我知道,我也挺喜歡她的。”
“你這老是呆在這個山村裏,我覺得你整個人都佛繫了,可別跟那個陶淵明似得,搞個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啊,哎,你這怎麼不種植菊花啊?”
王明寶在這裏坐了好一會,和王耀聊了好一會。
“晚上一起喫個飯吧?”
“你不回去陪媳婦啊?”
“今天請假了。”
“開車來的?”
“嗯。”
“喫飯,聊聊,不要喝酒了。”
“成,我訂桌,晚上喫飯,叫上流川,咱們道城裏喫吧,我知道一個飯館,飯菜的味道不錯。”
“你看着辦吧。”
“那就這麼定了,出去逛逛,別老是窩在村子裏。”
“我覺得在村子裏就挺好的。”王耀笑着喝了口茶。
兩個人一起從醫館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了鍾流川從山上下來。
“又去修行了?”
“哎,習慣了,每天不去的話總覺得缺點什麼。”鍾流川笑着道。
“晚上沒什麼事吧?”
“沒有,那一起喫飯吧,去連山縣城。”
“好。”
跟家裏說了一聲之後,王耀便開着車載着鍾流川一起去了連山縣城。
“待會,你負責喝酒啊。”在車上王耀開玩笑道。
“沒問題。”鍾流川毫不猶豫的回應道,喝酒,這件事情他不是強項,但是卻也沒怕過誰。
王明寶叫上了潘軍和李茂雙,他們兩個人都在城裏,離着也近,本來還打算叫上田遠圖的,但是他此時沒在連山縣城之中。
“先說一句啊,今天我請客,誰也不許和我搶着付錢啊,否則我急。”
菜很快上來了,這裏比較出名就是魚,大鍋燉魚,問道十分的鮮美。
正在這喫着飯呢,叮鈴鈴的一陣電話聲,王耀拿起來一看,是蘇知行。
“喂,大哥。”
“妹夫,忙什麼呢?”蘇知行在電話那頭問道。
“在和朋友喫飯。”
“朋友,男的還是女的啊?”
“男的。”王耀笑着道。
“女的也沒事,我信得過你,說正事啊,我這邊有事想請你幫忙。”蘇知行道。
“什麼事啊?”
“你上次答應我的事情啊。”
“我答應你什麼了?”
“嘿,這才幾天的功夫,你這該不會是想要不認賬了吧?”蘇知行在電話那頭道。“來我們這,指導我們呢!”
“你這傷還沒痊癒呢,怎麼就掛牽這事來了,等等吧,不急。”
“急,我們很急。”
“爲什麼啊?”
“邊境不太平啊,有些人賊心不死,估計我們這就快有任務了,得早做準備呢!”蘇知行道,他可不想再次行動的時候,再有戰友永遠離自己而去。
王耀聽後沉默了好一會。
“我抽時間吧。”
“行,你先忙吧,少喝點酒,別犯錯誤啊,犯了錯誤也不要被人抓着把柄。”
“行了,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後,王耀回到了包間之中。
“什麼情況啊,這麼長時間,該不會是小雪夜裏查崗吧?”王明寶叼着煙笑着道。
“不是她,是大哥,說了幾句話,喫飯。”
“來,咱們走一個。”
飯桌上的幾個人端起了酒杯。
數千裏之外,南方某一個山中的軍營裏。
“如何?”
“他同意,但是時間不確定啊!”蘇知行道。
“我們時間卻很急啊,滇南那邊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不過都死了,而且據說國內的一些奇人異事也有動靜,想要去那邊看看。”
“國內?”
“對,滇南的那片叢林之中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吸引着他們,否則怎麼會這麼不怕死的一個個前仆後繼的過去。”
“隊長,這次行動我要求參加。”
“肯定不行,你這身體還沒恢復呢,高烈度的戰鬥無法支持,你就別硬撐了,到時候還得分其他戰士的心。”蘇知行聽後沉默了,話雖然有些不太中聽,但是說到都是實話,以他現在的這個身體狀態上戰場,只會拖戰友的後腿。
“好好在這裏養傷,不要想太多了。”
嗯,蘇知行頗有些不甘的點點頭。
“既然自己去不了,那就儘可能的將自己的那個本事不凡的妹夫弄來,幫幫忙也好啊!”
夜,已經深了。
一輛汽車在沒有路燈的道路上行使着。
“先生,有沒有那種可以令人千杯不醉的藥物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鐘流川閒聊起來問道。
“有,不過沒有那麼神奇,說白就是解酒的藥。”王耀笑着道。
今天晚上,另外的三個人都有些喝大了,鍾流川雖然喝了一斤多的高度酒,卻是沒事,因爲他的身體本來就經過天長日久的鍛鍊,遠比一般人要強壯,而且最近有修行了王耀交給他的吐納之法,臟腑的能力得到進一步的加強,只怕是再喝上一斤多的白酒也沒什麼的。
嗯?
王耀瞥見路邊的田地裏似乎有人。
嗖,什麼東西扔了出來,咚的一聲。
王耀一腳急剎車,汽車跑出去十幾米之後聽了下來,路上一隻被撞死的羊。
“哎,怎麼開車的,賠錢啊!”路邊衝出來了五六個人,手裏似乎還拿着傢伙。
“這個點,敲詐呢,還是搶錢啊?!”鍾流川笑着道。
“呀,聽懂行啊,知道就行,趕緊的,把錢都拿出來,免得受罪!”一個男子道。
“先生,交給我了。”
“行,別出人命。”
“什麼,什麼,別出人命,呵呵!”
鍾流川一步跨出去,瞬間來到了一人的身前,接着一拳,他用的卻是王耀教他的“古拳法”。
咚的一聲,一個人被一拳打飛了出去。
“咦,怎麼這麼不經打?!”鍾流川一愣,然後瞬間明白,不是對方不經打,而是他的氣力增加了,而且這拳術十分的精妙,這一拳下去力度超出想象,於是他接下來控制好了自己的力道,免得惹出些麻煩了,頃刻之間,幾個人都倒在了地上哀嚎着。
“還要錢嗎?”
“不要了,不要了!”
“羊哪來的?”
“偷得。”
“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他們,一時半刻,他們也走不了。”王耀道,說完,虛空拍出了五掌。
“是,先生。”
王耀和鍾流川兩個人上了車離開,那五個人躺在地上。
“趕緊走啊,沒聽到他們要報警了嗎?”
“我,我這肚子疼的厲害,快送我去醫院。”
“我,怎麼混什麼力氣呢!”
他們想跑卻發現身上除了疼痛中外居然沒力氣了。沒辦法站起來,沒辦法逃走,只能躺在地上,等了一會之後,他們聽到了警車的聲音,這更加的着急了,可是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
“這,這是怎麼了?!”
“我,我不想坐牢!”
“草,瞧瞧你那點德行,就偷只羊還坐牢,做個屁牢,你根本就沒那個資格!”
第八零四章 山在長高
“喲,這是怎麼回事啊?”兩個警察來到了報案電話說明的地點,看到了一隻被撞死的羊,還有五個倒在地上的人。
“警察同志,我們的羊被偷了,我們追出來,結果被人打了,還被人反咬一口,對方報警了!”爲首的那個漢子道。
警察聽了拿手燈照了照他。
“趙德漢是吧,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那警察居然認識這個人。
“你家住哪啊,離這裏少說十幾里路吧,你半夜裏,五個大老爺們,跑這裏來,抓偷樣的,我看是你們偷了羊,然後想在這裏等着人上鉤還栽贓嫁禍吧,來,都起來!”
“警察同志,我們起不來了!”
“嗯,怎麼回事?”
“我們要是能起來,早跑了,還等着你來抓啊!”一個人小聲嘟囔着。
“有道理,等着啊!”
五個人,他們就兩個警察,警車也裝不下啊,不一會的功夫,另外一輛警車就過來了,又下來的兩個警察,看到這五個人也是樂了。
“嘿嘿,真是有意思啊!”聽完同事的描述他們覺得今晚這事情十分的有趣。
這是明顯的想訛詐不成,反被人家給治了。
“走吧,帶回局裏。”
“那個警察同志,我不會做牢吧?”一個人渾身顫抖道,他這可是第一次和警察同志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那就看你表現嘍!”警察道,“走了,別磨蹭。”
幾個人渾身癱軟,就像是軟腳蝦一樣,被警察半托半拽的弄進了警車之中,帶回了警局。
“瞧你那慫樣!”
“我這不是怕嗎!”
“怕什麼,就是偷只羊,又沒偷人,你看看你。”
“下次我不參加了。”
“什麼,不是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嗎,你這才遇到多帶點困難就退縮了,還想不想成大事業了。”
“哥,哥,就,就,咱們這,這個樣,還能成,大事業?!”
“你先把舌頭給我縷直了再說話!”
“咋不能成了?”
“我們這都在局裏了,再這樣下去,就得蹲班房了!”
“瞧瞧你那德行,小心點不就進不來了?!”
“哎,我是不參加了!”
不一會的功夫,兩個人打退堂鼓了,剛剛成立的團體,眼看着就要四分五裂了。
“哎呀,你說說你們呢,現在這個人呢!”
“趙德漢,出來!”
“哎,哎。”
進去這麼一乍,燈光這麼一照,靠了不到五個小時的時間,這位剛纔還有些“雄心壯志”的同志立即什麼事情都招了,盡是些偷雞摸狗的小事,典型是“難死警察,氣死法”的那種。
很快,他們幾個人被陸續的叫了出去,每一個挺得住兩個小時的,全招了,都是些偷雞摸狗,調戲人的小事情,夠不上判刑,只能關兩天,罰款。
“大哥,你咋遭了呢?!”幾個人回去之後一個人咬着舌頭道。
“舌,舌頭給我屢直了!”趙德漢道。
“我這是以退爲進,你懂個屁啊!”
“大哥,咱,咱這就是偷雞摸狗,又不是殺人放火,扛不住就扛不住唄,沒什麼丟人的,人家警察也說了,不會槍斃!”
“你是不是傻?!”趙德漢聽後火了。“有沒有基本的法律常識,偷只羊能槍斃啊,那是金羊啊!”
“吵吵什麼,都老實點!”外面警察喊了一嗓子,幾個人都老實了。
山村之中,王耀停下車回到家裏之後跟家裏說了一聲然後便上了南山。在山中,誦讀了一段經文之後便熄燈休息了。
半夜裏。
趴在狗窩之中的土狗突然站了起來,來到藥田之中,來回走着,似乎有些緊張不安。
撲啦啦,站在樹梢之上的蒼鷹也在蒲扇這翅膀。
嗯?!
躺在牀上的王耀突然間睜開眼睛,然後從牀上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
他感覺到四周氣息在變化,很突然的變化。
轟隆隆,腳下的大地突然間晃動了起來,而且晃動的十分的猛烈,十分的明顯。
地震了!
汪汪汪,土狗叫喚了起來。
撲啦啦,蒼鷹展翅而非,於這黑夜之中衝入了天空。
大地猛烈的晃動着,時間持續了一分多鐘。
地震,幾十秒就可能造成毀滅性的破壞,何況一分鐘,但是在這一分鐘的時間之中,這山上似乎並未發生什麼明顯的變化,樹木仍舊在,小屋也還立在那裏,土狗恢復了安靜,天空之中的蒼鷹在圍繞着南山飛了幾圈之後落了下來。
山下沒事吧?
他有些擔心家裏,然後便急匆匆的下了山,在這黑夜之中,他的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到了山下,然後幾個起落,便來到了山村邊緣。
山村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聲音,甚至連犬吠的聲音都沒有。
他在山村之中轉了一圈,特別是自己的家門外。
沒事,山村沒有任何的是,這裏甚至應該沒有發生地震,否則村子裏的人一定會有所反應的,如此說來的話,那剛纔的異常僅僅是發生在南山。
“山,又在長了?”
當他到了南山和東山接壤的地方的時候,果然發現南山又漲了一截,而且這一次增長的高度有些大,足足升高了半米。
“奇怪!”
王耀盯着南山,仔細的看了好一會,然後復又進去。
這一夜除此之外,再也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王耀圍繞着南山仔細的轉了一圈。
昨天一夜的時間,這座山長高了半米多。
“這生長速度,夠快的啊!”王耀嘆道。
土狗搖着尾巴來到王耀的身前。
“三鮮,昨天晚上感覺到了什麼沒有?”
汪汪。
“南山又長高了,這生長速度,比你還快呢!”
汪。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的話,一年得長高好幾米吧?”王耀看着東山和南山接壤的部分,這不到半年的時間,這座山已經陸續的長高了一米多了,將近一個人的高度。
這山,有靈!
還得多種點樹木啊!
他回頭望了望山下,覺得樹木還是有些少,那些樹木長得似乎還是有些慢了。
王耀一個人站在南山之上望着下面。
山上,山下,大部分的地都荒蕪了,村子裏剩下的都是些老人,能夠種點菜夠喫的就行了,沒有人在願意到這山上來費事了,就算是中了糧食,到了收穫的時候,往山下運輸也是個大問題。沒有機械化的設備,就算是能夠開上山來,那費用也不低,種植這一畝地還不知道能不能賺錢,現在村子裏的老人是掙點夠花的就行了。
“幫我乾點活吧?”下午的時候,王耀找到了鍾流川。
“先生儘管吩咐。”鍾流川聽後急忙道。
“種樹。”
“還種?!”鍾流川聽後一愣。
“對。”
“沒問題。”
李世玉街道接到電話之後很快就拉來了三車樹木,挖坑,種樹,兩個人的速度飛快,特別是王耀,一張鐵鍁在手裏,幾下子地面上就會出現一個適合種植樹木的大坑,不管裏面有什麼,都會被他輕易的挖出來。
“這也是修行!”鍾流川暗道。
喫住坐臥行,皆是修行。
他清楚的記得王耀曾經說過這句話。
“先生,我覺得南山不太一樣了!”
下午,師徒二人再次來到東山和南山接壤的地方之後,鍾流川道。
“噢,你看着哪裏不一樣了?”王耀笑着道。
“似乎是高了點。”
“你的眼力很準呢,的確是高了點,這座山,在長高。”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王耀笑着道。
“來,練拳吧。”
師徒二人對練,還是那古拳術。
第八零五章 去看看
一連三日的時間,王耀基本上是上午在醫館坐診,下午和鍾流川一起在山上種樹。很快,有一片小樹林初具規模。
這天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山村裏來了一位客人,老朋友了,孫雲生帶着阿豪來拜訪王耀。
“先生好。”
“你們好,請坐。”
鍾流川爲他們泡了一壺茶。
“謝謝。”
“來找我有事?”
“還真有一件事情。”
“上次先生去島城的時候似乎在調查什麼?”孫雲生道,因爲王耀上一次去的時候並未事先和他們打招呼,而且那件事情當時在島城的時候也沒有和孫家溝通,孫家也不方便問。
“的確是爲了一件事。”
“這樣的先生,我們最近發現島城一個叫做四海貿易公司的,他們當中有些人和東瀛人合作,表面上是進行藥物及保健品的貿易,實際上是還進行人體器官交易。”孫雲生道。
“什麼?!”王耀聽後一怔。“人體器官?”
“對,他們公司將國人的器官販賣給東瀛人,主要的對象是一些流浪漢、乞討者還有外來的務工人員。”孫雲生進一步介紹道。
他來之前擔心這家公司和王耀存在什麼關係,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所以特地來一趟,就是爲了確認這件事情。
“那相關的部門應該立即介入調查吧?”
“他們已經介入了,先生知道這家公司嗎?”孫雲生說的很委婉。
“我上次去也是因爲這家公司,不過是找裏面的其中一個人。”
“他們的董事長,張偉?”
“對。”
“那次爆炸是因爲先生?”孫雲生瞬間將這些事情都聯繫了起來。
“是因爲我,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陷阱。”王耀笑着道。
“那便好。”孫雲生聽後稍稍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麼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就可以繼續進行了。
“那先生您忙,我們還有事,先回去了。”
“喫過飯再走吧?”
“不了,還有事,我們走了。”
“慢點。”王耀將他們兩個人送出了醫館。
“先生留步。”
外面兩部高檔汽車,停在醫館的西邊。
“你曾經工作的那個公司事情還不少啊,還倒賣人體器官,和東瀛那邊都沾上關係了!”
“我知道他和東瀛的武藏小次郎來往,但是不知道他們暗地裏卻是做這種事情。”鍾流川道。
“按道理講,這個買賣應該是挺賺錢的,沒必要在去搞那些東西啊!”
“錢,沒人嫌多。”
“哎!”鍾流川點了點頭。
“先生,過兩天,我想去島城一趟。”
“去島城,因爲以前的事?”
“嗯,去看看。”
“行,去看看也好。”王耀道。
“臨去之前告訴我一聲,給你準備點東西。”
“哎。”
鍾流川回去準備一下,當天晚上就過來找王耀。
“先生,我明天就想去島城。”
“行,這個你帶着。”王耀給了一個小小的盒子,也就是火柴盒的三分之一。
“這是什麼?”
“斷續膏,可以生殘補缺,用以急用。”
“這個,是一粒丹藥,名爲延壽丹,關鍵時刻,可以避死延生。”
王耀將自己壓箱的兩種藥劑全部給了鍾流川,以防萬一。
“謝謝,先生!”鍾流川接過丹藥道,看着王耀的態度,他便知道這兩種藥物的珍貴。
“有困難的話可以找島城的孫家,這是他們的聯繫方式,在島城,他們還是非常有影響力的。”
“我知道,先生。”
他這一次就是準備去看看,沒準備和對方交手。
次日清晨,鍾流川便坐上了去島城的汽車,在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到達了島城,這個他曾經十分熟悉的地方。
四海貿易公司,這幾天的生意可是不怎麼樣,畢竟剛剛有警察過來大面積的排查,而且帶走了好幾個人,這已經是重點的關照對象了,生意再好那真是見了鬼了。
斜對面咖啡館之中,鍾流川要了一杯咖啡靜靜的坐着。這一坐就是一下午。
“果然冷清了很多。”
當天夜裏,島城一個不起眼的小飯館之中,鍾流川約了一個人。
“你怎麼回來了?”
“我怎麼不能回來啦?”鍾流川笑着道。
“公司很冷清啊!”
“當然冷清了,董事長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露頭了,生死不知,前幾天,有幾個公司的人被公安局給帶走了,涉嫌重罪,現在可是人人自危,在咱們公司裏的人,有幾個人是乾淨的?”
“那你還在這待著?”
“一個月好幾千塊錢呢!”來人笑着道。
“張總在哪裏?”
“礁石灘附近。”
“知道有誰和他接觸過嗎?”
“這就不好說了!”那個人喝了一口酒道。
鍾流川沒說話,仔細的盯着坐在自己對面的那個男子看了好一會。
“怎麼了?”
“有這個必要嗎,和我見面還得戴着面具?”
“啊,職業習慣,職業習慣,安欣還好嗎?”
“挺好的,她的病已經痊癒了。”鍾流川道。
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人,勉強是自己在公司之中認識的一個朋友,因爲再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之中,他曾經救過對方的命,也因此結下了交情,只是兩個人之間的見面都是十分的注意,因爲這個公司的性質實在是太過特殊了。
“那就好,你離開了就不應該回來的。”
“我不回來,但是公司裏的人還去找我,去過幾波人,終究是要做個了斷的。”鍾流川道。
“老闆暫時不會露頭了。”
“早晚而已。”
“這次來的目的是?”
“看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那就好,喝酒。”
兩個人喝了一瓶酒,聊了一個多小時。
“走了,晚上得早點休息,否則對皮膚不好的。”
喝完杯中的就,喫了一口菜,他便轉身離開了。
“還是老樣子!”鍾流川獨自一個人將剩下的酒喝完,然後來到對方剛纔做過的地方,一張紙條,一個電話號碼。
島城某處別墅之中。
“張君,你必須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啊?”
“我們的聲音被打壓的非常厲害,島城的孫家爲什麼突然間出手?”武藏小次郎十分不滿道。
“這個我怎麼知道,他們做事從來都需要想我彙報的啊!”帶着棒球帽的張偉笑着道。
“肯定是你的人做事不利,將我們之間那些不能見人的生意暴露出來了。”
“有這個可能。”張偉道。
“張君爲何如此的鎮定?!”
“不鎮定能怎麼辦,這個時候出頭,那不是明白着讓警察抓嗎?”
“那我們之間的生意怎麼辦?”
“自然是先放一放,等一等,不急於一時。”
“你等的了,我後面的人可是等不了。”
“武藏!”帶着棒球帽的男子突然間轉頭盯着身旁的男子。
“我說等,就得等!”六個字,一字一頓。
“你有意見?”
語氣冰冷如刀鋒一般。
“好吧!”武藏小次郎深吸了口氣道。
“還有,以後沒有事就不要來找我了,我想暫時離開島城一段時間。”男子道。
“我知道了。”
“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島城的海邊某處。
“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上午。”鍾流川道。
“嘖嘖嘖,跟着先生就是不一般啊,這身上的氣質都變了。”賈自在叼着根菸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鐘流川,這纔多長時間不見,對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張總在哪?”
“礁石灘附近。”
“肯定不是。”鍾流川聽後道,“最起碼現在不會那裏了?”
第八零六章 哪裏跑
“你是說他跑了?”
“很有可能。”鍾流川望着身前的大海。
“跑了,那可是個大麻煩呢!”
叮鈴鈴,嗡,一陣手機響動。
賈自在拿起來一看,臉色大變。
“還真讓你說着了,他真的是打算跑路。”
“你在他身邊安插了人。”
“樹倒猢猻散,離心離德,想要反他的人太多了,島城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他在島城有什麼置業自以爲非常的保密,實際上早已經被任摸清楚了,只是沒說來而已,現在的問題就是該如何處理他了。”
“關鍵是不讓他手裏的那些東西發揮作用,是吧?”
“哎呀,這可是大難題啊,誰知道他有多少備份呢?”
“老實說,他到底掌握了我們多少的黑資料。”
“這個,沒人知道,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些年來,他們公司背地裏做的可是殺人越貨的生意,每一次的生意,什麼人做的,多少錢,都是有記錄的,隨便蒐羅出來一樁那都是答案,有些甚至是特大案件,其中一兩樁甚至是驚天的那種,這東西爆發出來,那可相當於引爆了一枚超大號的炸彈,足以震驚全國。
“這個世界太黑暗了!”賈自在沒來由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發什麼感慨,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辦吧?”
“沒辦法,拿下他!”
“然後呢?”
“我們有幾個懷疑的對象,通通拿下。”賈自在道。
幹他們這一行的人,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之輩,關鍵時刻,心狠手辣那是必須的,優柔寡斷的,那會死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嗯,鍾流川聽後點點頭,這件事情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如此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如果知道他真正信任的人是誰就好了。”賈自在來了這麼一句話。
“都查過了?”
“平日裏認爲和他走的近的人都查過了。”
“那就查查走的不近的,平日裏不接觸,未必不是親信,可以找孫家的人幫忙,將他暫時扣押一段時間,理由嗎,應該好找吧?”
“對了,他懂易容術的,可得留點神。”
兩個人交流了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賈自在便急匆匆的離開了,鍾流川則是一個人站在那裏繼續看大海,潮起潮落。
壯觀!
他在海邊一直這麼站着,看着,靜靜的,天色變暗了,到了傍晚,然後方纔轉身,慢慢的離開。
當天晚上,孫家的人得到了消息,那位“張總”可能將要離開這裏,鍾流川親自去找的孫家大公子,然後孫家的能力開始顯現出來,那個試圖通過機場飛往國外的張總被攔了下來,理由十分的簡單,他的行李之中攜帶者違禁物品,一把刀,很鋒利的刀。
警局之中。
一個長相頗爲忠厚的男子。
“說說吧,這把刀是怎麼回事?”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刀不是我放進去的。”
“不是你,是誰啊?”
“我真不知道,你們可以查查,這上面肯定是沒有我的指紋的。”男子道。
“張偉,在哪裏工作啊?”
“開公司。”
“什麼公司啊?”
“四海貿易公司。”
“嗯,這個名字很耳熟啊?!”
“這不是上個月別墅被炸的那個公司的老闆嗎,合着你沒死啊?!”
“沒有。”張偉沉思了一會之後道。
“那你怎麼不出來說一聲,那死掉的那個人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是誰,就是覺得我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然後就躲起來了。”張偉道。
“那你爲什麼不報警?”
“我不敢露頭,一直躲着。”張偉道。
“是什麼人威脅你?”
“不知道。”
“不知道?”
“對,因爲不知道所以躲着,我最近感覺不太對勁,就想出去躲躲,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又出了這麼一回事。”
負責審問的警察也很喫驚,沒想到上面的一個電話居然帶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你有什麼仇人沒有?”
“嗯,沒有。”他搖了搖頭。
“這你一問三不知啊,那就好好想想吧,想到什麼了隨時跟我們說。”
“哎,警察同志,我這沒犯什麼事吧?”
“你先把那把刀的事情說清楚了。”
兩個警察說完話之後就出去了,房間裏只剩下了張偉一個人,他低着頭,盯着地面,好久都沒動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樣,問出什麼來了沒?”
“問出不少有意思的東西,你看看。”
“那個爆炸案的受害人,他沒死?”
“我們經過身份確認之後,確定就是他了,他沒死,只不過是躲起來了,可能是因爲害怕吧?”
“那怎麼突然要坐飛機出國啊?”
“他自己說是感覺不好。”
“感覺,這算是什麼理由?”
“他這麼說的,不過我估計是他沒說實話,一定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說明白。”
“嗯,很有這個可能,他們公司接連查出來有好幾人是通緝犯,而且身上都是揹着大案要案,他作爲這個公司的董事長能毫不知情,說不定是故意包庇!”
“那對他的處理?”
“先扣押着,刀的事情,他們公司的事情,他家裏爆炸的事情,這些事情都是有疑點的必須問清楚。”
“是!”
這位儘管從局裏出來之後,開着車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盧隊長。”
“孫公子,讓你久等了。”
“沒有,我也剛剛到,那個人抓住了?”
“抓住了,疑點重重啊,多謝你提供的可靠消息啊!”這位警官道。
不愧是孫家啊,這些事情,他們還沒有搞清楚呢,對方居然先一步知道了,雖然不知道對方爲何突然出手,但是對他們而言這是好事,先前的幾個案子可以連起來處理一下了,焦點就是幾天剛剛抓獲的這位張偉。
“我這裏還有一些資料,盧隊長不妨看看。”孫雲生將一個文件袋遞給了對方,他接過來一看,臉色大變。
“這?!”
“這也是我無意之中得到的,我覺得,島城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請盧隊長幫忙。”
“這件事情和四海貿易公司有關係?”
“他們是這個公司的主要合作人,而且最近他們公司接二連三的出事,一個公司裏面居然有好幾個是通緝的要犯,這樣的公司不該值得懷疑嗎?”
“我們也覺得他們很可疑,但是沒想到還會牽扯到這麼大的案子,這件事情我需要向上面彙報!”
“請便,只是要儘快。”
“謝謝。”
“客氣了,我只是盡了一個普通市民應盡的責任罷了。”
這位盧隊長離開之後,孫雲生並沒有急着走,而是繼續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靜靜的喝着茶。
“公子,鍾流川來了。”
“快請。”
“孫公子。”
“鍾大哥,不要這麼稱呼,太見外了,我其實也很想拜先生爲師的,可惜機緣不到,不想鍾大哥居然後來居上了!”他笑着道。
“請坐。”
第八零七章 單挑啊
“先生交代的事情,我一定照做。”孫雲生笑着道。
“只是將那位張總多留在警局一會,我們想要查查他的底子,當然如果你能夠幫忙就更好了。”
“沒問題!”孫雲生聽後立即道。
“阿豪,這事你親自來做。”他對身旁的那個漢子道。
“好的,公子。”阿豪應道。
“鍾大哥準備在島城呆多久?”
“三天時間,然後我就回去。”
“這麼急,不在島城多待幾天嗎?”孫雲生道,對於鍾流川,其實他接觸的並不多,但是確定他是王耀收的第二個弟子,有這一點就足夠了,說明他在王耀心中的分量,這樣的人自然是要好好結交的。
“對,我來這裏就是確認一些事情,最好能夠解決掉一些事情。”鍾流川道,他說的有些雲裏霧裏的,畢竟,那些都是他的黑暗歷史,說的太清楚也不合適。
“好的,如果有其他需要我都地方請儘管說一聲。”
鍾流川並未和他交談太多。雖然他們曾經見過幾次面,畢竟不是深交。交淺言深,這是大忌。
“公子,他曾經也是四海貿易公司的人。”待鍾流川離開過了好一會之後,阿豪方纔道。
“噢,有意思!”孫雲生聽後笑了笑,這一點他事先倒是並未想到。
“這麼說,他也有可能曾經犯過事?”
“很有可能。”
“算了,既然先生收了他做弟子,自然是信得過他,有些事情,我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是。”
這一天,島城又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個大案爆發,一個販賣人體器官的組織團伙被發現,並且逮捕幾個可疑人員,一個三個人。
“三個人之中有兩個曾經在四海貿易公司工作過?”
“是,隊長。”
“這麼巧?!”
“我覺得,這肯定不是巧和,這個四海貿易公司,是不是幕後的主導者,那位張總不是已經關押起來了嗎,仔細審審。”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什麼,怎麼搞的?!”
“怎麼了?”
“那個張海不見,從看守所裏逃了出來。”
“什麼!?”
逃跑,越獄,這在島城已經有十幾年未曾發生過了。
“他一定有問題!”
“發通緝令,要求全城搜查!”
一張通緝令發下,全城搜查。
“四海貿易公司的人都給我仔細調查,裏面肯定還有問題。”
島城,一處茶館之中。
“嘖嘖嘖,全城搜查,我們董事長快要成了過街老鼠了。”賈自在叼着一根菸頗有些悠閒道。
“你還挺悠閒的,這個時候,他可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放心吧,只要他還沒有被抓到,還沒有生命危險,那些事情肯定是不會做的,這可是犯衆怒的事情,他的自己心裏有數,再者說了,那一次的情況不是比這次還有糟糕嗎,他不是一樣挺過去了,我們這位董事長的抗壓能力可是非常的強大的,而且就憑他的本事,只要想離開島城,就憑這裏的這些力量,肯定是攔不住他的,不要說抓了,就怕是連個衣服袖子都碰不到。”
“這事情,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胡媚嘆了口氣。
“快了!”賈自在伸手理了理她的秀髮。
“等此間事了,我們也找一個清閒的去處,然後多生幾個孩子,快快樂樂的度過這一生。”
“好!”胡媚的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如果真如此,那便是最好。只是世間之事,多半是不如意的。
這天下午,賈自在就被請到了警局之中問話,他的底子還算是乾淨,最起碼在現在看來是乾淨的。也沒問出什麼來,但是卻被要求近期不能離開島城。這就是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了。
“那位張總去了哪裏呢?”
島城的礁石灘。
一個男子帶着個棒球帽,靜靜的站在那裏,望着海浪。
“您還真在這裏?”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流川,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看看您呢。”鍾流川笑着道,他始終和對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好久沒見面了。”
“張總,現在整個島城都在通緝您呢,您還在這裏賞景,這份心態實在是讓人欽佩啊!”
“每當有些難以解決的事情的時候我總是來這裏,知道爲什麼嗎?”
鍾流川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因爲我第一次殺人就是在這裏,那一次是我這一輩子所面臨的最困難的決定。”張偉道。“也是那一次讓我的人生軌跡徹底的發生了改變。”
“這事您沒告訴過其他人吧?”
“你是第六個知道的。”
“其他五個人呢?”
“都死了!”張偉嘆了口氣。
“這麼說,我很危險了!”
張偉轉過身來,靜靜的望着他。
“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你來這裏找我的底氣是什麼?”張偉摘下了帽子,頭頂禿了一半,這麼看來,他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子,爲了生活而奔波的那一種,但是,但凡是小瞧或者是輕敵的人,都死的非常的慘。
“你妹妹呢?”
“她很好。”
“嘖,放心吧,不管她在什麼地方,我都會替你找到,然後照顧好他的。”
說完話,下一刻,張偉就來到了鍾流川的身旁,四五米的距離,他好像一步就跨過去了。
“好快!”鍾流川嘆道。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躲不過的,只是這一招就會敗下陣來,用一個詞來講,那就是被秒殺。但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腳步一錯,他便躲了過去。
咦?!
張偉一聲驚歎,顯然沒想到對方能夠躲過去。
實際上,鍾流川不但是躲過去了,而且發動了攻擊,一拳打出,角度十分的刁鑽。
張偉伸手一拍,啪的一聲響。
嘶,好疼!
鍾流川感覺剛纔拍自己的彷彿是一根狼牙棒,排在自己的手掌上撞擊的疼,扎着疼,疼的厲害,而且有什麼東西侵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不過很快消散掉了。
兩個人在這礁石之上來往跳躍了藉此,速度極快,如同兩隻大鳥。
撤!
鍾流川果斷的選擇撤退,經過這一段短暫的交手,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再鬥下去,說不定就交代在這裏了。
“想走,晚了!”
張偉一揮手,嘶嘶破風聲,幾根細針射入了鍾流川的身體之中。他一聲悶哼,然後幾個跳躍,動作很是怪異,瞬間消失在海邊的樹林子裏。
“走不掉的!”
張偉跟在後面,進了樹林之後,發現居然沒有對方的蹤跡。
“這是怎麼回事?!”他一愣。
噗噗噗,三聲悶響。
他整個人後退了幾步,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還有幫手?!”
一輛汽車飛快的在公路上飛馳着。
“你這膽子真是不小啊,居然敢去單挑!”開車的賈自在道。
“怎麼樣?”
“我不是他的對手,我們加起來都不是!”鍾流川道。
汽車上一共三個人,他們兩個爺們,外加一個能力不比他們差多少的胡媚。
“這麼厲害!”
“嗯,他的功夫的確是厲害,而且精通暗器,會飛針,你說的刀我還沒有見識過!”
“我剛纔那三槍絕對打中他了!”
“我看過了,他沒事!”坐在後排的胡媚道。
“刀槍不入?!”
“嗯,我跟他交手的時候曾經有短暫的接觸,他的皮膚很怪異!”
“怎麼個怪異法?”
“我感覺就像是拍打在了鐵皮上,非常的堅硬。”鍾流川思考了片刻之後道,剛纔他和張偉交手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他的力道也非常的大,遠勝常人!”
第八零八章 將死之人,殺之何用
“該不會少林寺出身吧,學的金剛不壞神功?”賈自在聽後摸索着下巴道。
“真有這門功夫?”鍾流川聽後道。
“嗯,電視上演過的。”賈自在道。
果然不是很靠譜。
“哎,不過看不出來啊,你居然有這個膽量啊,還是跟着先生的確是有了很大的進步。”
“不試試,怎麼知道他有多難對付啊!”鍾流川道。
“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哎,不如你回去將這件事情告訴先生,請他出手,前段時間他不是來過這裏嗎?”
鍾流川也不說話,扭頭靜靜的望着賈自在。
“嗯,怎麼了,我沒洗臉嗎,還是我又變帥了?”賈自在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龐。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我們自己搞定就好,儘可能的不要麻煩先生,他是先生,是我的師父,爲徒者,當爲師父分憂,而不是給他帶來麻煩!”
“哇哇哇,這是一種什麼精神,這麼短的時間,居然有這麼大的轉變,我突然覺得,我有必要再去山村一趟,長跪他門前不起,請他收我爲徒了。”賈自在驚訝道。
鍾流川聽後沒說話,沉默了一會。
“老虎再強,也怕羣狼,還是找到他所掌握的證據吧。”
下午的時候,天空微微有些陰沉。
島城一隅,有一片廢舊的別墅區,這在現在房地產火熱的島城可是十分罕見的。
一棟別墅之中,兩個人。
“您確定嗎?”
“我覺得,這一次我可能躲不過去了!”張偉摘下帽子,理了理頭髮。
“躲不過去了?”
“我的預感一向是很準的。”張偉道。
“上一次比着一次還要麻煩,不也沒事嗎?”
“不一樣的。”
“那你交給我的那些東西?”
“都毀了吧。”
“毀了,您確定?”那個人聽了之後十分的喫驚,“如此一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你記着,從來沒有所謂的便宜某些人這一說,一些事情,損人利己,可以做,一些事情,損人不利己,做了沒有任何的意義,不過是讓某些不相干的人看着高興痛快罷了。”
“這……”
“再說,我掌握的那些東西,牽扯到的內容太多了,其中相當一部分實際上是沒有證據的,就算是真的透露出去了,也只不過是一時的風波,不如毀了吧。”
“我明白了!”
“但是,東瀛的那一部分絕對不能毀了,給我好好的保留着,我還需要。”
“明白。”
“這半輩子,頭三十年,身不由己,這後十五年,同樣如此啊,膽戰心驚,如履薄冰。”張偉嘆了口氣。
“您其實完全可以換另外一個身份生活的。”
“換不了了,也回不去了。”
島城,一處會館之中。
“先生,您怎麼來了?”鍾流川接到王耀電話之後便立即趕了過來,沒想到他也過來了。
“我在網站上看到了那些新聞,有點不太放心,所以過來看看。”王耀道。
“見到那個人了?”
“見到了,我和他交過手了。”鍾流川道。
“怎麼樣?”
“我不是他的對手。”鍾流川將交手的一些細節仔細的描述了一番。
“有點意思,能找到這個人在哪裏嗎?”
“我盡力,先生。”孫雲生聽後道。
島城,上百萬的人口,找一個人,很麻煩,但是如果花錢找一個人,那就容易的多,當這錢還很大,足足有百萬的時候,那就會更容易。
“我們找到他了,先生。”當天晚上,孫雲生就帶來了消息。
如果不是王耀安排,這件事情,他們纔不會插手呢,動用孫家所掌控的地下力量,在配合明面上的力量,這可是十分可怕的。
“在哪裏?”
“這裏,島城一片廢舊的別墅區。”
“我去看看。”
“現在?”
“對,現在。”
夜晚,島城還是和繁華的。但是在郊區,則要差一些,在城郊結合處有一片廢棄的別墅區,開發這裏的老闆因爲資金鍊斷裂,無以爲繼,而又沒有人接受,所以這裏就成了爛尾樓,這在島城現在地產大熱的形勢之下,是十分的罕見的。
這裏黑漆漆的一片,雜草叢生,遠望去,如同一片鬼蜮。
“就是這裏了,先生。”
“這裏?”
王耀坐在汽車上抬頭看了看天空。
“有些意思。”
“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去看看。”
“先生,我陪你一起去吧?”鍾流川道。
“我也過去。”賈自在道。
“人多了可能是會打草驚蛇的。”
“我們不跟着去,怕先生會認錯人啊。”
“好,那就一起過去吧。”
幾個人下了車,留胡媚一個人守在車上,然後他們朝着那羣廢棄的別墅區而去。四周十分的安靜。
風吹着草叢,發出輕微的響聲。
“這黑燈瞎火的,有人嗎?”
廢棄的房屋靜悄悄的立在那裏。
嗯?王耀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先生?”
“裏面有人。”
說完話,他的速度開始加快了,他身後的鐘流川和賈自在見狀也加快了腳步。
一棟廢棄的別墅之中,一個男子,靜靜的站在沒有玻璃的窗前。
“有人來了?”
“在裏面。”王耀十分準確的找到了這棟別墅,然後來到了其中,見到了那位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張總。
他靜靜的坐在那裏,望着進來的三個人。
“流川,賈自在,你也來了,這位是?”他望着王耀。
“你好,我叫王耀。”
“你好,張偉。”王耀笑着道。
“這麼晚了,來這裏,不是找我敘舊的吧?”
“是,我們有些擔心您,就過來看看了。”賈自在道。
“都這個時候了,不用這麼虛僞,怕是我活着,你們不放心吧?”張偉自嘲一些。
“你病的很重!”王耀道。
“嗯?!”張偉聽後一愣。
“你然的是毒,劇毒!”
“你怎麼看出來的?”張偉喫驚道,他的確是有重病在身,而且是身患劇毒。
“你和東瀛人合作,是想利用他們先進的科學技術給自己續命吧,那些所謂的器官販賣,其實是爲了做實驗?”王耀說出了一個自己的推測。
“厲害!”張偉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賈自在和鍾流川兩個人聽後也愣了,這在他們看來往日之中戰無不勝,在集團公司裏,碾壓其他所有人的董事長居然是個身患重病之人,患了病還這麼厲害,如果他的身體是健康的,那該是何等的了得啊?!
“多說無益,既然來了,就動手吧!”張偉道。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動用內息,否則只會毒發的更快。”王耀道。
“這你都看的出來。”
“內息,他居然會內息!”
“他們的黑資料?”王耀指了指他身後的兩個人。
“我死後自然會曝光出來的。”
頓時,空氣之中的氣息有些凝重了。
“走吧。”王耀盯着他看了一會,然後轉身就走。
“先生,爲何?!”賈自在喫驚道。
“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談的。”
“想走,得問問我啊!”張偉平靜道。
王耀轉身,然後瞬間來到對方的身前,虛空一按。
咕咚一聲,張偉跪倒在地上,渾身彷彿被千斤重的枷鎖困鎖住一般,動彈不得,他催動身體之中的內息,方纔稍稍能夠活動,他的目光變了,全無剛纔的那般平靜了。
“你是誰?!”
“我是我!”王耀道。“不要催動內息了。”
王耀伸手點了他身體的幾個穴位。
“咦?”
他伸手抓起了張偉的手臂,然後掀開衣袖,他的皮膚有些金屬的光澤,只是堅硬有餘而韌性不足。
第八零九章 放虎歸山
“你的皮膚,經過藥劑浸泡。”王耀看了一眼道。張偉不說話,眼中只剩下了震驚。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如此輕易的就制住了自己,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上一次,產生這樣無力感時,還是在十五年之前,沒想到,十五年之後今天會再次遇到。
長久後浪推前浪啊!
“以藥物浸泡,藥力進入皮膚和筋肉,故而刀槍不入,力量遠超常人,接下來就應該是藥力入臟腑了吧,可惜,你沒有成功,否則不會染着一身的致命之毒。”王耀平靜的娓娓道來。
張偉身體微微有些顫抖,這個年輕人,剛纔所說的,絲毫不差。
“走吧。”王耀鬆開他的手,轉身帶頭離開了。
“嗯?!”賈自在還有些猶豫,站在那裏,望着發呆失神張偉。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一抹刀光一閃。
“你做什麼?”鍾流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機會難得啊!”
“你沒有聽到先生的吩咐嗎?”
“先生那是心慈手軟,這可是放虎歸山啊!”賈自在嘆道。
他說的可是實實在在的心裏話,他對剛纔王耀的做法那可是相當的不贊同,是,張偉或許是個將死之人,而且對他王耀是沒有絲毫的危險,一隻手就能夠制住的人,但是對他們而言可就不同了,不但是掌握着他們的黑資料,而且武力值太高,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夠對付的。
“走吧。”王耀又說了一聲。
哎!
賈自在聽後嘆了口氣,然後十分不甘心的離開了。
“先生,您可能會爲今天晚上的錯誤後悔的。”從廢棄的別墅之中出來之後,賈自在忍不住抱怨道。
“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掌握的東西對我們而言可是致命的。”
“就算你殺了他就能夠確保那些東西不會傳出去?”王耀停住腳步問道。“或者是抓住他,使勁的折磨他?”
“反正,我覺得放他走是不合適的,這就是放虎歸山,養虎爲患。”
王耀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他剛纔說謊了。”
“什麼說謊?”
“就是他說他所掌握的那些資料在他死後將會暴露出來,他不會將它們暴露出來的。”
“您確定?”
“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把握吧。”
“反正是個炸彈,沒拆除的那種。”賈自在道,他可不想以後生活的時候總是提心吊膽,天天擔心那事情什麼時候爆發出來,徹底擾亂了自己的生活。
“如何?”將他們過來上車之後,等在車裏的胡媚道。
“他在那裏!”賈自在點上了一根菸道。
“解決了?”
“哎,沒有,被先生放了。”
“放了?”胡媚聽後也愣了,“怎麼能放了呢?”
“他活不了多久了。”鍾流川回答道。
“活不了多久,他得了重病?”
“中了毒,很深了。”
“難怪,就算是來了公司也待在辦公室裏,而且曾經有人在他的辦公室中聞到了血腥味,原來是中了毒啊!”胡媚道,“我原先還以爲他在辦公室之中了殺人呢!”
“哎!”賈自在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顯然是十分的不開心。
胡媚見狀也沒有多問,開車離開了這裏,然後將王耀和鍾流川送回了他們住的賓館之中。
“到底怎麼回事?”
等他們兩個人下車進了賓館之後,胡媚忍不住問道。
“嘖,哎,回家在說吧!”賈自在猛地一拳打在了副駕駛前的手套箱位置,直接將那塑料殼打碎了。
胡媚看了他一眼,然後發動起車,很快兩個人就回到了在島城的住處。
回到家裏之後,賈自在點上了一根菸,然後拿出了一瓶酒,打開之後直接對瓶喝。
“到底怎麼回事啊?”
“先生把那個張偉給放了,放虎歸山了!”賈自在的情緒很激動。
“他在車上說了,爲什麼啊?”
“就是看出來中了毒,時日不多了,先生,哎,這是婦人之仁啊!”
啪的一聲,賈自在將那酒瓶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擲。
“先生制住張偉了?”
“輕而易舉,輕鬆的不能在輕鬆,一出手,那張偉便根本全無反抗之力,我都以爲他是替身假冒的!”賈自在道。
“那先生打傷他了沒?”胡沒接着問道。
“你什麼意思?”賈自在一愣。
“如果先生將他重傷,那他不殺,我們可以去殺掉他,一了百了啊!”胡媚道。
“沒有,先生用的手法和制住我的時候一樣,虛空一按,如同一座山壓在了身上,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但是並未傷及身體。”賈自在道。
“不知道先生是如何想的。”
“他的想法自然不會和我們一樣,畢竟他沒有什麼黑資料掌握在對方的手裏。”
胡媚聽後沉默了一會。
“他沒有,可是鍾流川有,那不是他的弟子嗎?”
“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賈自在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酒。
“今晚上的事情想不通?”在酒店中,王耀和鍾流川閒聊道。
“沒什麼想不通的,其實,我並不是特別的恨他,就是擔心今後的正常生活受影響。”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王耀道。
有些人,幹了一杯的壞事,突然間想通了,然後開始做好事了,卻發現,晚了!
“他或許想通了吧?”
“其實,先生說的對,就算是我們殺了他,他想要暴露那些東西的話我們也是無法阻攔的。”
“只是有些不甘吧?”
“的確是有些不甘心。”
王耀沉默了一會。
“放心,沒事的。”王耀道。“出了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
“其實,這件事情,本來是沒打算麻煩您的。”鍾流川道,無論王耀如何處理,他都不會責怪對方的,這事情本來他是可以不用管的。
“這樣的客套話就不要多說了。”王耀聽後笑着道。
“明天我便回去了。”
“我跟您一回去。”
夜,靜悄悄的。
那棟廢棄的別墅之中,張偉靜靜的望着外面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麼年輕,怎麼會有那樣的修爲?”他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啊!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王耀主動地去了一趟孫家,和孫正榮打了一聲招呼,並且邀請他們父子二人共進午餐,這幾次來孫家其實是幫了不少忙的,得好好感謝他們。
“謝謝你們的幫忙。”
“先生客氣了。”孫雲生道。
“其實,我還有個不情之請的。”
“什麼?”
“想拜先生爲師,學習功夫。”孫雲生笑着道。
“可以啊,只要你能下上功夫。”王耀道。
“先生當真?!”孫雲生聽後十分的驚訝道,他本來不過是隨口說說,其實內心是不報太大的希望的,沒想到王耀居然答應了。
“不當師父,教你功夫可以。”
“那怎麼行,跟着學,就是師父!”
“對,得正式拜師。”孫正榮在一旁道,他也是希望他們和王耀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的。
“我不太講究那個的,只是你這事情太多了,只怕是沒有多少時間休息武功吧?”
“我儘量抽時間。”
“好,只要我在山村之中,你隨時都可以去學習,就算是我不在,你也可以問流川。”王耀道。
“是,我需要該稱呼了,師兄好。”
“師弟好。”鍾流川倒是轉變的也快。
“今天這可是喜事啊,來,我敬您一杯。”孫正榮起身道。
“不敢,您坐。”王耀急忙道。
“這次,島城的事情引起的風波不小,不單單是省裏,連上面都過問這件事情了,畢竟這裏是個窗口城市。”
第八一零章 幸福來得太突然
“上面都重視了,島城這邊更得行動起來,估計得牽扯相當的一批人。”孫正榮道。
“嗯,可以理解。”王耀道,其實這樣的事情,不管發生在那個地方,都會帶來相當大的負面影響。
“當着先生的面,也不是外人,其實我們孫家也有一些業務和東瀛的那個公司有往來的,這一次,多虧您,我們及時的切斷了和他們之間的來往。”
“有影響吧?”
“多少有點,但是有限。”孫正榮道,這事情他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的,他們及時的得到了消息,然後脫身,就如他剛纔所說的,雖然是有影響,但是總歸是差一些,而且他們在這件事情上也算是出了力,多少有些彌補,但是如果是拖到現在才脫身的話,那就不一樣的結果了,關係疏通都有些來不及了,有些事情,早一天和晚一天絕對就是兩個不同的結果。
“如果需要什麼幫助的話,說一聲。”
“哎,好。”孫正榮道。
眼前這個年輕人現在能夠接觸到的一些人可是他們平日裏未必能夠輕易見到的,這些人,有些時候說上一句話那可是相當的有分量的。
喫過飯,下午王耀便和鍾流川回了連山縣城,而孫雲生一再表示會盡快的去山村,接受王耀的教導。
荒廢的別墅之中,張偉給自己點了一根菸,他已經十幾年沒有抽菸了,因爲身體的緣故,其實他曾經是一個嗜煙如命之人。
“大哥,您怎麼抽菸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出現在了廢棄的別墅之中,看着他那有些頹廢的表情驚訝道。
“突然想嚐嚐了。”他悠閒的吐着菸圈道。
“您不是說過,抽這種東西會影響到你的身體,可能引起你體內的毒素反應呢?”
“哎,我這些年來,整天我這劇毒提醒吊膽的,這個不能喫,那個不能喝,女人不能碰,過得就像是個苦行僧一般,細想來,真是無趣的恨呢!”他笑着道。
“可最起碼您活過了這十幾年啊!”
“是啊,阿雷,如果你知道自己死氣將近會做些什麼呢?”
“這個?”男子低頭沉思了一會。
“我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是嘛,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看,我孤家寡人一個,四十多的人了,連個孩子都沒有,掙的那些錢也不過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些年自己一些事情都是非常想做的,但是沒有做,爲了活命還做了很多不願意做的事情,我不想再這樣繼續先去了。”張偉道。
一夜的時間,他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能做好人的話,誰想做壞人啊!”他感嘆道。
“晚上有空嗎,一起喫個飯?”
“好啊,我安排,您想喫什麼?”
“火鍋吧,辣一點的,喫着痛快!”張偉笑着道。
“沒問題!”
“我讓你處理的那些東西呢?”
“都燒掉了。”
“好,燒得好啊!”張偉笑着道。
“大哥,您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了。”
“那我陪您說說話吧?”看出來張偉的情緒不太對,他輕聲道。
“好,陪我說說話。”
這一下午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張偉說的話比這一年的都要多。
他壓抑的太久了,很多話都藏在心裏,自己一個人承受着,誰也不能說,但是現在呢,就當旁邊的這個人是一個聽衆,就聽他說,兒時的事情,這些年來犯的那些個錯誤,這些事情他都藏在了心裏,誰都不曾說過的。
別墅外的一個隱蔽地方。
兩個人躲藏在暗處。
“真沒想到,居然是他?!”
“阿雷。”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人,居然是他的親信,真是諷刺啊!”賈自在道。
“都什麼時候,還要喫火鍋,真是有意思。”
“你相信他嗎,都毀掉了?”胡媚道,那語氣顯然是不相信。
昨天夜裏,在離開別墅的時候,賈自在在一個非常隱蔽的角落之中偷偷的放了一個竊聽器。所以剛纔他們在別墅之中的談話絕大部分的內容他都聽到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估計是真的吧。”賈自在吐了一口煙,他沒想到,這件事情到了最後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們努力辦的事情,費勁了心機,到頭來,對方原來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那麼做,很諷刺啊!
“想不到,我們的張總居然那麼多的黑資料!”賈自在笑着道。
“那我們怎麼辦,繼續監聽嗎?”
“監聽,看看阿雷去哪裏了,他們想喫火鍋,要知道現在張總可是島城通緝的要犯啊!”
“走。”
他們兩個人跟着阿雷,果然看到他找到了附近的一家很有檔次的火鍋店,訂了個座位。
兩個人就在旁邊的車上等着,過了沒多久,張偉便來了,只不過是換了一個裝扮。
“易容了?”
“正在全城通緝呢,不易容,找死啊!”
這兩個人進了火鍋店,要了不少的菜品,然後要了一瓶好酒。
阿雷也沒有繼續勸,而是主動的給張偉倒上一杯。
“哎呀,多少年沒喝酒了啊!”張偉嘆道。
“來,我敬您一杯!”阿雷端起酒杯道。
“來。”張偉笑着小喝了一口酒。
“喫菜。”
火鍋熱氣騰騰,切好的羊肉進去不一會的功夫就熟了,蘸着火鍋蘸料,味道十分的鮮美。
“嗯,好喫!”
“啊,看他們喫的這麼歡,不如我們今天晚上也喫火鍋吧?”賈自在道。
“他們呢?”
“不用看了,人家喫飯,我們偷偷地看,太不舒服了,走了。”
胡媚聽後笑着發動了汽車,然後離開了,去了城裏,找了一家有名火鍋店,要了不少的菜。
“喝點?”
“必須的。”賈自在道,他的臉上洋溢着舒心的笑容。
“這件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了,我怎麼覺得有些虎頭蛇尾的感覺呢?”
“你想怎麼結束?”胡媚聽後白了他一眼。
“刀光劍影,槍林彈雨,一番廝殺。”賈自在道,他真的想好了這些,甚至已經做好自己重傷或者是死亡的打算,到頭來沒先到居然是這樣一個雲淡風輕的結果,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
“爲什麼,爲什麼生活總是給了我們意想不到的驚喜呢?”他喝了一口酒道。
“真是驚喜啊!”胡媚嘆道。
有那句話來說,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有些措手不及啊!
“這是好事,喝一杯。”
“不急,再等等,我還是不放心呢。”賈自在小喝了一口酒之後道。
“還擔心什麼啊?”
“誰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應該是真的。”
“何以見得?”
“女人的直覺。”
“又來了!”賈自在笑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實際上,他也是覺得對方的話有很大的可信度的,但是通過他往日的爲人,總是不太放心。
“好了,喫飯都想那麼多,你就不會跟人家張總學學,看開點。”
“他是個將死之人,不過說實話,我這心情因爲他的那幾句話一下子變的放鬆了很多。”
“喝酒。”
“喝酒。”
山村之中,南山之上。
王耀靜靜的站在山上,一天沒有回來,這南山又長高了十幾公分,這就想進入了成長期少年一樣,身高是蹭蹭的往上長啊,長的都有些不太符合常理了。
“是這個陣法的作用,還是其它的什麼原因?”
“三鮮,你覺得這個山在變嗎?”
汪汪。
“嗯,嗯,知道了。”
次日清晨,太陽照常升起,天氣一下子涼了很多。
王耀在東山之上等着,沒一會功夫,鍾流川便從山下上來了。
“先生。”
“身體活動開了?”
“活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