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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九章 有些狗血啊

  王耀簡單的指點了一下,糾正了他的幾個看上去不怎麼流暢的動作,將他呼吸的方法稍稍調整了一下。   “好了,你再試一下。”   陳周又打了一趟拳,王耀剛纔指點的地方他都注意到了,而且一一改正了,感覺比剛纔順暢且舒服了。   “嗯,有天賦!”王耀道。   只是一遍,該注意的地方都注意到了,可見這個陳周的確是有很高的天賦的。   “謝謝先生。”   “你們忙,我出去了。”   “哎。”   王耀來到了蘇小雪的家裏,陪她一起去了學校,聽課。   “哎,又來了!”現在這個學校裏的不少人可是對王耀印象深刻了,畢竟曾經有兩個人因爲直接當着他的面對女神表白,結果直接拉褲子裏了,成了校園的名人。   那一次被稱爲“表白拉褲子”事件,可是在校園裏瘋傳了一陣子。   “哎呀媽呀,不會又有人犯同樣的錯誤吧?”   這一次還真沒有不看眼的,沒人當着王耀的面主動表白。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了,華燈初上。   是夜,蘇小雪的父母專門在家裏設宴招待了王耀,畢竟,這將是自己家未來的女婿。   第二天,人就是陪她去上課,這一次,王耀去了一趟燕京大學那著名的圖書館,裏面的書籍非常的多,他找了有關中醫藥的書籍,然後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些古本。   “好東西啊!”   這些書籍在外面基本上是看不到了。   他沉浸在其中,忘記了時間,知道蘇小雪過來找他。   “先生?”   “哎,下課了?”   蘇小雪上的是專業課,小課堂,他不好跟進去的。   “先生看什麼書呢,這麼入迷?”   “啊,一本醫書,應該是民國編纂的,很難得。”王耀笑着道。   現在能夠吸引他的東西不多了,這醫藥方面的東西便是其中之一。   “走吧,咱們去喫飯。”   “好啊。”   喫過午飯,休息了一會,蘇小雪下午還是專業課,王耀仍舊是去圖書館,看那一本未曾看完的醫書。   一連三天,聽課,看書,閒逛,平淡而溫馨甜蜜,他們都是這樣度過的。   三天之後,王耀依依不捨的告別了蘇小雪,坐上了去島城的飛機。   連山縣城還有不少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先生什麼時候回來了啊?”山村之中,賈自在喝了一碗苦澀的藥劑之後道。   這是王耀在離開之前爲他們留下來的藥劑,五天的量。   “應該快了。”鍾流川道。   “嗯,師兄,這次先生留下的藥劑和前幾天我們喝過的不太一樣啊,是不是改了配方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鍾流川道,醫藥方面,他是一竅不通的。   還別說,其實這一次,王耀的確是改了藥方,裏面加了一點“犁草”,同時增加加了山精和歸元的量。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幾天,我覺得越來越精神了。”賈自在道。   他覺得這兩天整個人精神飽滿,渾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倒不是說先前的時候身體不精神,而是相對而言這變化有些突然。   “我也是覺得如此。”鍾流川道。   “難道先生這藥還有這個作用?”   “反正是沒有害處的。”鍾流川道。   “對,沒害處。”   島城,飛機降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王耀沒有急着往回趕,而是在島城找了一個地方住了一下來,準備明天趕回去。   夜裏,找了一個酒店住了下來。   喫過晚飯,這個時候已經是夜裏七點多了。   冬天,天色黑的早,島城的夜色很美,雖然沒有京城之中的那般繁華,卻是備有一番韻味。   王耀一個人出了酒店,然後步行走在路上,這個酒店距離海邊並不遠,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了海邊了。   冬天,海風很大,吹在身上很冷,這個時候,沒有人在海邊,畢竟不是夏日時候。   站在海邊,望着夜色下的大海。   嘎吱一聲,一輛汽車突然停靠在了海邊。   “你放開我!”   “小菲,你聽我說。”   “你再不放開我可喊人了。”   “小菲,我是真的愛你。”   嗯?!   王耀望着那輛不遠處的汽車。   砰地一聲,汽車門打開了,一個打扮非常精緻的麗人從車上下來,一陣小跑,一個男子跟在後面追,伸手拽他。   “你給我放開,在這樣,我報警了!”   鬧彆扭了。   被他們這麼一吵鬧,王耀也沒心情繼續在這裏待著了,轉身也準備離開。   “你放開我!”   兩個人這拽上了。   噌,亮光一閃,那男子手裏多了一把刀子。   “你幹什麼?!”   “小菲,我是真的愛你,你不能離開我,你不能離開我了。”   “這是什麼情況啊,怎麼還動刀呢?”王耀見狀停住了腳步,看着那個男子明顯的陷入瘋狂的狀態了,握着刀的手在顫抖不止。   “你,你瘋了!?”那姑娘見狀嚇了一跳。   她的確是今天晚上提出來的和眼前的這個男子分手,但是沒有想到對方死纏爛打,她不耐煩了,語氣就重了一些,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經刺激,剛纔在汽車裏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急忙從車上下來了,剛以爲逃脫了對方的糾纏,沒想到對方來了這麼一出。   叮鈴鈴,王耀的手機響了起來。   “小雪。”   “先生,到哪裏了?”   “在等島城,剛剛喫過飯,在外面走走,你呢,回家了?”   “在家裏呢,剛剛喫過飯。”   兩個人聊着天,那邊那個男子的眼神卻越發兇狠了,眼看着就要失去理智了。   “小菲,我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得到。”   “這狗血啊!”王耀道。   “先生,旁邊還有其他人啊?”   “啊,我在海邊,這裏有一對年輕的戀人,看樣子是感情出了問題,那個男子比較的激動,手裏還拿着刀呢。”王耀道。   “啊,那先生可要小心點。”蘇小雪聽後急忙道。   “沒事。”   那位長得很漂亮的姑娘被嚇的臉色蒼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眼看着這個男子在靠近,突然間轉身就跑。   “別跑!”已經失去了理智的男子就跟着後面追去。   跑了沒幾步,身體一個踉蹌,咕咚一下子撲倒在地上,噹啷一聲,手裏的刀子甩出去好遠,那個女子聽到聲音,驚魂未定,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加速跑開了。   “小菲,小菲,別跑!”撲倒在地上男子掙扎着起來想要追,結果又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先生,沒事吧?”   “沒事,問題解決了。”王耀道。   “哦,那就好。”   眼看着那個姑娘跑遠了,這個年輕的男子一下子癱倒在地上,然後直接躺下了,抬頭望着天空,雙眼無神,彷彿身體的精神都被掏空了一般。   “不至於吧?”王耀見狀笑着搖搖頭。   看樣子也是個癡情人啊,但是拿刀威脅人家這就有些過分了。   愛情嗎,你情我願,強擰的瓜不甜。   王耀看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的年輕人,並未說什麼話,從他的身邊走過,陌生人,因爲感情拿刀威脅別人,這樣的人,不值得勸,當他路過那把掉在地上的刀子的時候,一腳踩了上去,咔嚓一聲。   這個男子在地上躺了好久方纔從地上起來,彷彿丟了魂一眼,抬頭四處看了看,發現了掉落的那把刀子,想了想,走了過去,俯身準備撿起來,結果發現那把刀子已經碎裂成了好多片。   這?!   年輕人見狀一愣。   “這一摔就碎成這個樣子了嗎,不是鐵的這麼容易碎嗎?!”他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 第九零零章 故事好曲折啊   那邊王耀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了剛纔見到的那個漂亮的女子,此時她正被一個年輕的男子摟在懷裏低聲抽泣這,雨打梨花,美麗惹人憐。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男子輕聲安慰着這個姑娘。   “啊呀,還好那個年輕人沒有看到,否則恐怕就要開車直接撞了。”王耀心道。   “送給你的禮物。”女子突然破涕爲笑道。   “什麼禮物啊?”   “這個,他們家的祖傳配方。”女子拿出了一張紙條。   “真的,你弄到手了?!”年輕男子激動道。   “什麼情況?”王耀停住了腳步。   “這裏面還有故事呢?”   他不由得回頭望了望。   “那個剛纔爲了這個女子都動刀子的男人,如果知道了這些事情,估計得真的殺人,然後自殺了吧?”   真是多情總被無情惱啊!   可悲,可嘆,可憐呢!   突然一陣風起,那男子手中的紙條被一下子吹走了。   “哎,不好!”   男子急忙鬆開懷中的女子去追,卻見那張紙條在風中忽上忽下,畫着圈,拐着彎,最終一下子掉落進了海里,一個浪花打來,然後看不見了。   “不,不,不!”男子懊惱的使勁的拍打着岸邊的欄杆。   “沒事,親愛的,我,我再去給你要一張。”漂亮的姑娘見狀勸道。   “不,不能讓你再回去了,我愛你。”男子一把將姑娘摟在了懷裏。   “爲了你,我願意。”   “哎呀,天呢!”王耀覺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麼聽着這麼滲人呢。   這姑娘是真心愛這個男子,可是那個男子道眼神可不是那麼回事,心機挺深的,多半是想要利用這個姑娘。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爲難個拿刀的男子所不值啊!”   最開始的時候王耀十分不喜那個拿刀的男子,覺得這個姑娘做的是對的,但是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立馬來了個劇情大反轉,他現在倒是覺得那個男子可憐了。這麼有心計的女人,嘖嘖嘖。   他回頭望了望,然後一愣。   在道路的拐角處,他看到了剛纔的那個男子。對方正望着這邊,雖然隔着距離比較遠,常人可能是無法看清楚,但是他不一樣,可以確定,就是剛纔的那個男子。   這是什麼情況,拍電影也沒有這麼複雜婉轉的劇情吧?   男的愛女的,女的喜歡另外一個難得,另外一個男的不一定真愛這個愛自己的女的,而是想利用這個女的騙取那個喜歡這個女的男子的什麼配方,是不是覺得有些迷糊呢?!   “哎呀,今晚上可是見了景了。”   希望不要發生什麼悲劇纔好啊!   王耀笑着慢慢悠悠的離開。   夜,越來越深了。   海邊的風很大,海中的浪很急。   次日清晨,天空有些陰沉。   王耀乘車回到了連山縣城。   南山醫藥,野生的甘草也到位了,一切就位了,具備開產的條件了。   “鄭總,今天開產吧?”   “等等。”鄭維均道,這事他需要和王耀再通通氣,可是知道他去了京城。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他給對方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嗯,今天就回來,太好了!”他高興道。   上午的十一點多,王耀直接來到了南山醫藥,他甚至沒有回家,下了車就直奔這裏來了,在確定了所有的藥材沒有問題之後,便開始投料試生產“小培元湯”,這個過程很快,因爲全是最先進的製藥設備,估計今天就能夠出產品,但是產品的質量如何,就藥看情況了。   “這樣到飯點了,中午一起喫個飯吧?”   “行。”   王耀留下來和鄭維均一起喫了頓午餐,兩個就接下來的生產和銷售進行了溝通和交流,時間上主要是鄭維均說,王耀聽,因爲對於公司的管理和銷售,王藥是外行。   下午的時候,他回到了山村之中。   走的時候沒拿多少東西,回來的時候卻是一大行李箱,這些全部是蘇小雪給二老還有姐姐、姐夫買的禮物。   “咋又買這麼多東西呢?!”張秀英見了道。   “你兒媳婦的一片心意。”   “心意,你給我聽着啊,以後小雪買東西你付錢,聽到沒有?”   “是,是,我記住了!”王耀急忙點頭。   “你老是讓人家一個姑娘家花錢算是怎麼回事,你有不差錢!”   “我倒是想啊,媽。”王耀笑着道。   他想付錢,可是蘇小雪不讓啊。   “行了,下不爲例。”   知道了媽。   “中午喫東西了嗎?”   “在鎮上喫過了。”   進屋陪着父母說了一會話,表達了一下蘇小雪的父母對他父母的問候,然後王耀就離開了家裏,去了醫館。   進了醫館,在微博上將更新了消息,下午醫館接診病人。   過了沒多久,賈自在就來了,他正好在看手機,看到王耀更新的微博,就過來了。   “先生您回來了?”   “嗯,剛剛回來,這兩天沒什麼事吧?”   “沒有,那個先生,你給我們喝點藥不單單是讓我們百毒不侵吧?”   “嗯,怎麼突然問了這個了,這幾服藥,我的確是改變了一下藥方,可以讓你們精力充沛一些,可能還會讓你們產生另外的一種能力。”王耀道。   “另外的能力,什麼能力啊?”   “蛇蟲鼠蟻之類東西都不敢靠近你們,那些蠱蟲對你們也沒有作用。”王耀如是道,這是那一味“犁草”的作用。   “這麼神奇?!”   “呵呵,等過段時間的就知道了。”王耀笑着道。   因爲“犁草”的藥性是相當的霸道的,就算是有“歸元”的中和,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王耀也沒有加太多的量,在他看來,一切以穩妥爲第一,這又不是給危及病人救命,不用那麼急,可以慢慢來的。   “哎,好。”賈自在道,他這是第一次瞭解,原來這藥除了能夠治病救人,殺人之外,還有這樣的作用。   他在這裏呆的時間並不長,因爲有病人來了。   那一對夫妻帶着他們的兒子,那個叫做小嵐的小男孩。   “您好,王醫生。”   不過三次治療,他們兒子的情況已經是得到了非常大的改善了,到現在爲止,一天最多昏厥一次,而且時間還非常的短,很快就會清醒過來。這就是將要痊癒的徵兆了。   “精神了不少。”王耀笑着道,小傢伙的眼睛非常的有精神,這說明他的身體現在處在一個很好的狀態。   “是,這幾天小嵐喫飯多了,睡的也好,蹦蹦跳跳的可歡快了。”女子道,因爲自己兒子身體好了很多,他們還專門帶着他去了這個小縣城的遊樂場去玩了,以前可是不敢,生怕他在遊樂場玩的時候突然間昏厥出什麼意外。   小傢伙在遊樂場裏玩的可開心了,到底是孩子,現在就是好玩的時候。   “嗯,好了,開始治療。”   下針,渡氣,用藥。   還是這套熟悉的步驟。   “兩日之後再來。”王耀道。   “謝謝您。”這夫妻二人十分高興的離開了。   過了沒多久,鍾流川便來到了醫館之中,自家師父回來了,自然是要過來探望的。   兩個人閒聊了一會,一直沒有病人過來,鍾流川看了看時間,然後起身告辭。   臨近傍晚的時候來了一個人,一個男子急匆匆的,走路一瘸一瘸的。   “怎麼了,叔?”這個男子是村子裏的人。   “哎,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子,你給看看。”   “好。”王耀給他迅速的檢查了一遍,沒什麼大問題,幾處挫傷,另外,他的一隻胳膊脫臼了。 第九零一章 撞邪了   “忍着點!”   咔嚓一聲。   哎呀呵,男子慘叫了一聲。   “忍着點,疼痛只是短暫的。”王耀道。   給他胳膊復位之後,王耀又對他脫臼的關節附近以特殊的手法進行推拿按摩,推功過血,促進血脈的通暢,避免淤血腫痛,然後對脫臼的位置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固定,處理完之後又將他身上的那些傷口處理了一下,問題都不大,就是胳膊和大腿磕破了點皮,上點普通的外傷用藥就行了。   “叔,以後騎車可得慢點。”王耀道。   “哎呀,別提了,其實我騎車的速度並不快啊,到了下村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出來一道人影,把我嚇了一跳,急忙拐彎,然後撞倒石頭上了,哎呀,可惜我那剛買的電動車了啊,騎了還不到兩個月呢!”中年男子道。   “人沒摔壞就行,電動車修修還能騎。”王耀聽後笑寬慰道。   “哎,小耀,你說怪不怪,我在摔倒之前明明是看到有個人影從我眼前嗖的一下子跑了過去,這再趴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四周一個人也沒有。”男子道。   “是不是您看花了眼啊?”   “嗯,我尋思着吧,也有可能是我這段時間連續的加班,太過勞累了,再加上天色黑了也看不很清楚,可能是我看錯了。”中年男子道。   這個點,外面天色其實已經算是完全黑了下來了。   “好了?”   “好了叔,您這沒事,回去好好休息,特別是那脫臼的胳膊,最起碼得半個月的時間不能用力活動!”王耀道,這還是他用特殊的手法進行了處理,否則時間會更長。   “啊,還得這麼長時間啊!”男子聽後道,這半個月,那不是什麼活都不用幹了,再加上那破損的電動車,這一摔摔掉了好幾千塊錢呢。   “這時間夠短的了,您可別心存僥倖,如果不小心,可能重複脫臼,而且造成後遺症,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事實上是有這種可能,人體之中的某處關節多次脫臼之後可能會引起這個地方容易復發。   “哎,知道了,多少錢啊?”男子頗有些懊惱道,可現在事情已經出了,懊惱生氣也沒有什麼用了,就得好好養着了。工作嗎,暫時放一放,拖個十幾天吧!   “一個村的,算了。”王耀擺擺手,就是用了點普通的治療跌打損傷的藥物,值不了幾個錢。這個中年男子也算是熱心腸的人,上一次山上着火的時候他也曾經幫過忙的,這些王耀都記在心裏呢。   “那行,謝謝你了。”男子起身就要往外走。   “嗯,叔,您等等。”王耀突然發現了這個男子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於是把他叫住了。   剛纔在他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有股寒涼的氣息,以爲是他剛剛從外面進來,外面天冷,他帶進來的寒氣,但是此時在一細感覺卻不是,這氣息透着一股陰寒。   “叔,我再給您看看。”王耀笑着道。   “咋了?”中年男子聽後一愣。   “沒事,就是再確認一下。”王耀道。   說着話,他雙手微微一攏。   頓時,內息外放,溫熱氣息將這個中年男子包裹起來,幾乎是頃刻之間便將他身體的那種陰寒的氣息消融掉。   這個男子活動了一下子身體。   “小耀,你剛纔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再確認一下,怎麼了叔?”   “啊,沒事,就是覺得就在剛纔,突然間身體暖和了一些,舒服了不少。”中年男子道,就在剛纔很短的時間之內,他覺得有一股溫暖的熱力包裹住了自己,透過了衣衫,然後進入到了自己的身體,十分的舒服,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上次一去李家溝那個度假村泡溫泉一樣的舒服。   “那可能是你在這屋裏待著的事,氣血恢復了,身體自然就暖和了。”王耀道,“行了,沒事了,您路上慢點。”   “啊,行,謝謝你了。”男子道。   他再仔細一感覺,剛纔那種十分的舒服的感覺消失了,但是整個人卻是比剛纔來的時候好受多了,人也沒感覺那麼冷,那麼睏乏了。   “哎對了,叔,您出事的那個地方是下莊的那個路口吧,斜對面山坡上就是片墳地是吧?”王耀道。   “對,就是那個地方,老是出事,下莊的人還專門找風水先生看了,說是跟就跟山坡上的那片墳地有關,墳地衝着路口,怪東西多,所以在那路口旁邊鎮了一座石塔。哎,小耀,你說我這會出事是不是撞邪了?”中年男子突然醒悟過來。   本來呢他還沒往這方面想來着,可是經王耀這麼一說,他便尋思起來了,自己在那個路口碰到的事情的確是挺邪乎,那道黑影就那麼一閃而過,再一看什麼都沒有了。一想到是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他這就覺得害怕,渾身發冷。   “您想多了叔,我說過了可能是您工作太累了,走神了,以後騎車的時候要注意了,黑燈瞎火的,那又是個路口。燈也不怎麼明亮。”   “哎,好,走了。”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然後出了醫館。   王耀將這個長輩送出了門,然後轉身將醫館門鎖好,朝家裏走去。   那個位置,該不會真的撞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先前呢,王耀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是自從去了南方那個縣城那一趟,和那幾位龍虎山的天師進了那個古墓之後,很多以前的想法被徹底的推翻了,既然那種東西都存在了,撞邪,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又算的了什麼呢?   他回到了家裏喫飯暫且不說。   剛剛去醫館的那個中年男子滿身傷痕的回到了家裏,可是把他的媳婦下了一跳,身上衣服破了,臉上也破了點皮,有些地方還有血跡。   “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在下莊的路口撞石頭上了。”中年男子道。   “那磕到哪裏了沒有,需要去醫院嗎?”女子關心的問道。   在這家裏,上有老,下有小的,她有沒個工作,就在家裏拾到那幾畝地,這男人可就是頂樑柱,可不能出問題的。   “沒事,去小耀的那個醫館看過了,胳膊脫臼了,他給接回去了,另外就是皮外傷,他也給上了藥了,說是休息兩天就好了。”   “那就好。”聽說沒事,女子稍稍鬆了口氣。   “不用去醫院看看嗎?”   “不用,小耀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多少人在醫院都看不好的病跑他這裏都看好了。”男子道。   “嗯,先把衣服換了,喫飯。”女子道。   “哎,媳婦,我尋思着,我可能撞着不乾淨的東西了。”男子沒急着進屋換衣服,而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乾淨的東西?!”女子聽後停住腳步,回頭望着自己的丈夫。   隨後男子將自己在下莊那個路口出事的情況仔細的說了一遍,女子聽後臉色也變了。   “不是撞邪吧,人家可說了,那個路口有些邪乎,不遠處山坡上不就是片墳地嗎?”   “哎,我覺得今天這事出的也有些邪。”   “這樣,你先換衣服,我去找找張嬸,讓她給過來看看。”女子道。   “行。”   女子出了門,沒過多久就帶着一個六十多歲的女子來到了家裏,個頭不高,頭髮花白了,但是整個人看着精神矍鑠,走路也有勁。   在這裏啊,差不多每個村子裏吧都有那麼一兩個人,會些請仙啊,看命之類的本事,有些個被嚇着、撞着不乾淨東西的人呢都會請他們幫忙解決處理。   “嬸啊,您給看看。”   “嗯。”這上了年紀的女子應了一聲,然後找來了一碗水,弄來了一炷香,在那捯飭了一會兒。   “嗯,碰上不乾淨的東西了!”過了一會之後,女子道。   “真的。”   “真的,就在下村的那個路口呢!”上了年紀的女子道。   嘿,這夫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這妻子去請這位的時候只是說自己的丈夫出了點事,可沒說在什麼地方出的事,沒想到這位一下子就道出來了,有點本事啊!   “那嬸,你給看看,該怎麼好呢?”   “這仙啊得請出去。”這位上了年紀的女子道。   “嬸子,具體怎麼拾到啊,您給說說吧,我也不會啊。”妻子道。   “成。”這個上了年紀的女子便仔細的跟她說了一遍,具體要買哪些東西,該怎麼個處理法。說的很詳細。   “今天晚上嗎?”   “今天晚上肯定是來不及了,你明天準備一下,明晚上,到時候我過來幫你。”上了年紀的女子道。   “哎,好,謝謝您了嬸子。”女子道謝之後將這個老人送了回去。   “還真是撞倒不乾淨的東西了?!”男子皺着眉頭道。   “這還有假。”他媳婦道,“張嬸不是第一次擺弄這些事情了,她還會看錯了?反正明天照着她說的辦就行,我明天早晨就去準備東西。”   “行。”男子道,他現在細想起來,王耀最後問的那話,“該不會是他也看出來了吧?”   “啥,你嘟囔什麼呢?”他媳婦聽後道。   “啊,沒什麼,沒什麼。”男子道。 第九零二章 第一批藥   “趕緊去洗洗手,喫飯吧,注意點可別再碰着傷口。”女子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沒事。”中年男子去洗完手回來,他媳婦已經將晚飯準備好了。   山村的東南一趟房子,王耀家中。   喫過了晚飯,王耀出門的時間比較早,他沒有上南山,而是步行着朝北,出了山村,沿着公路朝西走,沒走多久就來到了下莊的那個路口,就是剛纔那個中年男子出事的地方。   站在這個路口,朝着西北方向望去,可以看到一個山坡,在山坡上是高低不一的松柏樹,並且可以明顯的看到一些墳墓,饅頭包一般的造型,在這山坡的下面的確有一座石塔,一米半高,七層,使用石頭雕刻而成的,就在路旁。   “就是這個位置了!”   王耀可以在地上看到地面上還有一些電動車的碎片。   他在這附近轉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上去看看?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山坡就靜靜的立在那裏,黑夜之中的墳頭看上去的確是有些陰森的感覺。   走。   王耀一步,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就站在了那個山坡上,入目能夠看到的墳墓至少有十幾座,大小不一,新舊不一。   嗚,一陣風吹來。   陰冷的感覺,沒錯,就是陰冷。   這裏的氣機和下面的路上完全不同。   亂,寒。   站在這裏再向下望去,那個路口,路燈昏黃。   呼啦,一輛摩托車行駛而過。貌似沒有什麼異常。   “應該是特定情況纔會發生的事情。”王耀暗道。   “走了。”王耀身形一閃,然後來到了山下。   這個時候,剛好有一個人騎着摩托車經過這裏,嘎吱醫生,將車剎住。   “握草!”他被突然出現的王耀下了一跳。   “你是人是鬼啊?!”   “當然是人了!”王耀笑着道。   人?!   剛纔明明這裏什麼都沒有的,這突然就出現了,仔細的看了看,這眼睛,這鼻子,這樣貌,哎,怎麼看起來這麼面熟呢?   “哎,你不是王醫生嗎?”那人恍然道。   “是我。”   這個人認識王耀,因爲曾經找他給家裏人看過病。   “王醫生,你來這裏做什麼啊?!”   “啊,喫過飯出來走走。”王耀笑着道。   “噢,剛纔可是把我嚇了一跳,沒撞到你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慢走。”   這個人騎着摩托車離開,王耀回頭看了看,黑夜之中,山挺靜的,那石塔立在那裏。   “走了。”   王耀轉身回了山村,復又上了南山。   第二日清晨,天空陰沉,太陽躲在雲層的後面,遲遲不肯露頭。   王耀下了山之後便去了南山醫藥,因爲今天,第一藥應該就能夠出來了,他要看看藥效如何。   上午十一點多,第一批少量的“小培元湯”便製成了,直接瓶裝的湯劑。   “先生,您看如何?”鄭維均拿着最開始生產出來的藥劑遞給王耀道。   結果藥劑,打開瓶子,喝了一口嚐了嚐。   “嗯,還好。”   到底是規模化的生產,這火候的控制總歸是差些,機器就是根據設定的參數記性自動調節的,不過即使這樣熬製出來的藥劑也有王耀使用百草鍋熬製出來的將近就八成的藥力,這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可以量產。”   “好,好!”鄭維均聽後十分的高興。   一次成功,這是個好消息,開門紅。   其實本身這種藥的熬製就不是特別的費事,而他請來了不少的老手,都是原本在他家族企業之中跟着他乾的,在製藥方面都十分的專長,那些地方需要注意,那些地方得及時的跟着他們都心裏有數。   “先生中午不要回去了,留下來一起喫飯,慶祝一下吧?”   “可以。”王耀道。   這畢竟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中午的時候,鄭維均包下了鎮上最好的酒店慶祝開工大吉,製藥廠裏來了不少人,都挺高興的,喝了不少酒。王耀也喝了一點。   下午回山村的時候,他還特意帶了一箱子藥劑。   從今天開始,他這裏就準備成爲第一家銷售自家工廠生產的藥物的醫館。   數千裏之外的和縣。   這幾天郭正和一直在考慮一件事情,就是從徐新元那裏聽到的消息,那個“千藥谷”之中祕密,先前他所不知道的祕密,居然能夠讓人百病不生,健康長壽,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有着相當大的吸引力的,特別是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   錢,重要嗎,對很多人來說重要,但是對他們來說卻不是那麼重要,他們看中的更是權,權利有了然後呢,自然是想長久的掌握權力,這裏面除了用心的鑽營之外,有一點也是非常的重要的,那就是自己的身體要好,有不少的官員因爲種種原因,搞垮了自己的身體,結果很悲慘,總是權利在手,能夠享受某些特殊的待遇,但是身體垮了,健康沒了,那些東西還有什麼意義呢?   關鍵的問題是可以長壽啊!   活七十年和活一百二十年完全是兩個不同概念。   因爲對這件事情格外的重視,所以他在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讓徐新元去確認這個消息的可靠性。如果是真的,那麼就要想辦法將那個祕方弄到手了!   就在剛纔,他接到了徐新元的電話,約他見面。   還是曾經見面的那個地方。   “怎麼樣?”   “公子,我這幾天專門打聽這件事情,比較困難。”徐新元道。   因爲那個村子是閉塞的,幾乎不和外界聯繫和溝通的,因此外面的人是很少知道他們的相關信息的,但是還是被他打聽到了一些。   “那苗新河告訴我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他們的族長現在的年齡將近八十歲,但是他的樣子看起來不過四十歲,而且,十分的健康,甚至比普通的年輕人還要健康。”徐新元道。   他這是廢了很大的力氣纔打聽到的消息。   “而且還有一個傳言,他們千藥谷活的最久的老人年齡將近二百四歲。”   “多少?!”郭正和聽後忍不住問道。   “將近二百歲。”   “這怎麼可能?!”   這話本身就讓人很難相信,這個世界上哪有能夠活那麼長時間的人。   “這個先不說了,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村裏的百歲老人不少,我想到一個辦法。”徐新元道。 第九零三章 老鼠也是有表情的   “什麼辦法?”   “人口普查,我查過了,那個千藥谷最近的一次人口普查還是在十五年前,從那之後,這十五年的時間裏,不知道爲什麼,沒有對那個寨子進行過一次人口普查,彷彿那個寨子真的消失了一般,直到最近的這幾次事故,又重新將它拉入到了人們的視野之中。”徐新元道。   “人口普查,這個法子倒是剋星,可是它不歸我們和縣管理,這樣的話,就得從省裏想辦法了。”郭正和道。   “公子,您打聽一下,最近省裏在推進農村醫療改革,要求各地派遣醫療隊伍到鄉鎮,特別是偏遠的山區進行免費的醫療服務,並且建立個人醫療檔案,這也是一個非常難的機會。”徐新元道。   “嗯,這倒是個機會。”郭正和道。   最起碼可以知道他們村子裏有多少人,這些人多少歲了,而且通過和上一次的人口普查進行對比,就能夠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了。但是,也有困難,這裏是滇南,他們家在這裏並沒有多少佈局,因爲這裏地處一隅,影響力有限。   “這樣,我先想想,你繼續關注他們的消息,一定要保證自身的安全。”郭正和道。   “哎。”   “徐叔,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郭正和由衷道。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和相處,他發現眼前的這位徐新元真的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有頭腦,有手段,不是那種只知道拼殺的莽漢,對於在這裏幾乎是孤軍奮戰的他來說是一大助力,來的太及時了。   “您客氣了。”徐新元急忙道。   其實他們這些人啊,就相當於以前那些大戶人家養的門客,人家花錢養着你,你就得在關鍵的時刻幫上忙,頂上用。   “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公子?”   “行,你先忙去吧,有事情隨時找我。”   “好。”   徐新元離開之後,郭正和有待了一會,喝了兩杯茶,期間還是在思考着這件事情。   “二百多歲,怎麼可能呢?”   對於有人能夠活到這個年齡,郭正和本身是持懷疑態度的。看了看時間,他離開了茶館,回到了辦公室,然後給自己的父親去了一個電話,將整件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我知道了。”電話那頭的郭書記簡單的三個字做了回答。   “你在那邊注意點,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哎,我知道了爸,您也注意身體。”   “行了,掛了吧,我一會還有個會得準備一下。”   “好。”   這父子二人的對話非常的簡短,事情說明白了,行了。   “還是那個樣子啊!”郭正和笑了笑。   自己的父親,威嚴,但是對自己是關愛的,只是關愛的方式有些不太一樣罷了。   “現在,首先要確定的就是那千藥谷之中那個祕方到底有多麼神奇,如果真的能夠讓人活到二百歲,那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弄到手!”郭正和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陰沉和狠厲。   從古代開始,上至帝王,下到平民百姓,幾乎每一個人都有一個長生夢。渴望長生不老,特別是那些帝王,已經大權在手,天下我有,下一步想的就是如何江山萬代,最好是自己能夠一直掌權,這一切的前提就是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所有才有了秦始皇派徐福東渡尋找長生不老藥,這方面不單單是他秦始皇,差不多所有帝王都曾經這麼幹過,只不過他是最出名的那一個而已。   “長生不老啊!”郭正和也感嘆了一句。   有幾個人不動心呢?!   滇南的省城。   “什麼,還去?”楊冠峯覺得自己的頭有些大。   “你不用撓頭,上面專門點了你的名。”他的頂頭上一個半禿頭的中年男子道。   “不是,頭,爲什麼啊?”   “多大的事你不知道啊,一共死了十九個了,萬一繼續下去怎麼辦,讓部裏派人來嗎?”   “他們?”   “呀呀,你這什麼表情啊,是不是覺得他們未必就比對過你啊?”   “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你趕緊出發吧,這次讓小盧和你一起去,你們也算是老搭檔了。”   “他回來了?”   “剛剛回來。”   “行,那就再去一趟。”楊冠峯道。   其實,他對那個“千藥谷”沒有任何的好感,上一次去哪裏的時候就是如此感覺,他們兩個人還中了毒,差點莫名其妙的掛掉,而且那個明面上十分支持他們苗西河對他們肯定是相當的反感的,這個想都不用想。   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他在那裏就是個“土皇帝”,何曾有人在他面前指手畫腳的,何況是外面的人。他這段時間雖然是離開了那裏,離開了和縣,但是其實並未閒着,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調查那件案子身上了,而且一直在調查“千藥谷”。但是,這個地方所透露出的消息實在是太少了,就連最近的人口普查都是在十幾年之前了。所有的有關他們的消息都是打聽圖說的,他去“千藥谷”附近的幾個村子裏打聽過,但是,那裏的人對這個地方大部分都是諱莫如深的。   不過,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從幾個快入土的老人那裏還真是知道了一點有用的消息。   那裏的人精通醫術和用毒,這一點是他們已經知道的,這是世代傳承的地方,“千藥谷”就像是武俠小說之中所寫的“藥王谷”一般,那裏的族長通常是由醫術最爲高明的人來擔任的,這也就是說,那位他見過幾面的苗西河就是那個“千藥谷”實際上是一個醫術超凡的人,根據他所知道的那些消息,這個“千藥谷”之中的人能夠治療絕大部分的疑難雜症,甚至是一些絕症,當然,前提是他們願意給你治療。苗西河的醫術是那個“千藥谷”之中最高的,同樣,他用毒的能力也是最強的。   這樣的一個人,卻甘於隱藏在那樣的一個小小的寨子之中,要麼是真正的隱士,要麼是有大的所圖,他怎麼看都不想一個真正的隱士。   “真是不想去啊!”楊冠峯嘆道。   “什麼不想去啊?”一個人從外面進了他的辦公室之中,三十多歲年紀,看上去有些不修邊幅,嘴裏叼着一根菸。   “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一個禮拜了,不想去千藥谷吧?”   “嗯,十分的不想去。”   “聽說那裏的風景不錯,有沒有漂亮的姑娘啊?”這個男子道。   “哎,真是不想和你說話,三句話不離姑娘!”楊冠峯一拍腦門道。   “我們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骨頭架子都顛的快散架了,去了那裏感覺怪怪的。”   “姑娘呢?”他的同時十分認真道。   “嗯,我在查案,沒有留心。”   “什麼,我的天呢,你都沒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不漂亮,你不覺得你這次任務完成的非常失敗嗎?”   “盧秀峯,收起你這一套吧,你要是真的喜歡,爲什麼現在都沒有結婚?”楊冠峯道。   “花兒那麼多,怎麼能只採一朵?”   “得了吧,還是走不出來吧?”楊冠峯點了一根菸。   “哎呀,真是不想和你說話啊!”盧秀峯通知嘆了口氣道。   “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而且總是戳人家的痛處。”   “是你主動要求的?”   “嗯,說實話,我也想去看看。”盧秀峯眯了一下眼睛。   “畢竟,都是姓苗的。”   數千裏之外的山村。   醫館之中。   “怎麼有空過來了,藥的銷路怎麼樣啊?”王耀笑着道。   “既然已經產出來,而且先生都說效果好,那銷路應該不是問題的,就是看時間了。”鄭維均笑着道。   第一藥順利的生產出來了,這算是開門紅,接下來的銷售工作正如他剛纔說的那樣,並不是特別的上愁,畢竟這可是王耀提供的藥方。這方面,他有着絕對的信任。   “先生,考慮一下,下一種藥該生產什麼吧?”這纔是鄭維均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一個製藥廠,而且是投資這麼大的製藥廠,絕對不會只生產這一種藥。   “讓我考慮一下吧。”王耀道。   他心中已經有了兩個藥方,只是考慮該使用那一種,一種是清熱鎮痛,一種則是通絡化瘀,同樣都是湯劑。   “哎,好。”鄭維均點了點頭。   聊一會之後,他告辭離開了,接下來,他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了,那就是利用自己的人脈,迅速的將這種藥推廣出去。   “不急,不急啊。”王耀輕聲道。   賈自在的家中。   “哎,媳婦,你看看,先生給我們喝點藥起作用了。”賈自在道。   “你又在做什麼,哪來的老鼠啊?”胡媚進了房間之後發現自己的丈夫正盯着放在桌子上的一個籠子看,籠子裏是一之小老鼠。   “我抓的啊,廢了好大的力氣的。”   “你今天出去就是抓這個去了?”胡媚聽後道,“沒被咬着吧?”   “沒有,咬着也沒事,先生不是說了,我們現在是百毒不侵。”   “這老鼠會傳播鼠疫的,那應該不是毒吧?”   “你這不是廢話嗎,老鼠本來就怕人,我站這裏他也怕我!”胡媚白了她一眼道。   “不,不,不一樣的,你看看它的眼睛,看看它的反應,它的表情。”賈自在指着那隻小老鼠道。   “眼睛,反應,老鼠有什麼表情?”   “哎,哺乳動物是有表情的,我看人與自然的時候聽專家講過的。”賈自在道,“來,你蹲下來看看,仔細看看。”   聽他這麼一說,胡媚還真靠近了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還別說,這隻小老鼠不停的在籠子裏來回竄,明顯的是要逃離,還真是能夠看出那麼一點恐慌的表情來。 第九零四章 踏燕   “你還別說,還真是能夠看出來那麼一點。”胡媚道。   “對吧,感覺就像是見了貓一樣。”   “人家都說老鼠其實是非常聰明的,估計是你在抓它的時候把它嚇壞了,已經對你產生了可怕的印象,所以再次見到你的時候纔會怕成這個樣子。”胡媚道。   “是嗎?”   “肯定是。”   “這樣,我離開,你待在這裏,看看它是不是還是非常的驚恐。”   說完話之後,賈自在就起身走開,胡媚還是呆在那裏,籠子裏的那隻小老鼠仍舊是不停來回竄着,並且不停的用牙齒撕咬鐵籠子,試圖咬斷那鋼絲,顯然仍舊是非常的恐慌,甚至是有些慌不擇路了。   “難道是真的害怕?”   “你後退看看它有什麼反應。”賈自在在她的身後輕聲道。   胡媚聞言後退了幾步,到了門外,然後望着那隻老鼠,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隻老鼠居然安靜了很多,不再像是剛纔那般狂躁了,雖然還是在籠子裏動了動去的,但是是正常的活動,不是剛纔的那種瘋狂了。   “還真是?!”胡媚喫驚道。   “先生給我們喝點藥裏到底有什麼東西啊?”   “老鼠都害怕,哎,這個時候蛇應該冬眠了吧?”賈自在道,眼睛咕嚕咕嚕的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你給我安生點吧!”   “安了,安了,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你不用那麼擔心的,笑一笑。”   回應他的還是一個白眼。   “媳婦,我發現你是越來越漂亮了,這皮膚,越來越水嫩了。”賈自在道。   “嗯,我也發現了。”胡媚道,這不是賈自在恭維的話,而是她的身體的確發生着的變化,這是一種逆生長,整個人精神了,感覺更加的年輕了,表現在外表上就是,皮膚越來越好,臉上曾經需要用化妝品遮擋的皺紋已經消失不見了,頭上那些隱藏的白髮也變黑了,這是來到這個山村之後所發生的變化。   沒有人不喜歡年輕,特別是這件事情還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心態改變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爲跟着王耀修行。   “來這裏,真是一個英明無比的決定啊!”賈自在讚歎道。   棒棒棒,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   “我。”   “師兄?”   鍾流川從外面走了進來。   “什麼事啊?”   “啊,今天晚上有空嗎?”   “嗯,有空啊,怎麼了?”賈自在道。   “我想請你們到我家裏做客。”鍾流川道,這段時間來,他總是接受賈自在的要求,來他這裏做客,但是卻從未邀請過對方夫妻一次,他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今天正好是週末,鍾安欣也回來了,一起聚聚。   “好啊!”賈自在聽後拍手道。   “我準備兩瓶好酒。”   “我去幫忙做飯。”胡媚道。   “不,不用,你們是客人,我做菜的手藝還可以的。”鍾流川道,爲了照顧自己的妹妹,他其實是鍛煉出了一手不錯的廚藝的。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我去請先生。”鍾流川來到了醫館之中,剛好無事。   “晚上,好啊。”王耀聽了道。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鍾流川便回家準備。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王耀帶了一瓶好酒,還有從京城帶來的烤鴨。   “哎,先生帶的這瓶酒好!”身爲好酒之人,賈自在一眼就看出來了王耀帶着這瓶酒的不凡。   “家裏的酒還有不少,我不喝酒的,老爺子最近喝的也少了,如果你們想喝的話,可以隨時去拿。”王耀道。   “那怎麼行呢!”賈自在道,其實自從開始修行之後,他喝酒的量也在不斷的減少,喜歡上了一種東西,另外一種嗜好就慢慢的變淡了。   修行是會上癮的。   一段時間不見,鍾安欣高了一點,姑娘也出落了很多,俗話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嗎。   她還是非常的懂事,主動的幫自己的哥哥做飯,端菜,當菜都收拾好了之後,她喫過之後就直接去自己的房間做作業去了。   “你有個好妹妹啊!”賈自在道。   “嗯。”   他們這師徒四個人一起喫菜喝酒,暢聊閒談,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多方纔離開。   王耀回家裏一趟,然後去了南山。   “謝謝了,師兄。”   “不謝,慢點啊。”   “沒事,明天來我家裏啊!”   鍾流川聽後笑了下,並未應承。   賈自在喝了不少,打着飽嗝,摟着媳婦離開了。   “手給我老實點,放哪呢,安欣還在後買看着。”   啊,賈自在聽後手立馬老實了,回頭望去,果然安欣和自己的哥哥一起站在門口送他們呢。   “拜拜,安欣。”   “再見,哥哥,嫂子。”   “嘖嘖,咱妹妹,嗯!”   “媳婦,咱們先生個女孩吧?”   “隨你。”   “嘿嘿。”   月牙兒彎彎,照九州,夜深,人靜。   南山之上覆又響起了誦經聲,一直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方纔停止。   次日清晨,天空飄起了細小的雪花。   下雪了。   但是天並不是特別的冷。   東山之上,三個人,打坐修行。   嘶,呼。   王耀站在高處,望着天空。   等三個人導引結束之後,便將他們叫到了一起。   “今天教你們點東西。”王耀笑着道。   他教授他們的乃是一套步伐,也是來自那本古拳經,名爲“踏燕”。掌握精通之後,速度極快,而且小範圍之內騰挪很靈活。只是步伐稍稍複雜一些。   王耀先是給他們講解了最基本的步伐標準,這三個人都是學習過功夫的,有着相當的基礎,因此上手也不是特別的難,這門功夫,卻是相對的易學難精,需要不停的練習琢磨。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他們四個人一起下了山,王耀的醫館照常開門接診。   千里之外,江南某市,某一個會館之中,鄭維均約了一個人,四十多歲,戴着眼鏡,保養的非常好,這個人,掌握着這個省最大的醫藥銷售渠道。   新藥製作出來,接下來就是要賣出去了,於是他來到了這裏,並且帶來了一部分樣品。   “新藥?”中年男子打量着眼前的這個“小培元湯”。   “是。”   “南山醫藥,你開的那個公司?”   “對。”   “把手裏的權利都拱手讓出去了,從頭再來,值得嗎?”   “值得,也爭夠了,從頭在來,沒什麼不好。”   “既然找到了我,這個忙我肯定要幫,但是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做生意就得講規矩,我的規矩你懂?”   “知道。”鄭維均道。   “那就好,樣品放下吧,給我來這個數。”   “好。”   第一批藥賣出去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下午他又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山村之中,王耀也賣出去了第一瓶“小培元湯”。   “南山製藥,這是鎮上的那個製藥廠生產的吧?”病人道,“我家就住在那個廠子附近。”   “對。”   “那個王醫生,他們這藥?”   “放心吧,沒問題的,出了問題您來找我。”王耀道。   這個老人的毛病就是體虛,這藥正好對症。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那謝謝你了。”他急忙道。   “慢走。”   這藥劑用的都是野生的藥材,批量生產,不過買三十多一點,其實並不貴的,王耀這裏基本上是成本價了。   下午的時候,王澤成帶着王益龍來到了醫館裏。   “今天怎麼有空啊?”   “今天是週末,難得休天班。”王澤成道。   “噢,來坐。”   王耀給王益龍檢查了一遍,老人的氣色非常的好,狀態也好。 第九零五章 心寬體胖   整個人是樂呵呵的,心態非常的好,和前幾個月之前來的時候那種眉頭緊鎖,愁眉苦臉完全不是一個情況了。   “來,小耀,這是今個剛殺的笨雞,炒着、燉着都好喫。”老人還是帶着東西過來的,那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他今天剛剛殺的一隻雞,自家養殖的,什麼飼料都沒喫,就是喂點豆子、玉米之類的東西,絕對的天然。   “不用,叔。”王耀聽後急忙道,他家裏也養着呢,母雞下蛋,公雞養大了分殺着喫。   “我這都拾到好了,讓你拿着你就拿着。”王益龍笑着道。   最終王耀推脫不過,只得手下,然後便給這位老人看病。   “很好,恢復的非常好。”王耀笑着道。   老人恢復的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一些,這恐怕就是他心態的原因了,心寬體胖,心態好了,再加上藥物的作用,事半功倍,有些人得了絕症就是到了晚期仍然可以存活好幾年甚至是十幾年,但是有些人一查出來這個毛病,不過幾個月就撐不住了,這就是心態了,心態崩了,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哎,我也覺得是越來越好了,這幾天還上了兩趟山。”   “西山可不能去啊,叔。”王耀不忘叮囑一句。   “這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我去的地方不是西山,是東山,哎,這冬天了,天氣越來越冷了,那些藥草沒事吧,需不需要覆蓋地膜啥的?”   “不用,不用。”王耀笑着擺擺手。   “無礙的。”   雖然天寒,但是那些藥草本身就是生長於大自然的,可以抵抗過去,而且這東山已經受到了南山氣候的影響,不是那麼寒冷了,王耀當時佈置下的“聚靈陣”現在所影響的不單單是那一座南山了,還有附近的,正在慢慢的向四周擴散。   “繼續用藥吧。”照現在的這個情況,王耀估摸着,不用一個半月的時間,他身上的病症就會全部消失,可以痊癒了。   “哎,哎。”老人笑着道。   “那個,你今天有空嗎?”一直沒有說話的王澤成問道。   “我姐今天可能會回來。”王耀道。   “噢,那就改天吧。”王耀對他們家裏這麼照顧,他卻沒怎麼表示過,就是很想請王耀去家裏喫頓飯。   “去製藥廠工作了?”   “嗯,去了。”王澤成道。   因爲王耀說過話,所以他被安排在一個很好的崗位上,工作重,可以說很輕鬆,但是工資沒少那,比他在以前工作的地方累死累活的加班加點得好多,關鍵是定時上下班,還有雙休日和節假日,他十分的滿足,心裏更加的感激王耀。   “還滿意吧?”   “滿意,滿意,太滿意了!”王澤成道。   “那就好。”王耀笑了笑。   這父子兩個人在這呆了還一會才離開,主要是王益龍這位長輩今天不知怎的,格外的健談,因爲也沒什麼病人,王耀就陪着他聊天,兩個人天南海北的,說了好一些,王澤成就待在一旁,也沒怎麼插話。   “爸,您今天很高興啊?”出了醫館之後,王澤車笑着問道,他能夠感覺的出來自己的父親今天很開心,從早晨起來臉上就掛着微笑。   “啊。”老人樂呵呵的笑着道。   “中午喝兩盅?”   “那個,不是不讓您喝酒嗎?”   “喝吧,少喝點。”王耀的話從醫館之中傳了出來,這父子二人還未走遠,他們之間的對話他是聽的清楚的。   “不是吧,這都能夠聽到?!”王澤成喫驚的望着身後。   “好了,好了,聽到就聽到吧。”老人笑着擺擺手,“人家說了,可以喝兩杯,那就喝兩杯。”   “哪是兩倍,人家只說了喝一點。”王澤成道。心裏這麼想卻是沒有說出來,因爲老人非常的開心,他也很開心,最近他找過王耀,王耀跟他透了底了自己父親這病快好了。   剛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他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什麼病,這是絕症啊,多少的大醫院都無法治療,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人慢慢的消瘦下去,被病痛折磨,最後撒手人寰,可是那位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居然治好了,真的治好了,這要是傳出去得引起多麼大的震動啊!   “現在想想啊,幸好咱們沒買房子!”老人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嗯,是。”   本來他們把家裏房子全部賣掉,然後搬到縣城裏去住的,但是老人堅持,留下了這一處,當時在他看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人老了就會念舊,再說了外面的樓他也未必住的慣,自己兒子住的這個房子也才蓋了沒多久,就這麼賣了也可惜,於是就將他原先的那老屋子賣了,換了一棟樓,倒是可以讓自己兒子一家人去城裏住,這棟房子留了下來,老人還是希望能夠住在這個山村裏,畢竟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了,故土難離。   現在看來,當初的決定是對的,山村裏的人變少了,但是留下來的卻是差不多年紀的,都是相處較好的,聊聊天,說說家長裏短的,更重要的是王耀的醫館就在這裏,他這看病可是方便多了。   他們這父子兩個人說這話的時候,一輛汽車來到了山村裏,在醫館的外面停了下來。   是外地的車牌。   “島城的車?”   “這麼遠的來找小耀看病啊。”   從汽車下來了三個人,一家三口,夫妻兩個人看上去三十多歲年紀,看上去保養的不錯,他們帶着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這個孩子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眼睛沒有精神,彷彿昨天夜裏沒有休息好一般。   “就是這裏了吧?”   “嗯,就是這裏了。”男子道。   “走。”   一家三口進了醫館之中,進了大門到了下院子裏,雖然已經是冬天了,但是這個小院之中還有幾抹綠色,讓人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而且這個小院子裏的氣溫也不像是外面的那麼低。   一家三口進了裏面,然後看到了正在看醫書的王耀,就像傳聞的一樣,十分的年輕。   “你好,王醫生。”   “你們好,坐,給誰看病啊?”雖這麼問,但是王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小男孩。   這氣色,好差啊!   “您給看看我們的孩子,他身上老是起這種紅色的疹子。”女子說這話將還孩子的衣服掀起來,露出了腹部和背部,上面是一片細細密密的疹子,小米粒一般大小,看上去有些瘮人。   “還有什麼其他的表現嗎?”   “嗯,不愛喫東西,晚上睡不好,容易腹瀉。”女子道。   他們兒子得了這個病有一段時間,島城像樣的醫院去過,各種西藥,中藥的也喫了不少,但是就是沒效果,這後來聽一個人說是這裏有這麼一個年輕的醫生醫術非常的厲害,後來通過微博一看,還真有島城的人來這裏看病,而且不止一位,都是藥到病除,於是這夫妻二人就趁着功夫直接帶着孩子來到了這裏。   “我看看。”王耀笑着道。   “不用怕的。”他輕聲寬慰這那個眼神有些膽怯的孩子。   問題不是很大,毒入血液,陰陽失衡,外發成紅疹,再加上這段時間沒少喫藥,這是藥三分毒,臟腑受損,自然精神不濟,不愛喫東西,腹瀉,這都是正常的現象。   “醫生?”   “問題不大,喫幾服藥就好了。”王耀道。   “真的?!”女子聽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這幾個月來,爲了兒子的病,她和自己的丈夫可是沒少四處奔走,島城、省城,這些醫院都去過,甚至如果不是有朋友介紹,他們可能不會來這裏,直接去京城了。 第九零六章 你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就是那些地方,那些專家都沒有很好的辦法,但是這個年輕人卻說問題不大,幾服藥就好了,不讓人喫驚纔怪呢!   “喫過藥你們就知道了。”王耀笑着道,他從這對夫妻的眼神之中看到了質疑,只是笑了笑。   “王醫生,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女子聽後急忙道。   “那麻煩您給開藥吧?”   “好。”   在給孩子看完病之後,一副藥方已經在王耀的腦海之中形成了,以涼血、調和陰陽爲主,加上一點“解毒散”即可。   “稍等。”   在抓完藥之後,王耀便去了隔壁的房間之中熬藥。   “媳婦,這個王醫生靠譜嗎,這麼年輕?”   “嘶,你小點聲,別被人聽到了。”女子聽後拍了自己丈夫一下。   “哎呀,我這不是擔心嗎,看着就不怎麼靠譜,可別沒給咱兒子治好病,再弄出其它的毛病來。”男子道,從一進門,看到王耀那年輕的面龐之後,他就覺這個年輕人不怎麼靠譜,沒辦法,實在是太年輕了,這麼年輕的醫生,就算是從孃胎離開時學習醫術,也不過十幾年,而實際上肯定不是,那能厲害到哪裏去,他覺得自己媳婦肯定是被人家忽悠了。   “既然來了就試試嗎?”   “我不是心疼錢,就是怕他這治療萬一沒有任何效果,在給咱兒子帶來其他的問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男子道。   “我們應該去京城,那裏有全國最好的醫院。”男子道。   “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哦,天呢,我聽到了什麼?”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個男子,牛仔褲、夾克衫,帶着那麼一絲絲的玩世不恭,來到了房間裏。   “抱歉,無意偷聽你們之間的談話,但是既然聽到了不該聽的,或者說是我不想聽的,那就得多說上一句了。”進來的這個人自然是賈自在了。   剛纔他在外面敲門了,然後就聽到了王耀的話在耳邊響了起來,就彷彿是站在他的身旁一樣,見怪不怪,他就直接推門進來了,在靠近房間的時候聽到了裏面這對夫妻的對話,他有些不太高興了。   “能來到這裏,能接受先生的治療,你們是幸運的,讓我看看,啊,病人是你們的兒子吧,島城來的?”   “你是誰?!”那個男子聽後頗有些不高興了,這個不知道是什麼人的傢伙在進來之後就那裏嗶嗶嗶嗶的說個不停,雲山霧繞的,完全搞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呃,我是先生的弟子。”   “先生,什麼先生,教書先生嗎?”   “不,當然不是,就是你們剛纔看到的那位。”   “什麼,那個年輕人?”這對夫妻聽後喫驚道。   “沒錯,就是他。”賈自在笑着道。   “開什麼玩笑,你今年最起碼的三十了吧?”   “啊,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的確是不怎麼樣,我今年三十二了。”   “你三十二歲了,他今年不過三十歲吧,你說你是他的弟子,跟着他學什麼啊?”   “功夫。”賈自在笑着道,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我去,這是神經病嗎?!”男子皺了皺眉頭,“還是一個託?”。   嘎吱醫生,房間的門開了,王耀端着一瓶藥進來了。   “在說什麼呢?”   “先生。”見到王耀進來,賈自在急忙起身。   “坐,這是藥。”王耀將藥放在桌子上。   “啊,那個王醫生是吧,實際上,我們剛纔商量了一下,抱歉,我們不想在這裏看病了。”男子沒有在乎自己妻子那制止的動作和眼神,繼續說下去,實際上他說的正是剛纔自己心裏想的。   “你們確定啊?”王耀也不生氣,就是問了一句。   “確定。”   “很好,你們可以走了。”王耀道。   “等等,我們可賠償你的損失。”那個女子道,她覺得自己丈夫剛纔的那些話說的有些唐突了。   “不用。”王耀擺擺手。“以後想好了再來了。”   “走,我們走。”男子拉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就朝外走去。   “你輕點。”女子也有些不高興了。   “今天早晨我就說過,我們不該來了這裏,你就是不聽。”男子頗有些惱火道。   “純粹是浪費時間。”   “我這不也是爲了孩子的病嗎!”   “啊,脾氣太暴躁了。”賈自在見狀搖搖頭。   “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先生,那個孩子的病沒什麼大問題吧?”   “現在看是沒有大問題的,但是拖得時間久了就不好說了。”王耀道,任何的小毛病拖得時間久了都容易出大問題的。   “啊,真是可憐的孩子。”   “如果換作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想的。”王耀道,畢竟他的年齡在這裏,的確是會讓不明真相的人多想的。   “找我什麼事?”   “啊,你上次讓我打聽的那個地方得到了一些消息。”   “說說看。”   “最近滇南的和縣發生了兇殺案,到現在爲止已經死亡了十九個人,三起,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根據調查,兇手很有可能就是來自這個千藥谷。”   “抓到了?”   “跑了。”   “跑了?”   “對,發現了嫌疑人,而且他還在千藥谷之中製造了另外的一起兇殺案,但是在兩位警察同志準備抓捕他的時候卻被他用毒放倒了,然後被他跑掉了,跑進了深山老林之中。”賈自在道。   “真是巧啊!”   “的確是,眼看着煮熟的鴨子飛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何感想。”賈自在道。   “那些人都是中毒死亡的?”   “對,都是中毒,而且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發現他們是通過什麼方式中毒的,最開始的時候這種毒素也未曾在他們的身體之中檢出,這是受制於當地悠閒的檢驗條件。”賈自在道。   “不管是誰做的,都應該受到懲罰。”王耀聽後道。   身爲一個藥師,對這種用毒殺人的惡人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厭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毒”本身也是一種“藥”。   “是啊,那位年輕的書記可是有的愁了,不到三十歲的縣高官啊!”   “是嗎,真年輕啊!”王耀聽後也是嘆了一句,不過碰上這種事情的確是有的忙了。   “他叫郭正和。”賈自在道。   “等等,你說他叫什麼?”   “郭正和。”   “你的朋友有他的資料嗎?”   “嗯,只是簡單的查了一下,是從京城直接空降過去的,在不到兩年前吧,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鎮長,他父親在齊聲任職,是那位高官大人。”   “居然是他?!”王耀聽後很是喫驚。   “怎麼,先生,您認識這個郭正和。”   “認識,實際上,我還救過他一命。”王耀道,那是他第一次用“靈草”救人。   “是嗎?!”賈自在聽後也覺得有些喫驚了,“真是好巧啊,這麼說你們算是朋友了?”   “朋友,不,只能算是相識,這種人,不適合做朋友。”   “嗯?”   “他的心機太重了。”   “啊,瞭解。”賈自在聽後點點頭。   “讓你那邊的朋友多注意一下他們的動向。”   “好的。”   數千裏之外的滇南。   茂密的叢林之中,一輛越野吉普在顛簸之中前行,土路,坑窪不平。   汽車上坐着兩個人正是接到了指使,準備再進一次“千藥谷”的楊冠峯還有他的新搭檔盧秀峯。   “該死的,這是什麼破路,我們還得走多久?!”開車的盧秀峯道。   “嗯,我們剛剛走了不到三分之一,估計還得將近兩個小時吧。”   “啊,真是受夠了,真應該找一架直升飛機直接飛進去。” 第九零七章 重臨   “我是沒那麼的能耐啊!”楊冠峯道,在顛簸之中點了一個煙。   “哎,那上次的直升機是怎麼回事啊?”   “有人聯繫了附近的部隊,請他們支援的。”   “誰啊,能夠請動部隊,這麼大的面子,不會是那位神通廣大的郭書記吧?”盧秀峯笑着道。“給我點一根。”   “這我就不知道了。”楊冠峯又點了一根菸遞給了對方。   “哎你好好開車啊,這周圍可都是樹,別一不留神撞上了。”   “你就烏鴉嘴!”   汽車一路顛簸,穿過叢林,跨過河流,終於看到了那道山谷。   “到了。”楊冠峯道。   “哎呀,可是夠了。”   這一路幾個小時的形成,他們兩個人都快被顛散了架了。   “下次再來這樣的破地方,一定申請換輛好車,這車的舒適性也太差了!”   “行了,別那麼多的廢話,走吧,有人來接咱們了。”楊冠峯道。   這山谷的外面有一條大河,上面是一道吊橋,車是開不進去了,只能步行過去。   走在吊橋上面,吊橋微微晃動着,下方就是湍急的河流,落差超過十五米。站在吊橋上能夠看到那個山谷之中的情況,山石修築而成的牆壁,厚重的墓門,後面依稀可見幾棟竹樓,還有往來的人。   “真是處天險之地啊!”看了這個地方之後,盧秀峯道。   “是挺險要的,但是這個地方處在一個這麼偏僻的地方,既不是什麼交通要道、兵家必爭之地,有沒有什麼資源,交通有這麼不便利,誰會來這裏啊?”楊冠峯道。   “我們嘍。”盧秀峯笑着道。   “哎,有人出來迎接我們了,你告訴他們我們要來了?”   “沒有,恐怕是早就發現我們了。”楊冠峯道,上次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早就發現我們了,我怎麼沒發現有人跟蹤我們啊?”   “你能發現那就怪了。”   “歡迎,歡迎,非常歡迎,楊隊長,想不到這沒過幾天您有來了!”這一次來英姐他們的還是苗青風,他滿臉的笑容,張開了雙手,表達了對這兩位到來的熱情歡迎。   “謝謝,又來麻煩你們了,介紹一下,我的同事,盧秀峯,這位是苗青風。”楊冠峯笑着道。   “你好,楊隊長這麼說就見外了,上次離開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們寨子隨時都歡迎你和你的朋友來這裏做客。”苗青風道,“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   這番話說的是滴水了不漏的。   “這次來,還是爲了上次的事情?”   “對,再來看看。”   “走吧,咱們邊走邊聊?”   “好。”   在苗青風的帶領下,他們兩個人復又進了“千藥谷”之中。   作爲第一次來這裏的盧秀峯,一邊走一邊看。   “嘖嘖嘖,這個地方真是美麗極了。”他讚歎道,這不是恭維,而是實話,這個山村兩旁都是山,山上是樹,景色宜人,四季常青。   “是很漂亮。”楊冠峯道。   “喜歡的話可以在這裏多住兩天。”苗青風笑着道。   “我們這裏不但有美景,還有美食。”   “嗯,有美人嗎?”盧秀峯脫口道。   “啊?!”苗青風聽後一愣。   “你有病啊!”楊冠峯瞪了他一眼。   “啊,抱歉抱歉,實在不是不好意思。”盧秀峯立即笑着道。   “沒事,沒事,有,有,有!”苗青風一連說了三個“有”字。   “你不要往心裏去,他這是隨口胡說的。”楊冠峯急忙解釋道。   “沒事的,我們寨子真的有幾個漂亮的姑娘,可是寨子裏有些規矩的。”苗青風道。   “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你真的別當真。”   “楊隊長,我們先從哪裏開始呢?”   “嗯,苗族長忙嗎,我想先拜訪他。”   “好的,稍等,我去通傳。”說完話之後,苗青風便迅速的去了寨子當中,和苗西河彙報。   “哎,你別說啊,這個寨子真是沒的說,漂亮。”盧秀峯道。   “哎,你去哪啊?”   “四處看看。”   “等等,先見了那位族長再說,我估摸着我們會在這裏呆上兩天,有時間讓你轉悠。”   “哎呀,真是有些等不及了,哎,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湖泊吧?”盧秀峯指着不遠處那個湖泊道。   “對。”   這個湖泊在村子裏顯露出來的只是一部分,因爲被山擋住了,更大的一部分在山的那一面。   “叫什麼?”   “安神湖。”   “安神湖?”盧秀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裏面的魚好喫嗎?”一句話立即跑偏。   “好喫,非常的鮮美。”楊冠峯已經適應了對方這種十分跳脫的談話方式,回應道,實際上他在這裏的那兩天沒少喫那裏面的魚。   盧秀峯慢慢的走着,仔細的觀察着。   “您好,大爺!”見到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之後,他立即笑着上千打招呼。   結果那位大爺說的卻是本地的方言,他們基本上是聽不懂的。   “大爺,來根菸唄?”盧秀峯笑着掏出一根菸。   “嗯!”大爺笑着擺擺手。   “哎呀,這掌握一門方言太重要,這大爺說的什麼根本聽不懂啊!”楊冠峯道。   “跟我們打招呼了,讓我們沒事不要亂轉。”楊冠峯道。   “啥,你聽得懂?!”盧秀峯喫驚道。   “稍稍懂一點的。”楊冠峯道,他這段時間除了關注案子之外,另外的一件事情就是想辦法學習這個地方的方言,其實他們所使用的語言和苗疆這一代的苗族話有些相似之處,而他恰好懂一些,掌握起來難度相對的小一些,現在讓他和這個寨子裏的人對話是不能,但是他卻能夠聽得懂他們說的絕大部分話。   “看不出來的,你還懂這個!”   “這件事情不能讓他們知道,上次來的時候他們就有事瞞着我們,彼此之間用方言交流,我覺得這個寨子裏的人說普通話就算是不標準也問題不大。”楊冠峯道。   “嗯,明白。”   沒過多久,苗青風就回來了。   “族長請你們過去。”   “好。”   這兩個人跟着他去了寨子之中最大的那棟木屋。   “嗯,挺氣派的。”苗青風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棟木屋道。   “走吧,待會注意點啊。”   “知道了。”   “抱歉,族長本來是要親自過來迎接你們的,但是寨子裏有人找他看病,這就耽誤了。”   “喲,咱們族長還會看病啊?”   “當然了,族長是由這個寨子裏醫術最高的人來擔任的,這是寨子好幾百年來傳承下來的規矩,有能者居之。”苗青風介紹道。   “是嗎,不拉選票,不搞選舉嗎?”   “呵呵。”苗青風笑了笑。   “請進吧。”   他們進了木屋之中,果然看到苗西河正在給一個人看病,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人。   “請坐。”見到他們兩個人進來之後,他笑着衝他們點點頭。   “你先忙。”   他和那位老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跟旁邊一個三十度歲的男子說了幾句話,這個男子便轉身離開了。   “你好,楊隊長,還有這位新朋友,歡迎你們來寨子裏做客。”   “你好,苗族長,不要意思,又來打擾你了。”   “說這話就太客氣了,我們這裏隨時歡迎你們的。”   真正說着話,剛纔那個離開的男子又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個包裹,遞給了那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老人便離開了,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復又倒退了幾步,恭敬的站在苗西河的身後。   “這次來還是爲了上次的案子?”   “是,又發生了一起相似的案件,我們還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因此過來一趟。”   “嗯,需要調查什麼,我們全力配合,這樣,讓還是讓青風和你們一起,你們也熟悉了。”   “好啊!”楊冠峯笑了笑。   “青風,好好地配合楊隊長他們,也好好招待他們,就當是遠方來的朋友作客。”   “是,族長。”   “如果需要我做什麼,請儘管說。”苗西河道。   “好的,謝謝您的配合。” 第九零八章 題外話   說的都是客套話,各自心裏想的是什麼只有自己最清楚。   從木質的大屋裏出來,盧秀峯下意識的掏出一根菸來。   “嗯,來一根?”自己點上之後又遞給了一旁的苗青風。   “謝謝,我不抽菸的。”苗青風笑着道。   “楊隊長,我們從哪裏開始呢?”   “先去苗青山的家裏看看吧?”   “好。”苗青風道。   接着便在前面帶路,帶領兩個人再次來到了苗青山的家中。   還是上次來的樣子,基本上沒有任何的變化,楊冠峯和盧秀峯兩個人在屋子裏仔細的轉了好幾遍。   屋子裏的東西被翻過了,楊冠峯發現一些很隱蔽的地方都有被翻動過的跡象。   “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嗎?”楊冠峯問道。   “沒有,這段時間寨子裏沒有放棄對他的搜捕,但是沒有發現,畢竟,山林太大了。”苗青風道。   “是。”   盧秀峯叼着煙,盯着那些盆盆罐罐,剛想動手卻被一旁的苗青風制止了。   “盧隊長,小心點,那些東西有一些是有毒的,您想看的話跟我說一聲,我替您打開。”   “有毒,會死人嗎?”盧秀峯嚇得急忙縮回了手。   “啊,那倒是不至於,但是會比較痛苦。”苗青風笑着道。   “要看哪一個?”   “一個一個看吧,挨着這邊。”盧秀峯指着道。   “這些東西放在這裏也太危險了吧,萬一有人進來不小心碰到怎麼辦呢?”   “第一,我們寨子裏的人在沒得到主人允許的情況下是不會進院子的,更不要說是屋子裏了,就大門開着也是如此,百十年來,只出過寥寥幾次的意外,第二,這些毒對你們來說很危險,但是對寨子裏的人來說,不過是些小問題,就是不下心沾染上了,有辦法消除掉,最多不過是受點痛苦,僅此而已。”苗青風道。   “噢,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治安環境這麼好嗎?”   “還好,因爲都是同族人嗎。”   “那苗青山是怎麼回事啊?”   一句話,苗青風居然愣了,被一下子噎住了。   “這個人,真是不會說話,真想直接給他滅了!”苗青風暗道。   “林子大了,總會有那幾顆歪脖子樹的。”   “那個,他說話就是這個樣子,你不要往心裏去。”楊冠峯急忙解釋道。   “沒關係的。”苗青風笑着示意自己不在乎。   “啊,這位苗青山同志今年多大了?”   “三十四。”   “沒結婚吧?”盧秀峯接着問道。   “還沒有。”   “爲什麼?”   “呃,這個具體因爲什麼我還這不知道。”苗青風笑着道,他平日裏怎麼會關心這些個事情呢?   “村子裏大齡青年還多嗎?”盧秀峯接着問道。   “這都是什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啊,這和這個案子有一毛錢的關係嗎?”苗青風忍不住腹誹道。   “這個,應該不多,我平日裏還真沒怎麼在意。”   “你幾年多大了,有三十嗎?”   “二十九。”   “結婚了嗎?”   “還沒有。”   “那那得抓緊了,父母不着急嗎?”盧秀峯接着問道。   聽到這句話,楊冠峯看到苗青風的臉色有些變化了。   “嘖,怎麼回事!”他直接拍了盧秀峯一下子。   “啊,抱歉,抱歉,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盧隊長問的這些問題和案子不太沾邊吧?”   “那就問問沾邊的。”盧秀峯道。   “苗青山平日在村裏爲人怎麼樣?”   “他,人很忠厚老實,但是不怎麼愛說話,平日裏好呆在家裏。”   “這麼一個人,爲什麼會殺人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苗青風道。   “整天待在家裏,啊,這麼說他外出的時間並不多嘍?”   “這個我也是不知道的村子裏這麼多人,誰出去,誰偷着做點什麼,哪有了解的那麼清楚的。”苗青風笑着道。   “嗯,有道理。”   盧秀峯仔細的看了一遍,每一個角落,然後問了一些非常奇怪的問題,比如這個苗青山平日裏都喜歡喫些什麼,喜歡感幹些什麼,是什麼星座的,諸如此類的,搞的苗青風一愣一愣的。   “這到底是個警察還是八卦週刊的記者啊,問的怎麼都是這些奇怪的問題?”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兩位也趕了一天的路,來了之後又忙着查案,晚上,我們族長專門設宴款待兩位,希望你們能夠參加。”   “一定,一定。”盧秀峯笑着應承道。   “好,兩位住的地方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看?”   “那就先過去吧。”楊冠峯道。   苗青風帶着他們兩個人來到了那個木樓,還是上次楊冠峯來的時候住的地方。   “你們先休息一下,待會我再來接你們。”   “好,今天謝謝你了。”   “你客氣了。”苗青風告辭離開了。   “感覺怎麼樣啊?”   “這個年輕人城府很深啊!”   “你小點聲,說知道這裏面是不是裝了竊聽器啊!”楊冠峯道。   “不至於吧,一個小小的寨子搞得跟特務的工作站一樣啊?!”   “嗯,我總覺的這個寨子很不一般呢!”   “可是不一般,那個苗西河的資料我看過,上次人口普查的時候,我記得他的年齡是五十九吧?”   “對。”   “十五年之前是五十九,那麼現在的真是年齡應該是七十四了,七十多歲的人,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你就是說他三十七八,我估計也有人信呢,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人家保養有方吧?”楊冠峯道。   “就行費大叔啊!”   “別說他了,說說其他的,苗青山怎麼樣啊?”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不像是那幾件案子的兇手。”   “理由呢?”   “根據我在他家裏的觀察,他是一個很宅的人,很少出去,這種人有一種自閉的傾向,喜歡鼓搗些東西是不假,但是內心是羞澀的,不善言談的,相對善良的。”盧秀峯道。   這是他獨特的一個本事了,可以通過人物生活的環境,對未曾謀面的人員進行一個“素描”,能夠分析出來他的心裏和行爲特點,而且八九不離十,他上大學的時候就是專供的“犯罪心理學”。   “栽贓陷害了?”   “可能性很大。”   楊冠峯聽後沉默了一會。   “其實在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也覺得這個苗青山不像是兇手,只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目的嗎,我猜測就是希望能夠讓我們迅速的結束這個案子,然後離開,不想讓我們在這裏多呆,而且,上一次,有人給我們通風報信了!”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楊冠峯是貼着盧秀峯的耳朵說的。   “這麼說,他們這個寨子裏還有人知道一些內情,想要反映給我們?”   “對。”   “嘖,嗯。”   “你說話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點,雖然他們不會明面上對我們做什麼,可是來的時候你也調查過了,他們這些個人可都是用毒的行家,隨便給我們下點料子,那可能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着了道了。” 第九零九章 好酒,好菜,好暢快   “到時候,我們在這裏面沒問題,出去之後,頭疼、肚子疼、拉肚子、皮膚瘙癢、渾身起水泡,啊,還有可能硬不起來,想想吧。”楊冠峯道。   “那麼神奇?”   “你沒親身經歷過,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楊冠峯其實對上一次中毒的是心有餘悸的。那種火燒火燎的痛苦,和平日裏感冒發燒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後怕了,哎,研究醫術我可以理解,是爲了治病救人嗎,你說他們研究用毒、用蠱,這是爲什麼啊?”   “這個我想過,也查過,一來,這是他們老一輩傳下來,二來呢,這毒和蠱,本身也是歸爲藥類的,他們最開始研究那些個東西的目的可能也是爲了治病救人,但是卻發現了它們的另外一種用途,那就是可以殺人,威懾別人,這些個地方雖然偏僻,但是在古代的時候,沒少發生過戰爭,也有山匪,這也是他們防禦的手段。”楊冠峯道。   “來之前做的工作不少啊?”   “那是,我專門去圖書書館查過這裏,還別說,真有一些相關方面的記錄,當然都是傳說之中的東西,傳聞,他們是的祖上是藥王孫思邈的弟子傳人。”   “藥王,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唐朝,距離現在一千多年了!”盧秀峯聽後喫驚道。   “是啊,可是這個千藥谷,在明朝的時候就有記錄了。”   “嘶,明朝,那距離現在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對啊,這是一個古村寨,地處偏遠,因此幾次大的戰火沒有波及到這裏,他們又很少和外界交往,因此能夠傳承下來。”楊冠峯道。   “哎呀,這麼一個地方,那祕密不少啊!”   “我還查到了一個資料,傳聞這裏有年齡超過200歲的老人。”   “200歲,我去,那還是人嗎,那是妖怪了吧?”盧秀峯聽後咂舌道。   “那倒不一定,傳聞武當山的張三丰就活了二百五十多歲,然後羽化登仙。”   “傳聞,那張三丰是什麼人物,道教的真人!”   “這個也是傳聞,但是根據上次的人口普查情況,這個寨子裏當時年齡超過一百歲的老人至少有二十位,這個寨子裏的總人口數量也不過是二百人而已,這個比例已經非常高了。”   “長壽,善於用醫藥,善於用毒,善於蠱蟲,哎,蠱蟲到底是什麼樣子啊?”盧秀峯道。   “老實說,我也沒見過,但是我不想見。”   兩個人這邊說着話呢,外面有人敲門了。   “請進。”   從外面進來的是苗青風。   “兩位,宴席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看?”   “走,嚐嚐這裏的美食、美酒。”盧秀峯笑着道。   兩個人跟隨着苗青風來到了苗西河的家中,宴席的確是非常的豐盛,所做的菜品都是寨子裏的土家菜,是他們用來招待最尊貴的客人所準備的。   “歡迎,歡迎,請坐。”見到兩個人來了,這位苗族長親自起身相迎。   “謝謝,苗族長太客氣了。”   落座之後,盧秀峯便盯着桌子上的美食。   “嗯,這個是什麼?”   “啊,這是我們山上生長的一種菌類,味道鮮美,而且有滋補身體的功效。”苗青風介紹道。   “噢,那這個呢?”   “這個是安神湖特產的魚,味道非常的鮮美的。”   “是嗎,那得好好嚐嚐。”盧秀峯幾乎是每一道菜都問了一遍,就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   “嘖嘖嘖,這是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啊,特產都這麼豐富。”   人到齊了,宴席很快就開始了,作爲這個寨子的族長,苗西河帶酒,表示了對這兩位到來的熱烈歡迎,並且會表示盡一切可能提供幫助,協助他們完成此次任務。   然後便開始,按照這個寨子裏的規矩開始。   “嗯,好喫,好喫。”盧秀峯幾乎就是沒聽過嘴,沒放下過筷子。   “這土家菜的確是味道好極了。”他不停的伸大拇指,一旁的苗青風臉上洋溢着笑容,不管是誰,面對誇獎總是高興的。   “好喫,多喫點。”   “嗯,嗯,這就也好喝,什麼釀造的?”   “這是我們本地產的幾種穀物混合釀造的,而且加了一些中藥材在裏面,經常飲用還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功效呢。”   “嗯,那我得多喝點,可以壯陽嗎?”   “可以,而且效果比較顯著。”   “嗯,嗯,好!”盧秀峯仰頭一大口酒。   反正這一頓飯,他是喫的非常歡暢,甚至有些放飛自我了,他一旁的楊冠峯菜喫的多,酒喝得很好。   “啊,謝謝,族長,謝謝青風老弟,這菜的味道好極了,酒更是美極了,謝謝你們的盛情款待,等你們有空去省城,隨時跟我打招呼,我在設宴款待你們!”   “好,一言爲定。”苗西河笑着道。   “一言爲定!”   “幹!”   “幹!”   這一晚上,盧秀峯一個人喝了起碼兩斤酒,最後整個人直接趴在桌子上了,神志不清,斷片了。   “抱歉,我的同事失態了!”喝了沒多少的楊冠峯道,其實這樣的場合,他們這樣的十分,帶着工作過來的,是不應該喝這麼多酒的,這些方面都是有規定的。   “哎,楊隊長,我倒是覺得這位盧隊長是心情中人,難得。”苗西河笑着道。   最後,盧秀峯是被人用藤架抬着回住處的。   “麻煩你們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客氣了,這是爲你們準備的醒酒湯,很有效果的。”苗青風讓人端上來一個帶着蓋的瓷罐,並不大。   “謝謝。”   “有什麼需要的話請儘管說,隔壁就有人的。”   “哎,好的。”   “早點休息。”   “謝謝你們的款待。”   送走了苗青風之後,楊冠峯掀開蓋子,看了看那瓷罐之中的醒酒湯,很清淡,聞上去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但是最終,他一點也沒喝。   “什麼醒酒湯,給我來一碗。”躺在牀上的盧秀峯一下子坐了起來。   “哎,你注意點。”   這盧秀峯直接拿起桌上的碗咬着咕咚咕咚的喝了兩碗。   “嗯,味道還不錯,你怎麼不喝,沒上頭啊?”   “我喝的少,問題不大。”   實際上,這個村子裏自釀的糧食酒度數並不是特別的高,少喝點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哎呀,這樣的美酒,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我記得你也是好酒之人呢!”盧秀峯笑着道,雙眼精神的很,哪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那也得分什麼時候啊,這裏可不行,這裏面說不定就有作料呢!”他指着這醒酒湯輕聲道。   “嗨,你啊,就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相當太多了,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我今天晚上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那位苗西河絕對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也就是窩在這個小小的寨子裏,如果換一個地方,絕對是能夠成就一番相當事業的人。”   “對他評價很高啊!”   “當然,這是我這些年來見到的數一數二的人物,這個人心胸不會那麼窄,不至於在這些方面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但是你的擔心也不是多餘,這種人,如果要對一個人下手,那一定是下死手,讓對方無法翻身的那種。”說這話,盧秀峯咕咚咕咚又喝了一碗醒酒湯。   “哎,你真不嚐嚐,味道不錯的。”   “我不喝,謝謝。”   “其他的幾個人呢?”   這次宴席不光是他們,也不單單是苗西河,還有寨子裏幾個老人,看上去都是七十多歲的年紀了,根據苗西河的介紹都是寨子裏比較有威望的老人。   “那些人啊,對苗西河很敬畏的。”   “還有呢?”   “還有啊,我覺得其中一個人對苗西河有些不滿。”   “噢,哪一個?”   “那個叫苗雲天的人。”   “在我們斜對面第二張桌,個頭比較高,瘦削,一邊眼眶微微泛青的那一個。” 第九一零章 無事   “對,就是他,在剛纔酒席上,我發現一旦苗西河說話的時候,他的右手都會有規律的動幾下子,很有規律。”   “說不定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嗯,我分析過,這個方面的可能性最大,超過百分之九十。”盧秀峯道,“一個人的一些小的細節活動最能夠反應出一個人的內心世界的,相信我,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不要這麼狗屁了,有人來了。”   “啊,味道好極了!”盧秀峯大聲讚歎道。   “我的演技是不是很棒?”   “非常的棒,五顆星。”楊冠峯道。   “不過,實話實說,他們這裏的飯菜的確是非常的美味,那米酒也是非常好喝,我從未喝過這麼好的酒,就算是茅臺和五糧液都比不上,哎,你上次來的時候也喝過吧?”   “嗯,喝過一點,的確是非常的有味道。”   “那你跟我實話實說,這酒真的能壯陽?”   楊冠峯的腦門上立即就出現了幾道黑線。   “你怎麼三句話不離這方面啊?”   “哎呀,你這個人啊,一點都不幽默,時間也不早了,睡了,睡了,明天還要繼續逛遊呢。”   說完話,盧秀峯便咕咚一下子倒在了牀上,不一會的功夫就鼾聲大氣。   “哎,真是。”楊冠峯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也跟着倒在牀上,卻是遲遲沒有入睡。   這一次來能不能有所收穫,會不會再次發生什麼意外,要考慮的東西實在是不少,身在異鄉,對方態度也不是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和氣和友善,怎麼能這麼容易睡得着啊?!   “千藥谷”,當中的那棟木屋之中。   “師父。”   “那個盧秀峯是什麼來頭啊?”   “也是省裏的刑偵專家和那個楊冠峯號稱雙雄,破案率很高,是京城部裏備案的人才。”   “那就好好配合他們調查,他們想查什麼,就讓他們查什麼。”苗西河道,“那邊怎麼樣啊?”   “很好,一切順利。”   “順利就好。”   夜,靜悄悄的。   數千裏之外的南山之上,藥田之中,幾束花靜靜的開放。   誦經聲從那間小屋裏傳了出來。   土狗、蒼鷹、黑蛇,靜靜的聽着經文,一直到這誦經聲停下來之後方纔各自休息。   次日清晨,天空還是不怎麼明朗。   鎮上,第一批生產出來的藥材裝車上路,將要銷售到了南方。   “呼,第一批藥總算是出去了。”這個製藥公司的生產負責人鬆了口氣。   他是從南方過來的,這些年來一直跟着鄭家,自然是知道一些內部的消息的,其中就包括他們家族內部的兩兄弟的爭鬥,這位鄭總是失敗者,讓出了掌握的大部分的家族業務,只留下來了一個製藥廠,而且這裏面還是那個年輕人佔大股份的,也就是說,如果這次再失敗了,那這位鄭公子可就真的一敗塗地了,很難登山再起了,因爲很早的時候就跟着他,打上了標籤了,就是留在原來的地方也不會受待見的,所以,他索性就跟着來了。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連山這個地方,小城市,北方的小城市,氣候相對乾燥,主要喫麪試,無論是氣候環境還是生活習慣,他都是需要重新適應的,這些倒是次要的,關鍵的問題是他們這個製藥廠是剛剛成立的製藥廠,而且脫離了鄭家那個龐大的體系,重新另起爐竈,需要重新生產藥物,重新的去銷售,這個藥物的研發本身就是很苦難的一件事情,但是這位鄭公子的確是個非常人,居然知道了那麼一個年輕人,於是第一種藥物就這樣被研發出來了,簡直不要太輕鬆了,第一步是賣出了,那麼接下來是更加重要的一步了,將這些生產出來的藥物賣出去,否則,就算是你生產藥療效再好,堪比仙丹,那也是白搭啊!對他們這些人來說,說白了,就是爲了賺錢來的。   這第一批藥已經生產出來幾天了,卻老是堆在庫房裏,他就覺得不太對勁,這公司運轉,工人要發工資,要採購原料,而且他們採購的都是最好的藥材,純野生的,這個價格本身就要比那些大規模的人工養殖的產品高的多,設備運轉得花錢,工人還要發工資,這開工廠就是燒錢的,你生產的產品能夠及時的回籠資金還好,否則,那就等着關門吧。   “哎呀,也不知道這藥多久能夠得到市場的認可,到底效果怎麼樣!?”   這一種新藥,而且是一個不出名的藥廠生產的,被用戶接受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如果藥效好,而且宣傳公關的比較恰當的話,那這個時間會比較短,但是如果效果差,公關的手段又不行的話,那這藥可就懸了。   藥效是主要的,還要看廣告。   好在這位鄭公子雖然是和大哥鬧翻了,但是還有一些朋友和渠道的,因此這第一批藥就這麼發出去了。   “希望能夠一炮打響。”   上午的時候,王耀抽時間來了一趟鎮上的工廠,這裏的生產任務並不是特別重,甚至有些設備已經停下來清洗、維護了,因爲庫房裏的藥品已經生產了不少了。   “您好,王總。”聽說王耀過來之後,這位負責人急匆匆的過來,生怕怠慢了。   “以後不要這麼稱呼我,不習慣。”王耀道。   他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個身份。   “那……”   “叫我小王,或者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了。”   “那怎麼能行呢!”這位負責人聽後急忙道,“開什麼玩笑,我要是真的那麼叫你,就算是你這邊過的去,不往心裏去,這要是讓那位鄭公子知道了,我十有八九就要卷着鋪蓋滾蛋了。”   “要不,我也教您先生吧?”   “先生?”   “嗯,叫你王醫生吧?”   “行,隨你了。”   “剛剛運出去了一批藥,去南方了。”   “新藥不太好推廣是吧?”王耀道,這方面的道道他是知道一些的。   “嗯,不好推廣,鄭總以前的家族倒是這方面的行家,可是他們現在的關係又……”   “這個嗎……”王耀聽後沉思了一會,這個他可以幫上一點小忙的。   “我走了,你忙。”   “哎,我送送您。”   “不用了。”王耀笑着擺擺手,出了門,上了車,然後回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