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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章 藥田

  一團畝許大的白雲,在通天峯上翻滾,這團白雲變化無方,忽然還能暴漲一圈,忽而又會縮小成一團,卻是總不飛走。   靈音正自看着這團白雲出神,良久在喟然一嘆,自去伺弄自己新移植來的一株靈藥。恰靈雲從外面回來,見到自家的大師姐如此,不由得笑道:“師姐爲何心情鬱郁?看起來滿懷心事兒!”靈音往天空上一指,靈雲看到了那團正自變化的白雲,也是怔忪出神,良久才說:“那是焦飛師叔又在祭煉小諸天雲禁真法了麼?”   靈音有些苦笑道:“正是!我聽說這小諸天雲禁真法分爲內外兩道,外道煉法器,內道煉法術,內道比外道尤其珍貴。畢竟法術一成,隨手便可應用,法器總要差了一些。天下道門能夠精通這小諸天雲禁真法外道三十六符籙的在所多有,只是大多數人習練不全。這內道三十六符籙……就只有三家道派得有真傳。”   靈雲淡淡說道:“當初我聽說這種法術,自覺跟我的道號相合,幾番去求師父,想要學着內道三十六符籙,卻總沒能學到手。師父說她也不會,本派只有陳太真師伯才精通此法。小諸天雲禁真法不但是道門最快的六種遁法之一,還兼具護身之妙,更是煉丹的不二法門……”   說到這裏,靈雲扭頭去看自家師姐,有些澀然的說道:“我苦求不到的法術,焦飛師叔竟然入門不久就學到了手。這人真個有運,若不是他沒有師父,只怕也會是個了不起的道門神秀。”   焦飛學有小諸天雲禁真法的事兒,通天峯上的靈音,靈雲,靈冰三女都知道,只是從沒有把來說過,也是今日看到焦飛又在祭煉這一門法術,兩人這纔有感而發。   焦飛上次回到通天峯就再也沒有出去,經過這許多日子的苦修,天河正法的修爲一日千里,凝練的一元重水已經有三百四十二滴,這些一元重水所化的螺旋天河在焦飛丹田內忽快忽慢的旋轉,漸漸生出來許多之前沒有的變化。要知道天河正法雖然說是通天七子中蘇相所創,其實也算是凝聚其餘六子的心血,三法四訣都非是通天七子的某一位獨力創出,也採納了其他同道之長。精微妙之處,除非到了煉就元神的地步,不然一時也體驗不完。   焦飛亦是從天河正法中忽然悟出一些水系法術的道理,便用來試演小諸天雲禁真法。焦飛之前都把這套法術用來煉丹,以他的修爲尚不能盡數發揮這套法術的妙用,除了凝聚一團雲氣護身,也僅僅能抵禦凡俗刀兵,就無它用了。但是今日焦飛忽有所悟,參照黑水真法的一些妙用,凝練出來這一團雲氣,卻堅韌了許多。   按理說只有到了凝煞境界才能駕風,到了煉罡的境界才能騰雲,但也有些特出的法訣,或者法器能夠讓修爲不足之人也飛行起來。焦飛的烏雲兜就是這般一件法器,小諸天雲禁真法也算得是這樣的一種法術。何況焦飛修煉的天河正法,法力雄渾天下無雙,以他此刻煉氣入竅接近大成的修爲,法力之強幾不輸煉罡中末流的修士。   焦飛把手一招,那團雲氣落在院中,他輕輕踏了上去,這團白雲頓時一沉,焦飛隨手又是兩道法訣打出,這團白雲才未破裂。焦飛不敢吧這團白雲驅使了飛高,只在院子中繞了一圈,就苦笑着散去了雲氣,自語道:“看來還是要凝練煞氣,才能讓這一團雲氣載我貼着地面飛行,這般強行把空所耗費的法力直催動烏雲兜的十倍,好頑還成,卻不當真個實用。但凝煞之後,這團雲也還是飛不高,只能算是被道門高人笑話的爬雲,看似比駕風瀟灑,其實則如一,想要驅雲沸騰四海,還是得要煉氣成罡的境界。”   焦飛收了法術,掐指一算,暗忖道:“那虞過看護藥園中,有幾味靈藥也該成熟了。上次幫那些外門弟子煉丹,我本擬留了兩粒延壽丹給二老已經足夠,沒想到又碰上了孟寬,把兩粒延壽丹,還有四粒定顏丹,十粒乾元換骨丹一併給了他。現在我手中轉沒有延壽丹了,看來還要再開爐一次,爲爹孃再煉點丹藥。”   焦飛當初收了虞過,一半是因爲看他可憐,一半也是因爲開闢一處藥園,他恰有大用。   上品神丹助長生,但那種靈丹,就算郭真人,查雙影,藍犁道人,蘇星河之輩也見不着,焦飛這般人品就不要想了。就算他日後煉就元神,也是要看機緣。   中品仙丹長修爲,焦飛倒是見過,也偷偷私藏過,但是能煉成仙丹的靈藥就不是等閒能採摘到,大都數不是在修道人也難到達的地方,就是早就被前輩高人移植回了自家的洞府,外人想也別想。故而纔有許多仙丹,只是某位前輩能夠獨家煉至,蓋因爲那靈藥已經被壟斷了也。就算是靈冰爲了煉至一路仙丹中最下品的乾元換骨丹,也是要求着許多同道,這才一一討來,憑自己的滿山遍野的採,全天河劍派的弟子一起出動,也未必能夠。   雖然下品靈丹也只是療傷,延壽,強健身子,祛病,辟邪,解毒之類的丹藥,但其中的靈藥也難在人間的藥鋪中買到,這些靈藥都生長在極險峻的地方,也只有修道人才能輕易採得,普通的採藥人等閒難得一見。如無這麼一處藥園,光是採藥就要浪費許多工夫,耽擱正經的修煉。有些藥不曾成熟,火候不夠,當時還不能用,如果不採回來培養,誰知道會被那頭野獸糟蹋,會被那位同道捷足先登?   焦飛自己倒是不需要丹藥助長修爲,但解毒療傷的丹藥總要預備一些,這些倒還罷了,他主要還是想給父母煉一些健體,長壽的靈丹。雖然他發下大誓要給父母奪不死神丹,但那東西哪是那麼好到手,他必然要有些延壽的法門,好幫父母延壽。   焦飛惦念藥園,拔腳就走,在距離嵩陽郡數十里遠,就按落了雲頭,改換成火鴉道人的模樣,架起了一股妖風,在虞過的藥園旁邊落下。虞過正在藥園中打理,見到“師父”來了,忙迎了出來,倒頭就拜。   “師父!徒兒不小心做錯了事兒。”   虞過把碧玉枕中走脫了一口飛劍的事兒,跟焦飛說了,還把那口黑色飛劍拿來給焦飛看。焦飛看了一眼,嘖嘖稱奇,說道:“徒兒你運道還真不錯,雖然走了一口飛劍,焉知不是你的氣運,日後有許多好處?”虞過見焦飛也怪罪,這才心安了些,低聲說道:“還有那個青銅小鼎,徒兒不敢祭煉,生怕走脫了重要的東西,還望師父親自動手。”   焦飛伸手接過青銅小鼎,心中苦笑道:“我的修爲是比你高些,但是也未必就夠祭煉這件法器。”他心頭一轉,對虞過說道:“我看這件法器也非比尋常,爲師祭煉這件法器,需要仔細些。虞過徒兒你在洞外好生守護,佈下火鴉大陣,替爲師護法。”虞過不知焦飛的這個心思,老老實實的出了洞門。   焦飛把洞門用六陽幡放出一股黑氣封了,仗着虞過修爲低淺看不出來這件法器的本來面目,再把五百水蛇兵一起放了出來,布開天蛇吞月大陣。他換回了天河正法的法力,小諸天雲禁真法的威力頓時暴漲,一團雲氣往下一落,就把那個青銅小鼎煉開,比焦飛預料的容易了不知多少倍。   焦飛訝然道:“怎會這般容易?難道是個爛貨!其實不是法器?”虞過的那口飛劍焦飛經手之後,就知道品質雖然不差,也不算特別出色。畢竟他曾使用過天星劍丸,一比較天下能入焦飛眼的飛劍就不多。飛劍品質如此,焦飛也不曾把這個青銅小鼎有太高預期。   焦飛伸手一招,那個青銅小鼎就落入了掌心,他往裏面一看,都是團團雲氣。焦飛伸手一指,雲氣散開,他這才驚訝了一聲道:“原來是這種東西,真是預料不到!看來虞過這輩子都跟種藥有緣,居然還能得了這麼一件東西。”   上古修士能把一件法寶煉出洞天來,功用無窮,比如純鈞仙壺,那都極爲罕有之物。再次一級,便是用某種祕法專門修煉出來,能夠裝載無數東西的法寶,比如劍囊,烏雲兜,五陰袋之類的法器,這類法器威力有高有低,其中那威力大的,便能自成洞府,可以住下幾輩的門人弟子。   這個青銅小鼎,自然不可能是那種能形成洞天的法寶,甚至連次一級的洞府也不算是,但是裏面空間頗大,居然開了百餘畝藥田,不知是哪位旁門的前輩開闢出來,想是隨身種着藥草方便,又不怕人來偷。除了空間頗大之外,這個青銅小鼎中居然連個守護洞府的法陣也無,種種功用也十分粗陋。   “恰可着虞過把藥園中的藥材都種在這裏,這百畝藥田中還有許多藥材,我採的那些靈藥,還有是結了種子的,也都可以種在裏面。只是虞過以後可就要辛苦了,堂堂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也是修過道之人,徹底變成了農夫,這百餘畝藥田,要可有的辛苦。” 第五零章 怪蛙   焦飛把這個小鼎把玩了幾次,收了天蛇吞月大陣和六陽封神幡,一笑出了洞府,把這小鼎扔給了虞過說道:“你倒是運氣,沒想到居然是個洞府,你以後種藥倒是方便了。”   虞過接過了這個青銅小鼎,捏開蓋子,往裏面看了一眼,心頭狂震,那一股喜意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焦飛不大看得上這種只能種藥的洞府,他志在長生,對這些身外物也不在意,何況焦飛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這種粗陋的洞府除了裝的東西多些,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用處。但是虞過卻沒焦飛這點眼界,跟了焦飛之前,他只在天河劍派做外門弟子,在天河劍派的時候,摸過的法器也只有混元石,還是跟了焦飛才能煉就火鴉陣。   上次得了一口飛劍,虞過就已經歡喜無盡,時常把那口黑色飛劍摸出來擦拭,這麼一座煉製未完的洞府,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上落下的金山寶藏一般。   他捧了這個青銅小鼎,拜服在地,對焦飛說道:“師尊恩情天高地厚,若不是跟了師父,虞過怎有今日!我一定幫忙師父好好種藥,不敢有半點怠慢!”   焦飛呵呵一笑,擺手道:“正好我手裏有幾種靈藥的種子,你也拿去種着,另外我需要幾種藥材,你幫我採來。”焦飛在虞過處並未逗留多久,便自迴轉了通天峯。延壽丹這種靈丹,對焦飛來說乃是極爲容易煉製的丹藥,他開爐不久便煉出了幾十粒,細細的珍藏了起來。   虞過得了青銅小鼎,又自己重新祭煉過,讓這口青銅小鼎能夠生出雲霧,滋潤藥田,這纔開始把原本藥園中的藥材一一移植。焦飛給他的幾種靈藥的種子,虞過也都十分小心的種了下去,光是忙這些,便花費了他月餘光陰。   虞過深感“火鴉道人”師恩深重,思忖還有幾種焦飛交代下來的靈藥,未曾採集得,忙完了這些雜事兒,就想出門一趟。原本他出門都要把一半的火鴉留在洞府附近,一來護持洞府,二來看守藥園,現在得了這個青銅小鼎,這些都無需了,可以把火鴉全數帶在身邊。   虞過臨出門的幾日,忽生巧智,在青銅小鼎中開闢了一塊地方,建造了兩間茅屋,並且用絲絛穿了鼎耳,讓數十頭火鴉扯着,居然就這麼飛了起來。   他前幾次出門採藥都是跋涉而行,不但形成極緩,而且許多地方都到不了。有了這個法子,虞過出門不幾日,就採到了兩種罕見的靈藥,他心中竊喜,自覺得計,便驅趕了火鴉越飛越遠,漸漸離開了通天國的疆域。虞過也不是不知通天國周圍妖怪叢生,原是常人不能涉足之地,就算是道行淺一點的修行之士,也不敢隨意深入。只是他總惦念“火鴉道人”的恩情,想要把藥材都採集全了,又仗着自家新得了兩件法器,便大意了些。   這一日虞過把火鴉陣散了,在一處清淨的地方落下,準備歇息。忽然聽到附近的山林中有咕咕的叫聲,甚爲奇異,就把手一揮,讓六七十頭火鴉結成了陣勢,護了自己,入了林中。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巨大的灰色怪蛙,兩隻強壯的前肢抱了一根碧沉沉碗口粗的竹子,上面的枝葉都被咬了下來,摩梭的通體碧綠,光澤潤人。   這頭灰色怪蛙口噴一團碧玉螢光,正跟一羣白色飛鳥斗的十分激烈。這頭灰色怪蛙噴吐的妖光十分怪異,就像是具有巨大的黏性,只要被這頭灰色怪蛙的妖氣一碰,那些白色飛鳥就怎麼也飛不脫。不過這些白鳥也十分聰慧,知道這頭灰色怪蛙妖氣噴吐不過幾十丈,都振翅高飛,銜了石頭從高空砸下來。只是這些白鳥力氣也不大,銜的石頭最大不過拳頭大小,從高空砸下去準頭參差,往往幾十塊也砸不中一塊,縱然砸中一塊也被這頭灰色怪蛙一口妖氣噴出彈了開來。   虞過看的有趣,心道:“這些怪鳥羽毛潔白,倒也神駿,那頭灰色怪蛙倒是醜的很,我不如幫這些鳥兒一把。”虞過也是個喜歡美好之物的人,自然把心偏向那些怪鳥,把混元石一拋,夾在那些白鳥拋擲的石塊中落下,那頭灰色怪蛙也不提防,照舊噴出一股妖氣,想把這個石頭也彈開。   虞過把法訣一撒,那塊石頭猛然暴增體積,變成了磨盤大小,嘭的一聲!把那個怪蛙砸的滿頭碧光亂冒。那些白鳥知道虞過在幫它們,都呱呱大叫,似是在爲虞過助威。那頭怪蛙知道被人暗算,一雙碧綠怪眼左右亂看,覷得虞過正站旁側,一聲大叫就帶着一團碧綠妖光撲了上來。   虞過收了混元石,見剛纔一下,居然沒砸傷了這頭怪蛙,也是喫了一驚,把手一招,那些火鴉護主,撲上去和怪蛙纏鬥起來。那頭灰色怪蛙的妖氣雖然怪異,但是這些火鴉亦都是煉氣入竅的妖怪,身上的火系妖氣也頗爲奇異,那頭怪蛙頓時不敵。被火鴉啄的呱呱大叫,只能把渾身的妖氣鼓盪起來,在地上亂滾。   虞過緩過手來把十餘頭火鴉排成了陣勢,這十餘頭火鴉首尾相接,頓時化成了一柄火光四射的赤火長劍,一劍就斬落在那頭灰色怪蛙的頭上。那頭怪蛙似乎是豁出去了,把兩根前肢抓住的那根碧綠竹子往上一迎,和虞過發出的火鴉神劍一拼,竟然把這十餘頭火鴉打散,虞過這才驚詫起來,盯着那根碧綠竹子細看,卻不認得這根竹子的來歷。暗忖道:“這根竹子連火鴉身上的火焰都不能折損,只怕真是有些奇異,說不定是什麼天材地寶!”   虞過頓時心中一熱,把自己的飛劍亮了出來,那頭怪蛙似乎也知道大難臨頭,猛地一撲,落下處竟然是一個小小的沼澤,刺溜一聲就鑽了進去。幾十頭火鴉落上去,用身上的火焰反覆灼燒,但都沒有什麼大用,虞過見那處沼澤骯髒,也不捨的自己的飛劍發出去在泥中攪動,正想罷手,那頭怪蛙卻又惹厭,把那根碧綠的竹子伸了出來,緩緩的搖晃,似在招搖。   虞過這下子就按耐不住了,把聚水訣一指,招來一團團的水氣,往那處泥沼灌去。他雖然修煉的法訣比不上焦飛的天河正法高深莫測,卻也是水系的道術,加之又修煉到了煉氣入竅的境界,雖然還未打通周身竅穴,只略略打通了十餘處,但召水之法卻是懂的。   大量清水灌下,那泥沼頓時溼悶一片,那頭怪蛙在地下似乎更加遊刃有餘,也不怕氣悶,就是不肯出來。只是偶爾把那根碧綠的竹子伸出來挑逗虞過。虞過也是氣的急了,便尋了石頭投下去,他連混元石也捨不得弄髒。天上那羣白鳥知道虞過是幫忙它們,也都來幫忙,紛紛銜來許多石頭扔下去。只是這些鳥兒雖然神駿,畢竟力氣微弱,扔的石頭也都不大,杯水車薪,無濟於事兒。   這般胡亂了一陣,虞過心頭忽然一驚,暗道:“這頭怪蛙明知道不敵,居然還不肯縮在地下,只要跟我逗趣,難道是有什麼計謀?我別是上了一頭妖物的當,那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虞過雖然是修道的人,但是來回跑了一陣,扔了幾百塊石頭,力氣也盡了,便忍了氣,再也不去看那頭怪蛙彈出的碧綠竹子,召喚了自己火鴉,就想離開,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忽然有一聲柔媚的叫喚,在他耳邊響起:“這位小哥爲何逗弄小女子養的寵物,難道這頭癩蛤蟆也有許多趣致不成?”   虞過嚇了一跳,扭頭去看時,一個身穿淡綠衫子的女子,正俏生生站立在那裏看他。通天河兩岸數百萬裏,除了通天國有人居住之外,只有妖怪橫行,虞過哪裏還不知自己居然惹出了一頭女妖怪出來?他嗔怒的大叫道:“你養這樣的妖怪,自己也定然不是好人,我乃是火鴉道人門下,休來招惹!”   那女子咯咯笑的彎了腰,喝道:“姑奶奶是妖怪不假,可火鴉道人又是什麼遮攔人物了?我連聽也沒有聽過天下有這麼一號人物,你卻把來嚇我,豈不是可笑?看你也是一表斯文的樣子,怎麼就這般不講道理?我的灰蟾兒向來乖巧,除了那些銀燕因爲天性相剋,常來邀鬥,從不離開這附近十里之內。你們人族有位大學問家說過,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想必這位小哥也是自命君子,怎的還把醜俊來看人好壞?”   虞過大聲叫道:“你又不是人,它也不是人,何來看醜俊,分人好壞。”   這一句話,卻把那個女妖怪惹惱了,暗叫道:“這個人不知哪裏來的,卻這般小蔑我們妖族,姑奶奶倒要讓他見識一下,妖怪的厲害手段。看他生的也俊俏,扯回去先撲到了,好生玩弄個幾日,然後再一口吃掉。管他的師父是誰,師門哪裏?只要我喫幹抹淨,誰人知道是我下手來?”   這個女妖怪張口一噴,就是一團彩霧飛出,虞過不提防這女妖怪下手這快,連一切手段都用不上,只能大吼一聲:“快去報與我師知道,好讓他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