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章 十大神兵
“這是東路元帥豹九公,他手上是撐天棍,便是渾天妖王收藏的十件神兵之一……”
蘇環聲音雖低,但豹九公圓圓的耳朵一轉,想也不想就是一棍橫掃,竟然光是靠着細微的聲音,就能分辨出敵人所在,這一棍分毫不差的直指蘇環的額頭。豹九公亦是煉氣成罡的高手,周身竅穴早就打通,能夠身爲東路元帥,除了法力之外,一身武力也極爲強橫,這一棍只是隨手一擊,卻已經有了石破天驚之威,蘇環若是被點中,當場就要香消玉殞。
焦飛眉頭微蹙,想也不想就是一拳擊出,他的肉身得黑水真法淬鍊,早就鍛鍊的強橫無比。雖然對手握有神兵,焦飛也自不懼,他這一拳也大有奧妙,取的是棒端下一寸之處,恰是渾天洞東路元帥豹九公棍法中最薄弱的一點。拳棍相擊,焦飛煉就的天河正法法力,立刻滔滔不絕的轟了過去,饒是豹九公修爲比焦飛高了三個境界,但道門真傳和妖族自悟的粗淺法門天差地別,天河正法又是以法力雄渾著稱,這一記拼過,豹九公險些拿捏不住掌中的撐天棍。
焦飛亦是身法微微一挫,他心道:“跟這種蠻人比拼什麼武藝,還是用法術勝他!”焦飛把六陽封神幡一抖,虎頭人身的渾天妖王便跳了出來,那豹九公雖然那勇悍,但是見了自家主公,還是唬得一驚,本來地出去的撐天棍也鬆懈了,被渾天妖王一把活擒了,隨手一拍已經封了全身竅穴,一身法力再也不能施展。
焦飛伸手拎起撐天棍,反手一記把這頭妖怪打的腦漿迸裂,六陽幡一抖,亦把豹九公的精魄收了上去。這裏是渾天妖王藏着十大神兵,他出來時又手握撐天棍,不問可知是個背主偷竊的反骨仔。焦飛能容得蛤十一那樣不堪入目的妖怪,卻容不得這樣的三姓家奴,這種妖怪收伏在手下,還要時常擔心他背叛,便乾脆一棍打殺,省卻許多煩心事兒。
蘇環從不見焦飛如此生猛,心中驚呼一聲,愣愣不敢作聲。卻不知道焦飛殺心大動,還是因她幾句話而起。焦飛聽得她說,楊明河一直都追在他們身後,便猜出來這人十有八九知道了他的身份,跟隨自己便是想打探出藍犁道人的下落。
焦飛一棍打殺了東路元帥豹九公,心頭兀自恨恨,暗道:“沒有機緣,尋常人便有百般努力,也無從着手修煉。我好容易有了機緣,卻礙着這些人甚事兒?定要尋我作對,斷了我的長生之路?我平素不惹人,但真惹了我,當你家焦小老爺真個好惹麼?說不得把這些攔我長生路的也一併打殺。”
焦飛發了兇性,拎了撐天棍往藏寶洞走去,只見裏面霞光焰焰,果然還放着九件兵刃。這些神兵都是渾天妖王強取豪奪而來,原本的主人不是死在他手裏,就是因着甚事,被他攆走,本身妖氣滋潤了許久的神兵,卻落入這虎頭妖王的手裏。焦飛也不看仔細,一股腦收了,轉身扯了蘇環大步離開。
焦飛有隱身法傍身,渾天洞上下羣妖竟然無一個能識破,他遁出了洞府,就架起了烏雲兜,晃眼已經逃出百里之外。蘇環還是第一次乘坐了這等法器飛行,在烏雲兜中左右看顧,嘖嘖稱奇。焦飛見了笑道:“回頭我有暇,幫你也祭煉一件就是,不過蘇環你纔是煉氣入竅的修爲,就算得了飛行法器,只怕也駕馭不來罷!”
蘇環輕輕嘆息,說道:“我們妖族便是如此,修行上只能靠自悟,哪有那些大門大派的弟子,一切都有師長指點來的方便。我也不知何時才能夠到了煉氣第三層,感應天地的層次。”
焦飛微微頓了頓,說道:“你的修行法門,便着落在我身上,早晚會給環兒尋出一種長生不老的道法來。”元蜃幻景當中有數十名道人高人,想要打聽出來一部上品的道法來並不爲難,焦飛只是平時不曾在意,不能立刻說出來幾種。不等蘇環感激,焦飛就把十件神兵一起在烏雲兜內排開,招手道:“環兒你需要哪一件,儘管來挑,反正這些東西我都用不上的。”
蘇環是當初藍犁道人親口許給焦飛的丫鬟,她也早就在心裏把一身都相許給了焦飛,倒也不覺得焦飛賞賜她該需要感激。在蘇環的小心眼裏,自家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焦飛的,連整個人都是焦飛的丫鬟,就算得了什麼東西,還不是一樣算是人家的?這般虛僞客套,轉顯得不夠親近。
蘇環對那些沉重的兵刃看不上,最後只選了雙股劍,這兩口劍有個名目,叫做清風雙劍,乃是一位女妖怪偷了西方二祖龍迦的菩提樹枝,運了百年苦功淬鍊而成,倒也頗爲合適蘇環。這些妖怪的兵刃焦飛都用不上,他想了想就都扔到了金曦境中,畢竟獨眼水蛇兵老王還缺趁手兵器,這裏九件神兵任憑他挑選。
卻說白雲仙被焦飛捉到了金曦境中,睜眼就看到了四個男子,心頭也是大驚,這四個男子有昂藏偉岸,有的凶神惡煞,有的禿頭,有的猥瑣,卻都不是擒捉她的那人。白雲仙是見過渾天妖王的,心中也未嘗沒有懷疑,剛纔那是渾天妖王出手,但是她總也想不明白,渾天妖王會如此帶她。
焦飛把人扔進來時,已經叮囑了裏面的四個人,蛤十一也就罷了,沒人會把他當做什麼有效的戰鬥力。但是獨眼水蛇兵老王和銅無心卻早就提點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鷲老知道自己本事不成,只有在旁邊掠陣的份,倒也不急着搶功,只是把冷眼來瞧。
白雲仙自持飛遁神速,雖然見這裏萬劍幻陣厲害,還總是有點僥倖之心,衝着四人微微萬福道:“白雲仙見過四位壯士,不知四位是要助紂爲虐來爲難我這個小女子,還是心中有一絲正道,願意放過小女子呢?”
銅無心只是把眼一垂,他是個木訥的性子,焦飛又沒囑咐他下手殺人,只要白雲仙不來攪擾,他根本懶得理會。鷲老是沒這等廉恥之心的,什麼正道,虐道,只要焦飛說的,便是他的道道。
獨眼水蛇兵老王低喝一聲道:“憑你如何胡說,只要我家主公一聲令下,我老王就把你碎屍萬段,絕不手軟?”
蛤十一在旁見無人理會他,也想爭一口氣,他在五彩蜘蛛精彩雲姐姐手下久了,見了許多次這女妖怪兜搭男人,便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不要說幫俺家主公助紂爲虐來擺佈你,就算俺家主公讓我蛤十一獻出貞操來擺佈你,我也萬死不辭!”
這一句話把個白雲仙說的玉頰飛紅,獨眼水蛇兵老王都笑的手腳發軟,忍不住暴喝道:“蛤十一,還是退去一邊罷,有我老王在,哪裏需要你出頭。”
蛤十一被獨眼水蛇兵老王訓斥,有些訕訕的退到了鷲老的身後,這裏除了他便屬鷲老最弱,兩人略有些同病相憐的意味,平時倒常廝混在一起。
白雲仙心頭髮狠道:“若不是姑奶奶不小心中了人家的暗算,憑我的遁法誰人能拿得住我?這頭臭蛤蟆精也敢來辱我,待會先喫了他湊數。”要知道白雲仙也是一條白花大蟒蛇成精,天生便是蛤蟆精的剋星,若不是蛤十一在金曦境待得久了,成天價的跟着獨眼水蛇兵老王這樣的天生剋星一起住着,每天都被老王恐嚇一番,說要喫了他下肚,早就被折磨的麻木了,便是被白雲仙這麼狠狠一瞪,只怕這會也筋骨酥軟,四肢抽筋了。
五人正在對持之時,焦飛把渾天妖王收藏的九件神兵一起丟入進來,白雲仙距離最近,眼睛又尖銳,一伸手就先抄起了一杆畫戟,一根長槍,並且順手一挑把剩下的幾件兵刃都挑飛了,讓獨眼水蛇兵老王沒有撈着。有了這兩件兵刃在手,白雲仙頓時膽氣壯了幾分,用畫戟一指銅無心,獨眼水蛇兵老王等幾人,嬌聲喝道:“快些開了這勞子陣法,放你家姑奶奶出去,不然我便把你們一個個宰了,活活吞喫下去。”
銅無心也不抬頭,隔空把手一招,便有一根熟銅長鞭落飛了起來,獨眼水蛇兵老王伸手一抓,回頭對銅無心道了聲謝,扭頭一指白雲仙道:“主公把你收入進來,乃是你天大的福分,若是我家主公把六陽封神幡亮出來,你才真個知道好歹。識相的放下手中兵刃,不然等我老王動手,可就沒你什麼好果子喫。我最近把龍蛇罡煞煉成,正愁沒人跟我動手較量,你真要動手,我也便不客氣了。”
白雲仙見到銅無心出手,心頭暗喫一驚道:“我機運巧合,得了上古散仙尚榮的衣鉢,又苦尋了五十年才找到合適凝煞的地方,煉就了這一身清風罡煞,只道已經是煉罡決定,同品修士中無敵,怎料得這人也有如此厲害的修爲?”
第六零章 依依嫋嫋復青青,勾引清風無限情
白雲仙明知楊明河是西玄山龍虎派的弟子還敢挑逗,便是因爲她的道法奇異,得了上古散仙尚榮的坐化後的道統。這位上古散仙道號清風,別的道法也不出奇,就是一身遁法超羣脫俗,名爲清羽乘風訣。小諸天雲禁真法號稱雲遁第一,清羽乘風訣卻是號稱風遁第一,同爲道門最佳妙的六種遁法之一。
白雲仙或者尚不如獨眼水蛇兵老王的龍蛇罡煞雄猛,但兩人真個鬥法,老王就只有喫調戲的份,半點反擊之力也無,他一道法訣出去,白雲仙早就遠揚百里,讓他喫風了。但是銅無心這一出手,白雲仙就知道此人絕非自己可匹敵,能夠剋制快捷天下的遁法的法術雖然不多,但總也是有的。銅無心一念便能攝奪兵刃,只要稍稍動了手腳就能把她定在原地,甚至也不要這般,只要能稍稍遲緩她的遁法,白雲仙就再無抗拒之力。
明知不可敵,白雲仙連跟獨眼水蛇兵老王動手的心思也沒了,便把兩件神兵往地上一拋,冷笑一聲道:“我便看幾位英雄好漢,如何欺凌我這弱女子。”這條蛇妖乾脆往地上一坐,捏了個法訣,就大模大樣的煉氣存神,似乎不把獨眼水蛇兵老王的挑戰放在眼裏。
獨眼水蛇兵老王最是好鬥,見白雲仙如此,心頭一股憋悶,暗罵道:“待得主公發話,我再擺佈你,現在卻不跟這婦人鬥嘴。我老王笨嘴拙舌的是個粗魯漢子,鬥嘴哪裏能贏這般狡詐的婦人?”
焦飛駕馭了烏雲兜,旬日便出了蠻荒,見到了西域無盡草原,天高氣爽,頓時心胸爲之一闊,暗忖道:“俗人都到長生好,卻哪裏知道長生的逍遙?他們心中的長生終點,也不過是可以盡情了喫喝玩樂,享受肉慾,卻不知長生只是這條路之始,萬里路途,才從頭邁得第一步。長生之妙,便在逍遙二字,能做凡人力所不能之事。凡人縱然服了不死藥,壽命綿長,但一點法力也無,日夕還要蠅蠅苟苟,在萬丈紅塵中打滾,還要受到無窮煩惱,那是受了長生之刑,不是得了長生之逍遙。”
不拘是道門,佛家,魔門,雜家哪一流派,修道之處,最在意的便是一股心境,道門追求逍遙,魔門秉承自然,佛門講究超脫,雜家是隻要快活就好,都是想盡了法子讓長生之人,亦有一顆長生之心,可以追求無窮樂趣,超脫世俗的羈絆。
那些以長生爲苦之人,是求不得長生的。
既然以長生爲苦,那就活個幾十年便好,死了就一了百了,長身本來就不是他家的事兒,何苦去煩惱人家樂得逍遙,快活長生之人是否無事可做,是否長生寂寞?
焦飛把烏雲兜頂上散開,高空上勁風一吹,通體涼爽,蘇環修爲不足,激靈靈打了個寒戰,焦飛微微一笑,說道:“我傳你一種俗稱的法門,可以抵禦高空勁風。”當下焦飛就把火鴉陣的法門傳了。這法門他已經傳了虎妖胭脂,碧玉蠍子精九尾兒,虞過等三人,便也不怕再傳授一個。
其實火鴉陣的法門修行倒是簡單,只是馴養火鴉是個極磨練耐心的事兒,一頭煉氣第一層胎動境界的火鴉,怎都要二三十年才能馴養出來,煉氣第二層入竅境界的火鴉,更是五十年往上。也只有焦飛得了火鴉道人當年的五百頭火鴉精魂,這才舉手煉就。他把火鴉陣的法門傳授了之後,便把自己隨身的二三百頭火鴉盡數贈予了蘇環。
蘇環雖然沒有得過道門真傳,但能夠變化了人形,怎也是煉氣入竅的修爲,比虞過本領還高一籌。得了火鴉陣的法門,不過二三個時辰便演習純熟。這女孩兒心中竊喜,玉足輕點,二三百頭的火鴉妖氣傳輸到了她的身上,隱然在蘇環體外形成了一頭火焰巨鴉,雙翼撲閃就把她帶的飛了起來。
開始蘇環還飛的有些不穩,但是這女孩兒心思也靈巧聰慧,不過小半個時辰,就把一雙火焰巨翼操縱自如。
焦飛見她飛的高興,也把烏雲兜的速度放緩,緩緩的往玉門關方向飛去,反正出了蠻荒,妖怪的行蹤便少,他也不怕被人瞧見了惹出是非。其實常行走在外的修道人士,多半不是煉氣第四層凝煞的修爲,就是煉氣第五層煉罡的境界,再往上的修士都是長生有望之輩,閉門苦修,苦苦追求長生還不足,哪裏有時間出門晃盪?
焦飛雖然只是煉氣入竅的修爲,但就算是憑了自家的本事,等閒凝煞,煉罡的妖怪和旁門散修他都不怕,何況還有五百水蛇兵,銅無心,獨眼水蛇兵老王,六陽封神幡種種利器在手?就算是丹成五品之下的修士,焦飛也不大畏懼。
“當年我和蘇真師兄,從這裏經過,趕回通天河,一路上何等窘迫?何等狼狽?現在卻逍遙無比,就算是遇上馬武那樣的妖怪,也隨手滅了,就算是碰上渾天妖王那等厲害的角色,也有的一拼,長生之路,還是須有長生之力爲依仗,不然就算得了長生,也要被人毀去。”
“聽說煉就元神之輩,十有九停的時光,用來祭煉法寶,修煉厲害的法術,就是怕一旦出了甚事,被人殺滅,好容易得來的長生之身,卻保護不住。”
蘇環遊戲一回,把火鴉陣收了,輕輕落在烏雲兜上,臉上都是歡喜無盡,在焦飛面前盈盈拜倒,也不說什麼,只是輕輕湊近來,幫焦飛輕輕揉捏雙腿,捶打腰背。烏雲兜上十分柔軟,比最厚的羊毛地毯,還要舒服幾分,焦飛向來喜歡席地而坐。蘇環玉手輕捏,焦飛本想拒絕,但是這般感覺實在舒服,這黃臉少年微微一笑,略一尋思,便由了這女孩服侍。
焦飛已經漸漸習慣,道門弟子和妖族種種不同,在琵琶峯毒敵洞,虎妖胭脂和碧玉蠍子精九尾兒亦是這般服侍他,何況蘇環乃是他名正言順收的丫鬟,做這些事兒本份應當。焦飛也不是什麼兇惡主人,享受了一會兒,便着蘇環停了,伸手一指東方說道:“我們若是步行,至少數月才能抵達玉門關,不過有了烏雲兜,最多不過七八日的光景。之後我就要回轉家鄉一行,到時候環兒你要謹慎,不可泄露我的一切行蹤,免得我父母擔憂。”
蘇環還不知焦飛居然父母尚在,聞言歡喜道:“焦飛哥哥何不把兩位老人家接出來,尋個名山大川住下,只要景緻真好,又過的悠閒愜意,雖然不能修煉,但至少也可延年益壽!”
焦飛嘆了一嘆,說道:“那等地方景緻真好,但諸多不便,就算我能把萬事齊備,但二老孤零零的又有什麼趣味?何況我不久就要出門去海外一行,也不知幾年才能歸來,也不能陪伴在他們身邊。”
蘇環本想說,我來替焦飛哥哥服侍二老,但一想到自家就要離開焦飛,頓時又有些遲疑。這女孩兒思忖一回,還是一咬銀牙說道:“那焦飛哥哥您儘管放心遠行,我留下來服侍二老便好。想焦飛哥哥一身本領,多了我也不過是累贅,蘇環留在家鄉,還能替焦飛哥哥分憂些。”
焦飛微微一愣,點了點頭道:“這卻是好,不過光你一個我也不放心,回頭再留兩個人幫你。”焦飛可不敢把銅無心留在父母身邊,那個蛤十一屁也不是一個,焦飛更想不到他。倒是獨眼水蛇兵老王忠心耿耿可以擔負此重任,鷲老已經給他收伏,還可給獨眼水蛇兵老王做個副手。加上蘇環從中居停,想來等閒人物也惹不起焦家了。
焦飛心頭亂轉,又想道:“我是在白石鎮上遇上師父,又曾在那裏遇上過孟闐竹,越輕寒兩位姐姐,父母居停在那裏總是有些不便,萬一給人知道我的家鄉,豈不是我害了爺孃二老?既然有蘇環甘願服侍他們二老,我就乾脆搬場了罷。名山大川難免有妖怪、修士來往,還是找一個風調雨順的富庶小鎮,不顯山露水,又偏離喧囂之地,最宜安居。”
焦飛思緒周全,把這件事兒前前後後想了一遍,覺得不錯,笑着對蘇環說道:“如此就生受你了,日後我定然有以回報。”蘇環嫣然一笑道:“我還需要什麼回報?蘇環此身便是焦哥哥的,你對環兒的大恩,便是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能替焦飛哥哥服侍二老,乃是我百年修來的福分。”
蘇環開始心中還有些委屈,不過轉念一想道:“焦飛哥哥如此孝心,我若是得了二老歡喜,只怕在他的心中地位便更重一些。我出身妖族,又不是個有來歷的女孩兒,只要能在焦飛哥哥家中有一隅之地,便是萬難求得了。這次去了焦家,只怕對我來說轉是一種福氣。”
難得蘇環幫他解決一件煩心的事兒,焦飛心中暗道:“只要此番出海回來,煉就法力,我一定不負蘇環所託,幫她把姐姐魂魄轉世。這本就是我答應的,也算是全了她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