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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子午寒潮

  這一次焦飛不用祭煉法器,只是恢復法力,精力,只靜坐了一日兩夜,就把精力恢復足滿。   這次焦飛再次上路,就不敢那麼急躁,豁盡法力去趕路。飛行一日之後,必定要停下來歇息,隨時保持真氣,法力在最充沛的狀態。最後一段路程,更是把大海鰍放了出來,讓蛤十一操舟,木恩指路,自己在船上打坐。   這也是焦飛謹慎之處,每一道地煞陰脈都珍貴無比,很多道雜兩家的門派,都會選一處有地煞陰脈的地方開派立宗。雖然荒木道人說過,黑風島亙古無人,但是焦飛也不敢全信,畢竟荒木道人上次來也不知是幾百年的事兒了,難保不會有什麼變化。焦飛可不想凝煞不成,卻招惹一羣仇家。   大海鰍在海上乘風破浪數日之後,按照荒木道人的指點,黑風島已經遙遙在望。這座大島有數百里方圓,島上有一座高山,雖然比起陸地上的山峯來也不算甚高,但也拔地而起數百丈,頗具氣勢。在黑風島的周圍,籠罩了一團凝聚不散的旋風,把整座島都籠罩了起來。   這團旋風是玄霜陰煞和海上空氣交融,從而形成,故而黑風漫卷,顯得十分奇特。這座島嶼也是因此而得名。按照荒木道人的說法,海外這麼遠的地方,幾百年不見得有人路過,他知道黑風島也是因爲去拜訪一位長輩,恰好路過這裏,那位長輩指點,才知道這座島的名字。   不過荒木道人的那位長輩,也是一個人獨自修行,因爲法力不夠凝練元神,早就坐化多年了。荒木道人自從那位長輩坐化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裏,據他說法,這裏除了他跟那位長輩之外,從未有別人知曉,孤懸海外,千百年無人去過,地氣濃郁。   焦飛遠遠望去,倒也信了七八分,心頭暗忖道:“別的不說,光看這亙古不息的黑風,就可以猜測的出來,這黑風島上的玄霜陰煞是如何濃郁,比滾龍陵的真龍煞要濃郁過十倍不止,正合我天河正法凝煞之用。”   雖然黑風島外有天然護住島嶼的黑風,但是對焦飛這樣的道術之士,卻全然無用,焦飛甚至也不用什麼法器,只憑了自己的本事,就能在大海鰍的周圍數里方圓改變天象。他初進階到了煉氣第三層感應的境界,已經能把方圓百步之內天地元氣主宰,現在修爲更厚,已經能把三百步內的天地元氣操弄於掌握。   這團黑風才一接近焦飛,就被他的天河正法法力化去,焦飛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黑風中蘊含的一絲一忽玄霜陰煞之氣,都被他丹田內的螺旋天河吸收,滲入了幾滴一元重水之內。只是這些黑風中蘊含的玄霜陰煞之氣實在太過稀薄了,就算焦飛全部收走,也不足凝煞百滴一元重水之用。   闖過了黑風,忽然眼前一亮,焦飛只覺心頭暢快,再也難言難述。歷盡千辛萬苦,才終於尋到了黑風島,數十萬裏征途終於到了終點,由不得這位少年心情不盪漾。   焦飛一聲長嘯,棄船登島,伸手指一按眉心,把道心純陽咒引了出來,形貌也化爲一個眉毛頭髮都色做淡金色的儒生,一身長袍飄飄,說不出來的華彩沖霄。藉助道心純陽咒提升了修爲,焦飛輕輕一步,就跨出了百十丈,兩三個時辰之後,就走遍了全島。玄霜陰煞便黑風島上的那座山峯的背後,焦飛走這一遭,並不是爲了尋找玄霜陰煞,卻是爲了查看這座黑風島上的境況。   雖然他一上島來,就覺得此地不似有人居住的模樣,和荒木道人說的一般無二,果然是孤懸海外,無人來去。但他生性謹慎,還是要親眼看上一圈,心底才落實。   “這黑風島上鳥獸也不多,看來我在這裏凝煞的三年五載,是不會有人來打擾了。”   焦飛十分滿意這黑風島上的景象,這才一縱身飛往黑風島上唯一的那座山峯,在玄霜洞前降落下來。焦飛才一按落遁光,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玄霜洞直徑十丈,骨朵朵的冒出無窮的黑氣,這股黑氣森寒無匹,比他修煉到了第四層的黑水真法煉就的玄冥真水還要寒凜一些。   焦飛雖然有道術在身,也感覺有些寒冷,不過這正代表了這股玄霜陰煞濃郁無比,積聚了幾千萬年,也不曾有人來收取過。   “有了這股玄霜陰煞,我凝煞大成之後,修爲定能暴增十餘倍,只要尋到冰魄神光的修煉法門,或者得手玄冥總決,便能奠定日後丹成一品的雄厚根基。”   焦飛把丹田中的螺旋天河中的一元重水飛出一滴,在空中丟溜溜亂轉一氣,這滴一元重水在焦飛的驅使下,不住的吸收玄霜洞內放出的玄霜陰煞之氣,不旋踵這一滴一元重水,已經通體被沾染成了黑色,濃黑如墨,跟玄冥真水有的一拼。   道門中凝煞不似煉罡,還需要特別的心法,只要本身修爲的道訣,便能夠凝煞了。蓋因爲地煞陰脈都是聚集一處,純粹凝練,只要吸攝到丹田中,和本身真氣融合變成。但是乾天罡氣卻是無數股糾纏一起,若無特殊心法,勾引來的乾天罡氣就駁雜不純。煉罡不成還在其次,弄到真氣逆衝,罡煞反震,那纔是危乎哉!   焦飛的天河正法雖然是道家一等一的法訣,但是他凝煞的這一關也不敢輕忽。畢竟這一關,干係到他日後的修行,錯了一步就是追悔莫及。故而焦飛並未着急凝煞,而是隻用一滴一元重水來吸攝玄霜陰煞,要先熟悉一番,凝煞的諸般步驟。   把這滴吸收足了玄霜陰煞的一元重水又收回丹田,焦飛運煉天河正法,便在這玄霜洞前慢慢體會起來。大約兩三個時辰之後,焦飛心念一動,剛纔的那滴一元重水又飛了出來。不過這一次這滴一元重水中只有下半部凝聚了一絲黑氣,上半依舊如故,焦飛微微一笑道:“剛纔吸攝的玄霜陰煞,還未足把我這滴一元重水滿溢,看來凝煞的功夫還要細緻的來。”   焦飛又把這滴一元重水飛起,在玄霜洞口吸攝玄霜陰煞,過不許久,這滴一元重水又復化爲濃黑之色,焦飛收入丹田再運煉了二三個時辰,飛出來時仍舊有一半不曾吸足煞氣。如是運煉了七次,這滴一元重水才通體如墨,隱隱有了一層黑氣縈繞。   焦飛試驗出來,一元重水凝煞的極限,這才含笑飛出了七八滴一元重水,如前一般緩緩凝煞。   如是說煉氣的功夫,其他的幾步都看的是道心,這凝煞一步,卻看的是耐心。只要稍有耐不住枯燥,凝煞的功夫錯亂了,當時不會顯露,但是在日後的修行中,便會一一展現出來,且是再也沒法彌補的缺憾。   焦飛緩緩入手,不急不躁,正是道門正宗氣象。   焦飛這一次吸攝煞氣不過半個時辰,玄霜洞內就發出隆隆之聲。焦飛心中驚訝,忙收了天河正法,飛身起來,然後便看到玄霜洞中衝起一條黑龍般的旋風,到了高空中也是凝聚不散,反而越來越猛惡。這道黑氣一出,黑風島上就寒氣驟盛,處處都結出了冰凌來。也虧得焦飛有操弄天象之能,又見到不好,飛的甚遠,這纔沒有被這股寒潮波及。   焦飛爲了來黑風島凝煞,在天河劍派也做足了功課,但是卻從未聽聞過,這玄霜陰煞還會噴吐寒潮出來,這一股黑氣肆虐了大半個時辰,這才消歇,縮回去的時候,把島上的寒氣席捲一空,黑風島上這才又復暖和了幾分。   焦飛見了這般異象,有些驚疑不定,本來他還想深入玄霜洞內,找玄霜陰煞最濃郁出修煉,見到這股寒潮之後,心中盤算,自己雖然有法力護身,玄冥真水也是極冰寒的真氣,但還真未必能承受的住,這股凜冽無匹,來去毫無徵兆的寒潮。   “我還是暫且小心些,莫要一時莽撞,壞了修行。”   焦飛計議已定,就在玄霜洞前修煉,也不去深入洞中。   他凝煞幾日,便再修煉天河正法幾日,以期讓真氣再渾厚些。這般日子說來無甚可記,每日都做的是同樣功夫,黑風島上終年爲黑風籠罩,氣候如一,加上子午二時那股寒潮便會出現,弄得這座海島總是寒冷陰潮,倒也說不上寒來暑往。焦飛凝煞之餘,亦在苦修天河正法,他雖然才把三百餘滴一元重水凝煞成功,但因爲天河正法修爲進境,丹田中積聚的一元重水不少反增。只是縱然他得了黑水真法之助,天河正法修煉到此時也終於到了進無可進的境界,丹田之內算上已經凝煞成功和還未凝煞的,總計有三千六百五十滴一元重水。焦飛在煉氣第三層感應的境界,所積聚的真氣,遠超前賢,可說得上是他這一級數,所能積聚真氣最爲雄厚的一人。   光陰如白駒過隙,忽忽就是年餘過去。   這一日焦飛運煉天河正法之餘,忽然忖道:“我在玄霜洞口凝煞年餘,已是深悉玄霜洞裏子午寒潮的威力,憑我現在的功力抵抗住子午寒潮不難。如今玄霜洞口冒出的玄霜陰煞已經轉衰弱,該是深如玄霜洞的時候了。”   焦飛雖然才凝煞不過十分之一,但是他的真氣雄厚,遠過普通修士,已經勉可駕風。當下焦飛也不用外力相助,輕輕一躍,跳入了玄霜洞中。這地煞陰脈的地穴十之八九都是直上直下,縱然有曲折,但大體方向不變。焦飛運起天河正法,足下油然盤旋起一團黑風,護住了他的身形,慢慢往下落去。   每下落一丈,玄霜洞內的寒氣就盛了一分,焦飛飛落二三十丈,縱然有煞氣護體,也有些禁受不住了。這凝煞的時候,又不能用法器護身,把煞氣隔絕在外,雖然不受寒氣侵蝕,卻又如何能夠凝煞?焦飛暗道:“我這還是揀選了子午寒潮間歇,寒氣最弱的時候下來,若是子午寒潮來了,不知還要有多冷哩!”   焦飛足下黑風一緩,忙飛了十餘滴一元重水出來,便在這玄霜洞中凝練煞氣。如今焦飛的丹田中螺旋天河,中間的一點已經全數轉爲純黑,他沒凝練一滴一元重水的煞氣,螺旋天河中就又黑了一分。若是他能把體內的一元重水全數凝煞成功,這道天河便會化爲滔滔黑水,寒凜無匹。   焦飛修煉了五六個時辰,玄霜洞的寒意越來越盛,他算計子午寒潮即將噴發,忙把黑風一卷,想要離開玄霜洞。只是他臨去的時候,驚鴻一瞥,居然在玄霜洞的下方,隱隱看到了一個人影在晃動。焦飛心頭一驚,但是時候已經無多,子午寒潮即將噴發,他不敢久留,忙駕風飛了上去,只留下了老大一個疑問在心頭。   “這玄霜洞中如此寒冷,如果我不是修煉過黑水真法,光憑天河正法的修爲還下不來,只能在上面洞口處凝煞。若是修爲比我高的,他躲在下面作甚?這玄霜陰煞濃郁無匹,可不曾有人凝練煞氣過!”   焦飛在洞口處等了片刻,子午寒潮如期而至,這股寒潮陰寒無匹,就算是煉氣五六層之輩,若是功法不能剋制這股寒潮,亦是抵禦不住的。焦飛等待子午寒潮噴發過後,心中終是放不下那件事兒,把六陽封神幡抖開,護住了自身往玄霜洞中飛去。他在玄霜洞外凝煞許久,還真沒有試着深入其中過。   這番仗着六陽封神幡護身,焦飛一落千百丈,果然看到了那個人影,正在玄霜黑氣中飛舞,焦飛運起黑水真瞳關竅,只見這人亦無面目,亦無身材,只是約略有個四肢軀幹的模樣,別人視作畏途的玄霜黑氣,就算焦飛也不敢嘗試,他卻樂在其中,愉悅鼓舞。   焦飛看來看去,也覺得這個“東西”不似個人!心中奇道:“難道玄霜陰煞之中,也有類似真龍煞中的精煞麼?” 第七卷 陰陽葫蘆 第一四零章 玄霜陰兵,冥土鬼將   焦飛並不知道玄霜陰煞形成的來由,七十二道地煞陰脈每一道形成的緣由都不同,他自然無法盡知。   焦飛窺測良久,五指一探,新凝練的玄霜陰煞化成了五股黑氣飛出,一下子就把那團黑影捉住,這團黑影似乎五感不全,仍舊掙扎飛舞,兀自分不清是在玄霜黑氣中,還是落入敵人掌握。   焦飛試過這團黑影力量並不強橫,也就相當於才煉氣胎動,心頭略覺好奇,還等他研究明白,下方煞氣又隱隱有波盪之勢。焦飛運起黑水真瞳往下望去,看到幾條相似的黑影在飛騰舞動,他心中略略一震,玄霜煞氣微微一緊,頓時把擒捉到的那團黑影捏爆成了一團精純無比的玄霜煞氣。   只是這股玄霜煞氣又於普通的不同,不但精純到了極點,且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性,焦飛試着用天河正法煉化,比普通的玄霜陰煞要容易許多。   “看來這些東西是玄霜陰煞中誕生之物,本體便是由玄霜陰煞組成,故而不畏寒氣。只是還未生出靈識來,也無什麼威脅,倒是比普通的玄霜陰煞更適合凝煞。”   焦飛猛的往下一撲,新凝練的玄霜陰煞照舊化成了五道匹練般的黑氣,連續擒捉了四五條這種玄霜陰煞生出來的奇怪生靈,只是他察覺後來捉到的幾頭都比第一頭略略強些。這些奇異的生靈落入焦飛的掌握,其餘的都默默的掙扎,只有一頭忽然驚叫起來,發出異常淒厲的聲音,穿透了重重玄霜黑氣。   焦飛微微緩手,就聽到玄霜洞底下有同樣淒厲的應和之聲,然後數十頭面目不清,但是四肢軀幹卻都宛若人身,猿猴一樣的輕捷的怪物,乘空排氣,直飛了上來。   “來得好,正好一口氣全部煉化,抵得上我數月苦功!”   焦飛連手腳都不須動,只是一聲清喝,一團宛如夜空般漆黑的螺旋天河在身邊忽然出現,但凡是衝進到了他身邊的這些怪物,都被螺旋天河捲了進去。   但是少過片刻,玄霜洞底又有聲音傳來,這次衝上來的怪物,就相貌宛然,五官齊整,看起來至少也相當於道門煉氣入竅的修爲。這些怪物本體是由玄霜陰煞凝聚,在玄霜黑氣中沉浮自如,雙手胡亂揮舞,就是一道道的玄霜凍氣隔空向焦飛抓來。   焦飛有煞氣護身,這些玄霜凍氣根本傷他不得,只不過他已經收了數十頭玄霜陰煞所化的怪物,再也吞吸不下,因此也不與這些怪物爭執,足下黑風漫卷,直往上遁走。   他出了玄霜洞,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就不敢追擊上來,似乎它們只能在玄霜陰煞中行動。既然這些古怪的生靈不能離開玄霜洞,焦飛自也不去理會,就在玄霜洞口打坐起來,緩緩運煉剛纔收了的那羣怪物。   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顯然非是天地間誕生的生靈,身體在有無之間,只是一股煞氣所化,雖然開了靈識,卻也愚昧,被焦飛送入螺旋天河的中央,只是一絞,就化爲汩汩最精純的玄霜陰煞,爲一元重水所吸收。   但凡是吸收了玄霜陰煞的一元重水,都會比前輕了三四分,那並非是一元重水本身的份量減了,而是玄霜陰煞自有一股飛騰之力。這股飛騰之力倒不是玄霜陰煞獨有,任何一股煞氣都有這般天生的巺風之力,道門羽士在凝煞之後,只要有了合適的心法便能夠駕風飛行,便是爲此。只不過煞氣所能發出的風力還不夠純粹,駕風之術只能離地數十丈,不得出入青冥,最多也就是日行兩三千里,比奔馬快個五六倍。   只有到了煉氣成罡的境界,罡煞合一,真氣才能純粹如一,再也沒有了絲毫分量,那時候道門修士,才能夠乘風翱翔,逍遙於雲彩之間。不管是御劍飛行,還是駕馭其他發起,或者如小諸天雲禁真法那種雲遁的法術,都會比駕風快了三四倍。煉氣成罡之後,便是最慢的飛行法訣,一日之內飛行五六千里也不在話下。   反倒是丹成以上,雖然功力日漸深厚,飛遁速度也會略有提升,但也就是會比煉氣成罡的時候,快上三五分罷了。只有到了煉就元神之後,纔有大手段能日行數萬裏,乃至十餘萬里,但那已經不是什麼飛遁的法訣所能達至了,乃是煉就元神之後的一種神通手段。   焦飛所習的天河正法,雖然法力深厚第一,在飛遁上卻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尤其是水系的法訣在駕風上頗有遺憾,只有到了煉氣成罡的境界,焦飛憑了小諸天雲禁真法,纔有可能日行萬里,真正做個神仙中人。正因爲修行道法的不同,焦飛明知白雲仙手中有道門最快的六種飛行法訣之一的清羽乘風訣,也未有起意去搜來學習。   這一次修煉比之前的時間都要長些,焦飛足足花了七八日的光陰,纔算是把這些怪物崩解之後,散發出來的玄霜煞氣都煉化到一元重水當中。不過這一次的收穫,也比之前的大了許多,這七八日的修煉,足足抵得上焦飛三數個月的苦功。   焦飛心中亦是驚訝,暗忖道:“我在滾龍陵吸攝了那道真龍精煞,當時也沒覺得修爲有甚提升,只是得了一些那條死去不知幾千年的白龍部分記憶,得了一些真龍的天生神通手段。爲何在玄霜陰煞中生出來的怪物,就有這般功效?算了,也不要去管他,只要把修爲儘快提高上去,比什麼都好。”   這黃臉少年嘗過了甜頭,便打算依樣葫蘆,再如法修煉。他知道玄霜洞上半並無這種怪物,便仗了六陽封神幡一口氣飛下去老深。不過上次焦飛所見到的那些怪物,這次卻怎麼也找不見了。焦飛微覺奇怪,再下去幾十張,忽然見到下方出現了分岔,他揀選了一個寒氣最盛的飛了進去。   不過半個時辰,焦飛就發現了這玄霜洞下曲折無比,岔路千百條,簡直可以比擬通天河水眼了。   “我們天河劍派似乎無人凝聚過玄霜陰煞,看了幾種記載,也對玄霜陰煞的描述語焉不詳。難道這玄霜陰煞不似我想象的那般,是什麼東西所化?這種地穴一看便是天生!”   焦飛再往下飛去,恍惚間,似乎有陰陽交錯之感,只是他也說不清,道不明。好在深入了這麼遠,玄霜陰煞之力愈發的濃厚了,焦飛一路吸攝,緩緩運煉,倒也不曾空走一趟。   焦飛計算時辰,似乎子午寒潮又要到了,正在思忖是否折返,忽然間眼前一亮,他所走的這道地穴,前面開闊起來。焦飛遠遠的就聽到人聲鼎沸,忙捏了隱身法,待他出去一看,卻見到一座軍營矗立在無邊荒野,自己身後出來的孔穴,卻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峯。   那座軍營裏有無數人影晃動,焦飛運起黑水真瞳望去,果然看到上次的那些怪物,只是這座軍營裏的更加相貌清晰,有些身上還有盔甲,行走之際,捲起一股陰風,似乎比玄霜陰煞還要冰寒,但那股陰氣已經不是玄霜陰煞了。從那座山峯的孔穴中出來,焦飛就再也感受不到玄霜陰煞,只有一股說不清來由的陰氣,森森陰寒,帶有一股怪異絕倫的死寂。   焦飛邊思平生所聞,忽然想起了一事,暗叫一聲不好,忙縱起遁光要折返那座山峯,卻聽得無邊荒野上升起了一朵無邊無際,也說不清由來的黑雲。黑雲中狂風漫卷,轉眼就覆壓了過來。焦飛覺察到那團烏雲中十分不妥,不敢搶上前去,只聽得嗚咽之聲,那團不知有幾許萬里方圓的烏雲分出數十股雲氣來,被焦飛出來的那座山峯上的無數孔穴吸攝了進去,焦飛聽得那種聲音,臉色立刻就變了,在心底大叫一聲道:“是子午寒潮,是子午寒潮,我終於知道玄霜陰煞是怎麼來的了!這裏便是一十九重冥獄的某一重,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就是從冥獄中逃脫,不甘受冥凰支配的殘魂。怪不得玄霜陰煞如此冰寒,原來是冥獄中的陰氣所化。”   焦飛心中大震,眼睜睜的看着頭上那股黑雲把那座山峯籠罩,不過在無邊荒野上這樣的山峯非止一座。眼看看那座黑雲滾滾而去,大約半個多時辰,這才從天空上飛了過去。焦飛只是略一思忖就明白,這團黑雲只怕是冥凰的手段,在這無邊荒野上滾過,把本身的陰氣灌輸到所有通往人間的孔道,把那些試圖逃走的殘魂殺滅。   故而焦飛見到的那些似人非人,面目五官都不清楚的怪物,其實就是被子午寒潮同化了的殘魂。   黑雲捲過之後,焦飛就聽到無邊荒野中的那座軍營,忽然想起了嗚咽的號角之聲,一個巨大的寶座冉冉升空,寶座中有一尊身軀百丈的武將,雙目中鬼火灼燒,焦飛可以清楚看到這尊鬼將的甲冑上,也不知有多少魂魄在嘶吼,多少張臉孔在怒罵。   這尊冥土鬼將的甲冑,竟然是無數陰魂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