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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五鬼天王

  焦飛坐在公孫紅的脊背上,心頭忽然生出遐思,暗忖道:“公孫師姐這是變化成了大鵬的模樣,若是人身,我這般騎着……”公孫紅身材高挑,一雙玉腿極是修長,腰肢窈窕,雙胸飽滿,焦飛自忖,若是公孫紅以人身飛行,自己雙手要扣在哪裏,方纔把穩。   想到這兒,焦飛也不禁暗笑,自己實在太過黠促。焦飛本來就是個機智百出,活潑頑皮的少年,但是在拜入天河劍派修道之後,因爲身份尷尬,便謹言慎行,變得拘禁起來。後來他修爲日高,道心堅固,漸漸悟出了隨意而行,自由自在的精義,卻有因爲出海凝煞,來時乘船,來北極御遁,都似常常孤身一人趕路,幾十天不說一句話都是常事,弄得比較沉默寡言。   這一次來北極,公孫紅,天鵬尊者這些人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的生靈,焦飛情不自禁的就活潑了起來。   焦飛只是思緒活潑,倒也並不是登徒子一流,故而想到此處,也就不肯深想了。只是在公孫紅的背上,暗暗琢磨自己那對新近祭煉完成的冰魄寒光鉤。這對寶鉤雄鉤有十六重禁制,雌鉤有十七重禁制,祭煉已經煉成的法器,不比自己從頭來祭煉,要比較容易的多,但是焦飛也還是花費了好久,才把兩口寶鉤都祭煉完全。   “這對寶鉤的運使起來別有變化,我的天河九籙劍訣催動這對寶鉤,非要稍稍改動不可,不過這麼一改,劍法上便會生出許多破綻來……”   道門大派的劍法,都是千錘百煉而來,有無數前輩高手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積累,就劍術本身幾可稱得上完美無缺,毫無破綻。天河劍派更是以劍丸爲特色,配合劍丸的天河九籙劍訣別具奧妙,是別家別派沒有的。但是這一套劍法運用到普通的飛劍上,還算是勉強,用來飛鉤這類特殊的法器上,就有許多破綻,容易爲敵人所乘。   若是普通的對手,焦飛的劍術,加上冰魄寒光鉤倒也盡足應付了,但他剛剛看過天鵬尊者和佑聖真君的一場惡戰,自然就把假想中的大敵,水準往高了挑。   想了一刻,焦飛自知無法靠自己彌補這些劍術上的缺憾,也就不去想了。其實冰魄寒光鉤也非是他應敵的重要法器,就算有甚差訛,焦飛還有許多手段可用。   真到了關鍵時刻,焦飛也不忌憚把六陽封神幡拿出來使用。畢竟天鵬尊者師徒幾個,真正讓他忌憚的也就是天鵬尊者,既然這位老師已經被佑聖真君重創,焦飛憑了六陽封神幡,便是最強的一個,那些師兄都不是他對手,根本無須太過小心。   天鵬尊者帶了十四個徒兒,一口氣向北,花了十餘日的功夫,飛出了七八萬裏。焦飛見跟他所去的方向相同,便沒在路上走脫。安安穩穩的在公孫紅的背上待著。眼看前方不遠,便是一道五彩天幕,便像是把天地切割了兩半,橫檔在前方。   天鵬尊者低聲喝道:“前方不遠,便是元磁極光所化的天幕,你們各自運用法力把金鐵之氣屏蔽起來,不然被元磁神光一卷,連我也救你們不得。”   焦飛早就把所有的法器,應用的東西,轉移到了陰陽葫蘆裏,憑着這件法器阻隔,也不懼元磁極光的吸攝。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不放心,偷偷把道心純陽咒和如意雷咒召喚了出來,反正他在公孫紅所化的金翅大鵬鳥的後背上,也無需動用什麼法力,這兩道心魔大咒,引而不發,護住了全身,看起來外表一無異狀。   這也是焦飛的元蜃訣修煉到了第二層,纔有如此功力,換了之前,他之牙運使心魔大咒,不是金光罩體,全身毛髮色做淡金,就是化爲昂藏大漢,通體紫電繚繞。現在卻是不溫不火,兩道心魔大咒運用的得心應手,深淺如意,轉折自如。比那時候不知道高明瞭幾許。   焦飛做好了準備,才見十三頭金翅大鵬鳥猛地振翅,全身金光繚繞,向元磁極光撲了過去,公孫紅在天鵬尊者的諸多徒兒中,算是功力較深的一個,真氣鼓盪,連焦飛一起都護住了。其實天鵬尊者的這些徒兒,每一個修爲都不弱,那些不努力的,天資差,機緣差,心性差的都給他清理門戶了。   焦飛早就聽說過元磁極光的厲害,蓋因南北兩極,乃是天地間最大的兩處元磁精煞地脈,這些元磁極光便是這些元磁精煞衝破了地面,亙古不休的向天空釋放,所形成的奇景,宛如天幕一般,把整個南北兩極和外界劃分了開來。非是有煉罡以上的修爲,本身又不是修煉金系功法的人,才能強行闖過去。   這元磁極光圈乃是天地大力,便是法力極高的人,一進一出也要小心翼翼。   焦飛在公孫紅的後背上,幾乎沒花費什麼力氣,就穿過了元磁極光,焦飛心中暗道:“幸虧我把葫蘆劍訣的修爲,已經渡入到了陰陽葫蘆裏,不然還真未必過得來這元磁極光圈。不知天鵬尊者要在哪裏落腳,我這個師父,看起來很是窘迫哩!”   衝破了元磁極光圈,天鵬尊者就恢復了人身模樣,雖然這一路疾飛,但是大鵬逍遙訣耐力最久,長途趕路不但不會耗費太多力氣,反而可以一路調息,雖然他使用錦繡前程損耗的功力難以彌補回來,但是把傷勢略略壓住,還是勉強能辦得到。   “前方不遠,就是爲師好友,魔門天宗的五鬼天王所居,這一次被佑聖真君趕出了金霞島,爲師只有託庇這位老友門下。等練好了法術,再去搶回基業,你們到了五鬼天王的冰火島,絕不可大意,處處都要謹慎,這位魔門天宗的大長老脾氣古怪,出事兒我也庇護你們不得。”   焦飛暗暗好笑,心道:“我這位新拜的師父,做人也太委屈了點,不過這烏龜天王是什麼人?能被天鵬尊者託庇,法力至少該高他一個級數。魔門七宗,天魔宗最強,聽說這天魔宗獨得十八種真傳,不知道這位五鬼天王精善哪幾種。”   魔門七宗所修的都是三十六真傳,只是各宗所得不一,有多有少。有些真傳是好幾家都有傳承,有些真傳卻是某一宗派獨有。儘管如此天魔宗所收集的真傳最多,法力高深之輩亦是最多,爲魔門第一大宗。   還有一件,魔門三十六真傳中,也分有高低。最頂層的十套心法都是一十五層,煉成之後便被成就十大魔神,和道門煉氣九層,元神六層的功法相等。道門中原就是參悟了魔門真傳,許多心法到了元神之後,就再也沒有進階的心法了。比如元蜃訣,創立此法的幻忘子,連自己也沒成就元神,自然無法創出元神之後的功法,便僅僅到了元神那一步爲止。   黑水真法共分一十三層,在魔門三十六真傳中,算得中上的功法,卻不是最頂層的功法了。上古黑龍玄冥法力無邊,但是仿着它所創的功法,畢竟不能真的到了上古黑龍一族之王玄冥的層次,這倒不是玄冥法力不夠。十大魔神中有許多不如玄冥之輩,只是所創的功法奇特,能夠達至哪一層次,其中微妙,難以分說。   天鵬尊者所學的大鵬逍遙訣只有十層心法,那是還不如黑水真法了,不過不是到了第十層以上,大家修爲相若,功力倒也無高低之分。   天鵬尊者帶了衆徒兒在一座有兩座山峯的島嶼上落下,這座島嶼煞是奇怪,一邊陰寒徹骨,有骨朵朵的黑氣沖霄,另外一邊卻是座火山,雖然尚未噴發,卻有黑煙嫋嫋,熱浪逼人。   天鵬尊者在冰火島上落下,提氣高聲喝道:“五鬼天王,小弟天鵬來訪,道友可在家乎?”   一把尖細的聲音,從兩邊島嶼上的山峯頂端一起傳來,似是有些開懷的笑道:“原來是老友過訪,天鵬老兒你別來無恙乎?”   冰島上衝起兩道黑氣,火島那邊衝起三道黑氣,在空中化爲五個栲栳大的髑髏,傑傑笑道,五口白牙咔咔相碰,聽起叫人好不毛骨悚然。天鵬尊者驚喜叫道:“原來老友已經煉就了五鬼化身,長生之路不遠,當真可喜可賀!”   這五個髑髏往起一滾,化成了白衣少年,風度翩翩,如果不是身子骨過於瘦弱,氣質又太陰寒,原也算的上是一個美男子。這位五鬼天王搖了搖頭說道:“想要練成身外化身,以旁門大法證就長生,當真是難之又難,我這五鬼化身尚未盡全功,還稱不上什麼長生有望。倒是最近聽說海外佛宗出了一個奇才,竟然把燃燈佛宗和大輪寺的兩家心法合一,煉就了一尊青燈古佛化身,成就了長生,有機會我倒想見識一下這位空海和尚的能爲。”   焦飛聽得這位五鬼天王口氣甚大,似乎也不怎麼把空海放在眼裏,心頭就打了個突突,暗忖道:“身外化身原本是佛門大法,第二元神原本是道門真傳,只是後來這些法術流傳,也不分佛家道家了,轉倒是旁門雜家修煉的多。這位五鬼天王所學蕪雜,居然連身外化身之法也去修習了,看來他是自覺憑着魔門大法,無法證道長生,纔有此唸的。不過所學越多,轉越容易證道,就是不知他最後成就如何。”   焦飛暗自哂笑,又一想道:“我擔心別人作甚?我自家煉氣成罡這一關都還沒過呢!”   五鬼天王甚是好客,把天鵬尊者師徒十五人迎入了自家在冰火島上修築的魔宮中,立時就有無數的僕人送上來飲食,美酒,幾乎頃刻之間就把宴席辦好。五鬼天王的三十餘個徒兒,也全都出來陪客。五鬼天王的這三十餘個徒兒,好幾人的法力,幾乎不在天鵬尊者之下,焦飛見狀,更加謹慎,只是跟在自家的師兄弟身後,不多話,也不多事兒。   宴席排開,五鬼天王也就是略略問了天鵬尊者別來之情,就喚上了魔宮中的美女歌舞助興。魔門中人不比道門,需要苦修到元神,才能長生,不然就只有幾百年壽元而已。魔門中只要修爲有個五六層,便能壽有萬歲,雖然魔門長生之士也不見得就比道門多,但是魔門中耽於享樂之輩卻比比皆是。   幾乎所有的魔門中人都會建有魔宮,收羅天下美女,金珠玩好之物,在自家的魔宮中享樂無窮,誰會願意出門遊蕩,冒險跟人鬥法?故而魔門中人幾乎都在北方定居,等閒不行走世間,如無必要也絕不惹事兒。那些煉就了神通的如此,那些才入門的弟子還要擔心自己修煉不成,被師父清理門戶,更是少有人出門走動。   魔門乃是道,魔,佛,雜四家中,最爲安分的一家,因爲他們長壽得來容易,相對而言,就更不願打破自己的美好生活,無窮享受。   五鬼天王掃了天鵬尊者的幾個徒兒一眼,笑嘻嘻的說道:“天鵬老友來的正好,我這裏新收羅了幾個魔姬,便送與你的幾個徒兒好了。我這做長輩的也沒什麼見面禮,些許微薄之意,天鵬老友萬勿推卻!”   天鵬尊者也笑道:“五鬼天王說哪裏話來,長者賜,不敢辭。只是卻讓我怎麼好意思,我也是空身來訪,都不曾準備什麼,卻要叨擾老友!”   五鬼天王連道:“不妨!不妨!”   他伸手一指,就有數十個美貌佳人歌舞罷了之後,站成了一排,任憑天鵬門下的十四個弟子挑選。天鵬尊者門下共有三位女弟子,當然是都不用選了。剩下的十一個,有八個都是興高彩烈,另外兩人卻都推辭了。焦飛本擬順水推舟,免得太過突出,但是看自家師兄也有人不受這美人,他便也說:“我亦不要!”   天鵬尊者見焦飛靦腆,就笑道:“你那兩個師兄是看上了你那兩個師姐,故而纔不受五鬼師伯的好意,你又是爲了哪位師姐?難道這幾日就喜歡了紅兒不成?” 第一七零章 定情,留情   公孫紅頓時被弄了個紅臉,焦飛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諾諾兩句,企圖含混過去。   五鬼天王瞧了焦飛幾眼,笑道:“天鵬老友,你這個徒兒不錯,不知他已經把你的大鵬逍遙訣修至的第幾層?”   天鵬尊者搖了搖頭說道:“我才收了他不過月餘,還未有讓他修煉本門道法!”   五鬼天王輕輕哦了一聲,對焦飛笑道:“這位賢侄,若你果真對師姐有意,便要努力潛修,我本來還想幫你做個媒人。卻沒想到你是才入們。”說了這句,五鬼天王似乎有些惋惜,隨即就把話題轉到了其他的上面,這一場宴席,也算是賓主盡歡。   焦飛被安排到冰火島魔宮的一處偏殿裏,論起起居的宏偉豪奢,乃是焦飛平生僅見。什麼天河劍派,東極教,比起五鬼天王的魔宮來,都似草房一般,根本連比都不能比。光是服侍他的侍女就有二三十人,雖然算不上絕色,可也都是姿容清麗,面目姣好,體態婉轉的少女。   焦飛一時好奇,問過了一位侍女,才知道附近七八個島嶼上,總計生活了數十萬人口,都是在魔宮的管轄之下。這些侍女被挑了來,服役最多三五年,如果沒有被選中爲宮中魔姬,就會送回去成親,五鬼天王和門下弟子也並不會強迫。除了她們這些侍女之外,魔宮裏還有許多幹粗活的壯僕,這些人也跟這些侍女一般,都是過了服役年限,便可回家。   畢竟魔門雖然收徒容易,可也不會傳授這些普通人法術,這些僕人和侍女,年齒稍長,力氣不佳,或者容貌衰老,留在魔宮中也不堪用了。   這些都是魔宮中的普通人,只有那被宮中修士寵幸過的女子,纔會被收爲魔姬,並且傳授一些法術,算作是宮中之人,再也不許離開。   焦飛一個人艱苦慣了,也不喜被這些侍女服侍,問過了話之後,便即把這些侍女都打發出去,自己一個人在寢宮中靜思。   “看來一時半會兒也無法離開,何況寒冰道人在什麼地方沉睡,也要搜尋一段時間才能找到,暫且現在這裏落腳也不錯。不過我就既然留下來,就得修煉那套大鵬逍遙訣了。”   焦飛識海一動,關於這道魔門真傳的口訣便浮現出來,他有天河正法,黑水真法的底子,這大鵬逍遙訣對他來說,上手起來半點也不難。何況魔門法訣,本來就是道法自然,直指先天,入門比佛道兩家都容易,焦飛也就是嘗試着略一修煉,就能感覺到一團金風在體內流轉,大鵬逍遙訣的第一層心法,居然在小半個時辰內便練成了。   焦飛隨手一招,就能看到一團金風打着旋自掌心鑽了出來,想起當初自己修煉黑水真法的時候,似乎花了月餘也沒這般進境,不覺有些暗笑。   大鵬乃是風之王者,上古極兇悍的猛禽,就算是遇上真龍也敢惡鬥一場,更是飛行最快的天禽。故而這大鵬逍遙訣和黑水真法走的路數截然不同,似乎變化少些,卻更直截了當。焦飛這般容易就把大鵬逍遙訣修煉到了第一層,也不禁好奇心起,把這套魔門西宗的嫡傳心法潛心運煉,想要試試能否衝破第二層的桎梏。   魔門三十六真傳,焦飛只見過兩種,在前面五六層雖然修煉的法力不同,但是步驟的大致相仿。第一層都是培養特殊的真氣法力,第二層便是初略運使,第三層煉開真形竅穴,第四層凝成神魔鎧甲。   焦飛能夠把黑水真法修煉到第四層,是因爲先後得了真龍竅穴圖和真龍精煞,至於這大鵬逍遙訣修煉到後面心法該如何進境,焦飛也不知曉,但是頭兩層心法簡單,焦飛本身根基又渾厚無比,卻也不是沒可能自行修成。   大鵬逍遙訣修成庚金神風,原本是金,風兩系,但是金能生水,大鵬又有水系的法力,可以隨意把庚金神風轉爲無形真水,這無形真水也是天下七大真水之一。天鵬尊者師徒十三人,便是憑着大鵬逍遙訣的這一種特性,才闖過了元磁極光圈,不然憑庚金神風的屬性,不拘他們功力多高,也是過不去這南北兩極的天然屏障的。   焦飛本身也算是水系法術的大行家,故而這大鵬逍遙訣第二層,要把庚金神風轉爲無形真水,對他來說也並不艱難。焦飛在寢宮中修煉了一夜,待得天色大明,他一聲清嘯,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無色無形的清冽水流,和一元重水,玄冥真水都不相同,這無形真水本身並無任何屬性,卻能輕易被任何水系法力吸收,侵蝕到其他種類的水系真氣之中,也不易爲人察覺。   玄冥真水號稱萬水統帥,天一真水號稱萬水之母,一元重水號稱萬水源頭,這無形真水卻號稱萬水之賊,能侵蝕到其他真水法力之中,別人法力的特性,並且模擬出來。   焦飛嘻嘻一笑,無形真水忽然化爲純黑,散發陣陣寒氣,忽而化爲一滴晶瑩真水,奇重無比,試演了幾回法術,焦飛收了大鵬逍遙訣,徑直出了寢宮,他昨天就問過了公孫紅所居的宮室,因此一大早就奔着這位師姐去了。   公孫紅也不知怎麼,坐在自己的寢宮中那張奇大無比的白熊皮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褻衣,玉足輕輕在白熊皮的長毛上磨蹭,心底卻有幾分惱意,翻來覆去的只是想:“十四師弟那個小混蛋,人小,心卻不小,居然就打起我的主意來。他纔剛剛入門,若是修煉不成,遲早也要像那些不成器的師兄師弟一般,被師尊清理門戶,這黃臉的小混蛋怎就不知自愛?”   忽然聽得門外侍女驚慌叫道:“十四公子你可不能進去,紅小姐還未起牀梳洗……你要進去,得讓我們同稟一聲。”   就聽得焦飛懶洋洋的聲音答道:“我們師姐弟,從來不拘這些俗禮,公孫師姐不會怪罪你們的!”公孫紅眼前一亮,卻見焦飛身上微微有一層水汽繚繞,見了她就大聲叫道:“七師姐,我昨夜辛苦修煉,卻不知怎麼的,把庚金神風轉爲無形真水之後,就沒法收束起來了。”   公孫紅本來惱他,五指上偷偷捏了五團金風,想要等焦飛進來,就被他打飛出去,好生教訓一下這個小師弟。不要以爲自己對他好臉,就如此放肆起來。但是焦飛這一進來,就讓公孫紅大爲驚訝,看着焦飛身上那一層無形真水,還有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這份驚愕立刻就轉爲了好笑。   “什麼練功出錯,無法把真氣收束起來,他這是來向我炫耀,一日夜間就把大鵬逍遙訣修煉到了第二層境界。我們幾個師兄弟裏,可從沒有出過這般人才啊!難道說……”   公孫紅忽然想起昨日五鬼天王的話,心頭惱意淡了,羞意卻大增,暗忖道:“這個小混蛋不是要在數年內把大鵬逍遙訣修煉到四層以上,然後去求五鬼師伯做媒吧?”想到自己被這麼個小鬼惦記,公孫紅頓時羞不可抑,一聲嬌叱,把手指上的五團金風放了出去。   焦飛闖進來自是有意逞能,卻並無多少旖旎心思,進來時見到公孫紅只着了一身褻衣,玉足,小腿,手臂,許多都露在外面,也深覺不好意思。但是想到魔門崇尚自然,只道這位師姐也不拘小節,卻沒有想到公孫紅是氣惱之下,忘記了以真氣凝練衣衫。   這會公孫紅說打就打,焦飛也一聲長嘯,把冰魄寒光鉤放了出來,這對寶鉤威力神妙,公孫紅又是隨意出手,並未想真個傷了他。故而焦飛雙鉤一展便把這五團金風擊散,笑道:“師姐怎麼忽然動怒?難道是嫌棄小弟魯莽?”   公孫紅本有興師問罪之心,但是焦飛屢次出她意料,剛纔的修爲進境,已經讓公孫紅驚詫莫名,一轉眼又使出這一對冰魄寒光鉤來,隱隱竟讓公孫紅有了一絲擔憂之意。   “原來這個小混蛋法力也不弱,加上這件法器,是要來強求歡好不成?”   公孫紅只是一想就知道大謬,且不說焦飛法力遠不如她,就算加上了這對寶鉤也不會是她對手。這又是在五鬼天王的魔宮之內,兩人稍微爭鬥,毀了這位魔門長老的傢什,便是大禍臨頭。   “你何來如此寶鉤?居然連我也隱瞞了!”   焦飛見公孫紅不曾繼續出手,就收了冰魄寒光鉤笑道:“這對寶鉤是小弟家傳,我看師姐似乎沒有法器隨身,難道師父也不曾傳授不成?”   公孫紅含羞帶怯的瞪了他一眼,這纔想起自己疏忽大意,卻讓這小混蛋飽了眼福,忙把庚金神風真氣運轉,身上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錦袍,這纔有些恨恨的說道:“你道誰都有那麼好的家世麼?我就算想要自己煉一套法器,在北極這種孤寒之地,又哪裏去尋材料!師父他老人家自也只得一套九天劍陣,更沒法賞賜我們這些徒弟了。我勸你也不要把這對寶鉤拿出去炫耀,不然被別位師兄看到,問你要時你給也不給?”   焦飛笑道:“若是公孫師姐要時,我便給了。”   這句話大有調笑之意,讓公孫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低聲說道:“那我就要了,你快些拿來!”   焦飛毫不遲疑的掏出了一對碧色飛鉤,遞給了公孫紅說道:“我早就給師姐備下了禮物,只是一直都沒機會送出手。我知道師姐要我那對飛鉤是句玩笑,畢竟小弟祭煉多年也煞費辛苦,這對飛鉤是當年家父奪自一位無名道人,品質極佳,就轉送了小弟。我一直都沒能煉化,總想着送給如師姐一般的親人!”   公孫紅心地不壞,卻是不是真想要焦飛的飛鉤,只是暗恨這小混蛋說話輕飄,要看他出醜,然後趁機呵斥了出去。沒想到焦飛順手就送出一對飛鉤來,這對飛鉤是焦飛奪自圍攻蛟十力的三名道人之手,本有六把,他送了兩口給柳輕煙,這時再拿出兩口來,也不過是順水人情。   當初他拿了這六口飛鉤,是想要做進身之階,先青帝苑已經回不去了,也明知道了寒冰道人的所在,更有了信物在身,這些飛鉤轉無用了,正好送人。   公孫紅輕輕撫摩這一對碧色飛鉤,心情略有異樣,忽然想道:“這豈不就是定情信物?這小混蛋果然居心叵測!不過他連這樣的禮物都送的出來,倒也真是煞費苦心……”   可憐價的,焦飛其實還真沒這麼多花花心腸,只是他知道公孫紅對自己不錯,便想要討好,方便自己日後行事。但是女孩兒家的心思最難捉摸,他又不是小仙童秦漁那種人,整日價花叢裏打滾,對女孩兒家的一顰一笑,都宛如肚子裏的肝腸一般,心領神會。   公孫紅甚是喜愛這對飛鉤,不過想了又想,還是對焦飛說道:“師姐不能收你這般禮物,小師弟你對師姐有心,我亦不是流水無情。只是本門規矩雖然寬鬆,但是修爲進境一旦不如人意,師父就要清理門戶。你若真是對師姐有意,可在把大鵬逍遙訣修煉到第四層時,再來送我這份禮物。”   公孫紅一雙妙目,盯着焦飛,要看他如何回答。焦飛悚然一驚,暗忖道:“我都是沒想到魔門的這個規矩!本來我是打算及早離去的,但是現在已經到了北極,我尋找寒冰道人也需要時間,要在北極這裏呆上許久,甚至得了口訣,修煉冰魄神光也是在北極最好。種種原因相加,在這裏說不定就要呆上一段時日,這大鵬逍遙訣的修爲,就得不斷精進了。”   想到這裏,焦飛輕輕笑道:“我此來就是向師姐討教大鵬逍遙訣的第三層心法。至於這對飛鉤,若是小弟無能,早晚被清理門戶,留在我手也是無用,到時就留給師姐做個念想。不過……”   焦飛頓了一頓,忽然笑道:“公孫師姐難道就對小弟這般沒有信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