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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秦霜萼·天雷劍

  焦飛倒是聽得這四個女孩兒的說話,不過他也只作不知,四女的心性他已經全都看的通透,絕無可能再去收這樣的弟子。那六頭獨角雷兕幼獸,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六兄弟,本身天賦奇佳,又因爲有天音女尼這一層關係,焦飛仍舊是放了他們自去修煉。似嶽菱花,蘇晚荷,於曇,方雲衣四女,若是焦飛也放任不管,她們絕無可能似那六個小兄弟一般努力上進,說不定要惹出多少事兒來。   焦飛自家修煉長生,還恐時間不夠,哪裏肯耗費寶貴的光陰,去管這麼四個還不夠懂事兒的徒兒?   方遼沒有心魔大咒傳遞消息,自然是不曾聽聞這些話,不然他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好容易把焦飛請來,卻被四個女孩兒如此糟蹋機會,只怕心中不知要嘔血幾回。   溫良自從修道起,就在萬花山落腳,本來這裏是極其幽雅的地方,但是現在這座不起眼的小山周圍,卻是雲蒸霞蔚,不知有多少件法器懸浮虛空,不知有多少修道之人在外面等候。   焦飛和方遼趕來,這位黃臉少年只是左右一掃,就瞧出了大多人的法力也不過爾爾,家數大多都是些旁門,當然這些人若是隱藏了其他法力,焦飛也看不出來。可要是真有本事,又怎會來貪溫良的衣鉢和法器?   焦飛和方遼一到,頓時惹起了許多聳動,不說他們兩人展露的劍術法力,就算是後面跟上來,長的一模一樣的四個女孩子,也足以讓人動容。   有個身材高大,身上全是紋身的漢子,猛然浮空起來喝道:“溫祖已經說過了,只有十萬大山裏的修道人,纔有資格參加這七重試題,你們快些退回去罷。”   方遼瞧也不瞧此人一眼,仍舊和焦飛閒談,只把這名大漢當做了空氣。那個大漢見方遼全不把他放在眼裏,嘿嘿一笑,提氣喝道:“這些漢人把我們苗疆當做化外蠻夷,可一有了好處,就巴巴的跑來,也不知道些羞恥。”   這個滿身是紋身的大漢如此說話,頓時惹起了大多數人的共鳴,這些十萬大山的子民,各族都有,罵起粗話來,焦飛根本就聽不懂。方遼微微皺眉,正要說話,焦飛已經把二十四橋明月夜放了出來,那個滿身紋身的大漢見狀,一聲冷笑,身上的一處紋身就湧動,飛騰出來,化爲一頭雄鷹向焦飛撲去。   焦飛雖然也驚詫這人的法術奇異,不過這種法術怎能耐得了天河劍派的高弟?焦飛只是把劍光一轉,一輪寒月凌空一閃,那頭雄鷹便已經屍分兩半。不等那個全身紋身的大漢再有動作,焦飛劍光一落,那個大漢頓時無影無蹤。   那些正在鼓譟的人,見到焦飛動手就不容情,立刻便有十餘人施展了法術出來。焦飛照舊把二十四橋明月夜放出,只是迎空一兜,便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些十萬大山中的散修,這才知道害怕,二十四橋明月夜劍光所過之處,他們紛紛都避讓了開來。焦飛劍丸往身邊一收,二十四團明月寒光,有盈盈的劍氣激盪,宛如神仙中人。   焦飛只是一聲清喝道:“溫祖所遺的道統衣鉢,還有一身的法器,都是我天河劍派之物,你們便是覬覦,也只是空歡喜一場,還是都散去了罷。”   焦飛正愁沒有壞事可作,此刻有了機會,便做出惡形惡狀,只是他畢竟不慣做這麼強橫霸道的事兒,說話,動手都留有三分餘地,只是這些十萬大山的散修都不知道。   他們見焦飛出手狠辣,一個個心中羌怒無比,卻又不敢真個上去動手。剛纔焦飛的二十四輪明月一般的劍光輪轉,當着無幸,連屍首都不留,當真手辣的緊,讓這些十萬大山的修行之士,心中有了忌憚。   焦飛把這話連說了三遍,還是無人答話,可是也無人離去,焦飛正要殺雞儆猴,忽然有一聲淡淡的,柔柔的聲音自遠處天空飄了過來。   “天河劍派什麼時候出了你這種淺薄的人物?口氣如此之大,你知道天有幾重,地厚幾尺,就敢說世上的東西,都歸你們天河劍派?”   來者說話時還在天邊,但是每吐出一個字,就要近了一分,一道赤紅劍光眨眼間飛來,速度之快,爲焦飛平生僅見。若是他也修煉到了劍氣雷音的層次,卻也自嘆不如,這人的劍光實在太快了,一直到劍光都到了眼前,才聽得劍氣破空發出的隆隆雷聲,漸次傳來。   “原來是崆峒的道友,這一手霹靂劍遁倒也高妙,不過事情本來便分先來後到。既然我們天河劍派的人已經來了,這位道友還是請回罷!”   焦飛任何這人的劍術,乃是道門六大遁法之一的霹靂劍遁,雖然瞧出來此人的法力不俗,言語上卻依然不肯客氣。崆峒派本來便跟天河劍派無有什麼交情,焦飛到也不用買他帳,顧及他的臉面。   那個崆峒劍派的弟子,劍光一斂,顯出形象來,卻是一個素青道袍的年輕女子,身外一口劍虹盤繞,圍着婀娜的身子,纏繞了十多圈,見到焦飛如此不客氣,也冷哼一聲道:“天河劍派的小子,你想要讓我退去,便拿出來幾分本事罷。我可不是那些旁門的散修,能夠被你狐假虎威,用天河劍派的名頭唬住。”   方遼亦沒想到,焦飛到了萬花嶺,卻忽然轉變的如此之快,原本謙和自守,波瀾不驚,卻忽然變得飛揚跋扈,宛如一柄出了鞘的劍,意態昂揚,鋒芒四射。   焦飛呵呵一笑,更不答話,二十四團冷月寒光,猶如冰輪炸裂,向着那名崆峒派的女弟子一裹,竟然直接便下了殺手。那個崆峒派的女弟子,見到焦飛如此蠻橫,心頭亦是惱怒非常,把劍光一指,向着焦飛迎了上去,兩邊劍光略一交接,便狠狠的鬥在了一處。這個女弟子也是得了崆峒派真傳之人,一手霹靂劍法威勢奇大,猶如雷電振鳴,霹靂弦驚,每一劍發出都是氣勢如虹,劍光奇速,換了任何一個人都難低檔的了一招半式。   但焦飛也是把劍術修煉到了劍氣雷音之輩,天河九籙劍訣以變化穩健著稱,焦飛的劍法七分守,三分攻,守的密雲不雨,風雨不透,偶然回攻一劍,便是辛厲老辣,逼得對手不得不回劍自救。   嶽菱花,蘇晚荷,於曇,方雲衣四女看的咋舌不已,她們就沒有見過幾場鬥劍,更沒有想過,世上居然還有這般精妙的劍法,崆峒派的霹靂劍法號稱天下減速第一快,劍光變化,比雷電還要猛惡,這倒也罷了,焦飛的劍法竟然不輸敵手,任憑那位崆峒派的女弟子把劍光運使的如何玄妙,都會被焦飛信手一劍,便即擋下,每每趁勢反攻,便會讓那位崆峒派的女弟子手忙腳亂。   雖然焦飛三分攻,七分守,看似在落了下風,但是誰人也都瞧得出來,焦飛運劍是從容自若,那名崆峒派的女弟子使劍,卻有些散亂,誰人勝負,一望可知。   那名崆峒的女弟子甚是惱怒,她本以爲崆峒劍法天下無雙,自己定可狠狠教訓這個黃臉小賊。沒想到此人劍術還在她之上,一套劍丸更是鬼神莫測,二十四團寒光冷月,此去彼來,讓她的一道劍光應付維艱。她不由得心中氣苦,暗道:“若不是我的這口飛劍不成,怎會受這小賊的氣?也罷,我這就把那一招使出來,跟這小賊拼了。”   方遼在一旁關竅,本來還有些擔心,不過焦飛和這個崆峒派的女弟子一交手,方遼就知道焦飛穩贏無疑,甚至連斬鬼神這樣的劍術都不必出,就壓住的對手一頭。他心中暗忖道:“這個女子不知是誰?崆峒派能夠學習霹靂劍法的人只有三個,其中兩人都是修道數百年的老前輩,只聽說崆峒派新出了一個叫做秦霜萼的女弟子,天資聰穎,難道便是此女?”   方遼猜的倒是不錯,這個崆峒派的女弟子正是秦霜萼,她入門不久便被崆峒派的長老瞧出來在劍術上有天賦,故而收入了內門之中,單獨傳授了霹靂劍法。秦霜萼也真爭氣,不過十餘年,便修煉到了煉氣成罡的地步,把一手霹靂劍法運用的出神入化。她的劍術其實並不比方遼這樣的天河劍派真傳大弟子稍弱,之所以看起來比不過焦飛,是因爲秦霜萼修道起,便在崆峒山修煉,從未有離開半步。就連凝煞煉罡,都是門中長老預先選好了地方,直接帶了她過去修煉。幾乎除了跟同門中人鬥劍,並沒有經過真正的大敵。   哪似焦飛,出海十餘年,跟不知多少人交過了手,便是煉氣八九層的大修士也惡鬥過了。更兼有了心魔大咒這套取巧的手段,預先體驗了劍氣成絲,劍光分化等最絕頂的劍術,修爲一到了便能把劍氣雷音,瞬劍術練成,劍術中的圓熟老辣,幾近各大派的那些坐鎮派中的長老。   秦霜萼知道劍術勝不了焦飛,便把劍光一圈,化爲了十餘個首尾相銜,亮晶晶,赤彤彤的劍圈,把自己包裹的風雨不透。饒是焦飛劍術精奇,可一旦對手只守不攻,他又不好真個下殺手,斬殺了此人,也有些無可奈何。焦飛把二十四橋明月夜排開,冰魄神光在二十四團劍光中流轉,立刻化爲無窮劍氣,雨點繽紛般,向着秦霜萼射去。   秦霜萼一面奮力地方,一面把捏了個法訣,然後就是一道凜冽無匹的寒光,化作精虹向着焦飛斬落,劍光之速,變化之奇妙,遠非她自己的劍光可及。焦飛亦沒有料到,這個女孩兒還有第二口飛劍,而且這一口飛劍的鋒銳和威猛,遠非她原本那口飛劍可及,劍光一出天地變色,他幾乎是立刻就生出了這一劍無法抵擋的念頭,但還是把自家的二十四橋明月夜一招,迎向了那道劍光。   天魔童子比焦飛反應還快,秦霜萼把那口飛劍發出,他立刻就把陰陽葫蘆內鎮壓的無形劍伸手一抓,就那麼扔了出去。無形劍本來的劍魄被徐問煉化,早就已經跟雷電元罡合一,只是徐問本我意識也消散,這團雷電元罡雖然成就了第二元神,裏面純淨無比,沒有一絲念頭在。   雖然此刻的無形劍,能夠被任何人祭煉,但是偏偏這東西劍氣凜冽,不拘什麼東西碰上,都要被斬做粉碎。就連天魔童子都不大敢輕攖其鋒。可是天魔童子亦察覺了,秦霜萼發出來的這第二道劍光,可不是什麼法器,而是貨真價實的法寶,他護住心切,便把無形劍扔出去了。   秦霜萼這一劍發出,也微微有些後悔,暗道:“我這口天雷劍,乃是天下間最頂尖的十四口飛劍之一,正宗的法寶,怎是這個小子可以抵擋?若是一劍砍死了他,只怕我們崆峒派和天河劍派要交惡!”秦霜萼這口飛劍,是他師父交給她暫且防身的,生怕這個弟子出門受了什麼人欺負。因爲這口天雷劍並不是她自己的,秦霜萼也不曾祭煉過,故而能發不能收,她發出去時有些後悔,卻也沒法改變那結果。   秦霜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道天雷劍幾乎是毫無阻擋的把焦飛的二十四橋明月夜劍丸破開,卻在焦飛胸前,被一頭有眉有眼,似魚非魚,似蛇非蛇,前面生有雙翅,拖有一條彩虹電尾怪物迎頭一啄,劍光便微微一震,被抵擋住了。   焦飛心中大急,暗忖道:“無形劍可不是祭煉過的,若是被它脫困出來,我豈不是要丟了這一件寶物?何況此物怎能夠讓人瞧見,那可是徐問師兄的異寶,天河劍派中誰人不知?”   天魔童子身子一長,化爲了一匹五彩的光幕,往焦飛身上一罩,低聲喝道:“老爺,小的來助您一臂之力了。這口天雷劍實在太過兇殘,小的也抵敵不住,快依照小的所言,先把無形劍控制住,便能跟天雷劍一爭長短了。” 第二二零章 神兵元神   天魔童子上身,焦飛只覺得體內經脈猶如爆炸了一般,雄渾無匹的真氣,把他的全身都灌注到了充盈,似乎連每一根汗毛都已經變得比大腿還要粗,四肢百骸都似乎變壯大了不知多少倍,但是焦飛用眼去看,卻偏偏毫無異狀。   不過天雷劍並沒有給焦飛多少空擋,雖然在無形劍跟前稍挫,但是隨即就生出湛藍電光雷氣,想要把這一口無形劍盪開。焦飛哪裏能容許這種情況發生,不說無形劍的珍貴,便說沒有了無形劍,他就要面對天雷劍,這口飛劍可是貨真價實的法寶級數,他手中沒有任何法器,能夠當得這口天雷劍的一擊。   天魔童子化爲了天魔戰袍,焦飛的黑水真法瞬息之間就連破重重關隘,到了第十層的強橫霸絕境界,焦飛運起天河九籙劍訣,衝着無形劍一抓,想要把這口飛劍先手攝住,沒想到無形劍感應到了要被人拘禁,身上立刻綻放了五彩精虹,前半截的眉眼中射出兩道精光盯住了天雷劍,彩虹電尾橫着一掃,劍氣隱隱,刺骨生寒,竟似要把焦飛一起逼退。   “老爺,你用本來的劍訣是不成的,需要用當初祭煉這口飛劍的法門。”   “元蜃訣!”   焦飛依照天魔童子的辦法忙把元蜃訣運使,衝着無形劍一招,無形劍似乎微微凝滯,但是卻依舊不受焦飛使喚。天魔童子忙喝道:“老爺你功力不夠,我只能增長北宗魔門的修爲,不能提升您這路道法。”   焦飛一咬牙,喝道:“天魔童子助我。”然後把青蜃瓶一開,裏面珍藏的那一團五彩斑斕的真龍煞頓時飛了出來,被他伸手一指,生生攝入了元蜃幻景之中。普通凝煞,怎也需要幾年的光陰,若是正常情況,焦飛想要臨陣提升幾無可能,好在他還有天魔童子這個幫手,便可逞強一試。   天魔童子感應到那一團精煉到了極點的真龍元蜃煞氣湧入了元蜃幻景當中,似要把焦飛的眉心祖竅生生撐破,忙把本身的法力借與焦飛,讓焦飛憑了第十層的黑水真法功力,強行把眉心祖竅的那一團蜃氣壓制。   天魔戰袍唯一的神通,便是把任何一位北宗魔門的弟子修爲增幅數十倍,提升至神魔不死之軀的地步,若無主人的修爲支撐,他雖然亦有元神級數的修爲,卻並沒有真正的元神高手那般強橫,有許多弱點。   這一團真龍煞在青蜃瓶中千年,已經精煉到最純粹的地步,看似一小團,其實半點不比當初焦飛在大荒嶺凝聚的那一道真龍煞稍弱,甚至還要強橫幾分。饒是焦飛的身體,也堪稱百鍊之軀,還是有些受不了,整個腦袋就似要爆裂一樣。焦飛忍住了頭顱欲裂的疼痛,再度伸手一招,無形劍這次才略微蕩了蕩,雖然沒有相應焦飛的召喚,卻把彩虹電尾收了收,和天雷劍又鬥在了一起。   天魔童子見焦飛強行凝煞,忙也喝道:“老爺,我雖然能把您的修爲提升到如此境界,但是您的身軀不夠強橫,最多能支撐半柱香的功夫,宜速戰速決,不可拖延。”   焦飛哼了一聲,表示知道,全力全力運轉元蜃訣消化這一團真龍煞,希冀能夠儘快提升功力。不過這種法子危險至極,如不是天魔童子幫他把黑水真法提升到了第十層的境界,以強橫魔門真氣,鎮壓住了元蜃幻景不至崩潰,此刻焦飛已經被煞氣撐爆了身子,屍骨無存了。   精純至極,龐大至極的真龍煞氣在元蜃幻景中彌散開來,原本元蜃幻景中的景緻,世界,全數崩塌,化爲一片混沌。那些在元蜃幻景當中的精魄,都紛紛放出護身法器,法術,一時間精光耀眼,就似這些精魄在合力開闢世界,重定洪荒一般。這些精魂本來修爲已經不可能增長,亦不可能吸攝天地元氣,但是當這股真龍煞在元蜃幻景內肆虐,無數煞氣又被黑水真法牢牢壓制,無法衝破出去,便和這些精魄融合,煉氣入竅,煉氣感應兩層的精魄,幾乎是瞬息之間就被元蜃幻景同化,便如這一方幻景中,重新開天闢地,生出的先天神祗,和這片天地已經密不可分,一身法力修爲,亦全數化爲元蜃幻景的一部分。   煉氣第四層的凝煞修爲的精魄,雖然還能略略支撐,但是也漸漸被煞氣同化,焦飛咬牙支撐了片刻,把煞氣煉化了十分之一,心知在這般強猛狂暴的修煉下去,只怕自己在收伏無形劍之前,就已經先魂飛魄散了,不敢再繼續逞強,忙把剩餘的真龍煞氣封在元蜃幻景內一角,一聲暴喝,仗了天魔戰袍的法力,衝着無形劍一抓。   秦霜萼亦沒有想到,焦飛居然還有手段,能都抵擋得住的自己的天雷劍,心頭亦是震駭莫名。這口天雷劍乃是崆峒劍派的鎮派之寶,自從上一代劍主廣成道人煉就元神之後,便把此劍留在了崆峒派,自己暢遊星河去了。至今爲止,天雷劍都未有承認第二個主人,也只有門派中除了大事,纔會有幾大長老商請天雷劍,並未把此劍當做死物,而是當做門中長輩看待。   秦霜萼乃是崆峒派本代最有潛質的弟子之一,她師父擔心秦霜萼出門在外,遭了歹人暗算,這才聯手本門幾位長老,請了天雷劍出來給秦霜萼護身。秦霜萼只有催動此劍的法門,並無收取的能力,她也知道天雷劍的厲害,只當焦飛難逃一死,必定是一擊斃命,沒想到焦飛身上卻飛出來一個怪物,竟然和天雷劍爭鬥不休。   當她看到焦飛身上飛起一團五彩霞光,一瞬間法力似乎突飛猛進,難以測度,心頭也是突突亂跳,心道:“這個黃臉小賊怎的如此厲害,連天雷劍也能抵擋?”   焦飛運足了黑水真法法力,一抓之下,無形劍終於落在他手。天魔童子雖然在和焦飛合一之後,便不畏懼無形劍,可也焦急的亂叫道:“老爺快些下手,您快要撐不住了也。”焦飛憑着黑水真法法力,暫時捉住了無形劍,連忙用元蜃訣往劍芒上一拍,無形劍本來正掙扎不休,感應到了元蜃訣的氣息,便即靜止不動,一聲輕鳴,似極歡悅,忽然那一掉頭,彩虹電尾一擺,把天雷劍再度擊退,化成了一道彩光落入了焦飛的眉心祖竅。   無形劍闖入元蜃幻景之中,就像是在外遊子,又回到了家中,頓時把元蜃幻景中的混沌劈開,投奔到了徐問的精魄身邊。無形劍畢竟是徐問的佩兵,更兼被祭煉成了第二元神,徐問精魄身上有讓它熟悉無比的氣息,故而一投奔過來,便和徐問的精魄合一,發出了悠揚的輕吟。   焦飛此刻已經駕馭不住天魔戰袍,他黑水真法才修煉到第四層而已,只能拼了最後一口元氣,運使玄冥真水於手指,伸手一點,和再度撲來的天雷劍狠拼一記。若是沒有和主人合一的天魔童子,見到天雷劍這種兇厲霸道的絕世飛劍,只有避之唯恐不及的份,但是和焦飛合一之後,天魔戰袍便不畏懼這一口法寶級數的飛劍。   在這一記硬拼之後,天魔戰袍生怕傷了焦飛,自動退回了陰陽葫蘆內。焦飛強忍着身上,頭上,無一處不痛的艱難,一聲清喝,把元蜃幻景布展了開來。   焦飛當日在北極冰海中,元蜃訣忽然突破到了感應的境界,便可以把元蜃幻景放出,形成一方天地,困頓敵人,現在強行把元蜃訣法力提升到了煉氣第四層凝煞的境界,這一手幻術更是顯出了高明。   天雷劍闖入了焦飛所化的幻景當中,連續斬殺了數頭精魄,讓焦飛也頗爲痛惜。不過有了這麼一刻阻擋,已經跟無形劍合而爲一的徐問精魄,便一身白衣飄飄,擋在了焦飛的面前。   可以說,從古至今,都爲出現過這麼古怪的變化。無形劍被煉成了第二元神,卻因爲徐問的本我意識消散,變得毫無靈性,只餘本性。徐問的精魄雖然擁有他生前的記憶,卻一樣是個空殼,兩者合一,仍舊不能改變徐問的本我意識早就消散這個事實,卻讓無形劍從原本虛靈頂級,化爲了真形級數的法寶。   可以說,這是世界從七凰創世以來,第一次出現沒有元神,也無本我意識法寶,且這件法寶還是真形級數。   天雷劍身上電芒繚繞,發出如雷的震鳴,忽然在劍身上飛起一團紫光,紫光中一個虯髯老者現身,這個老者滿面怒容,高喝道:“無形小兒,你怎麼變成了如此模樣?”   天魔童子在陰陽葫蘆內叫道:“你看它那樣子,就知道是被人祭煉第二元神,結果兩下失手,如今自家的元神也沒了,主人的意識也散了,變成了這般可憐模樣。天雷老兒,你還是這般暴躁的脾氣,卻怎麼落入個小輩手裏,當起了奴才來?當年你可是霸氣的多,比現在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