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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 太虛法袍

  黑袍人身形漸漸淡去,就如一縷黑煙,被風吹散無蹤。   瘟道人木然的望着這個黑袍人的身形散去,一言不發,似是有無窮心事。慕容龍皇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溫聲說道:“瘟道人,你還不能想起前塵往事麼?”   瘟道人木然搖頭,一抖袖袍,拂袖而去。   其餘三大鬼仙一起面面相覷,他們趕來十萬大山,便是爲的太玄姥姥,但是沒想到太玄姥姥倒是搭上線了,雙方各有所需,一拍即合,但是關鍵的一人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前世的事兒。儘管想不起來,纔是正常,畢竟陰陽輪迴之力太過厲害,便是元神級數也要被封印了記憶,但是這種時候,少了瘟道人勾勾搭搭,他們怎麼都沒信心讓太玄姥姥就範。   諸葛炎炎嘿了一聲道:“瘟道人對老相好也不親熱,萬一太玄姥姥脫困出來,翻臉無情,豈不是耽擱了我們的大事兒?我們現在可沒有多少退步了。”   慕容龍皇無奈說道:“待我回頭去勸勸瘟道人,讓他暫且舍了貞操,反正上一世他也不是什麼純良君子。不過外面那兩個人怎麼說?他們的本事倒也罷了,但卻是辛神子的弟子,那辛神子能夠獨創一家,成了元神,也是個了不得人,我們雖然不怕,也不好胡亂得罪。”   拓拔無敵嘿然一笑道:“先放了他們進來,等太玄姥姥自己發落罷,也許那女人還指望這些小輩能放她出來,我倒不信這兩個小輩,真能有這般本事,先讓這女人死了心也好。只有她沒了其他指望,才肯和我們一起,鎮壓住阿鼻王座。”   焦飛正自和萬蠱仙娘尋找出口,忽然眼前一團黑氣冒過,兩頭兇悍絕倫的鬼將一起現身,對他們兩人厲聲喝道:“爾兩個何敢亂闖?快些隨我麼來,去見大將軍問話!”   萬蠱仙娘見到這兩頭鬼將甚是害怕,從這頭鬼將身上傳來的殺氣,濃郁的幾乎成了實質。何況她修煉的蠱術,暗中害人頗有專長,正面對敵十分不足,正要伏低,焦飛卻喝了一聲道:“哪裏來的孤魂野鬼,在我面前充什麼將軍,此地主人呢?怎麼只有你們這些鬼物晃盪?”   那兩個鬼將勃然大怒,各自從胸中抽出一件兵刃,其中一頭鬼將大口一張,飛出數十點藍星,焦飛伸手一指,一朵淨火紅蓮飛出,把這數十點藍星一起收在其中。   那鬼將頓時大駭,剛纔他那數十點藍星出手,或橫衝直撞,或盤旋曲折,或忽快忽慢,或驟然加速,每一點都不一樣,有各自不同的變化。不知多少次對敵,憑了這手遊星劍術,把敵人迷惑,一舉斃敵。沒想到焦飛根本連看也不看,舉手之間就把他所有的藍星劍光收走。就像是預計到了他所有的變化,舉重若輕,以不變應萬變,許多點藍星根本就是自己撞入了焦飛的淨火紅蓮之中。   焦飛瞧了一眼淨火紅蓮中的數十點藍星,不由得嗤笑道:“這是什麼東西煉就的劍光?居然三圓不扁,有棱帶角?你不是隨便尋了什麼烏七八糟的材質,連形狀也沒改就煉了出來罷?”   那鬼將老臉一青,他確實不曾改變過這數十團藍星的材料,那是他在冥獄中巡邏,忽有星光墜落,他本也好奇爲何冥獄終會有星光落下,但運了法力一收,便得了這數十點藍色的星光。此物也不知什麼東西製成,十分堅硬,憑他的法力無法煉化,便就着原本的形制,煉成了數十點遊星劍光。   被焦飛指了出來,他又是羞臊,又是惡惱,大叫道:“快些把遊星劍光換我,不然有你好瞧。”   另外一頭鬼將亦把自家的煉就的一口鬼氣噴了出去,想要幫同伴搶回那數十點碧藍星光。焦飛嘿嘿一笑道:“也給我下來罷。”   淨火紅蓮數十蓮瓣一張一合,生出一股吸力來,把這一口鬼氣一樣吸攝住,兩大鬼將各自運氣,想要把自己的法器收回,焦飛只是冷笑,任憑這兩頭鬼將把淨火紅蓮中的數十點星光和那一道鬼氣催的千變萬化,可就是掙不脫他那一團淨火紅蓮。   焦飛把手一指,正要放出護身的五瘟總咒所幻化的蠱蟲,忽然有個威嚴的聲音喝道:“誰人敢冒煩我未央宮的人馬?”一團碧火倏忽而來,只在焦飛的淨火紅蓮旁邊溜溜一轉,就有一股磅礴大力,要把焦飛的淨火紅蓮硬生生的分開。焦飛眉頭一皺,心道:“我來是打探消息,若是被人壓住,哪裏還有機會?”   焦飛想也不想,便把淨火紅蓮放出一十七朵和原來的那一朵組成了一個簡單的金剛大陣,頓時把那一團碧火彈開。不過焦飛和這人一交手,便知道此人的法力遠遠在自己之上,對方只是隨手一個法術,自己便應付的喫力。他低喝一聲,身上金光湧起,在金光中一面金光鏡飛出,這卻是焦飛接了金剛王咒耀人耳目,把金光上人放出來的禦敵。   那團碧火被金光鏡一照,頓時嗤嗤一聲響,被化去無蹤。讓趕來的一位碧火鬼仙,亦是心頭一凜,不敢冒險出手。只是低喝一聲道:“太玄姥姥這幾日不能出關,讓我請兩位留下,七日後才能見你們。”   這位鬼仙一現身,萬蠱仙娘就驚叫一聲,乾脆躲到了焦飛的身後。   雖然這碧火鬼仙乃是萬鬼陰池造出,不經磨練,在同級修士中,法力亦是墊底的貨色,但是卻足以震懾萬蠱仙娘這樣的旁門散修。萬蠱仙娘見這個全身碧火的鬼仙,似乎對焦飛也十分忌憚,不知剛纔他在焦飛手下喫了一個悶虧,只以爲焦飛氣勢雄壯,故而震懾住了對方。心道:“焦飛公子不愧是道門大派出來的弟子,便是面對如此高人,也不肯輸了半分氣色。”   焦飛冷笑一聲道:“我趕來此處,是聽了玉師姐說,若是救出這裏的主人,便可送我一件法寶。如今既然多了你們這批人,就算有法寶也不肯分我,我哪裏還有興趣,你告訴那太玄姥姥,我自去了,無暇理會她。”   碧火鬼仙剛纔被金光上人滅了一團鬼氣,正自忌憚焦飛,他見焦飛把真氣盡數顯露出來,但也不過是丹成第一品,縱然潛力無窮,哪裏有這等發力?只道剛纔那團金光鏡有什麼奧妙,自己不能識得,但是有了這般法力,焦飛雖然修爲還低,卻已經足夠和他平起平坐,這位碧火鬼仙沉吟片刻,正要出言挽留,卻聽得一聲豪邁的長笑道:“辛神子門下,果然都是才俊,不愧是九鎮苗疆的三大老祖之一。我可以答應你,那件法寶,我們不要,我們要的只是太玄姥姥出手相助一次。”   拓拔無敵悠然現身,這位四大鬼仙之首,法力比當初祖神荼全盛時期,還要高明兩三分。焦飛見到這般雄壯的人物,也是暗贊,躬身道:“這位先生是誰?某家還不知你的來歷,如何要信你的話?”   拓拔無敵拱手說道:“先生諒必知道鬼門大開,冥獄鬼軍衝破陽世藩籬,大鬧天下之事。我等兄弟便是此事主腦,被冥獄中正和冥凰爭奪冥獄大權的鬼祖派來人世,若是先生肯相助我們,一件法寶值得什麼?只要鬼祖大人能折服冥凰,掌握冥獄,先生從此便可不懼生死,比長生自在也差不許多。”   焦飛頓時驚訝,在他的腦海中,鬼祖徐完只是被冥凰鎮壓,試圖逃脫,卻從未想過,鬼祖徐完居然有如此雄心,把冥凰扳倒,自爲冥獄主人。儘管拓拔無敵的話未必是真,但是誰也不敢說,就沒有這般可能,畢竟鬼祖徐完也是道門十祖之一,以焦飛的能力,是沒法揣摩出來此人究竟有多少神通。   焦飛暗暗一想道:“也罷,這件事兒我根本也想不明白,已經非是我這個層次能夠了解。且先虛與委蛇,再看看該如何下手。反正只要是對鬼祖徐完有害的事兒,我都要做一做,不然三十幾年後,我怎能抵禦鬼祖徐完?”   焦飛應了一聲道:“在下李靖,辛神子祖師門下最小弟子,原來先生是鬼祖徐完門下,這件事實在太大了,李某不敢插手。不過若僅僅是這邊的事兒,我倒是願意助先生一臂之力,只是那件法寶,我要先得在手內。”   拓拔無敵豪邁一笑道:“這個不是問題,你且跟我來吧。”   拓拔無敵帶了焦飛和萬蠱仙娘到了這座宮殿的後面,這座宮殿深埋地下,佔據的地方到也極爲廣大,焦飛暗暗運煉法力和自己散在未央宮中的心魔大咒溝通,卻發現未央宮現在正沉在這座宮殿的下方,也不知多少鬼卒正在挖掘什麼。   焦飛深怕被人瞧出了馬腳,也不敢對弄鬼,待得他見了其餘三大鬼仙,心中也是微微喫驚,這四大鬼仙經過這段時間潛修,法力明顯又有精進,已經把自己部下的鬼力和自身的法力煉成了一體,頭上都懸浮着三大魔陣,尤其是瘟道人頭上的那條血河,雖然只是細細的一道,卻給人以波瀾壯闊,悠遠無盡的意境,盪開無窮名山大川,奔騰入海之勢,無可抵擋。   “太玄丈人的道法,就是煉就陣圖,並且把自己魂魄和陣圖合一,煉就元神,證道長生。看來這四大鬼仙都已經踏在了這個門檻上,就是不知它們究竟能不能突破這一層關隘,成就長生不死之身。”   拓拔無敵頭上沒有其他三人的魔陣,但是卻更爲深不可測,焦飛見他一舉手間,就把剛纔那兩個鬼將和碧火鬼仙,一起收回了體內,顯然已經更進一比。把百萬部下煉成了妖軀,這等法術簡直聞所未聞。   見到焦飛進來,慕容龍皇呵呵一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道友如此年紀,便有如此雄厚的根基,日後成就必然不可限量。由徒兒如此,便可推斷出令師的修爲,我等現在極需要人手幫助,不知令師可願意也助我等一臂之力?”   焦飛淡淡說道:“家師現在北極,正和五鬼天王,崑崙的一位道友,加上魔門的幾位前輩,圖謀一件大事,只怕無暇分身。何況我們這些做徒弟的也不敢拿這件事兒,去煩擾他老人家。”   拓拔無敵衝了慕容龍皇使了個眼色,傳音過去,解釋了一番,慕容龍皇這才恍然,暗道:“原來這個小和尚是看上了那一件法寶,怪不得不肯叫他師父來,辛神子來了,哪裏還有他得手的份,我是求佛割肉了。”   慕容龍皇是何等人物?當即呵呵一笑,幾句話間便轉移了話題,說道:“太玄姥姥當初被人封印在此,若是單純的封印也還罷了,太玄姥姥法力通玄,遲早都能掙脫。但是封印她老人家的主要是一件法寶,名曰太虛法袍,此法寶原本不過是虛靈級數,但是卻通過封禁姥姥的法陣,不斷抽取她老人家的法力,注入這件太虛法袍之中,如今已經漸有成就真形之兆。太玄姥姥她老人家當初答應送你的便是此寶,若是道友可以收走這件法寶,太玄姥姥不日便可衝突禁制。”   焦飛把許多前因後果想了一遍,暗道:“太玄丈人號稱陣法之祖,所創的三十六張陣圖天下無雙,鎮壓昔日妻子的陣法諒必是厲害的緊。居然能把太玄姥姥的法力抽出來,供給太虛法袍,豈不是等若讓這件法袍日夕受人祭煉?怪不得能夠再次進階,估計這件法寶煉就真形級數之日,便是太玄姥姥絕了脫困之望之時。”   溫良當初說過,讓焦飛和孟寬數十年來這裏加固一次封印,只怕便是另外一招後手。焦飛當初和孟寬盤算,下一次加固封印還要在十數年後,便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現在焦飛去有些惦念起這位好友來。   “李神竹說孟寬已然脫困,還大鬧冥獄,諒必已經無事了,可惜孟大少不在,不然我們兄弟聯手,豈不是好?” 第二七零章 天魔、無形鬥太虛   焦飛嘿嘿一笑,故意做的十分心急,說道:“我師門的法術,倒也有些奧妙,便先去看看那件太虛法袍,再來跟諸位商議。若是真個能收走了,豈不是大家都好?”   拓拔無敵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便有我來領路。那裏十分危險,玉姑娘就不必去了。”   萬蠱仙娘聽得要把她留下,心頭就嚇了一條,正要推辭,焦飛卻冷哼一聲,大袖一揮,把她收入到了袖中,隨即便轉移到了九曲黃河陣圖之內。太玄丈人一脈的陣法,雖然還未能開闢洞天,卻能攝入一小方天地,便是在裏面生活數千上萬人,祖祖輩輩居住,都不會知道自己是在人家的寶貝之內。收這麼幾個人,當人不在話下。   見到焦飛居然有這大法力,四大鬼仙又把這個少年和尚高看了一眼,焦飛和拓拔無敵去了,剩下的慕容龍皇不禁說道:“這少年好生厲害,看似浮躁,其實城府極深,難道人間的修士都是這般心機陰沉,難於窺測?”   諸葛炎炎搖頭道:“我看他還欠磨練,若是我就不會這般召集去看太虛法袍,他也不想想,若是能把這件法寶收走,我們豈有不早動手的?”   瘟道人仍舊木然,看着兩個同伴談論此事,就像是事不關已一樣。諸葛炎炎有些看不慣他這般樣子,便提了一句道:“不知那位太玄姥姥,當年是何等美貌,居然能讓瘟道人神魂顛倒。”   瘟道人還是沒聽到一般,倒是慕容龍皇不想因這點事兒,傷了大家和氣,畢竟四人若不同心,只怕無法完成這件大事兒。忙勸慰道:“瘟道人也是記不得前世,諸葛道兄還是不要催了。”   瘟道人忽然站了起來,說道:“我有感應,我的另外一具化身,也從血河中出來了。”   慕容龍皇和諸葛炎炎一起大驚,他們雖然和瘟道人相交許久,卻從未聽他說起過自身來歷,還是這一次突破冥獄,瘟道人才忽然說起,生前認得一位元神高人的事兒,帶了大家來到這裏。四大鬼仙對瘟道人的過往,其實還不如焦飛了解的深,畢竟血河之事,只有上古修士,還有天河劍派極少數的幾個核心人物才知道,他們雖然也修道年久,但是於這等大祕密,還是一無所知的。   慕容龍皇忙問道:“血河是什麼?可是跟道友上一世的出身有關?怎地還有化身?”   焦飛在拓拔無敵的帶領下,從這座宮殿的後方,穿過了一口深不可測的枯井,來在一個極大的空間,焦飛這才見到未央宮的真面貌。拓拔無敵指着下方說道:“我們便是用這件法器鎮壓住了太虛法袍,讓它不能發揮威力,並且截斷了它汲取太玄姥姥法力的陣法。但是這件法寶已經將近到了真形級數,狡詐無倫,幾次想要降服它,都被它逃了。我們這件法器又太笨重,根本就跟不上它。”   焦飛見到未央宮,這件法器此刻因爲多了阿鼻王座這個核心,已經隱隱發出的法寶的威勢來。只是阿鼻王座不知是個什麼狀況,仍舊在發出強橫的法力,抗拒四大鬼仙的趨勢。這些事情,拓拔無敵根本不知道焦飛居然能夠看的出來。因爲他還不曉得,焦飛已經把數百團心魔大咒打入了未央宮中。   雖然不管是阿鼻王座,未央宮,還是最重要的那一口萬鬼陰池,前者是法寶的級數,後兩者都把三十六重禁制祭煉圓滿,心魔大咒根本侵入不去,但是在未央宮中的無數鬼卒,可就沒有這般本事了。加上萬鬼陰池要吞吐陰氣,也不可避免的要把心魔大咒在體內運轉,心魔大咒不是這件法器能煉化掉的,也讓焦飛略略能掌握一下這座萬鬼陰池的動向。   阿鼻王座尚未向四大鬼仙妥協,只是不知被四大鬼仙用了什麼法門,暫時鎮壓住了,和四大鬼仙各自掌控了未央宮的一部分。這也是爲什麼未央宮會忽然從祖蔭山消失,因爲四大鬼仙和阿鼻王座都不能控制這座魔宮,便會胡亂遁走。能來十萬大山,還是四大鬼仙合力,用了許多手段,才誘使阿鼻王座借了一次力量,才能到達這裏。   焦飛亦是有些謹慎,太虛法袍是太玄丈人當年遺留的法寶,必然是件了不起的東西,此寶已經快要進階真形,只怕和當年的無形劍一樣,正是最暴躁,最不受控制的時候。   他先把自己的淨火紅蓮放出一百餘朵,然後任憑這些紅蓮組成陣勢,腳下踏了一朵,暗自把無形童子和天魔童子都叫了出來,隱藏在自己的金光影子裏,拓拔無敵雖然法力厲害,畢竟仍舊沒能踏出那一步,也看不透焦飛的許多動作。只是見焦飛頃刻間就能弄出這麼大的真正,也暗暗稱奇,忖道:“這少年和尚倒也有些本事,不過要說他能收伏太虛法袍,我第一個不信。”   焦飛越過了未央宮,向下遁去,拓拔無敵想了一想,並未有跟上。看着焦飛體外的那一團紅光,忽然消失,便拔身一搖,化爲了一口六翅飛刀。   焦飛運起遁法穿破土石,一路向下,過不多久便看到一個極大的光繭,光繭上有無數符籙,時明時滅,遊走不定。焦飛沿着光繭遊走了一圈,不禁暗暗驚訝,心道:“這個光繭足有數百里方圓,這是何等大手筆?也只有太玄丈人這般人物,才能設下如此厲害的封印法術。只是太虛法袍不知在哪裏,按理說這件法寶應該和這座封印有一個接口才對?不然如何讓這座封印抽取太玄姥姥的法力給它?”   天魔童子在焦飛身邊,把這座封印看的分明,對無形童子說道:“這道封印厲害的緊,我是肯定進不去了,但是你卻可以闖進去,把那個什麼太玄姥姥一劍殺了,豈不是一了百了?”   無形童子冷冷說道:“太玄一脈的陣圖,豈是那麼好破的?若是有人御使,幫我分辨陣法變化,找到太玄姥姥真人,斬殺了這潑婦到不算難。可是廣憑我自己,只怕要被無邊無際的陣法迷惑,飛都飛不出來。你是打算把我騙走,無人制的了你,好威脅老爺麼?你這是妄想了。”   天魔童子怒道:“我也只想老爺好罷了。”   無形童子嘿嘿一笑道:“老爺再得一件太虛法袍,於我並無什麼,但是你可就要糟糕。那太虛法袍一聽便是和你相同功用的法寶,你對老爺又不忠心,老爺肯定是換了衣衫,把你當作破爛扔在陰陽葫蘆裏發黴。”   天魔童子大怒,喝道:“無形小兒,待得你家天魔爺爺到了幻神級數,無數法術都能運用,看我不打的你找不見路。你可要記得,我升入真形可比你要早幾千年。”   無形童子不大爲意的說道:“這世上的幻神級數法寶,最多也不過二三十件,最新成爲這一層數的,也都在千年之前了。若是你落在道門十祖,魔家五帝的手裏,還有幾分指望,現在你的主人可連神魔不死之軀還未修煉回來。倒是老爺有可能比大夫人先成就元神。”   天魔童子氣的不與無形童子辯論,看着這個巨大的光繭,忽然對焦飛說道:“老爺,只怕那太虛法袍想要成爲真形法寶,要把太玄姥姥煉化了不可。我看那太玄丈人是把這個妻子恨到了骨子裏,這才設下了這座法陣,一點一點磨去太玄姥姥的法力,直到最後,再把她煉就的元神攝入到法寶中,一點機會也不會這位偷了漢子,還殺了自己六個兒子的賊婆娘。”   焦飛悚然一驚,想想果然有些道理,心道:“古人云虎毒不食子,太玄姥姥居然連自己的孩兒都殺,果然狠毒的沒了邊。也不怪太玄丈人出手如此狠。若是如此,只怕太玄丈人尚預留了許多後手,這個封印不是那麼容易破去。怪不得溫良前輩說,只要幾十年前來加固一次便可,說起來也不覺得有多重視,看來這太玄丈人早就算計到了這點。”   天魔童子比無形劍成道更早,又跟隨過幾位魔門北宗的掌教,見識可說的上廣博,加之焦飛又把溫良的五種陣圖祕訣賜予了它,天魔童子看了許久之後,這才忽然道:“那太虛法袍也不見得比我高明,它能攝取封印中太虛姥姥的法力,我也該能纔對?老爺何不讓我試試?”   焦飛當即允諾,說道:“你可要隱祕行跡!”   天魔童子答了聲好,便即把身子化爲一匹七彩雲錦,撲了上去。天魔童子身上,其他的法訣盡數隱去,只有五嶽真形圖隱隱浮現,也不知多了多久,天魔童子暗中變化了多少種法力,忽然這匹七彩雲錦一震,緩緩的擴張開來,漸漸把這個數百里方圓的光繭包裹起來,然後就如同吹氣了一樣膨脹起來,他身上的五嶽真形圖亦是越來越鮮明。   天魔童子進階真形,不知有多久的歲月,可比無形劍和太虛法袍在這方面強的多了,他剛纔就覺察出來這個封印似乎有些奧妙,在得了焦飛允許之後,用了自己所想的方法一試,果然感覺澎湃的法力源源而來,把他身上的五嶽真形圖一層層的祭煉了上去。   “好封印,好太玄丈人……原來是這般用法。”   原本天魔童子逼迫那十四條雜色老龍祭煉五嶽真形圖,藉機抽取發力,在自己身上也祭煉了一幅陣圖,雖然得了焦飛默許,卻也不敢做的太過。加上陰陽葫蘆內的元氣雖然充裕,但給他這般的真形級數法寶使用,就顯得不足了。他還要培養如意金竹,故而進境並不快捷。   但是得了封印中太玄姥姥的法力接濟,天魔童子身上的五嶽真形圖一點一點澎湃起來,不多久便有無數符籙飛起,在強橫無邊的法力下,這些符籙紛紛碎裂,成了許多更小的符籙,又構成了新的一層符陣。焦飛見天魔童子得了便宜,倒也不肯就去打擾他,只是吩咐無形童子小心周遭。   “老爺,我已經煉成第七層符陣了……再有三日,我就能煉成第八層,老爺或者可留我在此,免得等候辛苦……”   天魔童子正叫嚷間,忽然有一道青青的光幕飛來,也不理會焦飛,向着天魔童子便捲了去。這道青青的光幕,上面有無窮多符籙,只怕有上億億之多。比天魔童子身上的符籙還要多出百倍,只是它上面的氣息兀自混沌,顯然還沒有天魔童子般機靈,只是初開靈識,法寶元神還未整個成型。   “是太虛法袍!”   焦飛叫了一聲,知道自己手上所有的法器都不管用,便把無形童子呼喝,這口飛劍立刻把身一扭,就消失的無形無蹤,那匹青青的光幕在就要捲到天魔戰袍的時候,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利刃割裂了一般,整個從中間剖開。   焦飛正慶得手,卻見那被剖開的青青光幕上下交疊,又復化爲一體,然後放出無數符籙,組成了一座大陣,頓時把無形劍封印在了其中。不過片刻之後,無形童子便從大陣中飛了出來,兩下鬥法,顯然是無形童子贏了一籌,但是那匹青青的光幕也似不弱,尤其是它身上的無數符籙變幻無窮,一會功夫就變化了七座大陣,其中一座焦飛還能認得。無形童子根本不敢讓這些大陣再把自己困住,劍光忽隱忽現,變化無窮,竟然和太虛法袍鬥了起來。   天魔童子看的懊惱,心道:“我也是法袍,太虛也是法袍,怎的它就不懼無形小兒?不過我們祭煉的手法各不相同,它能做到的我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它也未必能成。”   天魔童子加快了吸攝封印中源源不絕泄出的法力,暗忖道:“若是給我月餘功夫,別的不說,等我把五大陣圖也都祭煉上身,雖然還比不上太虛,但也不用怕無形小兒了。倒是用九曲黃河陣圖把它罩進去,管保這無形小兒連門也找不着,我可不是太虛那等虛靈級數的法寶,還能讓無形小兒脫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