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大鬧紅蓮寺
吉真人剛想支吾,焦飛便隨意一指,把剛纔斬殺赤焰尊者,囚禁陶家年輕人的事兒用元蜃訣的幻境,重新演示了一遍,淡淡說道:“我若是聽到半句廢話,就另外找人去問……”
焦飛言語中殺氣也不重,但是吉真人卻聽得渾身發冷,好在他還伶俐,忙說道:“我願意爲仙長帶路。”焦飛伸手一按,便分出一團道心純陽咒咒靈,度入了吉真人體內,吉真人本身修爲,只在凝煞和煉罡之間,他本身的修爲到了,只是沒有煉罡的心法,故而半上不下的。但是得了這一團已經是丹成境界的道心純陽咒咒靈,頓時覺得全身法力狂飆,只是法力漲的越高,吉真人的僥倖便越少。
“這位黃臉道爺是什麼來歷?這團金光光的東西,是什麼好物?居然能讓我法力暴增?不過我要是不聽話,只怕須臾間便要被此物害死……”
吉真人不敢怠慢,架起一股趁腳風,望着來路飛去,一路上兀自不忘了給焦飛講解紅蓮寺座落的方向和來歷。吉真人的這一股趁腳風,乃是旁門的駕風之術,速度比奔馬快些不多,只能離地三五丈,飛起來飛沙走石,看起來宛如妖怪出行。焦飛跟在後方,腳下白雲襯托,那才顯得一派從容。
兩相對比,吉真人更是自慚形穢,知道焦飛來歷一定了不得,語言中也偷偷把自己往外摘除,就差聲淚俱下的控訴紅蓮老祖逼了他這個善良的好人,去做許多沒屁眼的事兒了。
焦飛心思全不在他這個小人物身上,甚至紅蓮老祖,他亦沒太多放在心上。畢竟也是跟五鬼天王,辛神子,血河道人,太玄姥姥這些元神級數的高人鬥過幾場,甚至還去過域外星河的人物,紅蓮老祖雖然能在人間獨霸一方,卻也在焦飛眼中佔不到什麼地位。
紅蓮寺佔地面積極爲廣大,光是寺廟中的大殿就有三百餘座,相當於四分之一個洛陽城,比極樂真宗的祖庭大極樂寺還要廣大。居然當初有個和尚,向洛陽城太守請求一塊僧袍覆蓋的土地,建造一座寺廟,洛陽太守正和一班好友吟詩作對,便笑着答允道:“只要大師僧袍之下的土地,我便都劃歸爲您寺廟下的產業,任你隨便建造廟宇。”
當時洛陽的權貴,都在看這位僧人笑話,結果這位僧人把僧袍拋起,立刻變得遮天蔽日,把整個洛陽城都覆蓋住了。當時洛陽太守和衆多權貴目瞪口呆,那位僧人卻也並不貪心,只是請求給他一塊相等的土地便可,後來洛陽太守便劃了一塊荒地給他。這僧人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在一夜之間,便起了一座宏偉大廟,後來那僧人遠遊,不知去向,便把這座紅蓮寺傳給了自家的徒兒主持,便是後來的紅蓮老祖。
紅蓮老祖執掌了紅蓮寺之後,便自稱是元空祖師嫡傳弟子,硬要壓下去大極樂寺一頭。大極樂寺的主持不忿,尋了寺中幾個僧人去鬥法,但是真有心潛修的都不肯去,去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貨,便給紅蓮老祖一一擊敗,頓時惹起洛陽轟動。那些達官貴人便極力捧這位紅蓮老祖,認定了他纔是極樂真宗的正宗嫡傳。
大極樂寺的許多和尚都不忿,但是似不久前功德圓滿,躲過兩位冥獄真君追捕,逃入了極樂天境,永恆淨土的那位高僧,還有一些真正的修行僧人,都覺得這樣轉更好,去了許多繁華,纔是清淨真諦,沒有許多俗物,更加適合修心,非但不去攪擾,討回極樂寺的名頭,轉讓大極樂寺的那位主持安心修行,不要去管這些事兒了。
便是這樣,這位紅蓮老祖名氣便越來越大,把個紅蓮寺經營的紅紅火火,光是每年收的供奉,便至少相當於洛陽城一半是稅收,已經是富比王侯,豪奢過許多高官,富戶。
焦飛趕到紅蓮寺之時,正是滿寺的和尚在做早課之時,焦飛運起黑水真瞳遠遠望去,也不由得喫了一驚。要知道,佛門修行最爲艱難,往往一萬個和尚裏,連一個入門的都沒有,便是偶然有人能開了眼識,也便就止步了。能夠修行有成,開了五識的僧人,十萬個裏或者纔有一二人。
比如大極樂寺僧人不少,但是真有修爲的也不過十餘人,連南山和尚這等修爲,也已經算的是甚爲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紅蓮寺竟然滿寺佛光,數萬名僧人一起禪唱,倒有一二成僧人的身上有開了第一識的跡象,身上已經有淡淡佛光透出,雖然每一個人身上的佛光都微弱,但是數千和尚加在一起,便有佛光沖霄,氣勢看起來好不驚人。
焦飛暗暗計算,能開到第五識身識以上的僧人,紅蓮寺中居然一二十位,其中一座最爲巨大的佛殿中,有三十三圈佛光籠罩,不消說便是那位紅蓮老祖了,此人竟然身具三十三種小神通,果真稱得上是佛門大德。
“似這等人物,怎會貪花好色,甚至貪圖物慾?佛門磨礪心境,比道門尤爲嚴格,就算是南山和尚,入了佛門二十年後,如今也脫胎換骨,紅蓮老祖有這等修爲,早就該不爲任何物慾侵染,一顆心活潑自在,逍遙萬狀。”
焦飛怎麼看,都瞧不出來紅蓮寺有藏污納垢之兆,心道:“看來這些賊禿倒也有些本事,所修的法門與衆不同,不過我既然是來尋事兒的,管他那麼多作甚?直接把那紅蓮老祖捉來,送上六陽封神幡去,凡事都一了百了!”
焦飛把六陽封神幡取出,此幡雖然失去了一道主魂,但想要重新祭煉回來也不難,只是如意雷咒的咒靈品級弱了一層,焦飛改用金剛王咒替代了。
焦飛把六陽封神幡一晃,幡上的六色奇光立刻化成了六隻大手,從六陽封神幡上飛出,一把便掀飛了紅蓮寺的主殿屋頂。
這等公然挑釁之舉,頓時讓闔寺僧衆一起喧譁了起來,也不知這些僧人學的什麼法門,立刻便有無數佛光凝聚,在空中形成了一尊佛陀出來。從主殿中飛起了一名俊秀的年輕和尚,和那尊佛陀融合和一體,頓時便現出無盡威嚴,一聲斷喝道:“何方狂徒,居然擅闖佛門清淨之地?”
焦飛亦是頗爲訝異,紅蓮老祖居然是如此年輕俊秀,但更讓他訝異的是,這爲紅蓮老祖居然也精通豢兵之術,竟然能夠集合滿寺僧人,倍增自家的法力。他身上的法力波動,最多也不過初開了佛門第六識意識,但是加上寺院中數萬普通僧人的願力,數千修爲略有小成僧人的佛力支援,竟然能夠強行打開佛門第七識末那識,把修爲提升到和焦飛相若的境界。儘管他修煉的佛法,看起來頗爲邪門,絕非佛家正宗,但卻有連焦飛這等見多識廣之人,也瞧不出來的奧妙。
焦飛也不答話,畢竟佛門只要修成第三識舌識,便有辯才無礙,當初的楚南,也就是後來的南山大師,便爲一個假和尚瞞哄,棄道學佛,由此便可見佛家舌識的厲害。
與其跟這賊和尚爭辯什麼是非,轉不如讓他知道什麼叫強弱。
焦飛把六陽封神幡一抖,六色奇光憑空便把這俊秀的年輕和尚捲住,正要收入幡中,忽然從那座被掀了屋頂的大殿之中,連續飛出三道遁光,其中一道色做粉紅,上面有桃花朵朵,鮮豔盛開,往焦飛的六陽封神幡一卷,就想把這件法器扯開。另外兩道劍光焦飛倒是瞧得眼熟,跟那個丹陽陶家的小輩所使的無妄劍氣相仿,他們倒是用了圍魏救趙之術,催動劍氣向着焦飛橫斬了過來。
焦飛頓時喜道:“稱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桃花教教主便躲藏在這裏,正好一併捉了。”
焦飛把六陽封神幡一起,分出兩道光芒一卷,頓時陶家的兩位高手攝入其中,至於那位桃花教主,他還有些用處,便把陰陽青蜃瓶一催,飛出一團五彩蜃氣,把此人輕鬆一裹,頃刻間就煉化成了血水,一股精魄被攝入元蜃幻景之中。
可憐桃花教主,還不知自己風光一世,居然今日觸正了眉頭,連報名標號都沒來得,便被人隨手殺死。
眼見焦飛輕描淡寫便擒捉了兩人,殺了自家最好的朋友,紅蓮老祖臉色亦是大變,心底暗暗喫驚:“這是哪裏來的人物?居然法力高深莫測如此?看他也似道家正宗,可若是道門九大派中人,怎會不認得丹陽陶家的人?居然仍舊下手?”
焦飛用六陽封神幡扯了一扯,沒能扯動紅蓮老祖,卻有六七個和尚被一股反擊大力,震的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紅蓮老祖雙手合十,悲天憫人的說道:“施主不要白費心機,我這法術威能無窮,已經把自家和這座紅蓮寺,還有數萬僧衆煉成一體。除非你把全寺僧人盡數殺了,把紅蓮寺毀去,不然你絕對擒捉不走小僧。”
焦飛冷哼一聲,暗暗把心神沉入了太虛法袍,推動了太乙天遁陰陽陣演算,不過一刻,焦飛便明白了這法術的奧妙。心頭也有些沉重。
也不知紅蓮老祖師承何人,居然能創出這麼一門奇異的佛門法訣來,竟然把整座寺廟的僧人和這妖僧聯繫在一起,如今焦飛想要動他,便等若拿數萬紅蓮寺和尚下手。
當初在九韶之國,焦飛任由林小蓮下手燒殺那些九韶國之民,那是因爲那些人只要得了雷尹的命令,便會盡數成爲他們的敵人。面對隨時都要爆發起來,把你殺死的人,哪裏還有什麼有辜無辜?當然是先下手爲強了。生死關頭還糾結與敵人是否該殺,那是何等愚呆?
但是這紅蓮寺的僧人卻不一樣,他們並無威脅到焦飛的能力,只是用血肉之軀默默忍受,替紅蓮老祖承受敵人的法力。
焦飛也是經歷過丹成那一關,磨練過道心的人,當然分得清,不同的情形,要用不同手段對待。當即把六陽封神幡一鬆,收回了這件法器。
他沉聲對紅蓮老祖叫道:“吉真人和赤焰尊者,可是你派去我家鬧事的?”
吉真人一直便跟隨在焦飛身邊,根本便不敢逃脫,何況他也沒本事逃脫。聽得焦飛忽然問罪,忙在旁邊湊趣道:“便是這位紅蓮老祖,命令我和赤焰尊者去搶貴親眷,還特意囑咐了那個半老的婦人,風韻成熟,是他心頭最愛。”
焦飛氣結反笑,淡淡說道:“你可莫要以爲,我就奈何不了你這法術。何況這些僧人死活,本來也不妨在我心上,識趣兒的趕快束手就擒,還有重入輪迴的一天,不識趣兒的,我這就讓你魂飛魄散,從此再無天地間痕跡。”
紅蓮老祖低手垂眉,淡淡一笑道:“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施主認定這些人是小僧派去的,那便是小僧派去的好了。施主若是真有法力,破去小僧的護身神通,也不須這許多廢話罷?既然你不顧及這數萬無辜僧人,小僧身爲佛門弟子,早就有了以身飼虎的覺悟,施主便請下手。”
焦飛亦沒想到,紅蓮老祖居然有這麼無恥,拿寺中數萬僧人的性命來威脅自己,還說什麼早就覺悟。這禿驢要是早就覺悟,正該一頭撞死,怎會扯上這許多無辜之人,幫他擋災?
其實上上之策,莫過勸說那些和尚,不要上了歹人的當,若是這些紅蓮寺的和尚不是心甘情願,那麼紅蓮老祖便借不到力氣,護身法力立刻就要散了。但是焦飛可不知道,有什麼法力能夠讓這些紅蓮寺的和尚,放棄了護持自家的主持。這些和尚個個口燦爛花,能把黑白顛倒,門下弟子也都忠誠之極,斷非幾句話便能瓦解的。
“咦,說起來,這紅蓮妖僧所用的法門,有幾分類似當年真宗和尚所創的七寶如意大咒啊!”
第三二零章 心魔大咒破七寶
焦飛得了七寶如意大咒之後,只傳授給天音女尼和寒冰道人過,自己從未修習。故而對七寶如意大咒並不如心魔大咒般熟悉,尤其是這紅蓮老祖身上有三十三圈佛光,更讓焦飛起了誤解,不過現在想來,能夠修煉到佛門第六識意識的僧人,似空海和天音一般,只得幾圈佛光護體,纔是罕見,空海是爲了衝擊金身,把一身法力都用在了這方面,免得分心神通,耽擱正經修爲,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自保能力,天音女尼是半路出家,都不是常態。
上次那躲過了佑聖真君和元虛真君追索的老僧,身上的佛光更是四十五層之多,說起來似紅蓮老祖這般,精通多種佛門法力,纔是正常之相。
紅蓮老祖滿臉含笑,似是覺得焦飛拿他無可奈何,那一臉從容自若的樣子,真個叫人可惱。
換了別人,果然拿這無恥和尚沒有辦法,但是焦飛恰有一種法術剋制這紅蓮老祖的佛陣。便是和七寶如意大咒出自同源的心魔大咒,當初祖神荼被真宗和尚騙了,用來做試演七寶如意大咒的替身,後來祖神荼也從七寶如意大咒從領悟出了心魔大咒,若以道法而論,七寶如意大咒遠在心魔大咒之上,至少也是有機會證就金身之法。但若以法術威力而論,七寶如意大咒就遠遠不如心魔大咒了。
焦飛見這紅蓮老祖一臉淡定,狀若無事的樣子,也不去說破他居心險惡,也不去放什麼狠話,只是把六陽封神幡一抖,把金剛王咒散落出來千餘團。這些金剛王咒咒靈分身隔空飛去,立刻穿透佛光護持,貼在了那些薄有修爲的僧人身上。平時焦飛幾乎從不動用心魔大咒來吸攝別人法力,只是因爲他無須而已,既然紅蓮老祖要以這些僧人爲護身咒,這些僧人也願意爲這妖僧獻出一切,焦飛也就開了心魔大咒,任憑這些金剛王咒咒靈吞噬那些僧人的法力,影響其神智。
紅蓮老祖也不知道焦飛的底細,也不知道世上還有心魔大咒這等惡毒的法術,被金剛王咒咒靈侵入佛光的時候,還有些愣神,但是隨即便想道:“任憑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中。剛纔桃花教主雖然被殺,但是他之前已經傳出了消息去,且這邊如此動靜,陶家的人不久也會趕來,定然不會饒過這邪魔外道……”
焦飛放出千餘團金剛王咒之後,便嘿嘿一笑,靜觀其變,果然不多久時,就有一個和尚忽然瞠目結舌,身上佛光驟盛,本來只有一圈淡淡的佛光,卻忽然就冒出來三圈,分別代表了第二耳識,第三鼻識,第四舌識一一修成,身上驟然一震,竟然排斥開了紅蓮大陣。
此種情況一出,不消多時,便有數十個和尚亦一一震開紅蓮大陣的牽制,開始抗拒輸送法力。紅蓮老祖這才大大喫驚,但是以他的法力,見識,如何能抵擋心魔大咒?除非是修煉到煉氣第九層溫養,煉就仙氣的高人,甚或佛門開了第九識阿摩羅識,煉就真正的佛光,才能抵擋心魔大咒。
紅蓮老祖這才知道不妙,慌忙震開護身大陣,想要憑了護身的咒力,衝破焦飛的攔截,飛遁逃走,但是這個時候怎來得及?一道金剛王咒飛了上去,立刻跟他身體相合,紅蓮老祖本待想要運用佛法,把這入侵體內的法力驅除,但是這道金剛王咒才一入體,便讓他生出飄飄然,欲死欲仙,似要立時成佛作祖之感,本身法力如狂潮般,一波又一波的湧起,直到把他推上了最高潮,忽然之間,紅蓮老祖竟然發現自身法力居然有突破之兆。
他本來也不過就是煉就了佛門第六識意識,但中了這一團金剛王咒之後,居然足下生出金蓮,天花朵朵,紛紛飄灑,空中生出梵唱之聲,紅蓮寺上方一派異香,擴散出十里之外。
遠遠望去,紅蓮寺好像是佛祖降世,聖人誕生一般,不知有多少愚夫愚婦,見狀慌忙棄了手上工作,向着紅蓮寺方向拜倒。口中顛來倒去的唸誦紅蓮寺一脈傳下的持咒法門,這些願力,咒力,又復湧入了紅蓮祖師體內,讓這妖僧體內頓時開了佛門第七識,真真正正的把末那識修成。
紅蓮老祖今個纔算是名副其實,腳下一朵淨火紅蓮,熠熠生輝,大白日裏都照耀的整座紅蓮寺紅光耀眼,光射十里。
“不錯,不錯,這和尚果然有慧根也!”
金剛王咒入體,焦飛頓時把紅蓮老祖的根底知道的一清二楚。這道金剛王咒法力和紅蓮老祖本身的法力,已經密不可分,把他心中所想,心中所藏,心中所思,心中所念,乃至種種領悟,一起傳遞了回來。
紅蓮老祖腳踏紅蓮,飄然落在焦飛身前,低聲說道:“紅蓮虧了施主指點迷津,今日才幡然悔悟,之前種種,全是夢幻,之前作孽,全是心魔,施主欲待如何處置小僧,小僧必然聽命也。”
焦飛也不理他,細細搜了紅蓮老祖平生,也不禁頗爲感嘆。
這紅蓮老祖本事個武林中頗有俠名的豪客之子,只因爲父親惹了一個大仇家,這才攜帶了妻、子、父、兄等人,全家潛逃到了洛陽附近。卻正好遇上了一個自稱真宗和尚的僧人,說紅蓮老祖與他有師徒緣分,更在言談之中露出許多法術神通,紅蓮老祖的父親,便把兒子送了這個真宗和尚。
後來真宗和尚起了紅蓮寺,修煉幾十年後,忽然飄然遠行,便把這份家業留給了徒兒。至於紅蓮和尚後來如何變得奸佞淫邪,那乃是後話,卻跟真宗和尚無關。
焦飛知道了紅蓮寺果然是真宗和尚嫡傳,心頭也暗暗駭然道:“這位真宗和尚倒也厲害,除了如意書坊之外,還創下了這麼大的一片基業,只怕他平生建造的寺廟非止這一座,每一座寺廟便有數百上千,乃至數萬忠誠信徒,加上寺廟的影響,至少也波及數萬戶善信人家……怪不得天音女尼,寒冰道人,蛟王寺的和尚都修煉這七寶如意大咒,也不見有什影響,原來持七寶咒的人居然有如此之多!”
真宗和尚傳授給紅蓮老祖的七寶如意大咒和焦飛所學也無什麼二致,但是卻多了數十種持咒法門,有求財的,有求子的,有求富貴的,有求科考的,有求姻緣的,有求家中和美的……種種類類不一而足。這些修煉了持咒法門的善信,或者僧人,便會向任何一個修煉七寶如意大咒之人傳送願力,咒力。
一旦獲得回應,信仰便會堅毅十倍,覺得這持咒法門果然有用,更會向周圍人推而廣之。兼且修行的久了,這持咒法門也有開啓靈智之效,紅蓮寺許多和尚,便是爲此漸漸開了眼識,自然更爲信仰本宗。
至於把自家的傳承,說成是極樂真宗嫡傳,也是紅蓮老祖覺得這般才更好宣揚紅蓮寺威風,加之他也不知道自己師承來歷,真宗和尚根本就沒有說起這些事兒,他只是傳下了一脈,留下一處傳送願力和咒力的廟宇而已。紅蓮和尚信口扯謊,也無人揭穿他的來歷。
“這紅蓮和尚也算是有機緣之人,只是他師父也沒想教他修成正果,自家又不小心結交了許多不善之輩,但能墮落如此,也是他本質不佳,須也怪不得外物。”
焦飛大展神通,收伏了紅蓮寺上下僧衆,讓紅蓮老祖也低首拜服,這一切都讓吉真人驚駭的全身發抖,直把焦飛視作了天人一般。見焦飛似要處置紅蓮老祖,忙出來建議道:“紅蓮老祖和洛陽附近許多修道門派都有交往,牽一髮而動全身,仙長鬚要周慮些。”
焦飛嘿了一聲,表示知道,讓紅蓮老祖前方帶路,在紅蓮寺的一座極爲偏僻的大殿中找到了一個祕密入口。那是一眼枯井,但是枯井之下,便是一座極爲廣大的地下宮室,有數百被擄掠來的良家女子,還有百餘被紅蓮老祖用法力拘禁了鬼女,都是供他平時淫樂,受苦無窮之人。
焦飛把那些女鬼悉數送去了陰陽輪迴,至於那些良家女子,他也有些束手,最後也只能運用金剛王咒,每人中上一道。這心魔大咒雖然作惡起來,其惡無窮,但是用在好事上,也極有妙用。金剛王咒本身就蘊含無窮法力,不但把這些女子虧損的精血修復,更把被糟蹋的身子,重新化爲完璧。
若是這般把這些女子放出去,她們名聲受污,日子極爲難過,焦飛還特意編了一套某仙人大開宴席,招待仙家客人,卻缺少侍女,故而從人間招了這些女子,現在宴會散了,便送她們還家。
其中還有仙人一場酒宴,不過數日間,人間卻已經忽忽數年過去的趣致。還讓這些女子帶了幾件中土不能見的海外珍奇,或者金銀珠寶,甚至奇花異草,以爲物證,此事焦飛忙完之後,亦是暗歎自己雖然道心圓融,但仍舊有不足之處,這番處置,也不知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