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九章 許仙師
焦飛自是不知,自己一時“好心”會在這位流花公主心中,造成這等複雜的影響。他也是送的手順了,一旦遇上什麼推脫不開的境況,便是一朵“波羅神焰”送過去。反正這心魔大咒,只要他不催動,一生也不會造反,除了死後的功力全數轉移到他身上,並無多大害處。
反正不拘一個人修爲多高,只要落入陰陽輪迴,一樣是半點也留不下。
這走戰船航行了一日夜,便到了許仙師所居的霞光島,這位許仙師法力不高,派頭卻不小,霞光島上建築的氣派,絲毫也不遜色通天河金鰲島上的諸般宮殿樓臺。只是金鰲島上的一切,全是法力所建,輕而易舉,這位許仙師沒有這等法力,這些建築都是尋常人,辛辛苦苦,用雙手雙腳建造起來,也不知有多麼勞民傷財。
焦飛亦不想惹得霞光島上有什麼不開眼的人物來跟自己呱噪,故而先讓流花公主去向師父稟報,自己在戰船上耐心等候。姬流花去了不久,便有一道清風起自霞光島最高處的一座樓臺上,飄飄蕩蕩的飛了半晌,這才落在船頭。
一個看起來十分儒雅的中年道者,散了風遁之術後,便對船頭上等候的焦飛和龐尉輕輕一禮,含笑說道;“貧道許廣平,不知兩位是誰人門下,竟然有如此深厚法力?”
焦飛和龐尉都略略露了一點法力,許廣平見到,亦甚爲忐忑,暗忖道:“這兩人法力比我高明十倍,不知爲何來訪?剛纔從流花的話中得知,似乎對我還頗有善意,可是我師門中已經沒了人也?”
焦飛拱了拱手說道:“貧道來的冒昧,還望許廣平仙師不要見怪,此來是有一件事兒要求問,不知許仙師可方便?”
聽得這兩位大高手,是來求自己的,許廣平便放了心,把二人迎到了自家修煉的摘星臺上,並且囑咐門下弟子去安排酒席。三人閒談的時候,許廣平只留下了流花公主在旁陪侍,這位神風國的公主,在許廣平的身邊,也跟一位普通女孩子一般,只能站立,連座位也無。
享受帝女斟酒,仙師夾菜,焦飛倒也頗覺得其樂融融。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廣平這纔有些試探的問道:“兩位道友尋訪貧道,不知是爲了什麼事情?”
焦飛淡淡笑道:“只是想求幾粒丹藥罷了。”
許廣平頓時臉色大變,焦飛回了揮手,說道:“流花公主,你且先下去罷,我有些話要與你的師尊談。”焦飛這個動作,自然之極,就像是這位神風國公主,乃是自家徒兒一樣。姬流花偷眼瞧了許廣平幾眼,見自己這位師父,凝重的點了點頭,忙悄然退出摘星臺之外,心頭怦怦直跳,心道:“這兩位仙師尋我師父,難道就是爲了這件大事兒?”
許廣平見自己的徒兒退出去了,這才一臉凝重的說道:“許廣平手上也只有半多九霄金蓮,實在不能分愛。”
焦飛呵呵一笑道:“道友且不忙拒絕,聽我把話說完。”
焦飛並不提及剛纔的話題,卻在九霄金蓮上打轉,問了許多關於這朵靈藥的事情後,焦飛這才約略明白,原來雲吉星上有三種特產靈藥,能煉成延壽的靈丹,這三種靈藥中有兩種,都載在於瓊娘所贈的赤帝血丹方上。另外一種焦飛沒有聽過,但想來也是極爲珍貴的靈藥。
這三種靈藥若是都能收集全了,便能煉製出來一種延壽兩千餘年的仙丹,只是在雲吉星上這種靈丹只出現過三次,再也無人能夠收集三種靈藥齊全過。若是能得三種靈藥的任何一種,只要祭煉得法,亦能煉製延壽兩三百年的仙丹來,只是這種仙丹最多服用兩三次,便再也無效了。
許廣平手上有半朵九霄金蓮,那是爲了下一此開爐煉丹之用,說什麼也不肯送人的,但是他卻提供了另外三種靈藥的產地。只是這三種靈藥都在某一位大仙師的庇護之下,尋常修士,非得花費重金,才能求到一株,回來自己煉製延壽的丹藥。正因爲這三位大仙師掌握有如此重要的資源,故而在雲吉星上無人肯惹,被尊爲三大仙王。
不過他們都是有一千年以上的修爲了,憑他們的悠長壽元積累下來的法力,在煉氣第五層煉罡這一層的修爲,確實遠遠超過任何同級的修士。法力亦爲雲吉星上最高之人,仙王之稱倒也算是符合。
焦飛聽了許廣平的這些分說,心頭呵呵一笑,暗忖道:“原來是如此情況,這九霄金蓮,還有另外兩種靈藥,萬斛夜光草,九葉芝蘭,我亦都要弄到手。把這些靈藥養在陰陽葫蘆的陰陽造化池內,有充裕的天地元氣滋養,這些靈藥必然源源不絕,不知能夠生長出來多少。看來這陰陽葫蘆妙用無窮,還是要多祭煉幾重纔是。可惜我目前的法力,把陰陽葫蘆祭煉到第八重已經是極限,再要多祭煉,非得是法力再升,不然就要靠時間消耗。未成元神之前,這種事情還是做不得。沒得那麼多功夫消耗在祭煉法器上。”
焦飛思忖良久,卻讓許廣平頗爲心驚膽戰,不知這兩位“大仙師”如何說話。他回絕了焦飛討要九霄金蓮,亦自有些揣測,生怕這兩人翻臉,爲了這靈藥不惜殺人。不過他終究是修道之人,心思加倍敏捷,忙跟焦飛說道:“九霄金蓮便在天茲國的大國師五古上人之手。這位前輩和我薄有些交情,若是兩位真個需要,我可以幫忙兩位討要一朵來。只是五古上人的九霄金蓮從不輕易給人,兩位不知是否備下了禮物?”
焦飛呵呵一笑道:“禮物倒是不愁,只是我們和五古上人真的不熟,且我們師兄弟手中也缺合用的丹方,不知許仙師有否這三種靈藥,和藥的丹方,送我一份?”聽得只是求取丹方,許廣平略略送了口氣,雖然這丹方也頗珍貴,但是在他這等修士手中,早就不算稀罕。畢竟三大靈藥都在三位仙王手中,沒有靈藥,什麼也祭煉不出來,故而他慷慨的把自己親手所著的一部丹經相贈。這部丹經上除了利用那三種靈藥的十餘種丹方,還有其他的仙丹,靈丹的丹方,共計百餘種。焦飛略略翻了翻,也感覺大有收穫。
微微一笑,說道:“得了許仙師這般指點,不知怎麼感激纔好,恰小弟手中有一朵波羅神焰,此物甚是奇妙。只是我煉化不來,便贈與許仙師罷,只是往許仙師不要嫌棄此禮物微薄。”
許廣平收了焦飛所贈的“波羅神焰”亦是歡喜非常,他可是知道一件法器煉製有多麼艱難。只有大仙師的級數,才能祭煉法器,他手上的一口飛蝗劍,還是上一代師父傳下來的,用了不知多少年,已經珍貴到不成。忽然得了這朵波羅神焰,且一看就比自家的飛劍高明,似乎還有許多料想不到的妙用,甚至能用來跟大仙師級數的高人鬥法,比他珍稀的那半多九霄金蓮可有價值的多了。
許廣平不知道,焦飛常幹這個勾當,不久前還送了他的女徒弟一朵,只道這波羅神焰天上稀少,地下所無。且焦飛說此物他不能煉化,到了許廣平手裏,卻幾乎不用祭煉就能應用自出,極似傳說中能夠自行認主的法寶。把個許廣平歡喜的不知怎麼纔好,心中不住道:“難得我時來運轉,居然偶然得了這麼一件故老相傳中才會有的寶物?看來這焦飛道友甚不識貨,這才把這般好東西送給了。說來也是,這波羅神焰,他拿在手中也不能運使半點,到我手中才能發揮無窮妙用。看來我纔是此寶真正的主人,他便是識貨也沒法用的……”
有了這一層想法,許廣平對焦飛和龐尉更是親熱。
龐尉雖然不知道焦飛送出去的是什麼東西,但是他對這個師弟也算是頗有了解,只是心頭好笑,暗忖道:“焦飛師弟不知弄了什麼障眼法,回頭我也要幾朵波羅神焰來,四處送送仇人。”
三人閒談片刻,焦飛急不可耐,便要啓程,許廣平想了一想。總是覺得拿了焦飛的東西,心頭過意不去,故而自告奮勇,要給焦飛帶路。他仗着自己和五古上人也有些交情,見過這位前輩幾面,故而不吝此行。
焦飛自然是歡喜的,許廣平讓兩人稍侯了片刻,讓門下弟子安排了一艘獨門法舟,這才帶了兩人上路。焦飛知道許廣平的修爲雖然能夠駕風,但是卻飛不多久,故而也不勉強。雖然新得了“波羅神焰”也有飛遁的妙用,但是初得此寶,許廣平還不敢冒險。三人轉了一艘船,繼續趕路,至於那位吳搏虎將軍,早就被焦飛拋之腦後了。何況這位將軍的行止,又跟他有什麼干係?焦飛這等人,是不會記掛這些尋常人物的。
倒是那位姬流花公主,還記得這位吳搏虎將軍,得了焦飛的好處,是個極值得拉攏的人才。
第三三零章 九霄金蓮
許仙師的座駕,自是比神風國的戰船要舒適多了,雖然小巧了些,但是一應事物都準備的極爲精心,比戰船那等粗胚貨,自是不可同日而語。只是這艘法舟居然也只得半重禁制,勉強只能略略加速而已,焦飛問過之後才知,就這還是許仙師集齊了手下弟子,臨時把法力提升到大仙師的境界,勉強祭煉出來。只是這法門太過艱難,非得花費十餘年功夫才能奏效。
焦飛一時好奇,問起神風國的戰船如何打造,許仙師亦老師回答,說那些有低級法器級數的戰船,也是他督領了神風國上下,無數法師,數年方得祭煉一艘。至於天茲國的那艘五彩樓船,乃是出自五古上人之手,已經是鎮國運的寶物了。
焦飛聽得頗有些嗟吁,暗忖道:“這天機星上除了那三種靈藥之外,其他地方都差勁的很,連修行之輩所用的法器也這等狼狽。怪不得此地空有一十六層天罡大氣,卻沒幾個能夠煉氣成罡之人。煉氣成罡以下根本不能飛空,沒有飛遁的法器,如何能夠收攝乾天罡氣?若是去尋極高的山峯,才能煉罡,受了地勢所限,必然有許多罡氣不能祭煉……”
煉氣九層功夫,也只有感應,丹成這兩關,最是難過。凝煞只看運氣,煉罡只看心法,若是不計較凝煞和煉罡的層次,這兩關轉是最好過的,尤其是煉罡這一關,妖族中有許多連正經的心法也無,居然也能煉成罡氣的,比如當年的馬武,鷲老,只不過這種煉罡成色太差,但總也比凝煞之輩強的多了。
焦飛已經問過許仙師,雲吉星上煉氣第四層凝煞的人物,應該有數百之多,但是煉氣第五層煉罡的,算上那些隱居不出世的也不過二三十,他細細思忖,便明白了緣由爲何。
不過雲吉星只是焦飛和龐尉路過,暫時停留之地,此地的修士法力如何,焦飛也並不大關心。許仙師的法船行了半日,焦飛過路程,覺得這般實在太慢,便把那十四條老龍新近祭煉的一團五雲兜放了出來,這件法器不似當初焦飛所得的那件,吸攝過雷電,通體烏黑,故而名稱也不同。
這一件五雲兜乃是一團真龍罡的雲獸煉化,體內有一十九道雲紋,被十四頭老龍祭煉之後,變成一件相當於十九重禁制的飛遁法器。焦飛用這件五雲兜把許仙師的法船一裹,喝了一聲起,頓時化爲龍形雲氣,晃眼就飛出去數百里,速度快捷非常。許仙師這才真個驚訝,暗忖道:“看來這兩位道友,不但法力高明,身家也頗豐厚。不知是什麼來歷?居然會這般厲害,這般富庶……”
焦飛把這件五雲兜一催,不過半日就到了天茲國境內,這天茲國不似神風國,全國上下只有千多個島嶼。天茲國佔據了一片十餘萬里的陸地,國境內還有十餘個比神風國都城所在的神風島還要大的巨島,故而國力是神風國的數十倍,這才能供奉的起五古上人這等大仙師。
許廣平自持身份,自然也不會去見什麼天茲國主,直接領了焦飛等人,投奔五古上人所居的樂夜島。這座海島極爲巨大,在天茲國名列第三,島上有兩座小山脈,縱橫交錯,成了一個十字。五古上人便在兩座山脈交錯的地方,建造起了一座宮殿,比許仙師所居的霞光島要氣派百倍。
不過當焦飛這一行人,催動了滾滾五彩祥雲,飛到了樂夜島的上空,五古上人也早就被驚動了。看着這一團五色祥雲來的驚人,忙駕馭了遁光飛上半空,喝道:“是哪位道友來此?”
許廣平雖然自忖駕馭“波羅神焰”飛遁還不熟,但也不好惹起五古上人誤會,忙一咬牙把遁光一縱,飛出了五雲兜。本來他還擬自己的法力不濟,萬一駕馭不住這件寶貝,還準備的駕風的法訣,但是道心純陽咒一起,比任何法術都方便快捷的多,他腳下自起一片金光,化成了一面平滑無比的金光鏡,把身子托起,風馳電池般飛到了五古上人面前。
五古上人大駭,忙把自家的一口黃龍劍放出護身,只是見這人法力高妙,還正自擔心黃龍劍能否抵禦的住,卻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向他問好道:“五古前輩,在下是神風國的許廣平,多年不見,前輩風采一如往昔,顯然法力又有進境。”
五古上人見是熟人,不但未有安心,轉更加驚駭,暗忖道:“難道是許廣平有了什麼奇遇,煉成了厲害的道術,想要奪我樂夜島的基業?”
許廣平見五古上人神色不愉,還以爲這位老前輩惱怒,他可不敢得罪這位前輩,畢竟五古上人乃是雲吉星的三大仙王之一,一口黃龍劍也稱得上神出鬼沒,在雲吉星也是數得着的厲害法器。他慌忙賠笑道:“是有兩位道友來找我做個請託,想要從前輩這裏求兩朵九霄金蓮,並願意酬以重謝。”
聽得許廣平此語,五古上人這才略略平復下了心情,眼望五雲兜,似要把這件法器看穿,但是焦飛和龐尉的法力何等厲害?加之這件五雲兜本質也不凡,乃是第十六層天罡大氣中成了氣候的雲獸煉就,哪裏是他煉氣第五層煉罡的修爲可以看穿?
焦飛也並不想過於得罪雲吉星上的修士,故作高傲之舉,在他這等人物眼中,已經是淺薄之輩纔有的特色。他把五色祥雲分開,凌空踏步,似緩實疾,眨眼間就走到了五古上人面前,微微躬身一禮道:“焦飛見過上人,我與家師兄龐尉,聽聞上人有九霄金蓮,特意來求肯此物。只是怕來的冒昧,這才請許仙師做箇中人,還望上人不嫌棄傲慢!”
五古上人這纔回過神來,老臉上不露聲色的一笑道:“怎會,怎會,三位道友來,正是五古的鄙處蓬蓽生輝之事。豈有嫌棄來的冒昧之禮?三位道友快請來,我喚門下弟子待茶!”
五古上人比許廣平修爲高了一層,焦飛又是故意放出身上真氣,他立刻便知道這兩人的修爲遠遠在他之上,心中怎不驚駭?招待起來自是加倍熱情。待得雙方坐下,焦飛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與求得幾朵九霄金蓮,但亦知此物珍貴,故而願意厚禮相酬。只是不知上人嫌棄這禮物粗陋與否!”
焦飛凝起心魔大咒,一團千幻神咒飛出,在空中化爲一對五彩銅戈,焦飛一指這兩件貨色,說道:“此物是我從一位前輩手中得來,威力倒也極強,尤其是最善鎖拿別家的飛劍。不知前輩覺得此物,值得幾朵九霄金蓮?”
五古上人沉吟不語,好半晌才說道:“不是五古刁難,只是我已經有了黃龍劍,倒也不怎麼需要這種法器……若是,兩位肯用那朵五彩祥雲,我願意把手中所存七朵九霄金蓮盡數奉送。”
焦飛大大訝異,微微沉吟,五古上人見焦飛並未直接拒絕,心頭也是暗忖道:“這人不知出身什麼門派,居然如此豪闊。他這對五彩銅戈雖然厲害,但似也不會比我的黃龍劍高明,倒是他那朵五彩祥雲奧妙非常,真乃世所罕見之寶。許廣平法力並未有增長,那到金光怕是什麼法器,說不定便是他騙了這兩個冤大頭,作爲說客之資。連他也能弄到如此厲害的法器,我怎麼就不能討要好一點?”
焦飛沉吟許久,還是故作爲難,其實這五雲兜對他來說,雖然不似心魔大咒那般,隨送隨有,無窮無盡,但是手頭上也盡多。那十四頭老龍工作勤勉,如今已經祭煉了十多件,他用的這一件還不算是好的,後來收取體內盡數是三十道以上雲紋的纔是精華。
但是若不做這般姿態,讓五古上人獅子大開口,他自是也小小虧本。
五古上人沉吟不語,倒是龐尉在旁說道:“這九霄金蓮乃是世所罕見之物,我等師兄欲開開眼界,不知五古上人可否允諾?”
五古上人微微喫驚,想了想道:“我那九霄金蓮周圍,用的是最厲害的禁法,若是他們翻臉搶奪,在那裏我反而更有反抗之力。”他想到此處,便即慷慨答允,帶了三人行至一座大殿,伸手一指,開了禁制,頓時在大殿之中現出一口巨井。
焦飛和龐尉自是怡然無懼,跟隨這五古上人下了這口巨井,果然在井底見到了數畝大小的靈泉,靈泉中娉娉婷婷長了十餘株九色蓮花,只是其中有三四朵並未盛開,還在含苞之中。
焦飛見了呵呵一笑道:“這九霄金蓮果然奇妙,也只有這等靈泉才能養活,換了別的地方,只怕一轉眼就枯死了。”
五古上人微微得意,心道:“也虧了你識貨,知道此物不能移植,也只我樂夜島上這一眼靈泉,才能滋養這九霄金蓮,萬年不敗。”
焦飛心中暗自盤算,伸手一抓,笑道:“既然五古上人如此慷慨,我就把這七朵九霄金蓮取了,那朵五色祥雲,就送與上人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