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仙葫 399 / 651

第三六九章 血骨魔胎

  遠遠在一座山峯之上,一道血紅道袍之下,是一個神色木然的道人。   在那道人身邊,是一個容顏若少女,但是髮髻,衣衫卻顯得老氣橫秋的女子。在那女子身邊是六具孩童的軀體,兩男六女,通體都泛着金屬般的灰色光芒,臉上表情也都極爲詭異。   “殺了這些各派弟子,用他們的血肉魂魄滋養,你的六個孩兒便能真正成爲人……但是你真的決定要喚醒他們了麼?”   太玄姥姥愛憐的撫摸了那六個孩兒,然後才說道:“且容我再想想罷!”   血河道人也不再說話,只是把眼睛閉上,身軀外血雲滾滾,隔阻了一切氣息。   太玄姥姥瞧着那六個孩兒,戀愛無盡的說道:“當初我嫁了太玄,只道他是個漢子,也想爲他生兒育女,做個嫺淑妻子。成不成元神,修不修道法,又有什麼想幹?後來我才知道,他原身居然和我一般,平時都是用法術幻化了那話兒,雖然哭了幾十場,仍舊打算認命。誰知道,忽然有一日,我發現自己居然有孕,你道我那時候有多恨?我問他幾次,他都不肯說……我疑心越來越重,後來才知道這六個東西,並非生靈,也不知他怎麼弄到我肚子裏……”   “我是怕啊!真的是怕了……自己丈夫不是人,也不是男人,肚子裏懷了不知什麼怪物……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天,這些修道人一個個都怪的不得了,神祕的不得了,要知道我那時候真的沒想過修什麼道法,他傳我,我就學了,也沒當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只覺得人總有生老病死,只要臨死前看着自己的孩兒,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慢慢長大,兒女大了,便有孫子孫女,若是能看到重孫兒,這輩子便是賺到……”   “沒想到哦……最後竟然是這個結果。也是冤孽,就遇上你,等我把這六個怪胎打掉,才知道太玄他是不知弄了什麼法,居然兩個女人也能生子,這六個孩兒真是我們倆的親骨肉。只是他也恨我了,再也不肯原諒我了,我也恨,可是我不知恨誰?恨自己麼?若是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就算是要做孃的死了,又怎麼捨得害你們?”   “現在一起都晚了……血河啊!你真有把握麼?”   血河道人淡淡說道:“你這六個魔胎真切的都死了,待我運用化血奇經,孕育生機度入,可就也算是我的骨血了。我騙你做甚?反正你我也算是一家。只是得罪了諸多道門大派,我殊無把握護住你們娘幾個。當初我在太玄丈人,郭家兩父子手底下可是喫過不知多少次虧,只怕其他道門大派的掌教,也都厲害的緊罷。”   太玄姥姥有些戀愛的瞧了自家的六個孩兒一眼,只見他們實在沒有半分活潑可愛,只有一臉的猙獰詭異。但畢竟是自己生的,說什麼也捨不得拋卻。只能對血河道人說:“也罷,老賊,你救了我這六個孩兒,我便跟你一起回血河中去,我們夫妻聯手,也不怕什麼血河聖母,血河老祖。只要把這六個孩兒慢慢養大,待得他們學了你我的道法,血河中有誰是我們敵手?我也不想跟人爭鬥,只要別人不來惹我們,便在血河中暗暗靜靜的過日子豈不是也好。”   血河道人輕輕長吸了一口真氣,無數山林間的生靈,都被化血奇經的道法波及,化成了無數血光,飛入了血河道人真身中。離開了血河,這位血河道人的法力就失去了根源,日日都要衰減,是必要吞吸其他生靈的血肉,來維持功力不散。若是平常也就罷了,他吸食一些普通生靈,已經足夠讓道法一直停留在巔峯,但這次他想要運用化血奇經,讓六個魔胎孕育生機,就要消耗巨大的法力,沒有足夠的補充,這一次就足夠讓血河道人從元神法身的境界,跌落回化身的境界。   沒有足夠強橫的法力,血河道人和太玄姥姥在這個世上便寸步難行。畢竟他們雖然都是元神高人,但是面對的敵人也異常恐怖,別的人不說,光是掌握的太虛法袍的焦飛,便是他們的一個大對頭。   太玄姥姥左右手掌微微一託,便有一道血河和一座山川社稷飛出,兩下一合,在她腦後形成了兩道血色光圈,把那六個孩兒攝了起來,隨即都縮回了太玄姥姥的泥丸宮,只是這兩道大陣攝走了六個孩童,卻落出兩個道裝男女。   太玄姥姥畢竟不是出身血河的生靈,雖然也學了化血奇經,但本質仍然是太玄一脈的道法,故而沒有這個問題,但是她也因爲道法根基仍舊是太玄一脈,故而雖然能有運用化血奇經的法術,卻沒有血河道人的能耐,不能化血奇經的法門,讓自家的六個孩兒重新孕育生機。   血河道人把身子一扭,鑽入了其中的一個道裝少年體內,太玄姥姥則是附在另外一個道裝少女的身上,兩人各自駕馭起了遁光,往無名山峯飛去,恰好趕上陽凰兒和楊明河在鬥法。   見到了楊明河,血河道人不禁食指大動,低聲說道:“若是能吸攝到那個道人背後的東西,我便有足夠的把握,讓你的孩兒復生。”   太玄姥姥盯着雷祖瞧了幾眼,搖頭說道:“我看不透那東西,但我總覺得它體內未必有什麼血肉。”   血河道人瞧了許久,亦是贊同太玄姥姥的說法,低聲道:“此物果然有些古怪,好似神宗魔門的修道之輩,但也有許多古怪……”   嶽瑜正在旁邊觀戰,見忽然來了兩位不知名的少年道人,便溫聲喝道:“不知是哪家道派的弟子前來觀禮,嶽瑜這廂有禮。”嶽瑜的名氣,並不輸給天河劍派的陳太真,同樣是一家大門派的三代大弟子,嶽瑜的法力並不輸給任何同輩之人。他修煉的灕江劍派正宗的九天雷府祕傳,神宵三十六雷法。這法門乃是紅髮老祖所創,向例雷系道法中的第一。嶽瑜精修多年,已經到了揚眉有雷,垂光佈陣的地步。他也不信這兩個少年男女,會跟自己動手。   但是血河道人見了嶽瑜,便再也按耐不得,大手一張,便飛出一直血光大手,把個嶽瑜一把撈在手裏,無數血光便往嶽瑜體內亂鑽。饒是嶽瑜也久經大敵,去並沒有見過這般厲害的法術,忙拼盡全力把護身的雷法谷爆,大聲喝道:“凰兒師妹快逃……”幾乎是一瞬間,嶽瑜就知道自己雖然能撐的了片刻,但是卻絕對逃不脫這名大敵的毒手。   他心頭是又驚又駭,暗道:“是哪裏來的邪派妖人,竟然有元神級數。可憐師父和西玄山龍虎派的赤龍子道長都不在,我這些師弟妹可怎麼辦?”   陽凰兒見狀,哪裏肯放棄自家師兄,忙把冰魄寒光鉤飛出,想要斬開血光大手。楊明河雖然不濟,但總也是道門弟子,何況下方多少人看着,哪裏肯退縮去,讓人一輩子笑話?何況他有雷祖護身,自忖便是多厲害的高手也能抵擋一陣,便雙手結印,把體內的龍虎玄壇飛出,一聲大喝,把雷祖催動,直奔血河道人殺去。   太玄姥姥在旁看了,心頭暗歎道:“這老賊也忒性急,就如當年一般,把我按到便火急火燎的弄了……我本來還想偷偷潛入,隨便殺幾個普通弟子,雖然不定這些人還沒察覺,事後也未必有人前來問罪。這般明目張膽,那是不結仇也不成了。”她如何容得陽凰兒和楊明河來攪亂血河道人的好事兒?   忙把九曲血河大陣放了出來,兜頭一罩,就把陽凰兒的冰魄寒光鉤和楊明河的雷祖收了進去,雷祖畢竟是西玄山龍虎派二十四位至尊祖靈之一,還能奮力掙扎,想要掙脫開。但是陽凰兒卻立刻就失去了和冰魄寒光鉤的感應,不由得花容失色,暗道:“壞了,失了焦飛送的鉤,以後可怎生交代。”   她忙中不亂,又是一催冰魄道的法術,十二條通體玄冰的白龍飛出,仍自撞在血河道人發出的血光大手上。陽凰兒知道這法術傷不到這名大敵,一聲嬌叱,這十二條玄冰白龍就炸裂了開來,化爲無數冰魄神雷,打的血光大手也是一陣動搖。但是血河道人的法術何等厲害?畢竟也是元神高人,他冷哼一聲,又飛出了一條血光大手,想要把陽凰兒也擒捉起來煉化。   便在此時,一道通體金光的九層龍舟飛上了天空,把陽凰兒往裏一裝,就往太玄姥姥的九曲血河大陣中撞了進去。而血河道人禁錮嶽瑜的那支血光大手,不知怎麼,卻忽然裂了開來,裏面正強自苦撐的嶽瑜忙運遁法飛了出來,把九天雷府祕傳,神宵三十六雷法運使到了極限,和血河道人鬥在了一處。   他剛纔透過血光,也瞧到了那艘九層金光龍舟,一時還不知是敵是友,正要分神發出一道信火召喚自家的師父,場中卻忽然有了變化…… 第三七零章 各有圖謀   “凰兒不怕,我來救你!”   焦飛早就便瞧見了血河道人和太玄姥姥聯袂而來,只是這兩人的道術實在太厲害,焦飛也沒有想到,居然這對頂了旁門散修皮囊的人,是血河道人和太玄姥姥。直到他們兩個對嶽瑜下手,焦飛才悚然大驚,知道是厲害的敵人來了。   他忙對六個小獨角雷兕喝道:“快些用周天星斗陣圖護身,往家中逃去,師父暫時護不得你們。”然後自家便縱起六陽封神幡,化爲太上之舟硬撞一記,救了陽凰兒,便闖入到了太玄姥姥的九曲血河大陣之中。   到了這大陣之中,陽凰兒便立刻感應到了自家的冰魄寒光雙鉤,忙一招手,想要把這兩對雙鉤收回來。但是焦飛眼尖,見到這對雙鉤上附了一層隱隱血光,忙叫道:“玄妖前輩,幫我純化那雙鉤上的血光大法!”   玄妖道人冷哼一聲,也不現身,他現在本體便是這太上之舟,倒也無須費事,便飛出一支金光大手,只把那對冰魄寒光鉤一抹,便去了上面附着的血氣。道心純陽咒亦是邪門霸道的功法,善能轉化其他元氣爲己用,倒也不怕被太玄姥姥的化血奇經侵蝕。陽凰兒衝着幫了她大忙的那支金光大手甜甜一笑道:“晚輩謝過前輩幫忙。”   玄妖道人冷哼一聲道:“你總算比那個黃臉小賊良心好些。”   焦飛伸手一指,也自被九曲血河大陣困住雷祖說道:“前輩無比把那物也奪回!”   九層金光龍舟上裂開了一道天眼,玄妖道人瞧了一回,說道:“此物兇橫,還是等他被人抹去的野性,我們才動手不遲。”   焦飛笑了一笑,把太虛法袍一抖,裹了陽凰兒,丟下一句話道:“那這女子就由前輩對付,我去救援別人。”九曲血河大陣或者能難住別人,但是卻難不住焦飛,焦飛展開太虛法袍,頃刻間就飛出血河大陣。他見到嶽瑜已經力不能支,幾個飛上來想要相助的灕江劍派和西玄山龍虎派的弟子,先後被血河道人大手一撈,便即煉化,這些人還沒有嶽瑜的本事,連片刻也支撐不得。   焦飛把陽凰兒一放,匆匆說道:“此人法力詭異,吸收得一人精血,法力就高漲一分。你快讓別派的是兄弟們趕緊走開,讓我來暫且拖延住此人。”   陽凰兒見幫不上手,忙點頭答應一聲,匆匆間兩人竟然來不及多說半句話,便即分開。此番來觀禮的各派弟子倒是不少,甚至真傳弟子也有十好幾個,但是能夠插手這般戰鬥的卻沒幾人。也就是崆峒派的秦霜萼飛了起來,拔身一搖,天雷劍飛出,參與了和血河道人的鬥法。孟寬也飛了起來,用五行陰煞地極真火護身,把二氣斬魂飛刀放出,他這道法是唯一能夠傷害元神的厲害法訣,便是血河道人感應到了二氣斬魂飛刀上的凌厲刀氣,也不敢輕攖其鋒,只是幻化出一口化血神刀和孟寬的二氣斬魂飛刀鬥在了一處。   孟寬自知法力比起血河道人這種人物來,還是太弱,他根本就沒有前行,只是遠遠的牽制一分血河道人的法力。他在竹山教的都天玄冥策中修煉,幾乎每日都是無窮無盡的戰鬥,都天玄冥策和陰陽葫蘆齊名,亦是豢養道兵之寶,但是卻不似陰陽葫蘆那般自己培養出來道兵,而是把擒捉來的妖怪,生靈,抹去意識,受都天玄冥策操縱。   因爲這件法寶還有加速時光之妙,故而往往外界纔不過幾日,被捉進去的妖怪卻已經感覺過了數年,法力增長比外界也要快的。只是在都天玄冥策中,壽元也比外界消逝的快,除非是奠定道基這一關,不需要感悟道心,只需要不停的跟人鬥法,來磨練自身法術,穩固道基,竹山教的長老纔會開了都天玄冥策,讓門下弟子進去修煉。   都天玄冥策中妖魔無數,又因爲時光流逝的快,一年光景裏面的妖怪便能增長數百年火候,一對妖怪,便能繁衍數百頭小妖,故而裏面從來不缺妖兵。可以放手放門下弟子進去殺戮,對敵的時候也可以把裏面的妖魔道兵傾盡放出,反正不拘殺多少,總也殺不沒。   孟寬在都天玄冥策中修煉,早已經把他對敵經驗太弱的缺憾彌補,此刻九天都篆斬魂攝形大法中法術也一一運用自如,配合二氣斬魂飛刀,居然能跟血河道人飛出的一道化血神刀刀光鬥個不分上下,也可見孟寬道基的紮實。   焦飛把無形劍一催,剛纔就是他運用這口飛劍救了嶽瑜,和秦霜萼的天雷劍一明一暗,互相配合,竟然把血河道人也堪堪抵住。太玄姥姥困住了雷祖和玄妖道人,法力已經運轉到了極限,再也分不出一絲精力來,也只能任由血河道人跟這些人單打獨鬥。好個血河道人,縱然面對兩口天下數得着的飛劍,仍自怡然無懼,把化血奇經的法術運使到了極限,又分化出化血神刀,血光大手,血河妖虹,一時間還大佔上風。   也虧了焦飛還有太虛法袍隨身,能護住本方陣營之人,不然血河道人來去如電,輕易便能給他傷了己方的人。   但是這裏各派弟子都多,許多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之輩,亦飛撲上來,運使法器,想要偷襲血河道人,這些人焦飛便照顧不過來。血河道人又怎麼是這般易於之輩?血色神光一卷,當下就污了這些人法器,連血肉一起吞了。   焦飛正自運轉無形劍和太虛法袍的,忽然見到顧顰兒御劍飛了上來,不由得大驚,他總算和顧顰兒略有交情,忙把手一楊,在這位灕江劍派女弟子身上罩了一層陣法,血河道人的血光這時候捲了過來,被焦飛設下的陣法一擋,竟然沒有侵蝕進去。   “顧師姐,快些走,你的法器上來就要被血光污染,發揮不出來威力的。”   顧顰兒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法力居然這麼不濟,若非焦飛出手相助,就這麼一下自己便要身死道消。焦飛把手一揮,將顧顰兒送出了十里之外,這才專心對付血河道人。血河道人怎麼也是元神法身的高人,憑了焦飛,想要自保無慮,想要克敵制勝,乃至困住血河道人卻幾乎不可能。   無形劍雖然劍光能夠斬裂血光,也不怕被血光污染,但是耐不住血河道人隨分隨合,只是傷他一點元氣,根本不能重創。天雷劍因爲蘊含雷電之力,對血河道人的傷害雖然大些,但是亦和無形劍差不多。畢竟血河道人的化血奇經,也是一部奇門道法,便是天河劍派的純陽至寶山河鼎都奈何不得,只能鎮壓,不能消滅。便可知此種法門的厲害,在詭異陰損,千變萬化上,還要在心魔大咒之上。   畢竟這是血河道人成道的法術,心魔大咒連祖神荼也未修成,倒是給玄妖道人煉成了,只是玄妖道人並不清楚心魔大咒的真正奧妙,只知道運用,不知道根腳。   焦飛雖然亦在鬥法之中,但是十分心思,倒有三分在太玄姥姥身上,他倒是不怕太玄姥姥收去他的太上之舟,而是記掛那一頭雷祖真身。   反正有了太虛法袍,焦飛可以給嶽瑜,秦霜萼,孟寬等人任意加持陣法防護,也不懼血河道人。取勝不能,又可立於不敗之地,焦飛對這一場大戰,實是沒有多少心思。   轉是血河道人吞吸了十餘名道門弟子,血氣旺盛,但是心頭卻疑慮的很。這些血氣尚不足以讓他逆轉化血奇經,最多也不過是百分之三四,除非把此次大會上數百道門弟子全部吞喫,不然仍舊不夠運用。“這般纏鬥下去,萬一來了什麼人,我和太玄姥姥就要喫虧。還是不要跟這些人纏鬥,去追那些走散的人好了。”   血河道人飄忽如電,一但想走,焦飛也阻攔不住。只能運用太虛法袍,一路緊追在後。當血河道人遁光展開,嶽瑜和秦霜萼就追趕不上了,只有他和天雷劍還能緊緊綴在後面。   血河道人晃眼便追上了一羣人,其中便有雷祖被收走的楊明河,說起來楊明河也是倒黴。他自持有雷祖護身,怎麼也可跟這些大敵鬥一鬥,沒想到一個照面雷祖就被太玄姥姥用九曲血河大陣收了去。自家也只能帶了師兄弟們,倉皇而逃。偏偏這一羣龍虎山的弟子,血氣都極旺盛,被血河道人盯上了,血光大手一抓,便有兩個西玄山龍虎派的弟子慘死。   血河道人這般兇狠,遠遠超乎了焦飛想象,這般邪派妖人,行事肆無忌憚,想殺就殺,亦讓焦飛擔憂起陽凰兒來。心道:“我無必要把血河道人攔住,不然給他追上了灕江劍派的幾位師姐,定然會大開殺戒的。”   就在焦飛拼力想要攔住血河道人的時候,忽然一道青青劍光,在空中分演變化,只是一擊,就把太玄姥姥劈成了兩半。正是潛伏了許久,這才找到機會出手的孟闐竹,所御使的青練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