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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九章 金蟬幻法,五彩鎮壓

  五彩法王的百毒神煙被喬馗收了,身子又被林小蓮借用元始天魔印幻化一雙大手,狠狠按住,元神也被林小蓮用三十六諸天寶籙龍王咒鎮壓,只能儘可着焦飛用無形劍亂刺。可憐一個妖族大聖,當年也曾跟佛門聖僧呼朋喚友過,也曾跟道門十祖稱兄道弟過,現在卻被焦飛如此欺凌,一瞬間就不知道被插了多少次。   無形劍在焦飛的驅使下,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那種感覺再也難以描述。   無形劍被泯滅過一次神識,恢復記憶,重新煉就元靈之後,就一直跟在焦飛身邊。但是焦飛這個“老爺”其實並不能讓無形劍“滿足”。無形劍並不像他一直表現的那樣,冷淡溫和。   劍!乃是道門第一兇器,但凡是用劍的修道之輩,無不是雄長天下,睥睨無雙之士。往往道術也自同級數的修士中爲最高。   無形劍雖然原本的記憶有些參差,但是他卻有一種恍惚的感覺,曾有人把它運使,斬碎一切敵人,那種酣暢痛快,是讓無形劍一直都忍不住想再嘗試的。但是焦飛法力不足,連元神也未煉就,無形就只能忍耐,因爲焦飛這個“老爺”是有機會,讓它再度體驗那種感覺的。   無形劍一直都深信,焦飛不會輸給記憶中,把自己使喚的酣暢痛快的那個主人。   直到這一刻,無形劍才確信,自己沒有跟錯了人。   就算林小蓮不曾制住五彩法王,無形劍相信有自己在手,焦飛便不會輸給了這位道門前輩,妖中聖王。   五彩法王鼓盪一身法力,千變萬化,但是卻沒一次能夠成功,他這才感覺到有些怕了,大叫一聲道:“我出手對付天河劍派不假,但也是留了手的,不然你們天河劍派還未成大勢之前,多少也要在我手下死傷幾個。你殺了我也罷,只別忘記了我跟四大聖僧,道門老祖中的幾個妖怪出身之輩都有交情。”   焦飛呵呵一笑道:“那有怎樣?你只消知道,今日你要身死道消,便也足夠了。”   五彩法王暗暗喫驚,心道:“天河劍派怎麼也出這種殺神?”他畢竟是修煉萬年的老妖怪,珍稀自己來之不易的道行,他前幾次天地大劫都有人保駕,不曾讓他上了陽神榜。可是五彩法王知道,自己再不脫劫,遲早要晦氣。故而纔來天河劍派冒險,沒想到天河劍派的幾位高人,算計精明,雖然幾個老的已經逃了,但這幾個小的居然也險些讓他翻陰溝裏去。   五彩法王忙喝道:“焦飛,我知道你想要脫劫,殺我於此事無益。我有一件東西與你,可以讓你增加許多法力,甚至在最短時間內突破元神法身!”   焦飛喝道:“你哄騙哪個?就算道門十祖,都未必有如此法力。”   五彩法王說道:“此物是當年金蟬子送我的,你也知道佛門和道門不同,資質愚鈍的,千萬年不成,頓悟的數十年證道。誰就不許你日後能成佛門第八名大士,或者第五位聖僧?”   五彩法王得到年久,但是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被喬馗勒索了去,也只有一件東西喬馗不稀罕。忙拿出來要跟焦飛換去自由之身。焦飛並不怎信,說道:“佛門中穎悟的弟子證道,確實比道門還快。但是你看看多少年過去,道門有多少元神?佛門才幾個金身?佛門弟子可是比道門多了百倍有餘,天下哪一處沒有佛門的禪院?但最終也只得七大士,四大聖僧而已。”   五彩法王叫道:“你說的沒錯,這也不過是萬分之一的希望罷了,連老祖我也不曾得了助益,白白留了此物在手數千年。但是這萬一的希望,也比沒有這萬一的好。我是不指望這一次脫劫了,大不了我就上去陽神榜,一樣有人護我。你們天河劍派可是已經有三人上榜了,再上去幾個,倒也湊趣。我可跟你說,日後沒準羲凰就派了你去攻打你們天河派在域外星河的道場……”   焦飛雖然不信,但是五彩法王的這些話,倒也頗動人心。焦飛修道年久,也見過佛門的法力,果然是有些道理的。雖然五彩法王侵犯天河劍派,但是當初也確有留手。想到此處,焦飛就喝了一聲道:“什麼東西,你且拿來我瞧?”   五彩法王一聲喝,從身軀中飛出了一百餘團五彩光華,這些光華有些的明亮,有的略黯淡些,但是每一團都晶瑩剔透,透出神聖之氣。   “這裏有一百零八枚小神通舍利,四十八枚大神通舍利。是金蟬子煉就金身,證道成聖之後,把原身捨棄了,贈送給我的。你也莫要想殺了我奪取,這些舍利不是我資源,你最多囚禁,稍一失神,就會被金蟬子召喚回去。”   焦飛端的驚訝,他是知道的,佛門的舍利,最是奇異,一枚舍利便能讓人獲得一種神通。他也曾得手過幾粒,後來都送給了白雲仙。現在那條蛇精,也還在修煉之中。   那一百零八枚小神通舍利,焦飛倒也不在乎,但是那四十八枚大神通舍利,卻讓焦飛怦然心動。他也知道,這是五彩法王沒有能煉化,不然現在的法力非止於此,這才甘願送給了自己。那一百零八枚小神通舍利,焦飛倒也不屑,想要煉化不過是彈指間事爾。但是那四十八枚代表了佛門四十八種大神通的舍利子,非是煉就佛門金身,肯定是煉化不來的。   焦飛已經證道元神,日後也要靠了北斗大法把肉身煉就不死之軀,但是他可沒有把握,再煉就佛門金身。佛門道法個各家各派都不同,不會跟任何一家的法門衝撞,甚至在煉氣級數,原本的法力,還會對修煉佛門道術有助益。但就是金身這一關,極端難過。不然七凰界這麼多道家,魔門,旁門的修士,佛家的功法又幾乎是公佈天下,唾手可得,也不會至今也無別家的修士,轉修佛門道法證道長生了。   而且佛門的一百零八種小神通,四十八種大神通,也不是能單獨修煉的法術。佛門道法和術法並無分野,道行到了,自然會有護身的神通,最多領悟的小神通不同,但卻幾乎沒有單獨爲了修煉神通而創造出來的口訣。   焦飛若是不能修成佛家金身,就算想要藉助這四十八枚金蟬子聖僧的舍利子,參研出來佛宗法術也不能。   五彩老祖見焦飛猶豫,忙又喝道:“若是你不放心,把我鎮壓起來也罷。”   焦飛嘿然一笑,忽然感悟出來不對,正要說話,從那四十八枚大神通舍利中,悠然飛出一名白衣飄飄的光頭男子,微微一笑說道:“焦飛道友,貧僧金蟬子見禮。”   焦飛聽得此人便是佛門四聖之一,悚然大驚,正要說話,卻見金蟬子伸手一指,便有一道玄奧意念,打入了自家識海。寄託在四十八枚舍利子中的金蟬子幻影,送入了這一道意念之後,便即法力耗盡,半點也不剩下。顯然這位金蟬子聖僧,對這件事拿捏的分寸不差,留下的法力,也是恰到好處。   五彩法王臉露愕然之色,顯然也不知道金蟬子居然留下一道意念,居藏在舍利子中。不過他隨即便明白,這是金蟬子早就瞧出了他修煉不成佛門大法,這纔給他留下的一條後路。不由得心中感動,頗念好友情深。   焦飛得了這一道意念,心頭也是巨震,死沉良久,這才一轉手,把五彩法王鎮壓到了元始天魔印的最深處。   五彩法王被鎮壓,碧蘿娘娘,北辰娘娘,雲嫘娘娘都大驚失色。她們成道年久,對陣龐尉,徐慶還佔了上風。但是五彩法王被拘禁,再加上此時也知道是落在一件洞天級數的法寶之內,如何不大驚失色?   焦飛這一次也不讓林小蓮幫忙,無形劍一催,便是一道光芒飛起,一劍一個,斬裂了碧蘿娘娘,北辰娘娘,雲嫘娘娘的元神。雖然碧蘿娘娘,北辰娘娘,雲嫘娘娘三位女散仙還要掙扎,但是徐慶把六陽神劍一指,頓時把三頭元神一起攝了上去,運起六陽封神法緩緩祭煉。   焦飛見狀便也不出手,雖然他知道徐慶想把這三個元神祭煉到如臂使指的地步,非要數十年苦功不可。沒有自己諸多手段,想要煉化元神便甚艱難。但是焦飛略一思忖,便沒有親自出手,他雖然說過,此幡不能送出,但是總也不好意思,沒事兒就討回來把玩。故而只是恭賀了徐慶一聲,便和龐尉各自去修煉了。   現在天下大勢又自生出變化,焦飛這一夥人,暫時置身事外,都想旁觀。   且不說焦飛這一邊,那三名佛門大士,在郭嵩陽走後,便自一路向北。飛遁了半日之後,終於趕上了一場大戰。   瞧着蘇乾秀聯手羅公遠,把陰陽宗的七大戰將一一擊敗封鎮,最後不知他們從哪裏借來的一件法寶,把七大戰將煉化成了一口陰陽太極鍾,這纔不理他們三個老禿,悠然飛昇上了陽神榜。   三大士各宣佛號,怔仲出神不提…… 第五零零章 羲凰真身   徐慶得了三大元神,祭煉了不數日,便有三道羲凰符詔飛出,護住了這三人的元神,讓六陽封神法不能侵入。想起了郭嵩陽的暗示,徐慶暗忖道:“看來這四道羲凰符詔,掌教是着我們收下來,留備後用。瞧來此次天地大劫,只怕還有許多變數。”   徐慶不敢擅專,便分出一道劍光,分別通知了焦飛和龐尉。   焦飛正自修煉,接到了徐慶的劍光傳信,便自趕來。見到徐慶的六陽封神幡上,有三道金光燦爛的羲凰符詔飛出,立時便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他曾得了許多冥凰符詔,對此物頗有些瞭解。   符詔,又名太上急急如律令,乃是一十三道天府真符之一,傳承最廣。   符詔之物,乃是元神之上,纔能有的一種神通,非是後天修出的法術,而是那種境界到了便有,境界不足想也別想的能耐。就如駕風之術,非有凝煞的道行絕不能練,到了凝煞境界,不學也能自然而然領悟,當然若有正宗傳承,學習上乘的風遁法術,會讓這手本事超羣脫俗。   想要煉成符詔之法,最少也要把法術修煉到法有元靈之境,一道法術發出去,化成一道符籙,自生靈識,法力不滅,法術永存,法力一散,便蕩然無存。   符詔讓得了這符詔之人,能夠借用幻化符詔主人的一小部分法力,只是這符詔中蘊含的法力,也有多少有,層次有差,當初焦飛在淮河所殺的淮河大總管,雖然得了五雲老祖的符詔,但是那道符詔只蘊含了極少的法力,只是讓他昭示身份,不久便散去了。   但是這道羲凰符詔,卻蘊含了羲凰的凜冽神威,不似五雲老祖當初的那道,只是個標識身份,證明出身罷了。   三道羲凰符詔,發散凜冽神威,護住了碧蘿娘娘,北辰娘娘,雲嫘娘娘三位女仙的元神。焦飛伸手一指,先天一氣混元天龍爪飛出,這件法寶乃是先天一氣混元大陣吞了八部天龍神幡所化,最善鎖拿敵人的法寶,元神。巨爪一出,便把三道冥凰符詔生生攝起,焦飛微微皺眉,卻並沒有把這三道符詔剝離碧蘿娘娘,北辰娘娘,雲嫘娘娘三位女仙的元神,而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此物一旦飛脫,我亦不知能否制的住。兼且若無其他人承受,只怕會驚動羲凰,兩位師兄可要承受這羲凰符詔麼?侯景可未必能在這七皇爭天下的大亂中脫穎而出。”   徐慶微微皺眉,說道:“若是此事如此麻煩,爲何掌教真人讓我們出手對付這四名大敵?”   焦飛亦有些不解,抬眼去瞧這羲凰符詔,只見三道符詔變化莫測,中有億萬細小若肉眼難見的符籙,猶如極小的蟲子一般,沒頭沒腦的胡亂遊走,但是偏又自稱規矩,看了許久,焦飛忽然訝異一聲。   徐慶見焦飛臉上色變,忙問道:“師弟可是想到了什麼?”   焦飛苦苦思索,良久不語,忽然捏了一個法訣,體內升起了一座小小的石碑,這塊石碑非金非玉,金燦燦的綻放豪光,但是卻並非是實體。乃是當初在蒼龍之角的主星辰內,先天無極童子留在他體內的一點烙印。   這塊石碑純由無數細小若蟲子的符籙組成,和三道羲凰符詔隱隱相應,呼聲共鳴。   三道羲凰符詔在先天無極童子留在焦飛體內的種子符籙的感召下,忽然三合爲一,射到了那一點烙印之中。先天無極童子留給焦飛的那一點烙印,在吞了三三道羲凰符詔之後,忽然生出一種奇異變化來,一道繁複到了極點的符籙,緩緩流入了焦飛的識海。   “這是……先天大神通啊!”   焦飛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這一道繁複到了極點的符籙,究竟有何功用。那是先天純陽至寶天生的本領,體內先天神禁的根源,亦是被稱作先天大神通的東西。   比如山河鼎內的先天神禁,分解開來,便是蘇乾秀所修的九鼎陰陽挪移虛空大法,這種神通除非一出世就蘊含無量神通的先天純陽至寶,又或者蘇乾秀這樣的得天獨厚之輩,是沒有辦法修煉的。因爲這根本就是純陽級數,纔有資格掌握的法術,但是就算是純陽級數之輩,但煉氣道基那一關,已經奠定了今後成道的法術,沒有任何辦法改去修煉另外一種先天大神通,只能從自己的本源法術中凝練,走過三十六重,或者地煞級數法術的七十二重法力合一,法有元靈,法有真形,法有幻神的過程,煉就獨屬於自己的先天大神通。   先天無極童子留給焦飛的這一點烙印,單獨一種,並無用處,但是遇上了源出一體的羲凰符詔,內中蘊含的那一種先天大神通法門便自泄漏了出來。先天無極童子的烙印和羲凰符詔合一,這點莫以名狀的東西,打入任何正在修煉道基之輩的體內,便會給予此人一個機會,讓他在日後鑄就純陽元神的時候,有機會修煉這一項先天大神通。   焦飛心頭巨震,一時也有些失措,他本身已經煉就元神,陰陽青蜃瓶分身已經煉就第四品的道果,唯有陰陽葫蘆分身,還在道基的層次。陰陽葫蘆分身焦飛鍛鍊的最純粹,除了葫蘆劍訣,什麼法術也不曾打入,就好似天生地設的,要給他留着來修煉這一道先天大神通一般。   學?還是不學?   焦飛心頭上這個念頭還未升起,手上法訣變化,卻是已經先一步,把這道合了先天無極童子烙印和羲凰符詔之後,幻化的小小石碑,送入了陰陽葫蘆。   陰陽葫蘆本來就已經到了煉氣第七層道基的極限,被這道靈碑分身打入,頓時轟然震鳴,就像是要被充沛到了極點的靈氣撐破一般。   焦飛心頭巨震,忙對徐慶,龐尉道了一聲不恭,袖袍一拂,自行開闢了一處小乾坤界,把元神降落在陰陽葫蘆分身上,全神貫注了壓制這具分身變化。但是吸收了先天無極童子的烙印和羲凰符詔,陰陽葫蘆分身已經再難壓制下去,焦飛也只能清喝一聲,伸手在虛空中一抓,原本被元始天魔印鎮壓的那位五彩老祖體內符詔,一樣飛出,有了先天無極童子的烙印,焦飛便能吸攝羲凰符詔,比方纔還要容易的多。   這一道羲凰符詔加入,讓陰陽葫蘆再也不能抑制道行,轟然一聲,突破到了煉氣第八層脫劫之境。   焦飛本來的肉身,已經是煉氣第九層溫養的至高境界,陰陽青蜃瓶分身,已經煉就了第四品的道果,焦飛是怕修爲增長太速,根基不穩,其實陰陽青蜃瓶分身的法力還有機會更上層樓。   本來也只有這個陰陽葫蘆分身,法力最低,但是得了這一道先天純陽至寶的先天元靈印記,這一口陰陽葫蘆頓時生出了變化,這種變化焦飛也說不明白,只是覺得陰陽葫蘆變得比之前似乎更加堅固,更難摧毀。   道基大成,便是劫火生出,陰陽葫蘆積累也極雄厚,劫火一生,焦飛便住不了手。順着葫蘆劍訣一一往上修煉過去,三重劫火一過,萬千五金元符劍氣攢在一起,結成了一個小小的葫蘆。焦飛伸手一指,把葫蘆劍訣修成的道果和陰陽葫蘆本體化合爲一,不旋踵,第四重劫火又來,忽忽就是一二十日過去。只不過對於操縱了元始天魔印修煉的焦飛來說,卻是一二十年過了,陰陽葫蘆分身,脫去了第九重劫火,萬道劍氣飛出,在虛空中繞了一匝,頓時斬破了小乾坤界。   焦飛也不禁有些嗟吁,沒想到,自己又煉成了一件,可以在斬破陽神榜上派的上用場的法術。   “陰陽葫蘆分身原本法力不濟,還派不上用場,但是如此修練下去,最多三五十年便能到了煉氣第九層的境界,到了那時就能煉就第二元神,足以爲我助陣。”   焦飛原本所修的法術太雜,雖然他知道取捨,在學了天河正法之後,把其他的道法都拋棄了,但是這些法術的根基,卻都已經奠定了下來。未成元神,這些道法也沒什麼用處,可一旦成就元神,這些道訣所奠定的根腳,就漸漸發揮出來威力。所以焦飛在成就元神之後,各種法術修煉都修煉不過,每一件都是威力極大。   就算沒有仰仗法寶,別家元神在化身這個層次,只有當初道基時候的法術可修,焦飛雖然也是一樣,但是他道基層數奠定的法術太多。法術又不似道法,只要肯花時間,便總會修煉上去,靠了煉氣層數的積累,焦飛便足以憑了比別人多了數十倍的法術,縱橫同級數無敵。   這些差距,焦飛初成元神的時候,還未覺察出來,但是隨着修成元神的時日久了,焦飛的優勢,這才漸漸現出。當然,這些優勢,也只有在大家修爲相同,只在一個境界的時候,纔看的出來,若是別人搶先一步,修煉到元神法身,就算焦飛把所有的法術都修煉成法有元靈,不仰仗法寶,也是鬥不過人的。 第五零一章 年邁道人   元神之後,焦飛便選了周天星斗大陣來修煉,因爲這門法術和他的元神化身相合,又有助長修爲之妙。但是當玄妖道人煉出赤帝血之後,焦飛便轉去修煉了一陣北斗大法,把肉身中的九種真龍血脈重新祭煉一回。北斗大法祭煉肉身,簡直有赤帝血助長修爲,焦飛的肉身也生出了靈性,可以自我修煉,焦飛便不在肉身鍛鍊上浪費功夫。   但還沒有等他轉回去修煉周天星斗大陣,劍術上卻隱約有突破之兆,焦飛當然想要先把劍術煉成。一旦天河九籙劍訣修煉到三十六重法訣合一,法有元靈之境,駕馭無形劍威力倍增,於斬開陽神榜有莫大助益。   只是劍術還未有成就,葫蘆劍訣卻又生出變化來,讓焦飛也不禁生出一種念頭,恨不得一個身子分成百十份來修煉。   脫劫之後,便是溫養。   這一場傾動天下的大亂,沒有個三五十年,都難見安穩,焦飛倒也有許多時間修煉。   焦飛思忖一陣,便把葫蘆分身再次祭煉,畢竟這具分身一成,煉就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便能立刻有極大臂助。   尤其是葫蘆劍訣乃是太白劍宗遺澤,太白劍宗的劍術焦飛可是見識過來。不消說早就聽出耳根老繭來的鐘神秀,便是身爲陽神榜上四大天王之一的喬馗兩次出手,面都沒露,便把一頭追殺焦飛的雷澤大魔擊殺,第二次便把五彩法王和三位海外女仙收了,法力之高明,焦飛平生所見的人裏就沒有一個比的上。   就算山河鼎,先天無極碑這樣的先天純陽至寶,似乎也自喬馗的身前風光不起來。畢竟法寶不能脫殼,終究要受本體限制,沒有人身那般自由自在。而且先天純陽至寶雖然有先天神禁在,相當於先天大神通,但是卻沒有其他的法術傍身,總是略顯呆板。   焦飛有過醞釀仙氣的經驗,加之元始天魔印,天地玄黃玲瓏塔,周天星斗大陣等許多法寶助力。陰陽葫蘆這一具分身,溫養仙氣,比他之前修煉這一層的時候要容易的多。何況天河正法以法力雄渾著稱,溫養仙氣在諸多道法中最難,葫蘆劍訣卻沒一關成色。   陰陽葫蘆得了焦飛大力溫養,法力漸漸圓融,本來便是水到渠成的事兒,在元始天魔印中,又不缺時間。焦飛運煉許久,忽然這枚陰陽葫蘆生出一股五彩豪光來,五金元符仙氣燦爛奪目,往空中一刷,生出一股極大的威力來,似乎要收攝萬物一般。   焦飛這葫蘆劍訣修煉的路數,是用元磁精煞,煉的北斗天罡,罡煞凝就的是北極元磁罡煞,又名先天五色神光。到了仙氣的層數,這一道五金元符仙氣用功大增,不但一樣能收攝萬物,還能消磨法寶中的元靈,元神中的靈性。殺傷力甚至比竹山教的二氣斬魂飛刀還要狠厲。   這一道仙氣初成,便有了極大威力,五色斑斕的五金元符仙氣,變幻不定,條條仙氣垂落,便生有萬道劍光。這些劍光的威力,已經約略相當於煉氣第九層溫養境界之輩,全力催動二十四橋明月夜這樣的極品劍器所發出的全力一擊。且又不似飛劍,這些劍光隨生隨滅,在五金元符劍氣中可以無限生化出來。   焦飛煉就了葫蘆劍訣,亦是暗暗喫驚,心道:“怪不得太白劍宗的法術,殺傷力如此之大。就算我運用天河正法,現在也還未有這般威力。這葫蘆劍訣果然是最適合殺伐的道訣,且不懼羣攻,當年太白劍宗能闖下諾大名頭,除了鍾神秀,喬馗這些人果然天縱奇才之外,門派中傳承的劍法道訣,亦是最爲關鍵。”   這一口陰陽葫蘆本是一個法器的坯子,先後吸攝焰中宮和萬鬼陰池,但是本身的禁制也沒有祭煉到多高。後來焦飛把葫蘆劍訣的修爲轉移,又收攝了北斗天罡雲獸,這一口陰陽葫蘆才漸漸生出了變化。這一次焦飛把先天無極碑的烙印打入陰陽葫蘆分身的道基之中,把這口陰陽葫蘆分身的道行一口氣修煉到了煉氣絕頂,本來在焦飛對敵時,幾乎沒有起過多少作用的陰陽葫蘆,這才露出來叫人驚詫無比的威力。   焦飛這口陰陽葫蘆,有陰陽葫蘆訣,葫蘆劍訣,焰中宮的法訣,還有得自北斗天罡雲獸的三十六重禁制大圓滿的小諸天雲禁真法。到了煉氣絕頂,那一團先天無極碑烙印,便開始急速成長,焦飛早便知道這種變化,但是這種變化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來。故而焦飛把這具葫蘆分身修煉到這個地步,便自住手,感受着這具分身的變化。   先天無極碑的那一點烙印,端的奇妙,在焦飛有意縱容下,沉落在陰陽造化池內,先是和這座陰陽葫蘆最核心的禁制合一,再把原本的北斗天罡雲獸靈性收了,然後有把焰中宮徹底煉化,讓這口陰陽萬劍葫蘆緩緩的成長起來。   焦飛感應到這具葫蘆分身變化,心中暗忖道:“可惜只有先天無極童子和羲凰兩人的烙印,若是能把九口先天無極碑的元靈烙印手收集到,這口新成就的陰陽萬劍葫蘆,威力只怕就難以想象了。”   饒是如此,當這具亦法器爲寄託的分身,轟的一聲衝破了那最後一道關隘,自行煉成了焦飛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之後。那一道吞天劍氣,也好豪奢絕頂,五彩光滑中隱隱有一層純金之色,這具分身大成,焦飛的劍術亦水漲船高。他苦苦想要把天河九籙劍訣修煉到法有元靈之境,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最先突破到這個境界的,居然是葫蘆劍訣。   五金元符劍氣中了葫蘆劍符,瞬息之間便化合爲一,五彩光芒中,劍光吞吐,不知有多少劍光匯合爲一道驚天長虹,生出極大的靈性來。   陰陽萬劍葫蘆被煉成第二元神,焦飛忽然信心大增,清喝了一聲,駕馭了元始天魔印便直撲天外。   洞天法寶十之八九亦是遁破大千之寶,元始天魔印亦復如此。在焦飛的催動下,這件法寶瞬息之間便突破了九層天罡大氣,焦飛把手一指,便有萬道劍氣飛出,直接斬向了羲凰陽神榜。   陽神榜上金光萬道,迎着焦飛的劍氣只是一絞,便粉碎了七成以上的五金元符劍氣。   不過焦飛一劍試過,便知道自己大有可能斬破這見法寶,正要再接再厲,忽然陽神榜上生出變化,飛出了一道金光,金光中一個年邁道人,隨手一種,指尖便飛出一道青光,攔住了焦飛。   焦飛見這個道人法力尤在自己之上,劍術家派卻未曾見過,不由得暗叫一聲道:“哪裏來的這麼一個厲害人物?看來陽神榜上厲害的人好多,不光是一個喬天王。”想着自家的三個長輩都上了陽神榜,焦飛試着運使葫蘆劍訣和這個年邁道人鬥了數招,便知道自家絕對沒可能在這個老道士的護持下,去斬裂陽神榜,便把元始天魔印往下一按,又自落了下去。   那個老道士也不來追趕,只是把那道青色劍光一收,仍自飛上了陽神榜。   焦飛這一次舉動,早把正在修煉的徐慶和龐尉等人驚動。   看眼在最關鍵的時候,陽神榜上忽然飛下來一人阻攔,徐慶和龐尉也都飛了出來,想要幫助焦飛應敵。但是焦飛並未迎戰,卻讓徐慶有些奇怪,喝問道:“焦飛師弟怎麼不戰而逃?我和你龐尉師兄,未必就攔不住那個老道士,好放你去從容斬破陽神榜。”   焦飛只是搖頭道:“那個老道士厲害的緊,不過他還不打緊,只是陽神榜上既然派下來人,便有可能再放了人下來。我們務必要在陽神榜上的人還未出現前衝出去,不然……只要略略糾纏,就不用想走了。要知道,我們的掌教真人和,羅公遠,蘇乾秀三位師叔伯,可也都在上頭哩。”   徐慶聽的是這番道理,也不禁嗟吁一聲道:“這卻如何是好?”   龐尉一抖袖袍,低聲喝道:“我卻覺得,我們逃出七凰界的機會快要來了。”   焦飛和徐慶都各自驚訝,但是他們也知道,龐尉不是個打誑語的人。只要敢這麼說,就必定有一定的道理。   龐尉也不賣關子,低聲說道:“按照道理,我們都是該上陽神榜的。但是剛纔焦飛師弟闖關,我和徐慶師弟都想幫忙,一起飛了出來,元始天魔印也沒有蓋住我們的氣息,可陽神榜卻毫無動靜,可不是有些怪麼?”   焦飛恍然大悟道:“果然是如此,看來羲凰也轉世去了。這陽神榜只是自行發動罷了。只是不知道冥凰和羲凰,現在都是怎麼個境況。”   龐尉說道:“這兩頭凰鳥是什麼境況我們也不要去管,但是七凰中有兩頭不再,剩下的五頭只怕要全力以赴,才能穩定住七凰界不至於崩潰。這可是大好機會,我們應該儘管闖關纔是。我已經把兩極磁光劍煉成,可以幫得上忙了。” 第五零二章 還符   徐慶微微遲疑,說道:“我的六陽神劍還差一些火候,兼且我也還未把南明離火訣中的劍法,修煉到法有元靈之境。”   焦飛微微一頓,說道:“我也還差了一種法術,沒有修煉完成,既然如此,還是稍等一些時日,做足了準備,再衝破羲凰陽神榜。”   師兄弟三人相視一笑,忽然生出了一股難言的情緒,本來修道之人,天性淡漠,就算本性不是那麼太淡漠,數十百年的獨自苦修下來,性子也會大爲改變。但是經此一劫,天河劍派三代弟子中,最爲出色的三人,便於師兄弟的情分之外,又生出一股更爲親切的感情來。   此時羲凰陽神榜的威脅已去,焦飛等人也不是必定要躲在元始天魔印中,各自舒展筋骨,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下方侯景大軍正在跟李靖大軍恨苦廝殺,也不知這是第幾場大戰了。蛤十一指揮若定,顯然已經深得侯景器重,正自指揮了手下三千蛤蟆軍,連破敵陣。這三千人馬得了焦飛傳授的陣法,威不可擋,李靖連番指揮大軍圍攻,仍舊不能阻擋,眼看着蛤十一一馬當先,殺入李靖大營前佈下的萬丈紅塵大陣裏去了。   焦飛踏着雲遁,看着蛤十一衝殺,也不覺有趣,伸手一拍,把自家的五百水蛇兵令牌取了,從雲頭上往下一擲,正中蛤十一的頭盔。   蛤十一正自殺的威風,焦飛傳授了他全套的太上真鰍七轉七變化龍訣,經過這幾個月來的修煉,蛤十一的法力已經大有進境。忽然感到腦袋一沉,不由得嚇了一跳,還以爲是在戰陣上被人暗算。待得隨手一抹,抓住了焦飛擲下的令牌,不由得大喜。他也跟獨眼水蛇兵老王廝混過好久,認得這是獨眼水蛇兵老王出身的五百水蛇兵令牌,他雖然粗鄙,但是心思亦算得上靈巧。立時就明白了,這是自家老爺所賜。   蛤十一大喝一聲,把五百水蛇兵召喚出來,這五百水蛇兵得了焦飛的傳授,重新凝煞煉罡,法力非同昔日,一出現就化成了一條狂野天蛇,遮天蔽日,和蛤十一的法力融會貫通之後,讓這頭大蛤蟆精神通大漲,把平時修煉最得意的一件法術雲湧出來,迎空化作一張大口,把萬丈紅塵大陣中的士兵盡情吞喫。   本來焦飛傳授他的陣法,就是專門剋制萬丈紅塵大陣的法門,那佈陣的道士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的弟子,陣法被剋制,本來就自心慌,手忙腳亂,連兵丁都調派不明瞭。哪裏經得住蛤十一又得神通?不過片刻,蛤十一便蕩平了萬丈紅塵大陣,侯景見狀,心頭大喜,指揮大軍掩殺一陣,把李靖大軍衝的退下去了百餘里,才得重新安營。   這一次大勝,讓侯景軍威更盛,蛤十一亦由此成了侯景最爲倚重的大將,在慶功宴上,侯景偷偷的取出了手頭還剩下的六道羲凰符詔一指,便把這頭蛤蟆精種上了羲凰印記。   焦飛瞧得十分嗟吁,這七十道羲凰符詔,乃是羲凰用來給七位有真龍之氣的皇者,收伏元神高人用的。蛤十一這等貨色居然也混了一道,它這等修爲,如何上的了羲凰陽神榜?好道卻是讓蛤十一得了一個護身符罷了。   侯景的十道羲凰符詔,由此便去了五道,眼見前途大大不妙。   焦飛心頭略略算計,北方魔宗的三魔國主就不提了,他們的羲凰符詔,定是分給了魔門的長老,實力最爲強橫。鬼女嬌嬌的十道符詔給鬼祖徐完收了去,有鬼祖徐完坐鎮,嬌嬌難得敗亡。謝神風得了十道,用來收伏了辛神子一道,辛神子雖然亦是元神高人,苗疆三祖之一,但是法力不濟,有上陽神榜之望。那老太監一個人也不曾收伏,只怕到死也未必用的出去。   照當前的形勢,十之八九,便是鬼女嬌嬌和北方魔門之爭,其他三家都顯出了頹勢。不過先北方魔門按兵不動,也不知有什麼算計,鬼祖徐完更是老謀深算,不會搶先發動。謝神風還未有來得及積蓄到足夠的實力,反倒是李靖和侯景做了這一段的主角。   侯景代表了自家,李靖雖然名義上還是在爲李家大唐而戰,但是想必用不到多久,那個老太監便要奪取李唐皇位,開天下第一個太監登基的先河。李靖何去何從,焦飛也不關心,反正他無真龍之氣護身,不管在戰場上有多少勝負,都不關大局。   天下道魔兩家的修士,不知有多少人在算計,如何靠這一場人道大劫,來躲避天道之劫。能夠有把握破開羲凰陽神榜,去真個逍遙的,除了鬼祖徐完,也只有天河劍派這一股人手。   徐慶和龐尉不大關心人間的事兒,早就遁入了元始天魔印去修煉了。焦飛雖然門派中師兄弟和家人都在元始天魔印中,但是心中卻總有一個人放之不下,這一次人道大劫,又不見那人的門派出現。之前他自家的事情還忙亂,沒辦法顧及的過來,現在略略有些縫隙,讓他從羲凰陽神榜的龐大壓力下掙脫一點來,那一股擔心就遏止不住。   “也罷,就算讓小蓮妹妹知道,我也要去灕江瞧上一眼,不然如何放心的下?何況我跟凰兒乃是道門至交,不涉男女之情,小蓮妹妹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雖然平時作態,要做妒婦模樣,卻也沒見她拿紅姐姐怎樣。”   焦飛盤算許久,終於按耐不住,一抖袖袍,遁入了元始天魔印,駕馭了這件法寶,直奔灕江而去。   灕江劍派焦飛也算是來過幾次,但是才一靠近,便感覺到有一股磅礴法力籠罩,饒是他用元始天魔印護身,似乎也闖不進去。焦飛大驚,忙一指那層無形屏障,把陰陽萬劍葫蘆飛了出去。這陰陽萬劍葫蘆被他祭煉成了第二元神,身外化身,雖然亦不過是元神化身級數,但是卻是天下間第一兇厲的殺伐之物。   萬口劍光飛出,焦飛還未運轉,便有一聲清喝,飛起一道劍光喝道:“來者何人,敢犯我灕江劍派山門?”   焦飛見是老熟人,灕江劍派的孟闐竹,忙收了自家的第二元神,低聲答道:“孟師姐,是小弟焦飛。灕江劍派山門,怎麼被人用法術封鎖了?可需要小弟幫手?”   孟闐竹淡淡一笑道:“這卻不須,這封鎖山門的法術,乃是本門紅髮祖師爺設下的。但凡灕江劍派弟子,都不許離開山門半步,只要不離開本派山門,便不會應劫。所以孟師姐不能出去,你也不能進來,卻是不要怪你孟師姐沒情面。”   焦飛訝然道:“還有這般事麼?”   孟闐竹微微無奈的說道:“我已經聽說你們天河劍派的事兒了,七凰界自來便有這個規矩。畢竟當年道門十祖,九大散仙中,有些都是七凰的老部下,故而他們傳承下來的道統,七凰格外開恩。只要不想從七凰界走脫,如你們天河劍派一般,非要脫離此界,便法外開恩,只要自己不出來應劫,便可安然度過。”   焦飛聽了,嘿然一笑道:“也是,若是次次都要道門弟子去應劫,只怕現在道門也沒有九大門派了。要脫劫的應劫,不要脫劫的,便不受此難,倒也稱得上公平。”   焦飛嘆息一聲,忽然想起一事,把陰陽萬劍葫蘆一拍,頓時飛出了一道符籙來。對孟闐竹說道:“這道上元八景符乃是小弟無意中得來,知道此物乃是貴派所有,故而特來奉還。”   焦飛把上元八景符一直,那層無形的法力屏障果然不阻攔此物,孟闐竹把手一招,收了傷員上元八景符,不由得笑道:“難得焦飛師弟還記得當年的事兒,一直爲本派留心此寶。做師姐的謝過師弟了……你可還有什麼事情麼?”   焦飛本待說,想要再見陽凰兒一面,但是想了許久,也只是暗歎一聲,心道:“相見爭如不見,我莫名來惹這煩惱作甚?”他拱手一禮,對孟闐竹說道:“小弟也沒別的事情了,只是來還此一道天府真符。”   嘴上說要走,但是焦飛這遁光就是怎麼也縱不起來,就好似萬重山巒壓在頭上,沉重到難以想象。孟闐竹也不催他,只是一雙妙目清澄如水,看着焦飛有些木然的臉色,也不露出半分喜怒哀樂來。   焦飛掙扎許久,忽然問了一聲道:“陽凰兒師姐也要道基了罷?”   孟闐竹噗嗤一笑,搖了搖頭說道:“焦飛師弟已經是元神高人,我家陽凰兒師妹可不敢當你的師姐,沒錯,陽凰兒師妹正在淬鍊道基。”   焦飛把袖袍一拂,在隕鐵之星上奪了那三百零一口雷劫神木劍一起飛出,還有當時一同奪來的乙木春雷劍訣,以及佈陣的陣法。對孟闐竹說道:“焦飛此來匆促,不曾備下什麼禮物,這些不成氣候的東西,還望孟師姐轉交陽凰兒……道友!”說到“道友”兩字,焦飛心中鬱郁之氣,再也難以舒展,猛的一聲長吼,就算有羲凰注目也顧不得了,遁光沖霄,撕裂大氣,竟然須臾也不敢停留。 第五零三章 逃心   自負道心勇猛,無不可面對之事的黃皮道人,卻知道,這一刻自己是逃了……   逃得過這天,逃的過這地,逃的過天地大劫,但是他能逃得過自己的心麼?   焦飛也不知道,他寧可自己永遠也不知道那答案。   焦飛更不知道,只在須臾之後,便有一個一身白衣,金環束髮的少女,從孟闐竹手中接過了那三百零一口雷劫神木劍,痛哭失聲,情難自抑,但是那一聲哭泣,他也永遠都再聽不到。   這一場天地大劫,是天河劍派的結束,不是灕江劍派的劫數。   大道雖通天,但是那恩義情仇,卻難在身邊……   焦飛遁光走脫,直奔長安而去,就在離開灕江的那一個瞬間,焦飛便明瞭,這一場大劫最關鍵,也是最後要結束的地方,必然是在長安。長安是七凰界真龍之氣的源頭,歷代中土帝王,就沒有選過其他地方爲龍庭,甚至焦飛也深自懷疑,長安……也許便是七凰鎮壓阿須駝龍王的關鍵。   天地大劫的人物都全了,甚至連鬼祖徐完也脫困而出。但是七凰卻仍舊一個不見,除了七凰界需要七凰的本體來鎮壓之外,還有一個最大,也最有可能原因,便是阿須駝龍王。   這一次的天地大劫,應劫的不光是道魔兩家,也有七凰自身。   雖然它們是先天純陽至寶,不死不滅,但若是七凰界崩塌,七凰轉世,脫去法寶本殼的大計,就要重頭來過。相信創造七凰界這一方天地,對法力無邊的創世七凰來說,也非是容易幸致,不然就不會有那麼多變化,七凰只有有一頭能空出法力來,這一方世界任何會危害到七凰計劃的存在,都會被事先抹去。   現在天下道門還有的計算,便是在說,七凰也尚未能夠盡數掌握大勢。甚至焦飛也從灕江劍派此次閉關自守的行爲中領悟到,之前的天地大劫,天河劍派只怕也是如此,那時候天河劍派只怕還未有這許多元神高人,可下一次天地大劫,只怕灕江劍派亦會成長起來,說不定……就需要他出手相助。   “這一次,我定要脫去劫數,修成無上元神,煉就翻天大法,再來尋七凰的晦氣。總要把本門三位前輩救出來,才肯罷休……”焦飛心底雖然暗暗發誓,但是他自己也不信,他發誓的目的中,就沒有那一抹,一身白衣,金環束髮,總是笑盈盈的騙他說,自己是頭妖怪的俏麗倩影。   長安城頭,無數雲光翻滾,久已經消失的真龍之氣,又自騰飛。   只是這一頭老龍,雖然甚是精神,卻總有一股檀騷之氣,讓人不禁掩鼻。   焦飛把元始天魔印遁入虛空,便不去理會外面變化,仍自去閉關修煉劍術和周天星斗大陣。這一次他閉關卻沒有多久,長安城便掀起了一場暴亂,這長暴亂的起源,卻是佛門三大士。   自從那一日見識到了天河劍派的手段,三大士便前腳後腳來了長安,尋了一處寺廟安身,一直都閉目打坐,潛心修煉。直到這一日,靈吉大士忽然雙眼一掙,也不跟其他兩位大士說話,起身離開了存身的寺廟,踏遍長安,忽然在一家貧戶門前住了腳,口誦經文,頓時有蓮花飛出,紅光罩體,異香撲鼻,天空中隱隱有梵唱,天女,天龍,妙樂降下,驚得一條街上的人都慌忙走來,以爲神佛降世,無不拜倒在地,口誦佛號。   靈吉大士喝道:“你轉世數次,難道還不悟佛妙諦麼?”   那貧戶中有一個小兒,兩眼靈慧之極,瞧着靈吉大士使用神通,只是笑笑說道:“我轉世求的是正果,你靈吉和尚有正果給我麼?”   靈吉大士喝道:“吾怎麼沒有?釋陀,龍迦二祖,創下佛宗法門,有一百零八小神通,四十八大神通,法力無邊,開創極樂天境,永恆淨土,不知有多少佛家弟子轉生在其中,苦苦蔘悟佛門正果。”   那小兒呵呵一笑道:“你也修煉佛門道法,我也修煉佛門道法,你這些話只好哄那些愚夫愚婦。極樂天境,永恆淨土中開了第九識阿摩羅識的禿子不少,但是有幾人能參悟佛門金身,如你一般成爲佛門大士?佛門二祖天資卓越不佳,便是四大聖僧也有來歷根腳,他們能夠修成上乘功果,你們七大士有哪個能學步?再往下去,便是連我也不如了,佛門正果在哪裏?”   靈吉大士喝道:“你入我佛門正宗,總還有個大士可做,參你那野狐禪,轉世幾次,可有長生?”   那小兒淡淡一笑:“你怎知我就沒有長生?”   他把雙腿跌坐了,身下自由一朵蓮花飛起,託了身子,背後佛光一閃,一百零八圈佛光凝成一道五彩十色的護體神光,於一百零八圈佛光之外,另有三十三道佛光,代表了佛門正宗的大神通。   靈吉大士笑道:“你說是不入佛門,卻一身佛門神通,羞也不羞?”   那小兒呵呵笑道:“佛門二祖,也不過是仿了先天四十八件純陽至寶體內的先天神禁,創下這四十八種大神通。可是除了佛門二祖自身所帶的兩種,又有哪種是真正的先天大神通了?這些神通,何以說是你們佛門所創?莫要招惹笑話。”   靈吉大士和這個小兒脣槍舌劍,靈吉大士定要渡化這小兒,這個小兒卻洋洋不採,對佛門甚不恭敬。兩人這一番爭執,便有許多異兆,兩道佛光直衝霄漢,本來正自煩惱,沒有人相助,明明身具真龍之氣,卻無人相助的老太監,在皇宮中見到了這兩道佛光,欣然架起淨火紅蓮,一路飛馳趕來,遠遠的就大喝道:“是哪兩位仙家在此,可否讓咱家有幸拜見?”   靈吉大士眉頭一皺,伸手一指,也不知是用了哪一種佛門神通,頓時把那老太監送出去千百里之外,不住困頓在哪裏受苦。那小兒呵呵笑道:“靈機和尚,你修煉許久,心頭一股嗔怒還未化去。這一次貪戀收了了道人入佛門的功果,招惹了天河劍派,可是有得苦頭喫了。”   靈吉大士默默唸誦了一聲佛號,說道:“靈吉日後自然會化解這一段公案。不過,你不入我佛門,看這一場大劫怎生脫得?”   那小兒喝了一聲道:“就知道你靈吉和尚,要借這一場天地大劫,逼我加入佛門。不過你道我就沒有第二個選擇麼?我轉世了多次,在冥獄中也尋找了鬼祖徐完商討大計,鬼祖徐完已經有了周全計劃,我去投他,乃是真正脫劫,比躲在極樂天境,永恆淨土中要好過不知多少。那裏也不過是脫了七凰界,又入了另外一個世界,總還是沒有跳出這個圈子。”   靈吉大士欲待再辨,天上一道光華垂下,卻是早就被驚動了的天河三秀。   焦飛瞧着了這個小兒,忙躬身問道:“這位可是真宗大師?”   那小兒呵呵笑道:“你偷學了我的法術,還傳授了人,我倒是沒去尋你,你還敢來我這裏問訊麼?”   焦飛聽得此人果然是真宗和尚,忙笑了一聲道:“大師心底慈悲,這才創出了澤被蒼生的七寶如意大咒,以大師的心胸,想必是不會計較焦飛所作所爲。”   真宗和尚笑了一笑道:“老和尚沒你想的那麼好,我也不過是想要把這具臭皮囊,修煉的亙古不壞,不受天地所制。若是禍害蒼生能長生,我也一樣做了,不然我也不會騙祖神荼去創心魔大咒。”   焦飛沒甚言語以對,只能一笑置之,反正他知道,這位真宗和尚絕對不會和他動手。便冷眼瞧着靈吉大士,讓這位大和尚心頭也有些發寒。焦飛之能,靈吉大士雖然還不盡知,但是想到眼前乃是三位元神,他也不禁有些沒底氣。只能宣了一聲佛號道:“了了道人之事,靈吉倒也認錯,焦飛施主脫劫要緊,要是莫要再跟靈吉討這一段因果了。”   焦飛一笑道:“這一段因果,揭過也不難,你我都是修道之輩,萬事也可商量。我只想問靈吉大師一句,你身上還有什麼買路錢,可以讓焦飛師兄弟三個,放你在今日離去?”   靈吉大士不怒反笑,說道:“焦飛施主以爲制的住靈吉不成?”   焦飛淡淡說道:“不如我來跟靈吉大師賭鬥一場,我們都拿個彩頭來,也好熱鬧些。不知大師以爲如何?我等彩頭,便是八部天龍神幡了。”   靈吉大士本來已經想要舍了這件法寶,雖然心疼,但是此番天地大劫,佛門不好來招惹事端。聽得焦飛如此說,靈吉大士也不禁心動,暗忖道:“我苦修了多少年,他才修煉多少年?若是能拿回八部天龍神幡,此事也算得巧。”他嘿然笑道:“那靈吉也出一件事物,就是不知,焦飛施主還滿意這個彩頭否?”   靈吉把僧袍抖開,一道彩光通天駐地,竟然發出燦爛光輝,讓在場衆人,皆不敢逼視。 第五零四章 金身做賭,因果結緣   靈吉大士掌中所託之物,煞是奇異,竟然非是什麼物件,而是一尊佛陀。   這尊佛陀四面八臂,通體宛如金鑄,散發無窮威嚴,似有無窮神通,若生無邊智慧,一時間竟然讓焦飛生出了一股錯覺,這尊靜靜端坐在靈吉大士掌心的金色佛陀,千變萬化,每一個瞬息之間,都處於不同的時間與空間,再沒一刻是相同的。   靈吉大士喝道:“焦飛道友!這件東西的珍貴處,可不下八部天龍神幡罷?”   “這是靈吉道友煉就的金身麼?”   焦飛也是大喫一驚,佛門和道魔兩家的修行法門都不同,這煉就的金身,便是長生證道的根本。靈吉大士居然拿出此物來賭鬥,那是有必勝之念了。焦飛現在雖然煉就了無數手段,也不禁有些踟躇。   真宗和尚見了此景,只是冷笑,喝道:“靈吉,你要喫虧了也。”   靈吉大士也不答他,只是把眼來瞧焦飛。   焦飛思忖一回,忽然呵呵笑道:“此物果然值得,是個好物件。真宗大師!煩勞你做個見證,我就先把此物寄存在您這裏,免得靈吉道友說我耍賴。”焦飛一抖手,把先天一氣混元天龍爪飛出,真宗和尚抬手收了,眼望靈吉大士,似笑非笑。靈吉大士也不開言,把手一指,那座金身化成了一圈佛光,也送入了真宗和尚的大手中。   焦飛這一次纔是真個驚訝了。   “本來我把先天一氣混元天龍爪送給真宗和尚收着,是羞臊他麪皮的意思,諒他不能把金身也當作押頭……靈吉大士把自己金身都棄之不用了,那該如何跟我爭鬥?這卻是什麼一回說法?難道這具金身,並非是靈吉大士自己煉就的?”   焦飛沒有運算過去未來的能耐,自然無法知道靈吉大士拿出了這座金身是什麼來歷。靈吉大士把一身月白的僧袍一拂,便自虛虛飄起,佛門神通自由一派風範,這一手步步生蓮神足通使出,一絲一忽的煙火氣也不帶,比諸道門的風遁,雲遁,氣遁,劍遁諸法更見溫和。   這場賭鬥乃是焦飛提出,他自己當然不肯示弱,呵呵一笑,腳下自生一道星河,足踏星河,氣勢瀰漫,頓時便把靈吉大士的壓的沒影。焦飛這星斗元神,自成天地,無須索求,和靈吉大士的佛門道法各有不同。但是卻在場面上佔了上風。   靈吉大士微微一笑,身外金光繚繞,與虛空中凝結成了一道金身。佛門有十八如來之說,便是言道,凝成金身共有一十八種法門。靈吉大士金身燦爛,面容卻兇惡猙獰,正是和八部天龍神幡一般,凝練八部天龍之相,生成的八部天龍佛主。   這尊八部天龍佛主有八首,二十四臂,每一手臂中都持了一件法器,二十四條手臂一起晃動,頓時生出無窮大法來。   焦飛已經晉身元神,眼光了得,當然知道這八部天龍佛主二十四條手臂中所持的法器,並非真個凡俗所用的法物,卻是靈吉大士修煉的二十四種大神通所化。瞧着了靈吉大士展露神通,焦飛也自暗忖道:“這位靈吉大士倒也了得,若是給他得回了八部天龍神幡,只怕金身和法寶合一,便可以如孫履真那潑猴一般,越級成爲媲美元神法身的存在。現在雖然也不可小覷,我又豈是易於?”   焦飛見靈吉大士不用法寶,也盤算這和尚沒第二件法寶可用,心道:“我也不欺負你,便用天河九籙劍訣應敵。先試探下深淺,若是這和尚果真厲害,說不得……就要把所有的傢俬,拿出來砸人了。”   焦飛把手一指,二十四輪寒月冉冉升起,冷芒朗照,縱然還是青天白日,羲凰當空,卻有一絲靜夜清幽來。這一套劍丸焦飛雖然使用的次數不多,卻是他祭煉最勤的法器。之前焦飛一直都拿二十四橋明月夜劍丸當作第一件貼身法器,還指望日後證道元神,祭煉個幾千年,把這一套劍丸修煉成法寶。   只是後來得手的法寶漸漸多了,這套劍丸動用的就少。   這一次跟靈吉大士鬥法,焦飛便用上了天河劍派最爲正宗的功夫,天河正法配合天河九籙劍訣,加上郭嵩陽真人親手祭煉的二十四橋明月夜劍丸,這纔是道門九派中,隱然躍居第一的天河劍派,真傳弟子該有的模樣。   天河正法最重根基,亦最重氣勢,二十四橋明月夜劍丸一出手,便隱隱鎖死了天地間一切氣機變化,讓靈吉大士再也不能從天地間借到一絲一忽的元氣,乃是先聲奪人之態。   便是靈吉大士自己,也沒有料到焦飛這一出手,便有這般大的潑天大勢,就似在一瞬間,把這一方天地納入落在掌中,而自己便是他掌中的一直猴子,笑罵由人,只是身心卻不由自己。靈吉大士低聲宣了一聲佛號,用上了佛門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中的天龍禪唱,把這一股沒有來的情緒從心底抹除,這才金身一振,把一件法器飛了出來。   這件法器所代表的是佛門四十八種大神通中的金剛降魔大力,顯化爲金剛杵,一出手便有無上威嚴,當頭棒喝,輕輕一擊,便把焦飛所掌控的天地元氣攪散。   “了不起,這是……法有真形之境麼?”   焦飛心頭悚然一驚,他才把法有元靈之術修成,沒有想到靈吉大士在法術上的領悟,似乎比自己更高,只是這法有真形之境,把法力凝聚成法器,可不該是元神化身該有的能耐?焦飛心頭思忖,也感覺靈吉大士的降魔金剛杵威力雖然強橫,卻也沒有預料中那般驚天動地,無可抗拒。心頭忖道:“只怕這是佛門的某種祕法,不是靈吉賊禿,真個有了這般修爲。我家蘇乾秀師叔也不過纔有這般劍術,他憑什麼就能煉成法有真形?且揭破了他的麪皮,看看下面賣弄的是什麼貨色!”   焦飛一聲喝,二十四橋明月夜劍丸魚貫而出,化成二十四輪冰盤,實牙實爪的和靈吉大士的降魔金剛杵狠狠的拼了一記。焦飛不久前修成了法有元靈的劍術,又得了蘇乾秀傳授寄託元神之法,這二十四口劍丸,猶如法寶一般,生出了許多靈性,不用焦飛刻意催逼,便有許多劍術上的奧妙變化。   二十四團冰盤劍光,就像是蜻蜓點水一般,依次落下,看着似乎是跟降魔金剛杵硬拼,其實卻是二十四團劍光接次斬落,每一道劍光中都在瞬間生出了千百種變化,這才能把二十四道劍光,分毫不差的劈中降魔金剛杵最爲不能受力的一點。劍光威力綿綿增加,不但有剛柔兼濟之妙,且把劍光的威力,在那一瞬間提升了十餘倍。靈吉大士的降魔金剛杵,就像是跟十多個焦飛同級數的元神高手拼了一記劍術一般。   靈吉大士本擬這八部天龍佛主金身,威力無窮,自己又把二十四種大神通煉就法器,焦飛必然不是自己對手,一個照面,便能佔到對手上風。但是他卻沒有想到焦飛的劍術竟然精妙到了這等地步。自己的降魔金剛杵中的金剛降魔大力也變化了九十九次,只是還未來得及跟上焦飛的劍氣變化,就被迫跟二十四橋明月夜劍丸硬拼了一記。   靈吉大士雖然把佛門的大神通,修煉成了二十四件法器,但是運用法力的層數上,連法有元靈也未到,這一杆降魔金剛杵徒有無邊降魔大力,卻並沒有焦飛的劍術變化那般精妙。故而這一記硬拼,倒是靈吉大士喫了個虧,降魔金剛杵空負了金剛降魔大力,卻被焦飛輕描淡寫的一劍,生生的劈了回去。   這一切說來輕巧,其實雙方卻在一個照面中,各自用上了佛門最上乘的神通,還有道家絕頂的劍術。旁人都只見焦飛出手,便有吞天大勢,靈吉大士用了一擊,駕馭降魔金剛杵破了焦飛氣勢。焦飛再飛出一劍逼退了靈吉大士的降魔金剛杵,哪裏知道其中還有許多變化?   一擊擊退敵人的法力,焦飛當然那不肯饒人,劍光霍霍,驚天掠地,二十四團寒光頓時把靈吉大士圍繞在了中央。一連串的清越劍鳴之中,也不知跟靈吉大士的護身二十四件法器,在一瞬間對拼了多少次。   靈吉大士固守心中一點靈光,他此時已經知道,焦飛的劍術遠在他料想的之上。心中雖然也狐疑,爲何焦飛才晉身元神,劍術就能高明到如此地步,但是心裏卻不驕不躁,把二十四件法器催開。既然自家跟不上焦飛的劍術變化,靈吉大士便以不變應萬變。把自家的大神通依次演化,生出種種妙用,一道金光,遠看如鍾,把靈吉大士包裹在其中。   這和尚臉露微笑,恬然自若,就像不是在跟人鬥法,而是在跟人說法一樣。   斧鉞加身,不過清風,刀劍指喉,不過一笑。   佛門弟子的定力,那是真讓人沒得話說,就是焦飛也不禁想要知道,這個和尚究竟有沒有臉上變色的時候。 第五零五章 真宗演法,靈吉認輸   佛門弟子不似道門弟子,除了苦修之外,並不需要遊歷天下。故而在法術中也偏重防禦之道,往往一個修爲差了一兩個境界的佛門弟子,便能憑着銅牆鐵壁一般的護身神通,把修爲還高明過自己的大敵逼走。   靈吉大士已經是佛門中鑄就金身的人物,一旦全力回守,焦飛縱然劍術通神,一時也破不開二十四種大神通顯化的二十四層佛光。   焦飛心中微微一動,暗忖道:“咦!這卻是個好機會,讓我試演劍術。日後去斬羲凰陽神榜的時候,若是因爲劍術威力不足,一劍斬不開陽神榜,我們天河劍派可就錯失了最重要的機會。雖然佛門大法遠不如羲凰陽神榜,但防禦之強,也是罕有……”想到這裏,焦飛把劍光運使,再不去想動用無形劍的事兒。   靈吉大士一個純淨佛心,猶如晴空朗照,萬里無雲,把外界的一切變化都反應在心靈中,哪怕是天地間最細微的變化,都是瞭然於胸。焦飛劍術上的每一點精微變化,靈吉大士都能先一步察覺,甚至藉助和焦飛劍氣的交拼,以佛門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之一的他心通,窺測到了焦飛的一些心境變化。焦飛亦是元神高人,靈吉大士所能窺測的不過是極模糊的一點,但是若是換了其他敵人,只是這極模糊的一些心境變化,早足以讓靈吉大士立於不敗之地,窺勝利如在指掌之上。   但最讓靈吉大士氣悶的是,焦飛的劍法變化,總比他運使神通的速度快上一點,自己雖然能夠預測出來焦飛的劍法變化,卻總也不能跟得上這個黃臉道人變幻的劍招。   焦飛把二十四橋明月夜使開了,平生所學的種種劍術,條理清晰,絲絲分明,每一種變化都是信手拈來,焦飛隨意揮灑,便有無數變化叢生,這已經是脫出了劍法本身的藩籬,臻至仙家劍術上某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有了靈吉大士這一個靶子,焦飛亦知道靈吉大士正在運用佛門各種神通,有意無意的在影響自己的精神,情緒,意志,乃至道心。除了正面戰場之外,還在於虛無縹緲,不可測度的精神層次,展開波瀾壯闊的戰鬥。縱然知道,可焦飛也並不在意,因爲他想要見識的,便是靈吉大士“最強”的一面。只有能破去靈吉大士“最強”的佛門神通,焦飛對上羲凰陽神榜,纔會有更多把握。   焦飛所學的劍術駁雜,兼修數家之長,其中猶以天河正法中的劍術,元蜃訣中的無形劍法,葫蘆劍訣爲最高明。似魔門中也有劍法,比如大鵬逍遙訣中的劍術,便爲魔門最犀利的幾種劍法之一,但焦飛都沒有心思去鑽研。   焦飛把天河九籙劍訣從最粗淺的變化開始推演,一路推演到元神級數,這才換了無形劍訣,再一變換到了葫蘆劍訣,雖然用二十四橋明月夜,不如無形劍和萬劍葫蘆順手,但劍法上的精微奧妙之處,焦飛卻都領悟於心。原本他祭煉陰陽萬劍葫蘆分身的時候,把劍術突破到了法有元靈之境,還有些手生,兼且只是葫蘆劍訣修煉到了這般境界。但是經此磨練,焦飛的劍術長進極大,二十四團冰輪一般的劍光,一分化爲數百團,這劍光分化之術,在焦飛手中運使起來,輕鬆自若,不見半點滯礙。   以焦飛此時的劍術,便是道門九大派中許多元神長老,甚至掌教之尊,都未必及得上。   數百輪明月朗照,靈吉大士身處其中,忽然生出一股幽思來,想起了一句古代士子暢懷胸臆之言,月出星光淡,然月光如海,那有如何?   焦飛的劍光分化,讓長安城頭變成月光之國,月光清冷,數百團月光攢聚,月光也熱鬧起來。   滿長安的百姓,都瞧着頭頂上數百團銀月當空,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家家戶戶都念誦經卷,到了後來,連肉眼都可以看到,天地間有無數信念之力,凝聚成一尊尊佛陀,都往真宗和尚身上匯聚。真宗和尚輕輕一笑,身上五圈佛光一閃,所修的神通立時反饋了回去,一時間長安城中,處處禪唱,有天龍佑護,天女散花,異香撲鼻,無數順心暢懷之事一起發生。   那寫文章的忽然文思泉湧,做買賣的忽然客官和善,買東西的忽然心情大好,隨便買個炊餅,喫在嘴裏居然還有肉味……如此種種,不一而足,真宗和尚雖然這一世年幼,但是身上佛光燦爛,比之靈吉大士更像是佛陀降世。   本來在佛寺中修煉的另外兩位佛門大士,也一起踏着蓮花飛了過來,他們顯然也是認識真宗和尚的。遠遠的打了個稽首,便自靜靜觀戰。倒是龐尉和徐慶瞧見了這位老和尚的神通法力,都暗暗喫驚,心道:“佛門中修煉艱難,可是一旦鑄就金身,法力就古古怪怪,讓人不好測度。這個老和尚似乎跟焦飛師弟熟識,卻不知什麼來歷,看起來又不像是佛門七大士之一,又不是四大聖僧之一,難道佛門又出鑄就金身的人物?”   焦飛亦自見了真宗和尚大展神通,安撫長安城居民,心中感慨,暗自道:“修的是慈悲道,便有慈悲行,得慈悲之果。雖然真宗大師也自言,若是能夠殺盡天下生靈,也可成道,便不吝轉換道行。但最終真宗大師是隻能在慈悲中行走了,除非他甘願回去道基,去做另外一條路上的行人。”   修道之人踏上了自家的道路,淬鍊了道心,日後便不可更換。   就如焦飛走的是道門逍遙自在,人情本我的路數,再讓他去做什麼大慈大悲,或者無上殺道,法力修煉的再厲害,道行卻不會有精進了。   長安城中家家戶戶都是誦經之聲,聽在靈吉大士耳朵裏,卻是比焦飛的劍術,更讓他心頭巨震。   佛門在七凰界一直都出於弱勢,不但比不上道魔兩家,就算比旁門散修也大大不如。但是當年釋陀,龍迦二祖,知道競爭不過其他流派,便自潛心經營俗世。雖然上等的人才早就被道魔兩家收去,但是總有一兩個不合魔道兩家,卻適合佛門心法之輩,在無數苦行中脫穎而出。   所以第二代佛門中,纔有四大聖僧出世,跟道門十祖,魔門五帝,旁門九大散仙抗衡。   到了第三代,佛門因爲修行的法門過於艱辛,再也出不了四大聖僧級數的人物,只得七大士強撐門戶。靈吉大士也曾聽四大聖僧談起過佛門中弟子,都以傳承艱難爲憂愁。   靈吉大士也是因此,纔想不惜手段,拉攏道門,妖族,旁門中人。只是他收錄的徒兒雖然不少,能夠鑄就金身的卻一個也沒。道門中許多散修,也曾想過自己前路茫茫,不知該如何修煉,投入佛門尋求機緣。但是佛門修煉比道家更加艱難,久而久之,願意加入佛門的散修越來越少。   要不是因此之故,靈吉大士也不會爲了拉攏一個了了道人,便甘心把自己的八部天龍神幡借出,那是因爲實在沒了法力。佛門中再沒鑄就金身的人物,只怕道統也快絕了。   真宗和尚是佛家旁支出身,蛟王寺小廟修行,甚至還不曾入外道七宗。但卻創下了一部驚天動地的功法,證就金身,且開了靈吉大士所未曾見的佛門道路,這些都是他夢寐以求,但是卻求之不得的事物,驟然見了,靈吉大士如何不震撼?   真宗和尚以人咒,創下了持咒法門,不但自家證就金身,兼且讓佛門善信遍佈天下,人人信佛。按此推想,不過數百年,道門中想要收個徒兒,也都要艱難,佛門一聲號令,不知多少人願意集腋成裘,出盡綿力。   想到此處,靈吉大士忽然把護身佛光一收,也不去理會焦飛的劍光,把遁光按落,一頭拜倒在真宗和尚面前,大聲說道:“真宗大師,請指點靈吉迷津!靈吉亦想讓佛門發揚光大,闡頌二祖妙法,佛門真諦,只是苦不得門戶,今日見了真宗大師的佛法,遠超靈吉之上,願意以弟子禮求之……真宗大師,請把您的成道法門傳授給我罷!”   真宗呵呵一笑,說道:“傳授你七寶如意大咒倒是不難,只是這一場,你算是輸了,還是贏了?”   焦飛早就收了二十四橋明月夜劍丸,剛纔靈吉忽然收了神通,焦飛劍術通神,自是不會失手,他倒也有心就此殺了這個賊禿,但是想到佛門四大聖僧的厲害,還有金蟬子傳給他的那一縷意念,終究還是收了劍光。聽得真宗和尚動問,焦飛也自耐心聽得。   靈吉大士笑道:“一件法寶,一尊金身,縱然珍貴,如何能夠跟我闡述佛門真意的大宏願相提並論?這件事兒,不過是小事兒,認輸了又能怎地。”   靈吉大士躬身向着焦飛合十一禮,笑道:“這一場是靈吉輸了,焦飛施主劍術通神,小僧確是不敵。今日還要謝過焦飛施主,不然我如何能夠領悟到,佛門中還有如此一條寬闊道路?若無焦飛施主,只怕靈吉心中還是執着,放不下許多事物。” 第五零六章 太乙天遁陰陽鑑   焦飛亦是有些意外,也笑道:“大師神通驚人,焦飛不敢妄言勝過。”   靈吉大士伸手從真宗手裏取過來那尊金身,還有先天一氣混元天龍爪,親手送在焦飛手裏。躬身合十,說道:“當初我師金蟬子便說,八部天龍神幡雖然好,卻不是成就法身的路數,勸我不要祭煉。我一直覺得此物已經得了許多靈氣,又難得收全了八部天龍血脈,不祭煉也太可惜。結果卻是因寶失道,數百年未有寸進,今日把此物舍給道家,終於去了心中塊壘,日後若有成就,也是焦飛道友所賜。”   焦飛嘿嘿一喝,說道:“好個靈吉,果然不愧佛門大士。”   言罷,焦飛便不在開言,瞧着真宗和尚架起一路佛光,挾帶了佛門三大士,冉冉升空,在空中只是一晃,便有一道金橋射下,把四僧一起接引到了某處虛空,顯然是佛門中哪一位聖僧出手了。   焦飛把遁光按落,對龐尉和徐慶笑道:“佛門果然狡詐,佔了便宜,便自去了。”   龐尉笑道:“他丟下兩件東西,焦飛師弟卻怎說是靈吉大士佔了便宜?”   焦飛嘿然笑道:“他自然是佔了便宜。七凰界中原本道門興盛,但是歷代大劫中,道門中人已經走了許多。我們天河劍派這一去,加之竹山教也悄悄逃了,道門九大派只剩下了七大派,過不許久,說不定連七派也不足了。但是佛門卻會在七凰界發揚壯大,加之道魔雙修有許多礙難,十分艱辛,佛魔雙修,卻不會有任何衝撞,轉有許多助力,七凰也不會再用天地大劫來對付佛門。不過千年,這七凰界必然是佛門的天下。靈吉大士本來還苦苦思索,如何才能找到這般一條道路,真宗和尚一出,佛門便大路暢通,再也沒有辦法壓制了。”   龐尉略一思忖,果然是如此。也不禁說道:“佛門二祖深謀遠慮,果然有些道理。”   徐慶卻有些不以爲然,插言道:“佛門死守七凰界,總也不過困守一地罷了。我們脫劫而去,哪裏還容不下?想要把天河劍派發揚光大,超過佛門億萬倍亦是等閒。”   焦飛尊重徐慶,這句話卻不好回了。佛道兩家的目的不同,道門求的是逍遙,佛門求的是解脫,道門中的修士所修道法,和魔門真傳背道而馳,故而道門最終都要被七凰收上陽神榜。可佛門中的法門和魔門相得益彰,等若佛門二祖在替七凰填補漏洞,日後七凰的扶持可想而知。   最終佛門的能在二祖的領導下,走到什麼地步,焦飛也不知道。他的眼光,還未有佛門二祖,四大聖僧那般深遠,自己身份也還未到了那個級數,但焦飛卻隱隱覺得,佛門已經走出了一條跟道門截然不同的道路。道門在天地大劫中的態度是,要求一步便踏破,再也不受拘束。佛門卻是想方設法,把那一步的時間延後,一直拖延到無限遠。   大家都是七凰豢養,七凰界人族都是七凰所造,因此焦飛雖然知道,這一次天地大劫是七凰弄出來,卻也沒什麼恨意。只是不忿郭嵩陽真人,羅公遠真人,蘇乾秀都上了陽神榜而已。   佛門三三大士離開了長安,也意味這佛門在這一次天地大劫中脫離,再也不會有佛門弟子捲入。   少了一個大大的變數,焦飛亦自有些送了一口氣。變數越少,這天地大劫就越容易推測,尋找出路。焦飛和靈吉大士一戰,也領悟到了許多東西,在有人趕來鬥法的現場之前,焦飛和徐慶,龐尉等人縱起遁光,躲入了元始天魔印之中,等候這一波大劫中,最好的機會到來。   焦飛在元始天魔印中佈下了小乾坤,切割出來一小塊屬於自己的修煉空間,便思忖起來今日收穫。劍術上的長進就不必說了。焦飛自從成就元神之後,以前在煉氣層數的積累,都發揮了出來,各種法術一日千里,看起來進步的速度遠超在煉氣的時候。不過若是真個說起來,真正的進步,乃是元神法身,這一步卻不知要多少年纔有可能了。   焦飛閉關領悟劍術上的變化,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這才從閉關中出定。瞧着新收的那一座佛陀金身,心中不禁有些古怪。他已經得知了,這座金身,乃是佛門十八如來中的未來星宿佛主。儘管不知道是誰人修煉出來的金身,但是未來星宿佛主和太乙天遁陰陽陣的功效一般,都是推測過去,未來,周天星斗,人道,天道,法力一切變化的法門。   太乙天遁陰陽陣的法門,在元神以下根本不能動用,便是元神以上,動用一次,也要修爲倒退數十年。太乙天遁陰陽陣是把一件事情的方方面面都推演出來,無窮變化,所需求的消耗亦自極高,便是元神高人也不敢輕易動用這種推演萬物的法門。未來星宿佛主卻不一樣,未來星宿佛主只推演一件事情,把跟這件事情有關的因果,機緣,一口氣斬斷,只求結果,不問過程。所需的消耗便要比太乙天遁陰陽陣小的多。   同樣推演一種法術,太乙天遁陰陽陣推演出來的必然是一步包羅萬有,複雜無比的上乘法術。未來星宿佛主卻只會推演寥寥數十字的口訣。任何修道之人,得到了太乙天遁陰陽陣推演出來的法術,着手便可修習,威力無窮。拿到未來星宿佛主推演的法術的人,一萬個人裏,卻要有九千九百九十個不得其門而入。剩下的十個人裏,也只有一二人能參悟其中妙諦,剩下的只能略得皮毛。   焦飛默默參悟兩種陣法之間的差別,心中也生出許多感慨,太玄丈人所創的法術,已經蔚爲奇觀,讓焦飛窮盡思索,也不能參悟透徹其中的辯護。但是佛門的法術卻反其道而行之,若是別人得到了這未來星宿佛主,也未必能煉就什麼法術,偏偏焦飛便是那萬中之一。   他成就元神的時候,便把太乙天遁陰陽陣推到了第九層符陣地步,這未來星宿佛主,便如同給他生造一般,再也貼合沒有。焦飛參悟了數日,自忖明白了兩種法門的一切變化,這才伸手一指,把道基中的太乙天遁陰陽陣和新得的未來星宿佛主一起祭出,運用法力祭煉合一。   這一次祭煉卻比焦飛想象的還要耗費時光,竟然花了數十日功夫,在元始天魔印中就是數十年過去,太乙天遁陰陽陣和未來星宿佛主才運轉合一,煉成了一劍似法寶非法寶之物。   焦飛也不知,靈吉大士輸給自己的這一尊金身是什麼來歷。   煉成這一件事物,居然隱隱有法有真形之兆,若不是因爲他自家道行不足,這一件融合和了未來星宿佛主和太乙天遁陰陽陣的東西,便能直破法有真形境界。焦飛用自己修煉的法術和太虛法袍內的那一座太乙天遁陰陽陣合一,甚至可以暫時推演道法本源,只是那種消耗,只要一個呼吸之間,便能把焦飛全部法力抽乾,讓他魂飛魄散,比身死道消還要來的乾脆,便是被大敵擊殺,都沒有死的那般暢快。   這件事物,焦飛也曾聽說過,便是太乙天遁陰陽鑑。   元神之中多了這一件太乙天遁陰陽鑑,只要焦飛願意啓動,此物便能推演他欲推演的一切變化,除了天道變化之外,還能讓焦飛在對敵的時候,輕易便演算出來對手的法術變化,尋找最爲關鍵的破綻,將敵人在彈指之間擊敗。   這些運算,若是純以太乙天遁陰陽陣推演,焦飛根本也喫不消,但是在煉化了未來星宿佛主之後,焦飛也不用自己來提供法力消耗,太乙天遁陰陽鑑便會自行連接他元神之內尚未煉就成型的周天星斗盤。只是周天星斗盤還未徹底煉成,提供的星光元氣,只能讓太乙天遁陰陽鑑開啓千分之一的運算能力。   饒是如此,卻也可以讓焦飛在劍術上變化,多出數倍,同時運轉的法術,可以多了七八種。對上十餘名法力相等的敵人,可以分別敵,把這些敵人分別割裂開來,讓人感覺每個人都面對的是一個全力出手的焦飛。   太乙天遁陰陽鑑煉成之後,說不出來的妙用,尤其是當焦飛以元神駕馭太虛法法袍的時候,太乙天遁陰陽鑑和太虛法袍內的陣法合一,所能操縱的陣法變化,比焦飛自己多出了十倍。   當焦飛這一次出關,他對斬破陽神榜,逃出這一場大劫,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徐慶和龐尉兩人,亦早就煉就了法術,早就在等候焦飛了。焦飛出關不久,天河劍派的三名三代元神,便即湊到了一起。這一次,閉關許久的林小蓮,也自破關出來。林小蓮在閉關之後,便把元始天魔印的掌控權力,交託給了焦飛,也不知道在修煉什麼法術。待得焦飛見到了自家的這位夫人,也不由得微微喫驚。 第五零七章 冥凰奪舍   林小蓮仍舊是當初,焦飛在天河劍派修道歸家,見到的林家女孩兒模樣。   不過這一次,林小蓮身上已經半分道氣也無,嬌嬌怯怯的,就像是一身道法都散去了一般。不過焦飛當然知道,這種情況絕不可能發生,唯一的可能,便是林小蓮的道行又自大進。   道門中弟子,都極善隱藏本身修爲,但是煉氣士的身軀都是千錘百煉過的,修爲高低可以隱藏,修煉沒修練過,確是一望便知。魔門就不善隱藏自身氣息,林小蓮居然能把自己的道行修爲,隱蔽的涓滴不露,這一番的修爲,可就很讓人詫異了。   換過別人,這般修行上的大事,怎麼都不好動問,但是焦飛和林小蓮乃是夫妻,自然是一下便問出了口。說道:“小蓮妹妹,你修爲進境好快,居然連爲夫也瞧不出來,你還有一身道法了。這卻是怎麼個法術?”   林小蓮微微一笑道:“焦飛你沒認真修煉魔門心法,當然不知。北宗魔門的九種真傳,除了九種真傳心法合一可以煉就元始天魔之外。其中許多法術,亦自和道法一樣,能夠相互融合,變成了新的厲害法術。我閉關了這多年,便是把九種北宗真傳中一十三種法術合一,煉就了這一門天龍斬!”   林小蓮玉手輕託,便有一團小小的寒芒在掌心活潑的轉動,在這團小小的寒芒中,有一股無與匹敵的龍威傳出,竟然有些似乎八部天龍佛主。這團寒芒活潑靈動,顯然已經到了法有元靈之境的最高層次,威力不會比焦飛所修習的任何一種法術稍差。   “好,弟妹修成如此神通,我們衝破七凰界的把握就又大了三分,焦飛師弟,我們可要立時出發?”   焦飛被徐慶一聲問,回神過來,卻忽然搖了搖頭,說道:“再有七天,長安城便有一場變化,那時候,天地間的氣機變化,演變到了一個莫以名狀的層次,陽神榜也會衰落到最弱的境界。我不知道羲凰和冥凰的狀況如何,但是那一瞬間,纔是我們衝破陽神榜的最好時機。”   徐慶和龐尉知道焦飛所言必定非虛,焦飛這個小師弟,每每有出人意表,但卻從不落空話,自是贊同焦飛之言。   利用法寶挑撥時間修煉,對煉氣級數以下,損害頗大,故而當初焦飛和孟寬在都天玄冥策內修煉,要有時日限制。到了元神級數,雖然這些損害,皆能修復,但是因爲天地元氣紊亂,也有許多妨礙。   修道之人和天地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平衡,時時都要跟天地之間交換氣機,這些叫喚,讓修道之人成爲天地的一部分,甚至掌握天地的一部分力量。雖然對焦飛,徐慶,龐尉這些元神級數的道人來說,從元始天魔印這種洞天法寶中出來,重新和天地元氣結合,不過是一剎那間的事情,但是體內元氣和外界元氣運轉速率不一,亦是極爲不妥當的事兒。   平常也就罷了,但是在對敵的時候,卻會生出極爲細小的偏差來。這些偏差,很有可能,便會讓天河劍派脫劫之望成空。所以焦飛,龐尉,徐慶,林小蓮等人都不在繼續運轉元始天魔印,挑撥時間來修煉。反而各自凝神靜氣,緩緩培養元氣,爲七日後的脫困做準備。   焦飛若是用太乙天遁陰陽陣推算,一定是連前因後果一起推算出來,早就知道了七日之內,有什麼變化,前因後果,鉅細無遺。但是他當然不肯用太乙天遁陰陽陣去推演這麼詳細,只是用太乙天遁陰陽鑑推演出來了一個結果,至於其中的過程,變化,全部給忽略掉,故而他雖然跟徐慶說過,七日之後纔是脫困的最好時機,卻沒法說清楚,爲何如此,好在龐尉和徐慶也不會來追問此事。   這七日中,對焦飛等人來說,頗無趣味,但是對中土大唐來說,卻是出現了一個震驚天下的消息。   萬劍山莊的反賊謝神風,孤身單劍闖入了長安,誅殺了一百九十餘位大唐李家的皇室弟子,從老皇帝李膺,到幾位皇子,李氏的諸位王爺,皇叔,郡王,幾乎被殺了個不剩。當然稍稍漏網幾個,自有人幫忙都殺光掉,長安李唐一脈,從此絕戶,老太監乘勢而起,打出了忠君爲國,誅殺大寇的旗號,號令李靖等天下督撫,一起起兵勤王,算是正式登上了爭奪天下的舞臺。   雖然這個老太監名號不正,又因爲出身,還有許多手尾,但至少算的上不負身上的真龍之氣。   李靖得了這個消息,在前線按耐不住,勒兵趕回長安,侯景被李靖耍了一記花槍,被引的去劫李靖並不存在的“軍糧”,結果等他醒悟過來,李靖已經拔營回了長安,把個侯景氣的三尸神爆炸,兵鋒直逼長安城下。   謝神風做下了這件大事,名頭傳的無人不知,也迅速收攏了本部軍馬,殺奔長安而來。只是他終究是江湖出身,不是侯景這樣的軍人,萬劍山莊的兵馬遲了一刻,沒有佔據到最好的地利,被侯景逼的去防禦長安最爲一馬平川的正面。   鬼女嬌嬌卻在這個時候,派出了一支很少的軍馬,雖然也威逼長安,卻現出了並不怎麼在意的姿態。倒是領兵的兩位女將,都是焦飛熟識,一個是張燕,一個是苗女阿奴。這兩女都得了鬼女嬌嬌的機宜,除了固守營盤,再也不肯有其他的動作。   四道真龍之氣,匯聚了三道在長安,北方魔國仍舊按兵不動,對天下人來說,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已經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這些消息,亦焦飛等人只能,不用去打探,也能瞭如指掌。   焦飛自然不會關心人間的變化,只是每次推算,陽神榜上有什麼動靜。   在七凰界之外,一顆大小如長安的小星辰上,兩個黑袍男子,正對面而坐。一個正是五鬼天王,還有一個,卻是面目模糊,讓人怎麼瞧都瞧不清楚他的容顏。   五鬼天王似是正在修煉什麼法術,身上魔氣翻滾,每一分魔氣都似生出了靈識。這些魔氣或散或聚,組成了一面大旗,在他的頭上飄飛。   忽然見,五鬼天王猛然睜眼,瞧見眼前這人,恭敬的說道:“閻魔天子前輩,虧你費心傳授我許多法術,日後在遇上那焦飛小兒,我自也不懼他了。”   閻魔天子淡淡說道:“這裏只是我的一縷分身,傳授你法術之後,便該融入你的體內,只可惜你成就閻魔天子的時日太短了,沒法突破到滴血重生境界,不然我更是暢快。我天魔宗在七凰界傳承,有了你可算是可喜可賀。除了我們天魔宗,再沒有任何一家魔門支脈,能有兩位魔中之王。”   五鬼天王有些感激的說道:“還要多謝前輩提拔。”   閻魔天子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這些話,日後再說,你先把我的這一縷分身煉化,看看能否衝破滴血重生的境界罷。”   五鬼天王欣然從命,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煉化了這一縷分身,對閻魔天子的修爲大爲有害。但是連閻魔天子也願意,五鬼天王當然更不會去想其他。當即把閻羅旌旗一招,一隻漆黑魔手從這杆大旗中當空飛下,把閻魔天子的分身攝拿住。閻魔天子也不掙扎,任由五鬼天王把自己的分身攝上了閻羅旌旗。   五鬼天王運起本身法力,一點一滴的煉化閻魔天子分身。   就在他修煉到最關鍵的時候,體內忽然有一道符籙飛起,浮現在五鬼天王的背後。這道符籙扭曲變化,竟然化成了一頭奇異的小鳥。五鬼天王不知道自己背後生鳥,還在修煉,這頭形貌奇異的鳥兒,喳喳一叫,便往五鬼天王頭上一撲。五鬼天王連念頭也未有來得及轉,就被這頭小鳥奪了軀殼去。   把五鬼天王的身軀佔據,一股龐大的威嚴便自生出。一個蒼老冰冷的聲音淡淡喝道:“閻魔天子,你倒是好算計,就敢拿此人來糊弄我麼?”   閻魔天子在閻羅旌旗中的分身,低聲答道:“冥凰大人,你所奪的軀殼,乃是本天子精心培養,前途無量,甚至比我的身軀還要有更大的潛力。想必冥凰大人您也不在乎轉世之身的法力高低,這些法力,對冥凰大人您來說,不過是指顧見事爾。須臾便可修煉成。”   奪了五鬼天王身軀的那頭鳥兒,呵呵一笑,說道:“算你乖覺,走的早。我現在也沒空捉你,有了這具身軀,便放你一條路走罷。”   五鬼天王的容貌忽然生出了變化,漸漸了變成了焦飛的老熟人,佑聖真君的模樣。   閻魔天子的分身,只在一瞬間,便被一股力量煉化。涓涓法力,匯入了閻羅旌旗。在冥凰的轉世之身上,升騰起了一道漆黑火焰,火焰中一卷黑色的薄薄卷冊一頁頁的翻開。   也不知翻動了多久,這才忽然在一個名字上停了下來。 第五零八章 脫劫   “這一筆我若是勾下去,他也該立時魂飛魄散了罷?”   冥凰轉世之身笑了笑,最終卻什麼也沒做,只是把那一卷時刻都不離身的生死簿收了起來。雙手一招,七凰界上空,就似被撥開了一層雲霧,在七凰界最西的方向,比通天河更遠的所在,有兩團精光,圓融如日,正在時刻不停的變化,只是現了一刻,便自被一股法力隱去。   冥凰也不再繼續運使法力,強自去看那兩團精光,只是喃喃自語道;“生死簿,輪迴盤,你我都在純陽至寶中排名墊底,但是你卻比我走的更遠一些,已經重新修煉到了純陽境界了啊。你找的道友,遠不如我投靠的天凰,但是此一刻,卻是我較爲羨慕你的成就……”   冥凰虛虛一邁,一步就踏入了虛空,這種法術,本不該出現在五鬼天王這種修爲之輩的身上,但是,此刻掌控這具身軀的那人,確是有這般手段,這種資格。   “時候到了!”   在冥凰隱遁入虛空的那一刻,焦飛忽然睜眼,喝了一聲。   徐慶,龐尉,林小蓮一起,四人合力催動了元始天魔印,也不去管長安城中的兵危戰亂,也不去管長安外,三路大軍虎視眈眈。但不管元始天魔印升到了最高空,陽神榜上忽然生出了變化,數百道金光密密交織,向元始天魔印罩了下來。焦飛伸手一指,天地玄黃玲瓏塔便自飛出,玄黃之氣條條垂下,頓時把這層金光大網頂住。   徐慶一聲清喝,元神和六陽神劍合一,當頭劃出,亦跟金光大網糾纏住了。   龐尉的兩極磁光劍緩了一顆,也帶着燦爛星辰光華,幫助徐慶分擔壓力。   焦飛耐心的等到天地玄黃玲瓏塔和兩位同門師兄,幫忙把這陽神榜上的金光撐開,帶了最緊繃的時候,這才喝了一聲,一拍頂門,飛出了一口陰陽萬劍葫蘆,迎空化成了數千白道劍氣。陽神榜也不愧是羲凰寶物,金光只有更盛,連焦飛的萬劍葫蘆一起頂住。林小蓮的天龍斬緊隨焦飛之後,劃破虛空,斬在金光大網上。   直到這個時候,這一層數百道金光組成的大網,才略顯不支。   焦飛身劍合一,最後的殺手鐧無形劍鋒芒畢露。要知道,不拘是徐慶,龐尉所用的法寶,都不算主力,一個是六陽封神幡臨時變化,一個是才成法寶,火候未足。其餘的法術縱然厲害,卻都不是飛劍法寶,只是法術,總要差了一點鋒利。只有無形劍纔是天河劍派一衆人破劫的關鍵。   無形劍才自飛出,那道金光大網就似生出感應。但是焦飛的劍術縱然還不及蘇乾秀,卻早就計劃籌備,讓兩位師兄,一件法寶,一具分身,自家夫人各自撐開了這道大網。這一擊是不知謀算了多久,哪裏容得羲凰陽神榜再生變化?無形劍光一過,羲凰陽神榜上的光芒一黯,便自無餘力。   被焦飛一件就斬破了金光大網,他後面林小蓮催動元始天魔印,顯化出來元始天魔的魔相,這尊頂天立地的巨魔,雙手一分,把金光大網從被無形劍割裂的地方撕開。隨後元始天魔便自遁逃了出去。   就在元始天魔印發動的一剎那,一座小巧的宮殿,亦自同時飛出。一股冥氣射出,還幫了焦飛一點小忙。   衝破了陽神榜射下的金光阻攔,前方便是陽神榜本體。焦飛再無半分雜念,無形劍運使成了一道無形無色,無痕無跡的劍光,便如在虛空中忽然隱遁去了,再無半分痕跡。直到斬在陽神榜上,這才發出轟天巨震,焦飛這蘊含了無窮劍意的一劍,居然未能斬裂羲凰陽神榜。   焦飛被反震之力逼退,徐慶一聲喝,劍光當空,亦自斬在焦飛無形劍光所斬中的那一點,只不過他的結果,亦如焦飛一般。接下來便是龐尉,林小蓮,陰陽萬劍葫蘆分身……天河劍派諸弟子輪番衝擊,陽神榜亦自巋然不動。焦飛這才知道,想要斬開羲凰陽神榜,比自己想象的尤難。   不過剛纔那一劍,焦飛也自試出了陽神榜的極限,這件法寶覆蓋了七凰界全境,分薄的法力,最多也就是相當於元神化身的境界,只是陽神榜內的氣機變化,把所有的劍氣都分了出去,讓整見法寶承擔,自然是牢不可破。   焦飛在虛空滴溜溜一轉,萬劍葫蘆,無形劍,忽然合一,這一次他不在隱藏劍光,劍虹吞吐,頓時長有百里,焦飛已經是豁盡了全力。   在後方趕上來的鬼祖徐完,朗聲笑道:“焦飛小兒,我先來助你一臂之力。”   鬼祖徐完一聲喝,四口劍光一起飛出,正是他排演許久的未央劍陣。拓拔無敵,慕容龍皇,瘟道人,還有一個諸葛炎炎,終於給他煉成了四口飛劍法寶,未央劍陣一起,便把焦飛籠罩了進去。   焦飛頓時感覺無數元氣在自己身上聚集,竟然在一剎那間,法力猶如萬馬奔騰,無止境的一路向上。無形劍,萬劍葫蘆,還有未央劍陣合一,居然讓焦飛的法力,臨時的提升到了元神合道之境。不消說,這是鬼祖徐完的慷慨支持,因爲他也想要破開七凰界,脫劫而去。   這一次,幾乎是無半分花瑕的硬拼,陽神榜終於承受不住,被劍氣撕裂開了一道縫隙。   元始天魔印載着天河正法的所有人,一起衝飛出來,鬼祖徐完也駕馭了未央宮,一起飛遁了出來。再然後,又有三道遁光緊隨兩件法寶,顯然這三道遁光不知隱藏多久了,這個時候偏來借力。   焦飛也沒得餘力去管這些藉助自己之力脫劫的人,劍光一指,震破了未央劍陣,脫困出來,立刻飛遁到了元始天魔印之中。沒有元始天魔印,焦飛可不敢說,一定能夠對抗鬼祖徐完。   可是焦飛沒有想到,鬼祖徐完飛出七凰界,並不跟焦飛糾纏,只是呵呵一聲朗笑,叫道:“焦飛小子,你多小心追兵罷,老道先去也。”   未央宮光華一閃,轉瞬飛的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光點,焦飛亦知道不好逗留。元始天魔印一轉,也向龍宮方向飛遁而去,更要催動山河鼎,先遁去龍宮的天鼓星。就在這個時候,陽神榜已經漸漸彌合,從陽神榜上飛出三道遁光來,分別向三個方向追去。那三道也從七凰界脫身的遁光,走的不快,被陽神榜上飛出的遁光追上,立刻便動起手來。   至於追向鬼祖徐完那一邊的光華,焦飛卻是認得,光芒中的那一口小小的葫蘆,早就便給焦飛無窮印象。想到喬馗那神鬼莫測的手段,焦飛亦自暗暗爲這位鬼祖徐完祈禱。雖然鬼祖徐完乃是道門十祖之一,有無數手段,更煉成了未央宮這件幻神級數的法寶。但焦飛不知怎麼,還是不大看好這位鬼祖大人。   至於來追趕自己的那道遁光,卻是一個焦飛也不認得的老道士,這個老道士身上的法力,那是不折不夠的元神合道。焦飛雖然有林小蓮的元始天魔印,可也不願意跟這般人物動手。   就在要被追上之前,五娘已經準備妥當,山河鼎催動,一瞬間便挪移的不知所蹤。那個老道士遁光一閃,似乎想要加倍一倍,追上焦飛等人,但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山河鼎中虛空變幻,只不過在下一刻,便到了天鼓星上。   至此,焦飛這纔算是送了一口氣。   當他才自從元始天魔印中飛出,忽然身上有一道莫名的符籙浮現,元神被這道符籙催動,幾乎就要燃燒起來。焦飛忙運使法力鎮壓住了這道符籙,元神一沉,落回了元始天魔印中。   龐尉和徐慶見到此番情景,都忍不住苦笑起來。   徐慶嘿然說道:“看來我們已經被冥凰勾銷了名字,只要一離開元始天魔印,元神便要被摧毀,除非是修煉到元神法身的境界,是出不去這一方洞天了。”   “這可……來的太快了。”   焦飛本擬飛出七凰界,便從此天高海闊,任意逍遙。雖然他知道冥凰生死簿的事情,但也想,那還未必就這麼快就發動。沒有想到,才脫離七凰界,就不能夠出去元始天魔印了。   焦飛把手一指,陰陽萬劍葫蘆飛出,這一次卻如他預料的一般,生死簿收拘的只是他道家元神,生死魂魄,卻對第二元神,身外化身沒有影響。   “總還算是有些自由。兩位師兄,你們也祭煉個分身出來罷。這元神法身的境界,實在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到了啊。”   焦飛感概一聲,徐慶有些苦笑,不過也總算能接受的來這個建議,說道:“我要把化血金錢修煉成第二元神,分外化身,總也要個幾百年,比修煉到元神法身容易不到多少。”   龐尉也有一口兩極磁光劍,笑了一笑道:“不管怎樣,今後總是自在逍遙,只差把道行一步步的修煉上去,便有真個自在。” 第五零九章 認祖歸宗   焦飛惦念蒼龍派的根基,和幾位師兄,還有自家的夫人略略閒談,便把陰陽萬劍葫蘆分身飛了出去。這具身外化身,也變化成了一個面皮焦黃的年輕道人,在天鼓星周圍飛了一回,焦飛卻發現三座月宮都幾乎沒了人煙。除了自家定下的靈月宮之外,其他兩座皎月宮和寒月宮,都已經被棄了根基,再沒一個各派弟子存在。   “看來蒼龍之角十七派的人,都覺得在天鼓星上方有修道之路,所以把月宮都放棄了啊。”   焦飛淡淡一笑,蒼龍之角那種門派的傳承,需要大量的罡煞之氣,三座月宮上幾乎什麼都沒得,自然是棄之也不嫌可惜。但是對焦飛來說,天河劍派那種傳承,才更加合適。每個弟子不會舒舒服服的到了境界,便有地煞陰脈之氣隨時取用,煉罡也不愁心,有師長安排,那種安逸的修道之路,對磨練道心頗沒益處。   “人棄我取,我便把天河道場定在皎月宮罷!”   焦飛心中定了計較,把袖袍一拂,先去靈月宮上落下了遁光。   木皇宮中現在只剩下了黑龍王冥孤,楊金剛,還有天殺童子三個,當焦飛遁光落下,木皇宮上的法力自行運轉,便要防禦這個不速之客。焦飛喝了一聲道:“黑龍王!是焦某歸來。”   黑龍王冥孤有些狐疑,雖然住了陣法,但是卻並沒有放開木皇宮的禁制,而是自己飛了出來,低聲喝道:“你身上的道法和焦飛掌教截然不同,莫要胡亂冒充。”   焦飛呵呵一笑道:“此乃我的身外化身,第二元神,法力自是不同。”   焦飛自然有無數手段向黑龍王證明自家身份,把自家的一件慣用法器放出,談笑間,就解了黑龍王的疑惑。黑龍王見果然是焦飛,這才正容恭請了焦飛進去。天殺童子和楊金剛見到焦飛歸來,都喜不自勝。尤其是楊金剛,在木皇宮修煉,只見本門的長輩,同門一一離去,自家卻只能在木皇宮苦捱,心裏早就不知盼了多少回,想要等焦飛回來。   焦飛見了這兩個徒兒,略略問了兩句修行進境,先對天殺童子說道:“你參悟佛門功法,也頗有些成就了,我這裏有一百零八粒小神通舍利,還有四十八粒大神通舍利,就先賜予你,細細參悟,爭取早日鑄就金身,成也不枉我收你一場。”   天殺童子大喜,忙收了焦飛所授的東西,這些舍利子乃是金蟬子所留,內中蘊含的佛光靈動滿盈,有不測玄機。天殺童子一得手便知道是好物。   焦飛打法了天殺童子,便把楊金剛喚了過來,淡淡說道:“我見你修爲倒是有些進境,可是胸中一股氣卻是不平,可是覺得自己在這木皇宮裏修煉,不及天鼓星道場熱鬧?”   楊金剛忙拜服在地,說道:“弟子不敢有這想法。”   焦飛嘿嘿冷笑一聲道:“你有這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在哪裏修煉都是一般。你願意去天鼓星道場修煉,也未嘗不可,且跟師父說真話。”   楊金剛聽得焦飛語氣不善,不敢開言,只能連連叩拜,極言自己不敢動這念頭。   焦飛嚇唬的他夠了,這才說道:“木皇宮裏修煉,一天便抵得上你在天鼓星修行兩天。我見你不是個耐得住寂寞的樣子,倒也可以給你一個選擇,願意在我門下,便要在此地苦苦修煉,不把黑水真法修成,是不能離開的。再一條路就是,我傳你一件法器,現在便有許多威力,放你回去大隋國建功立業,成就萬世不滅的名聲。這條路可就易走的多了。”   楊金剛心頭剛剛微有動搖,卻見黑龍王那個冥孤和天殺童子都懶洋洋的看他,眼神裏頗有幾分冷漠。楊金剛是知道的,不拘是天殺童子,還是黑龍王冥孤,都不大瞧得起蒼龍派的那些人,就算是幾個元神長老也不妨在眼裏。天殺童子平時瞧自己的眼神,還有些親切,但是現在的眼神,就猶如平時看那些蒼龍派的普通弟子一般。有着說不出的冷漠和倨傲。   黑龍王冥孤平時只是修行,也少說話,但是天殺童子私下裏性子有多麼傲氣,楊金剛是知道的,想起平時這兩個人的言談,似乎蒼龍派全加起來,也不佔什麼分量,對這些人興高采烈佔據了天鼓星的事兒,從來就沒提過半句。   “不對……師父雖然不曾提起他的修爲道法,但是連天殺童子師兄都瞧不起那五個元神長老,剩下的那些道法高深的師兄們,在天殺童子師兄眼裏,就如土雞瓦狗,根本不屑一顧,那種自傲乃是天然,根本不是平時我在大隋國貴戚中見到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種傲慢。我已經得了曠世仙緣,怎可因爲冷清,就自誤前途?”   楊金剛在父親滾海王楊林的調教下,平時習武讀書,都有所長,掂量這件事的輕重緩急,立時就分出來哪邊爲重。當下斬釘截鐵的說道:“弟子先前確實因爲其他的師兄冷言冷語,覺得被拋棄在木皇宮裏,有些憋悶。但是我亦知道,得遇師父,乃是曠世難逢的機緣,不想自誤,只願意跟在師父身邊,蒙受教導。”   焦飛本來就覺得楊金剛資質略差,此番來,見楊金剛的修爲仍舊不符心中預期,加之心中居然起了幾分心思,就試探他一回。若是楊金剛果然耐不得寂寞,焦飛也就趁早打法了,也省的再費心調教。不過楊金剛伶俐,一番話倒也說的焦飛微微點頭,當下伸手一按,把玄冥訣盡數印在了楊金剛的腦海裏,道了一聲說:“那你且跟我來,去見見本門的真正師兄弟罷。天殺童子,你也跟我來。”   黑龍王冥孤聽得焦飛要帶兩個徒兒去見人,不由得喫了一驚,他比楊金剛的閱歷可高明多了,自然知道焦飛的道統和蒼龍之角的這十七派大不相同。當下也起了好奇心,跟焦飛說了一聲,把木皇宮收了,也跟着焦飛,混去了元始天魔印之中。   天河劍派其他的弟子,因爲生死簿的烙印,出不去元始天魔印,反正元始天魔印內空間光大,自成天地,倒也足夠天河劍派開枝散葉。這個時候就看出來虞笙的能耐,徐慶和龐尉都不打管理雜務,這位天河三代真傳中唯一的女弟子,不幾天的功夫,就把天河劍派的上下事務打點的有條有理。   焦家亦因爲有林小蓮在,早就建造了新的莊園,元始天魔印開闢小世界之後,順着林小蓮的心思,生出無數景緻,焦家便佔據了一條河流的上游,風光最秀麗的所在。把大小五座山峯連成一片,建造了百來處庭院,處處華美異常。   焦飛出去巡看,回來時便帶了兩個煉就神魔不死之軀之輩和一個凡人,倒也惹起了一些驚歎。徐慶和龐尉見到了焦飛黑龍王冥孤和天殺童子,都起身迎了上來,焦飛也不客氣,便讓天殺童子和楊金剛給兩位師伯見禮。   天殺童子本來心高,他乃是蒼龍之角域外天魔的首領,殺伐無數,但是見了徐慶和龐尉,亦自不敢逞強,暗忖道:“原來我師父家裏,有能耐的人這般多,不光是師父一個人了不起。看來我沒有投錯門派,比我在蒼龍之角晃盪,可有出息多了。”   楊金剛見到天河劍派果然和蒼龍派氣象不同,徐慶和龐尉氣質更比蒼龍派幾位元神不同,自然而然的讓楊金剛見之心折。亦不禁感嘆,自己選擇正確,若是回去大隋國,不過是做個凡人,就算去了天鼓星道場,也不過是跟那些人相同,現在卻有機會超出儕輩。   同時焦飛也把六頭小獨角雷兕喚出來,見過兩位師弟。天殺童子瞧着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頗覺有趣兒,但心底卻不大服氣。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瞧着天殺童子,也自生出警惕,生怕他奪了自家老師的歡心去。   天殺童子心道:“這六個貨,也不過煉氣六七層的修爲,如何便做得我的師兄?”   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六頭小獨角雷兕都暗叫:“老師收的好徒弟,這個天殺真厲害……”   焦飛至此纔算是把自己傳下的這一脈弟子,引薦回了天河劍派,認祖歸宗。本來因爲逃離七凰界,人心略有些浮躁的天河劍派弟子,都以爲本派元氣大傷,總要個幾十年才恢復的過來。猛然見到了焦飛門下幾個弟子,都如此出色,士氣頓時就振奮了起來。   虞笙,方遼等真傳弟子,緊隨徐慶,龐尉之後,也應了出來,見到焦飛把自家弟子引回山門。虞笙笑道:“三位師兄師弟煉就元神,身份跟之前已經不同,我們在七凰界中有時時擔憂,沒空理會這些名份。但是如今可要正一下名目,龐尉師兄和焦飛師弟,日後得要本門弟子以長老相稱了。尤其是徐慶師兄,還是接掌了本門掌教之位罷!” 第五一零章 執掌天河   本來按照郭嵩陽掌教的預計,三代弟子中成就元神還早,徐慶執掌天河本派,焦飛開闢海外道場,這一種安排幾近完美。何況天河劍派元神之輩,不是已經逃了,就是已經上了羲凰陽神榜,剩下的煉氣層數弟子,雖然要受一場災劫,卻也不會有太多損傷。   但是天地大劫來得早,徐慶,焦飛,龐尉又忽然晉身元神,這一場大劫才真個變得不可收拾。   現在天河劍派雖然都逃了出來,卻出現了兩個掌教人選。虞笙聰明,知道這個時候,要先把這個問題挑明,纔可以讓天河劍派不留隱患。至於是焦飛還是徐慶執掌門戶,對天河劍派來說,卻無關緊要。虞笙也並非是支持徐慶,而是選了最易爲衆人接受的一個選擇。   畢竟焦飛入門最晚,雖然門下弟子個個傑出,本身法力神通,亦爲三代弟子之冠,卻也不大合適執掌門戶。   徐慶微微一震,立刻就一聲輕笑道:“我不日就要閉關,在修煉到元神法身,煉化生死簿烙印之前,都不會出關。這執掌門戶的事情,只怕是沒精力……龐尉師兄,你看誰人合適?”   龐尉淡淡一笑道:“我也怕是要跟徐慶師弟一般,不煉化生死簿烙印,遲早都是個大麻煩。焦飛師弟天資過人,想來最易成就,便多替本門擔任些責任罷!”   虞笙淡淡一笑,她提起此事的本意,便是想有這麼一個結果。   天河劍派的正經的修道門庭,大家以長生爲念,只要自家修爲渾厚,哪裏不去收幾個弟子?誰人執掌天河劍派門戶,實在不是這些道心純淨之輩,願意爭奪的東西。所以虞笙提出此事,便預料結果有八九分了。徐慶和龐尉亦一起推辭,願意去修煉元神法身,不願意接掌門戶,這是最皆大歡喜的一種結果。   對徐慶和龐尉來說,修煉上的事兒,也確實比天河劍派這一脈的掌教之位更加重要。   焦飛能在遠赴蒼龍之角一次,就奪了蒼龍派的掌教之位,對徐慶和龐尉來說,做成同樣的事情,也一樣不難。他們都已經煉就元神,證道長生,如果不是因爲有生死簿烙印在,徐慶和龐尉說不定就先離開了,另外去尋地發展了。   焦飛雖然也不見得想要搶奪天河劍派掌教之位,但是他已經做出了許多準備,想要推脫也推脫不開。只能是含笑應了,算是正式接掌了天河劍派這一脈的全部實力。   焦飛這邊才一答應接掌掌教之位,便有幾個無名長老,神出鬼沒般出現,焦飛卻發現都不認識。徐慶,虞笙,方遼等人見到這幾個無名長老,都頗爲尊敬,焦飛知道這幾個無名長老身份不假,也是十分恭謹。   虞笙悄聲給焦飛介紹道:“這是北極閣閉關的五位長老,當時事情緊迫,故而請了他們出來。”   焦飛想起了徐問,知道這些人都是煉氣第九層溫養頂峯境界之輩,與北極閣閉關就是想要突破那一層境界。在天河劍派中的地位,只怕也頗不低。他在天河劍派中只見到三代弟子中有傑出之輩,二代弟子不是郭嵩陽,羅公遠,蘇乾秀這樣的元神之輩,就是一些修爲甚差的外門長老。   現在纔算是見到了二代弟子中,衝擊元神不成,但是法力也已經到了煉氣頂峯的長老們。   爲首的那名長老,嘿然一笑道:“你們這些小輩,倒是比我們這些老的更有本領,我們已經是風燭殘年,沒機會修煉到元神了。日後天河劍派的事情,便要交託在你們手裏。焦飛!你且過來!”   焦飛恭謹的走進了過去,那名長老低聲說道:“本門鎮派之寶,便是九口山河鼎。郭祖師和郭嵩陽掌教各得了一口,你又得了一口,剩下的六口,已經被我們幾個收了。這山河鼎一個人駕馭不來,必須得分成九處,只是本門中煉就元神之輩的人數倒是夠了,卻並沒有多人獲得山河鼎的元靈承認,你日後執掌這六口山河鼎,當有本門各支派的人前來試練,看看是否有此機緣。你卻不可難爲那些非本宗支脈的弟子。”   焦飛忙到了一聲不會,他見這五名長老氣息衰敗,顯然已經沒得幾年壽元,忽然說道:“幾位長老經驗豐富,乃是本門中最爲珍貴的財富,我手頭有兩種延壽靈藥,不知幾位長老願意選用哪一種。”   五大長老本擬自己修行已經到頭,北極閣出關也沒幾日好活,此番出面也只是打算安排下後事,便即再去閉關,直到壽元盡了爲止。沒想到焦飛忽然有了這般提議,不由得盡皆驚訝。   焦飛手上有云吉星得到的延壽靈丹,還有新近煉就的赤帝血,不過這兩種神丹都有些短處。雲吉星的延壽丹,只算壽到千歲,兩千歲爲止,赤帝血倒是能延壽萬年,只是這丹藥乃是魔門中人所用,與修煉魔門真傳頗有助益,對道家之人來說,卻有一些不可測的害處。   焦飛取了五滴赤帝血,五枚勾離仙丹,等着五位長老取用。   他把這兩種丹藥的優劣之處說了,五大長老驚喜之後,各自沉吟起來。   這五名長老都是二代弟子,剛纔跟焦飛對答那人叫做鹿神子,其餘四人分別名叫,李長庚,鄧天吉,毛方,李靜虛,修爲都是煉氣頂峯,有一人修煉的是南明離火訣,三人修煉的是通天大法,一人修煉的是四象星訣。   鹿神子沉吟許久,呵呵一笑道:“本來也就要歸去,既然有了機會,我當然要選個多些的,把赤帝血於我一滴罷!”   焦飛微微一笑道:“鹿神子長老只怕用不上幾十年,便能修成元神,選哪一種延壽的丹藥,都不打緊。”   鹿神子雖然聽着舒服,但也知道自己道心已經不穩,便是幾千年,上萬年的積累下去,只怕一樣也不能突破元神。故而只是呵呵一笑,並不作答。   鹿神子選了赤帝血,李長庚和李靜虛兩人一起笑道:“赤帝血聽着霸道,我們也不敢嘗試這魔門的不死神丹,還是取了勾離仙丹罷。”   焦飛還是微微一笑,善頌了幾句,把勾離仙丹贈送。   鄧天吉和毛方猶豫一番,各自選了不同的結果。焦飛把手中剩下的靈丹,神藥收了。淡淡一笑,他這一番賣好,五大長老已經註定了是他焦飛一脈的人,有了這五個長老坐鎮,其餘的師兄弟都沒法跟他競爭。雖然除了已經煉就元神的徐慶和龐尉,其他人也沒資格跟他在門派中的事務上多嘴,但是有了這個大義在手,天河劍派便是他焦飛的掌中之物,旁人就算有支吾,也過不去這五大長老這一關了。   鹿神子等五大長老,本來就想要把山河鼎留給執掌門戶之人,焦飛在三代弟子中首屈一指,自是不二人選。定了掌教之位,他們便出來獻鼎,亦是幫焦飛正了名份之意。   現在得了延壽的仙丹神藥,五大長老更加滿意焦飛這個新任掌教,各自道了一聲怠慢,把六口小鼎取出,便着急去吞下仙丹神藥,延壽修煉去了。   焦飛至此,算是容容易易的把天河劍派主脈門戶,抓在了手中。當下微微一笑,仍舊讓虞笙管理本門中的閒散事務,他亦是修煉日忙,沒心思管這些雜事兒。   這六口山河鼎入手,焦飛吩咐了楊金剛,天殺童子,跟隨六位師兄,一起回去修煉。自家仍舊割裂出一個加速時光流逝的小乾坤界,把六口山河鼎放起,然後低聲喝道:“五娘何不出來見過諸位姐妹?”   五娘入了焦飛之手,一直都比較沉潛,比前活潑靈動,大有不同。聽得焦飛召喚,五娘懶洋洋的叫喚了一聲道:“我們姐妹永遠都分拆不開,隨時都能見面,也不須這麼個架勢。”   焦飛呵呵一笑道:“倒是焦飛無知了,不過我還未見過諸位山河鼎中的元靈,五娘可給我介紹一番。”   那六口山河鼎一起飛出一個女子,各有不同風情,見了焦飛盈盈拜倒,各自嬉笑,卻不跟他說話,打趣五娘說道:“五娘怎個有了相公,卻嬌羞起來?莫不是被日日弄得……嬌兒懶無力不成。”被姐妹們打趣,五娘卻不羞惱,只是飄在焦飛手中的那一口山河鼎上,淡淡笑道:“你們也逃不過這一日的,看着天凰他們七個,還有許多純陽法寶都脫殼出來,修成人身,自由自在,你們就不惱麼?”   五娘這句話,卻是讓六口山河鼎元靈一起沉默下來,都把眼來瞧焦飛。   焦飛不由得呵呵笑道:“莫要看我,我又做不得主。兼且我也沒本事,護了諸位轉世。”   五娘懶洋洋的瞧着焦飛,搖了搖頭說道:“我也知,只要郭家父子手中的那兩口山河鼎不能脫困,我們姐妹便不能脫殼。我們可跟先天無極碑那般可以分拆的法寶不同……我們姐妹是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