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九章 舞姬花 姚太平
得了這個空,焦飛把所有的法寶,連着被困入虛空劫中的姚太平一起收了起來,並且把這道陰陽葫蘆轉世的元靈鎮壓住了。這纔對着陰陽太極鍾躬身一禮,身下自起煙霞,飛上了元古金鉈世界第二層之中。
元古金鉈世界的第二層,比第一層猶要廣大。焦飛一飛昇上來,渾身就是一輕,法力恢復到了元神化身之境。恢復了元神化身的法力,焦飛便能把許多法術運用自如,立刻察覺到這第二層世界中,先後有許多氣息出現,他默默一算,總共約有兩三百之多。但是最爲耀眼的三股氣息,便是他最熟悉的白雲仙,銅無心和桂冰娥。
這三股氣息和元古金鉈世界第二層緊緊融匯在一起,已經成了一體。焦飛的神識略一靠近,便被一股磅礴大力推拒開來,這卻不是白雲仙,銅無心,桂冰娥他們三人意願,而是元古金鉈世界第二層的力量,正自跟他們三人結合,不容旁人打攪。
除非此時有元神合道的高人,不然絕無半分辦法,打斷這一過程。
只是稍稍過了片刻,元古金鉈世界第一層中,便另有一道黑白兩色光芒飛昇了上來,不過元古金鉈世界似乎對這道彩光,並不優待,只能跟普通元神修士一樣,恢復了本身法力,卻無這一層世界的力量加身。
焦飛雖然自信推算不差,但也是在這一刻,才略略放心。不等他去尋找,陰陽太極鐘的轉世元靈,就已經搶先向他飛了過來。
陰陽太極鍾這個時候,已經收起了一身法力,頭上也只懸着一口拳頭大小,黑白兩色的小鐘,只是焦飛絕不敢輕忽。已經重新煉化了本身軀殼,化爲本命法寶的陰陽太極鍾轉世元靈,此時比方纔難鬥了十倍。縱然他也恢復了許多法力,卻也沒有把握面對這件法寶的轉世元靈。
陰陽太極鍾此時,一身白衣,面如美玉,仙姿動人,恢復了原身之後,竟然是個極美的女子。
見到了焦飛,她立刻喝道:“黃臉小子,我記住你了。待我修成元神法身,必然要把你煉化成混沌元氣,方纔解恨。”
焦飛打了個哈哈,忽然想起一人,隨口問道:“你便是鬥羅星域的舞姬花罷?”
陰陽太極鐘的轉世元靈,沒料到焦飛居然問起這個,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惱怒喝道:“你倒是知道我的根腳,不過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我可不是姚太平那種人,得了道訣,立刻背叛門戶。”
焦飛再次打個哈哈,若非必要,他亦不想跟陰陽太極鍾轉世的舞姬花動手。現在焦飛是恢復了元神化身,舞姬花是新晉元神,若是從正常心思推算,此時的焦飛在元神化身的巔峯,一切法術都可以發揮到最強,天河七十二法,太玄三十六陣圖皆爲法有元靈的修爲,舞姬花才入元神,沒有一件法術拿得出手,絕非焦飛對手。但是舞姬花可是陰陽太極鍾轉世,根本也不比去管什麼法術,只要把這件法寶拿來一刷,焦飛就得焦頭爛額,饒是此寶還未有給舞姬花徹底煉化,但此物畢竟是她的本身軀殼,非是後天祭煉可比。
舞姬花見到焦飛這般模樣,心頭真是又恨又惱。不過她亦知道,這個黃臉道人的法力高深莫測,尤其是那一局棋,更是鬼神驚懼,連她的本命神通也奈何不得。這一場局,她已經徹底輸掉,不過取回了自家的軀殼,亦算是極大的成就,舞姬花和焦飛不同,本身就不死不滅,根本無人能奈何得了她。
“黃臉小賊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着,我元神法身之日,便是你灰飛煙滅之時。”
舞姬花把頭頂的小鐘一振,陰陽二氣卷出,頓時把元古金鉈世界撕開一道縫隙,讓她得以遁出這一方世界。
焦飛無奈搖頭,低聲說道:“這一次的劫數,看來不是已經度過,而是方興未艾啊!”
白雲仙,銅無心,桂冰娥三人,此時已經跟元古金鉈世界第二層的力量結合起來,在每個人的面前,都多了一樣東西。在白雲仙的面前,是一座天宮,在桂冰娥的面前是一輪冷月,在銅無心面前卻是一團驕陽。
焦飛心念一動,下一瞬間,便已經出現在三人面前。
他只瞧了一眼,便有些驚訝的問道:“難道是雲仙你最先悟透元神之妙的麼?”
白雲仙微微點了一下螓首,瞥了焦飛一眼,輕聲說道:“我剛纔已經得知,在元古金鉈世界第一個煉就元神之人,可以執掌第一層世界,在第二層世界中,我們雖然也有極大特權,卻並不能掌握一切。若是有人在這個世界中證道法身,他就會成爲第三層世界之主,執掌第二層世界。我們也要聽他號令。”
焦飛擺了擺手說道:“這且不妨,元神法身也不是那麼好證,回頭我讓虞藥師和師秀,天殺和天乙他們都搬過來,看誰人有機緣罷。我就不信,我焦飛門下這多弟子,還會被人搶了先。”
焦飛知道此時非是着急可來,便不去多想,只是定下應對的方略。
桂冰娥輕輕玩弄掌中的那一輪冷月,忽然笑道:“沒想到第二層世界開啓,第一層中的所有元神之輩都給逼了出來,現在除非有元神純陽的修爲,可以無視元古金鉈的力量,強行闖入,不然便是合道以下都進不去了,只有真正的煉氣級數才成。或者……有我們三人的允許,纔可暢通無阻。焦飛你還要下去麼?”
焦飛搖了搖頭,淡淡一笑道:“下去做什麼?這一場劫數,已經不在元古金鉈世界裏了。你們既然可以成爲元古金鉈第二層世界之主,想必也在這一層也有些能力,且幫我護法,我要修煉一件法寶。”
白雲仙把掌中的天宮放開,立成三十三層的極廣闊天境。佔據了元古金鉈世界中央,從這座天宮望下去,元古金鉈第二層世界可以一覽無遺,甚至連第一層世界亦能輕易觀賞。這卻不是登高下望的道理,而是這座天宮自成小世界,帶有奇異法力,讓任何人一踏入此間,便有許多不可思議的神通。
銅無心和桂冰娥各自把掌心的驕陽和冷月放出,這兩件法寶其實並非實質,和白雲仙的天宮一般,都是元古金鉈世界第二層的力量所化,具有莫大威力。這兩團驕陽,冷月罩下,白雲仙的三十三層天宮勝景,頓時煥發勃勃生機。許多奇花異草都生長出來,需要天然生出的精靈,亦在此種偏偏起舞,就如焦飛曾見過的那些蝴蝶妖精一般。這些精靈乃是元古金鉈世界的力量所化,朝生暮死,但是天生就有靈識,不懂得煩惱憂愁,歡歡樂樂過了短暫一生,眨眼就歸於塵土。
焦飛見狀,輕輕一笑,遁入了這座天宮之中,來到這座三十三層天宮的最深處,才把虛空劫放出。這局棋一現,焦飛自家也遁入了其中,他並不用去尋找,就發現了姚太平的所在。
姚太平身邊,此時只有萬餘陰陽道兵護體,其餘的陰陽道兵,盡數給虛空劫化去。饒是如此,他仍舊不肯服輸,正在尋思如何脫劫而去。
焦飛在他身前不遠,現出了法身來,淡淡一笑道:“這位前輩,可還想逃出去麼?”
姚太平喝道:“我乃是不死不滅之軀,你莫奈我何的。”
焦飛點了點頭,說道:“前輩所言不差,晚輩確實沒法奈何得了前輩。我本來也不差這一點情面,放前輩走脫。只是……前輩連出身的逍遙劍派都不顧念,我已經跟前輩結仇,日後你又怎會不尋我血恨?有些人感恩戴德,不妨施以恩義,有些人忘恩負義,冷血無情,便不妨抹殺。我輩修道之人,這點區分還是明瞭的。”
焦飛此言一出,姚太平立時便知道,兩人之間,再無轉圜餘地。他本來也不覺得叛出逍遙劍派有何不對,此時焦飛提起,姚太平心中只是略略有些後悔。便暗忖道:“逍遙劍派不過是傳我道訣,沒有他們,我一樣能夠成道,有什麼恩德情面?這黃臉小子壞我大事,讓我不能煉化陰陽太極鐘的軀殼,此仇當然要報……不過若是如此,他非要跟我過不去,倒也……該當!”
姚太平終是強橫,到了此時,冷冷一笑,喝道:“你有本事,便施展出來,看看能否真個把我煉化。憑了你現在的本事,只怕未必罷?你可要知道,你恢復了元神化身的法力,我亦恢復了。”
焦飛輕輕一笑道:“沒錯,此時想要祭煉你,可要稍稍難些。”
姚太平輕輕一喝,把萬餘陰陽道兵收攏,然後長吸一口起,把這些陰陽道兵盡數收回體內。焦飛見他要奮力掙扎,卻也不來阻止,看着姚太平一聲喝,護身的光華中,飛出了三十五位元神化身級數的陰陽道兵來。
第五九零章 十九天魔攻天宮
若是換了別人,如此陣仗,嚇也嚇怕了。但是焦飛如何會怕這個?
焦飛自己也有兩件陰陽葫蘆訣煉就的法寶,而且他的天河正法從來不怕羣戰,若是孟寬的二氣斬魂飛刀之類,犀利無比的法術,才約略剋制天河正法這種走渾厚的路數。姚太平所煉的陰陽天遁劍法卻沒什麼剋制天河正法的路數。就算敵人數目衆多,對焦飛來說,也不過是多耗一點功夫罷了。
姚太平輕輕一喝,有三十四名道兵各自捉對,化爲一十七組,每一組道兵都自成陣勢,有兩道虹光護體。至於最爲強橫的最後一名道兵,卻跟姚太平配成一組,兩人不似其餘道兵,分作黑白兩色,而是各有兩道劍光,組成了陰陽藏陽,陽中藏陰的太極印訣。
焦飛也不去使用其他的法寶,只把虛空劫展開,無數黑白棋子,演化成殺伐之陣。
經過跟陰陽太極鐘的轉世元靈舞姬花的一場苦鬥,焦飛亦對虛空劫領悟更多,他把太玄三十六陣圖中的周天星斗大陣化作一枚棋子投入,頃刻間棋局上就多了一道星河。當他再把太乙天遁陰陽陣化爲一枚棋子投入,虛空劫上變化更加複雜。
焦飛隨手點撥,把太玄三十六陣圖一起化爲棋子投入虛空劫棋局之中。這局棋已經變化莫測,甚至超出了老龍冥空的那一局吞星局。
姚太平本擬自己放出三十五位元神道兵,焦飛必定難以抵擋。但是焦飛不動聲色的投入了三十六枚棋子,虛空劫變化越來越盛,讓姚太平心中一凜,暗忖道:“這黃臉賊人淵深莫測,可不能讓他把這棋局展開。”
當下姚太平把一組道兵一指,便有一道七色長虹,撕天裂地,似欲斬碎虛空。焦飛輕輕移動一枚棋子,便有一座天地玄黃大陣憑空飛來,化爲天地玄黃玲瓏塔把這組道兵困住。
姚太平還想救出這兩個道兵,忙把另外兩組道兵指揮去救,但是焦飛輕輕一拍,天地玄黃玲瓏塔便垂下條條玄黃之氣,把這一對道兵煉化成了兩枚晶瑩剔透的混沌元氣舍利。至於新飛來的兩道彩虹劍光,卻被九天雷府總綱陣圖攔下。
兩人這一番鬥法,出手都快,二三十招變化過去,姚太平就只剩下了一個護身的道兵,其餘的陰陽道兵都給焦飛喫的乾乾淨淨。
焦飛並不留手,把天河七十二法亦化爲棋子投入虛空劫之中,登時這一局棋中,演化出無數道法,天河九籙劍訣,天河七象,天音劍波,天翼劍訣,斬鬼神,天河摘星手,弈星訣,天河收寶訣……種種法術一起發動。加上原本的太玄三十六陣圖,頓時把姚太平打的疲於應對,只能和最後一個護身道兵,把四道劍光飛起,拼力抗拒這許多厲害的法術,陣法。
焦飛極有耐心,他知道姚太平根底已漏,再無翻盤的可能,就算想要拼死搏命,亦奈何他這一局虛空劫。現在焦飛,唯一需要的便是耐心等候,等候姚太平法力耗盡,再無掙扎。
自然,比拼耐戰之力,焦飛的天河正法雄厚無匹,是不會懼怕任何人的。
白雲仙在焦飛入了她的天宮之後,便和桂冰娥,銅無心也自迴歸這座天宮。第一個在元古金鉈世界煉就元神之輩,便可開啓第二層世界,執掌這一座天宮,成爲第一層世界之主。白雲仙佛道雙修,當年還是妖怪只是,便已經得了道門散仙的道統,修煉到煉氣成罡之境,差了一點點,便要結成金丹。後來落在了焦飛手裏,經過了許多磨練,反而把性子中的一股傲氣,打磨的恬淡平靜。
白雲仙能夠過去煉氣丹成那一關,十之八九還是因爲經過這一番大挫折,把性子中的浮躁抹去,沉澱下來,而不是從焦飛手中學了金剛王咒和佛門功法。
丹成一關過去,煉氣的後面幾步功夫,便只是打熬功夫,磨練道力,並無什麼阻礙。第八層脫劫那一關,雖然也是一道礙難,但白雲仙在丹成時候早已經把道心磨練的圓融剔透,便也難她不住。
只是從煉氣第九層頂峯,踏入元神那一關,實在太難。白雲仙虧是得了焦飛之助,贈了長壽仙丹,幾千年苦修,積累雄厚,才得過這一關。要知道尋常煉氣之輩知道數百年壽元,白雲仙多了幾十倍的積累,加上道心純淨,佛道兩家的功法都到了煉元神,鑄金身的關口,這才搶先了一步,在桂冰娥之前煉就元神。執掌了這座天宮,成爲第一層世界的主人。
她得了這一座天宮之後,便有極大權柄,可以封禪十二元神,白雲仙知道焦飛不須此,故而才把權柄最大的陽神,月神之法力,贈與了銅無心和桂冰娥。
雖然獲得了白雲仙所贈法力,銅無心和桂冰娥都有一些權柄,但這一層世界仍舊是以白雲仙爲主。甚至只要白雲仙願意,也可以隨手收回銅無心和桂冰娥的法力。當然白雲仙絕不肯如此做就是了。
端坐在三十三層的天宮之中,白雲仙便對桂冰娥說道:“冰娥姐姐,如今這天宮之內雖然以我爲長,但是我可沒有膽氣能執掌住這元古金鉈世界。其他被從第一層逼上來的元神之士,都虎視眈眈的哩。”
桂冰娥笑道:“我也跟你一般不知該如何應對,雖然這元古金鉈世界廣大,但我倒是覺得,轉不如我那萬化雷鼎來的清淨。”
白雲仙答道:“我亦是這個念頭。待得老爺出來,我們把天宮收了,且還躲入萬化雷鼎之中罷。”
銅無心和白雲仙,桂冰娥都不相同,他的性子是極堅毅的。在太易真人門下修煉,還是在焦飛手中修煉,對他來說都無不同,什麼空虛寂寞,孤苦無奈,都跟他沒有半分關係,元古金鉈世界也罷,萬化雷鼎也罷,上元八景符也罷,到處都一樣修煉。故而白雲仙和桂冰娥說說什麼,他也不去理會。
把玩了一回,那團朝日驕陽,銅無心細細體驗,證就元神之後的法力,他脫去本殼之後,那一株赤火元銅樹便留在萬化雷鼎中,沒甚用處了。若是他想要把本殼祭煉成一件法器,祭煉之後的本體,便跟他有極大的契合,若是他不想祭煉,本來的身體便會如普通樹木一樣生長,衰敗,甚或另有機緣,再生出一個神識來。
銅無心的道心始終如一,比焦飛猶要堅定,畢竟他乃是上古神物,根腳雖然差了桂冰娥一點,可在遇到焦飛之前,也是幾千年的歲數了。
此番終於得以道法大成,銅無心心中除了一片赤子,再無其他雜念。有的念頭,也不過是繼續修煉,等待突破下一層境界罷了。妖怪,野獸之屬,念頭本就比人類爲少,樹木之屬更少,普通的樹木雖然亦有生命,但是一個念頭幾十年都賺不過來,不似人類一眨眼便是幾十個念頭。銅無心雖然修成智慧,但仍舊跟人不同,甚至跟桂冰娥也不同。他的生長環境,遠比桂冰娥要單純。
白雲仙和桂冰娥商議去留,銅無心也沒去打擾,待得兩人商量一定,才問銅無心打算。銅無心並不思考,只是答道:“我也回萬化雷鼎之中去。”
三人心思相同,定下大計,正覺得心中暢快,各自交流證道之後的感悟,忽然天宮之外,有十餘道人聯袂來訪,傳了求見的聲音進來。
“吾等乃是黑魔角修士,天魔中人,知道天宮之主,可以封禪十二神靈,故而前來求取名號。”
白雲仙知道焦飛的大事重要,閉了天宮,不肯放這些人進來。加之她如何肯把封禪神靈的名份給外人,當下白雲仙就操縱了三十三層天宮,層層閉了門戶,向外面傳音道:“我才掌握天宮,許多不熟悉之處,待得十年之後,我閉關參悟天宮奧妙,才迎接幾位道友進來作客罷。”
這十餘名道人,皆是域外天魔中厲害角色,爲頭的一個,當下就現了原身,化爲一頭長十餘里,形如大魚的妖魔。厲聲喝道:“你搶了我們的元古金鉈世界之主去,我等也不計較了,但是卻連十二神靈封號也要吞沒,我等黑魔角修士如何容得?你趕緊叫出來天宮便罷,不然我們便殺入進去,把你們盡情殺死,等元古金鉈世界再有第二位主人。”
白雲仙聽得,更不肯開放天宮了。她素手一抓,便有二十三層佛光飛出,把天宮罩了,這一次根本連回答也不肯了。
白雲仙修煉的清風道法,飛遁之速天下罕有,但是跟人鬥法的本事卻不成。好在她還修煉了佛門真傳,把自家修煉的小神通都放了出來。白雲仙雖然修成元神,卻並沒有鑄就金身,故而沒有佛門大神通加持。
桂冰娥見狀,亦把九曲黃河陣圖抖開,她道基比銅無心,白雲仙都深厚,但是一身道法,卻純出自領悟,幾乎沒有學過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