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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九章 太上天魔碑(五)

  焦飛虛空一抓,飛出一隻金光大手,破開了太素白氣,把這頭獨角雷兕鎮壓,不由得心頭大喜,暗忖道:“我要煉太上天魔碑,正需要你呢?如今算來只差一頭夔牛了……”   焦飛這才相信,自己推算無訛,把這頭獨角雷兕鎮壓了之後,便尋思起來,是否該先期着手,祭煉這太上天魔碑。   焦飛早就把神魔至尊碑的祭煉法門重新推演過了,這神魔至尊第一碑,太上天魔碑的祭煉法門,亦琢磨了無數次。   他把藏有的四頭雷獸屍骸一起放出,分別雷澤大魔,雷祖龍馬,咼蛇,和最新鎮壓的狩猽。這四頭雷獸皆有大魔級數的修爲,剛纔他鎮壓的獨角雷兕便顯得弱了一級,不過焦飛也沒得法子,畢竟這先天雷獸罕有,也沒得選擇。   焦飛把參悟了先天無極大法和北斗大法,推演出來的神魔至尊碑祭煉法門祭出,在頭頂上形成了一道玄奧複雜之極的符籙,這到符籙內自成法陣,層層運轉,神通奧妙無窮。   焦飛挽了法訣,把所修的法力遠遠灌注到這道符籙之中,從這道種子符籙中,便分出五道符籙,打入了五頭域外天魔的軀體內。   焦飛這一道神魔至尊符,乃是他畢生所學精萃,奧妙無窮。兼之他的法力雄渾,不過一刻功夫,這五頭雷獸的軀體,便漸漸被煉化,所有的法力都按照這一道神魔至尊大神通法門運轉,頭顱,軀幹,四肢,鱗甲漸漸消融,成了五塊黑黢黢的魔碑。   焦飛運使法力,便在這太素陰女體內祭煉法寶,以他此時元神法身的修爲,不過數息之間,便把第一重禁制煉成。第一重禁制一成,焦飛便跟這五塊魔碑生出了感應,他知道自己一時還出不去,便默默運煉法力,祭煉這五塊魔碑。   那一張神魔至尊符幻化無窮符籙,一道道打入五塊魔碑之中,不過半日,第二重禁制亦煉成,雖然只得兩重禁制,這五塊魔碑的威力便已經漸漸顯露出來,有一圈無形的雷光把太素白氣撐開,讓這先天五氣之一,亦沒法侵蝕。   獨角雷兕天生的是萬幻青雷,狩猽的如意紫雷,龍馬的是八卦仙雷,咼蛇的是北辰斬仙雷,雷光湛藍,雷澤神獸的內景真雷,雷光純白,但是這五道雷光綜合起來,所組成了雷光卻無有顏色,光芒奇異。   甚至焦飛能夠感應到,這一股雷電之威,已經到了極致,比當年多摩太子用先天六雷加上九天雷府總綱陣圖祭煉的陣法,還要厲害。畢竟多摩不過是雷霆部星主太子,哪裏湊得起來大魔級數的雷獸?   在焦飛的法力祭煉之下,這五塊魔碑之中的禁制,一重一重生出,不過祭煉法器,每多一重禁制,祭煉起來就要難上一倍。就算是元神化身之輩,要把三十六重禁制祭煉圓滿,也要千餘年時光,焦飛雖然煉就元神法身,比普通的元神化身飛來高明不知幾許,但想要把這五塊魔碑的禁制祭煉圓滿,幾百年光陰還是要的。   忽忽十數年過去,這五塊魔碑內的禁制,已經都到了十五重以上,此時焦飛想要再多祭煉一重,亦要以年計數,但是他此時已經參悟了許多妙用,心中暗忖道:“沒想到這太上天魔碑這等厲害,只要我把五塊石碑祭煉合一,便能生出粉碎虛空的雷光來,足以破開太素陰女身體,遁逃出去……我在這裏呆的已經甚久,看來還是要先離開再說。”   焦飛把頭上的神魔至尊符一轉,這一道符籙在祭煉太上天魔碑時,亦生出無窮變化,隱隱有一層無形雷光繚繞,有一股萬物皆滅的氣勢。   焦飛把法力一收,那一道神魔至尊符便落入了一口小小的葫蘆之中。這種法門已經超出了焦飛當日煉就的道基,若不是他的陰陽葫蘆中收了一道先天神禁的種子,還真無法催生出這一門大神通來。   那五塊魔碑在焦飛虛虛一抓之下,轟然合併,化爲一塊。這新祭煉的太上天魔碑上,無有文字,但是卻有無數細碎的無色雷電跳躍,但凡接近這塊太上天魔碑的太素白氣,盡數被粉碎,重新還原成了混沌元氣。   焦飛細細思忖了一回,這才斷然喝道:“便試上一次,看看這神碑的威力。”   五頭雷獸祭煉的魔碑合體,組成了太上天魔碑之後,內中的禁制仍舊不全,仍舊是法器級數,但這塊太上天魔碑的威力,卻不是來自魔碑本身的禁制,而是來自五頭雷獸本身。   當初百骨道人所修煉的陰陽神魔訣,雖然亦使用修煉到不死之軀的魔門長老,或者域外天魔祭煉,但他的法門不全,就只能發揮禁制的本身威力。一頭煉就不死之軀的天魔,被煉成元辰白骨環之後,仍舊只是法器級數,發揮不到神魔至尊碑這般強猛的威力。   焦飛一直這塊太上天魔碑,一聲暴喝之下,無色雷電頓時肆虐起來,把虛空撕裂了一道縫隙出來。焦飛緊接着一催陰陽萬劍葫蘆,萬道劍光化爲一道劍龍,切割虛空,護着他蜿蜒遊走,須臾間便覺得身外一輕。   焦飛見得脫困,頓時大喜,忙把山河鼎一轉,頃刻就遁出了數十萬裏之外,他才一遁走,便有一道白色光圈落下,這道光圈落空,便有微微的一聲輕咦!   “好厲害的太素陰女,先天寶物轉世元靈,果然非是易於。”   焦飛把遁光一撥,向着元古金鉈飛去,他還要守着此寶,等候門下幾個徒兒煉成法身,如果不是他門下徒兒,也有修成法身之兆,就要提前打殺,不然便要有大麻煩。   本來焦飛還是想再去尋找夔牛的,但是此番受挫,讓他與道法上也有些領悟,故而須覓地潛修。   焦飛把遁光飛入元古金鉈之中,他已經進不去第一層,只能落在第二層。焦飛微微感應,覺察自己門下許多徒兒法力都有增長,倒也頗覺欣慰。只是在白雲仙等人氣息吞吐之處,竟然有些閒雜人等在吵鬧,焦飛悠然飛了過去,卻見是當年的張易等人。   焦飛還記得張易乃是化魔宗的修士,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修士,都頗爲憤慨。白雲仙正自跟這些人分說,但是他們也都不肯聽,見得焦飛忽然出現,這些人一起驚喜,拉着焦飛便罵道:“焦飛道友,你那幾個徒兒好沒道理,當初說好尋了法器,大家分潤,結果他們都持強搶去了,我們一件也無有……”   焦飛聽得片刻,心頭明瞭,這件事他當初便是如此算計,總共十幾件後天純陽之寶的軀殼,每一夥人都要分他三五件,但進去了人多了,互相爭搶之後,每一夥人自家也湊不齊三五件。   本來這些人喫了悶虧,還想跟焦飛分說,作爲通融,讓他們留一兩件。但天殺,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那幾個徒兒,都是豪強慣了,不由分說,有人從第一層飛上來,便即把東西搶光,若是他們湊不齊當初所許的件數,還要把他們自家祭煉的法器奪走,也不問能不能使。   這些人慾待反抗,又不敵焦飛門下九個門徒,一個僕廝,一個妾侍,一個義姐,總共一十二名元神之輩聯手,這還不算白雲仙收伏的一十二頭煉就不死之身天魔。   何況那天殺,天乙兄弟幾個法力本就比普通元神之輩強橫,若不是焦師秀是品行純良,虞藥師是性子太傲,根本瞧不起這些人,也瞧不起那些法器,還不怎麼摻和此事,只怕這些元神之輩不要說隨身的事物,就連自家元神都有被祭煉的可能。   這些事兒說來繁雜,焦飛聽了他們告狀之後,呵呵一笑道:“諸位道友所想,我亦分明。不然這樣,我把幾個惡徒兒叫來,大家細細辯論如何?”   這元古金鉈第二層世界中,還有元神之輩兩百餘人,焦飛先後送了百餘人下去,其中有一半已經認命,在元古金鉈世界第二層尋了地方,自家去努力修煉,好有朝一日突破元神法身,得以自由。   現在圍在焦飛身邊的,不過四五十人罷了。   這些人也盡是元神之輩,心思一個魯鈍的都沒有。見焦飛答應的爽快,都又有猶疑起來。不過焦飛發出符詔,不過片刻,就個徒兒便一起飛來,見了老師,他們都感親切,尤其是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他們幾個,對焦飛最親。   焦飛分別瞧了一眼這些徒兒的修爲,焦師秀全力修煉法術,但是道力亦進步飛速,虞藥師也是一般。這兩個徒兒,焦飛是心知肚明的,他們怎麼都不會在元古金鉈世界中修成法身。焦師秀看起來溫和,其實比虞藥師還要驕傲,自是不肯束縛了身子,虞藥師就更不比說了。   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他們和天殺童子,他們七個不拘誰能在元古金鉈世界中修成法身,都是好事一件。 第六零零章 太上天魔碑(六)   焦飛心中如此想,但是嘴上卻不說,這是一件撞機緣的事兒。他並不想露出厚此薄彼之態,只讓諸位弟子一起來撞氣運,誰人願意,誰人不願意,都可以憑了自己力量爭取,或者放棄。   他這邊撫慰了幾句諸位徒兒,張易見焦飛脾氣還好,便把之前所言之事,再次複述一遍。天殺童子本就是個脾氣暴躁的,修煉了佛法之後,脾氣且不說,這能言善辯之術,倒也強橫。不用別的師兄弟開口,便口吐蓮花,把個張易辯駁的沿口無言,其餘元神修士雖然亦想爭論,但是天殺童子的口舌神通實在太厲害,他們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佛門本來便只在七凰界有傳。都只能暗暗抹汗,無言答對,卻也不甘認了窩囊。   焦飛見狀呵呵一笑道:“當初我們說好所得法器,這般分配,也不算我門下食言。但諸位道友于我相逢便是有緣,我亦不好這般收場。諸位道友也知,這些法器雖然禁制大圓滿,但距離真正的法寶,總要有些差距。不如我跟諸位道友打個商量,以一道天府真符,完結此種誓言如何?”   焦飛把自己煉就的葫蘆真形符放出一道,這些元神之輩都是識貨的,立時便瞧出了此物不凡。張易把自家煉就化魔百變大法使出,化成一頭青玉劍蝶往上一撞,卻被層層劍網攔下,登時試出了這道真形符的威力。   張易在這些人中,也算是翹楚之輩,畢竟化魔宗也是北冥星域的大宗,僅次於逍遙劍派。化魔百變大法也厲害異常,連他都不敵這葫蘆真形符,看着要落在下風,其餘元神修士,亦明白此物價值,果然不輸一件法寶。   焦飛簡單解釋了幾句,說道:“祭煉此物,需要數十年功力,我是消耗不起的。若是諸位也捨不得,可以擒捉域外天魔來代替,只是擒捉的天魔修爲如何,這真形符的威力便如何。至於這太乙真形符所封印的法力,也要諸位自家琢磨,是慣用自身所學的好,還是想要靈性封入一門威力極大,且又跟本身法力相輔相成的別種道法。儘可有的商量。”   張易這些人聽了,頓時面面相覷,當下就有人問道:“我們如何尋得到天魔?現在都被封印在此!出入也不能自由。”   焦飛呵呵笑道:“本來貧道就不曾想過留難諸位,諸位道友若有心思離去,焦飛幫諸位打開虛空通路便是。這件事本就是說好的,諸位不比擔憂。只是我祭煉這種太乙真形符,一年只能祭煉一道,諸位道友可分了前後。”   焦飛的這個法子,對這些元神之輩來說,倒也合理。他們本來就是來元古金鉈世界,想要尋一件大圓滿的法器,祭煉成法寶。要知道便是元神之輩,祭煉一件禁制大圓滿的法器也要千年,甚或更長時光,至於如何讓禁制圓滿的法器,開啓元靈,蛻變成法寶,就更是難以預料。   雖然純陽法寶的軀殼,因爲本質特殊,比普通禁制圓滿的法器,更容易祭煉成法寶。但是能否成爲法寶,總還屬未知。焦飛願意賠償他們一道天府真符,這道符籙奧妙,確不輸普通的法寶,且還可當作分身使用,煉入法力,比法寶尤爲靈活。   至於太乙真形符的缺憾,便是無法似法寶般繼續祭煉,他們倒是都可以忽略。畢竟想要把虛靈法寶祭煉到真形級數,就如同把元神化身,修煉到元神法身一般,這些元神修士連自傢什麼時候能修煉到元神法身都無把握,自然更不去想把虛靈法寶,祭煉成真心的事兒了。   只是焦飛也言明,此物須消耗數十年功力,他不願意爲此事消耗,那些元神之輩一樣也不肯,畢竟外物厲害,總不及自家道行珍貴。   至於須用域外天魔的功力來祭煉,有些人面有難色,有些人卻若有所思。倒是化魔宗的張易聞言,加問了一句道:“焦飛你說話可真?”   焦飛淡淡一笑道:“自然是不假的!”   張易當下便把雙手結了法印,身上顯出了一頭天魔來,這頭天魔魔氣澎湃,顯然已經有了不死之軀的修爲。張易一指這頭天魔說道:“我只求焦飛道友,幫我以本門心法祭煉出一張太乙真形符來,便心滿意足。”   焦飛見了這頭域外天魔,倒也並不喫驚。大多數龍宮的元神修士,未必就強的過同級數的域外天魔。但張易乃是化魔宗修士,法力高妙,能鎮壓一頭煉就不死之軀的天魔,也不足爲奇。   當下焦飛伸手一點,便有一座法陣飛出,他對張易說道:“還請道友配合。”   張易聞言,便即踏入了這座陣法當中。焦飛運使法力,接觸這頭煉就不死之身的天魔精氣,頃刻間便繪製了一道符籙出來,然後對張易喝道:“請道友以第二元神之法祭煉!”   張易出身大派,修煉第二元神之法也是知道的,當即便把本身的化魔百變大法運起跟那道符籙合一,陣法中真氣流轉,無數符籙亂飛,五彩光華蒸騰,約有兩三個時辰,忽然一道豪光沖霄。   張易大喜的飛出陣法之外,把手一招,那道符籙便即落在他頭上,不住的轉動,閃耀金光,在張易的催運之下,化爲一個跟他一般無二的道人。這太乙真形符的祭煉,他也有份出力,用第二元神之法祭煉過。張易只是微微試演,就知道焦飛雖然不差,這道符籙的威力,果然跟他自身的道法一般。   張易一聲清喝,把身上最兇厲的兩頭天魔逼出,晃眼便落入那道太乙真形符之內,他再運使道法,這道太乙真形符便演化成兩種天魔,靈驗如斯。   焦飛在旁看了,呵呵一笑道:“道友法力果然高明,才須臾間便把這太乙真形符煉成。諸位道友有要離去的,便請站出來,我打開虛空同道,送爾等出去。”   張易微微沉吟,只覺得自己來元古金鉈這一趟,倒也算是收穫不淺,遠超之前估計。這太乙真形符的威力,比自己之前欲得的法寶軀殼,只強不弱。他當下拱手對焦飛說道:“道友果然信人,張易還有許是事情,就不在此地耽擱了,要跟幾位道友先行離去,只望焦飛道友還記得幫忙祭煉真形符的事兒。”   焦飛呵呵笑道:“此事必然不會忘記的,道友還請放心!你們隨時可以來此間找我,就算我暫時不在,也可以問我門下的徒兒,貧道的行蹤。”   張易嘿嘿一笑,一抖袖袍,招呼了幾個親厚的朋友,焦飛伸手一指,打開了元古金鉈世界,張易帶了人便走,果然毫不遲疑,也不流連。   見了張易的事情,焦飛所說的話,便更見可信起來,只是焦飛也說了,此法他一年只能運用一次,許多元神修士都想道:“若是我們來的晚了,豈不是要排名到百年之後?還是趕緊想辦法,去捉煉就不死之軀的天魔罷!”   當下亦呼朋喚友,來跟焦飛道別,焦飛也不留難,一一把這些人送走。   他前後送了一百餘人離去,還有一些元神修士,或者是信他不過,或者是有其他心思,都未曾來,焦飛也不去管這些人。只是把法力收了,叮囑幾個徒兒趕緊去修煉,自己也選了一處地方,開始祭煉太上天魔碑。   所謂山中無甲子,洞天不知年!   焦飛在元古金鉈世界,亦修煉便是百年,這百年中先後有十餘名元神修士歸來,請他祭煉太乙真形符,但是焦飛卻頗遺憾,這些人中沒有一個能夠捉到,他所缺的先天六大雷獸中的夔牛。   不過他言而有信,報酬又厚,倒是憑此結交了好些龍宮修士,這些人知道焦飛不會留難,轉經常來尋訪他。待得後來焦飛偶然露出幾手煉丹之術,求上門來的道門修士更多,還虧了這元古金鉈世界是在黑魔角中,便是元神修士來一次,也頗危險,不然更要門庭若市了。   就在焦飛久後,也不見自家門下徒兒煉就元神法身,也沒聽聞有人聽說六大雷獸中最後一頭夔牛的下落,有些不耐,尋思是否先回去天鼓星,看看自家夫人的時候。張易都帶了幾名道友,前來尋訪他。   張易這一次帶了四個道人前來,也都是跟他一般的修爲,從道法上看,竟然都是化魔宗的修士。   焦飛微微驚訝,他當年雖然許下諾言,卻只針對下去第一層元古金鉈世界,卻被自家幾個徒兒奪了好處之人。張易的這四個師門修士,卻都跟他沒甚關係。焦飛雖然並不想出手,但是卻也不會見面便提此事,反而招呼了白雲仙,把天宮打開,招待這五名化魔宗的修士。   張易見焦飛招待殷勤,倒也開門見山,便在宴會上說道:“張易此來,是想要請焦飛道友,再煉四張太乙真形符。我知道道友必不肯輕易出手,所以帶了一份豐厚報酬來。” 第六零一章 太上天魔碑(七)   焦飛也是好奇,便問道:“不知張易道友,以爲何物可動我心?”   張易呵呵一笑道:“我回歸師門之後,跟掌教真人說起道友。化魔宗上下萬餘修士傾巢出動,費盡卡辛萬苦,才捉了八頭煉就不死之軀的天魔。我想一頭天魔,換焦飛道友出手一次,總不算是冒昧了罷。”   化魔宗五大修士一起出手,頓時結成了一個小小的陣法,陣法中被分別鎮壓的把頭天魔,就如死去了一般。這是化魔宗的特有法術,焦飛只掃了一眼,就哈哈大笑,伸手一招,其中一頭天魔便飛了出來。   這頭天魔得了自由,正要掙扎,卻被焦飛伸手一拍,便再也動轉不能。   張易等人見了,亦是欽佩焦飛的法力,他們雖然也能鎮壓這種煉就不死之軀的域外天魔,但一個人絕無如此容易。何況在元古金鉈世界中,焦飛還沒法運使元神化身以上的法力。   這頭天魔,正是焦飛遍尋不獲的夔牛。   焦飛也不避過張易等人,把那一道神魔至尊符顯出,當下便把這頭天魔祭煉成了一塊魔碑,然後把自己原本祭煉未成的太上天魔碑祭起,把這最後一塊補了上去。頓時一股無邊雷電威壓,讓張易等五名化魔宗的修士一起驚駭。   他們都可以感應到,焦飛手中這塊不起眼的神碑法器厲害,一團團無形無色的雷光在神碑上下游走,宛如已經有了靈性一般。焦飛默默運使法力,祭煉良久,這才把六頭雷獸的法力合一,祭煉成了一體。   收了新祭煉的太上天魔碑,焦飛呵呵一笑道:“這一頭天魔我尋覓良久,沒想到居然在今日得手。我取此一頭足矣,五位道友若是不嫌棄,便在元古金鉈世界中居住七年,讓我把這七頭域外天魔都煉成太乙真形符如何?”   張易等人大喜,本來他們想得了四道太乙真形符,等若本門多了四位元神高人,便已經是極大收穫。沒想到焦飛居然如此好言語,當下一起說道:“正要跟焦飛道友論道些時候,多增些進益。”   焦飛呵呵一笑,便把化魔宗的五大修士一起留了下來。他祭煉太乙真形符雖然並不須一年一度,但他亦另有心思,願意藉此結納北冥星域第二大派的人物。張易也是在回去北冥星域之後,才發現焦飛祭煉的太乙真形符,威力無窮,加之和本身法力如一,比兩名元神修士法力相加還要厲害。   他修成如此厲害法力,化魔宗上下盡數知道了。化魔宗雖然沒有逍遙劍派那般底蘊深厚,有元神合道的老祖和元神合道的掌教,還有個深不可測,調教出許多厲害弟子的二弟子。但門中也有三大元神法身修士,五大元神化身。   化魔宗掌教真人得知此事,便召集了門中長老會議,這一次派出張易來,不過是做一次試探。焦飛露出願意交好之心,張易亦是頗爲欣慰的,當下化魔宗五大修士,便在元古金鉈世界中住下,每日裏和焦飛談論道法,不但五大修士頗有益處,就連焦飛也開闊了許多眼界。畢竟這五大修士,乃是龍宮大門派中人,知道許多祕辛。   別的不說,焦飛偶然問起何處天魔種類最多,張易便提起了八部天龍和十大星域合力,在忌都星開闢的天魔大市。   這天魔大市本是八部天龍各族,爲了湊齊各種天魔大軍,把自家不用的族類拿出來販賣。後來十大星域崛起,便也加入了其中,頗有許多珍貴的天魔出售。焦飛收集六大雷獸已經頗爲艱難,想起要祭煉其他的神魔至尊碑,便有些爲難。   聽得龍宮還有這種地方,焦飛便動了心思,暗忖道:“從虛空劫上看,我這一關大劫,還有一波阻難,就要到了尾聲。如今太上天魔碑還需祭煉,也沒得時間去四處尋找合用的天魔,不如回頭去天魔大市看看,若是能購入些天魔來,不是比我四下抓捕輕易多了?”   焦飛並不食言,七年間陸續幫化魔宗五大修士把太乙真形符煉成,他自家也把太上天魔碑祭煉到了十六重禁制。只是這件法器運使起來,威力直似無窮無盡。焦飛甚至懷疑,憑了這一座太上天魔碑,只要能祭煉成法寶,與元神合一,自己就有可能踏入元神合道境界。畢竟這太上天魔和元始天魔同一級數。元始天魔乃是焦飛自煉,但是契合度卻高,憑了北斗大法,只要也修煉到滴血重生境界,肉身元神合一,便有提升境界的指望。可是這太上天魔碑,用了六大雷獸,其中有四頭乃是滴血重生境界,煉成太上天魔碑之後,威力更是連焦飛也難以測度。若是祭煉成法寶,和元神合一,焦飛也不知會讓自己的修爲去到什麼境界。   送走了化魔宗的五大修士,焦飛略略一算,已經出來甚久,家中兒女夫人,也甚是惦念。他元神之中的虛空劫顯示,此地還有一關要過,若是提前走了,必然要有極嚴重的後果。焦飛雖然推算不出來,但是卻可以想的明白,必然是那上次被逃走的舞姬花之事,甚或還要加上,在白腹魔魚所佔星球中潛伏修煉的太素陰女。   這兩個法寶元靈,怎麼推算,都是極讓他頭疼的大敵。此二女都有一身極厲害的道術,這也還罷了,更兼都有一件先天五太的法寶護身,焦飛雖然也有先天純陽法寶,但山河鼎是挪移虛空的,兼之排名又在太素煉形旗和陰陽太極鍾之下,純陽仙根鬚有其他的法寶,才能發揮威力,陰陽萬劍葫蘆焦飛倒是重新祭煉過了,這麼多年,他亦不曾白過。   重新祭煉之後的陰陽萬劍葫蘆,雖然恢復了純陽法寶的威力,但是之前焦飛一直忽略的問題,倒是凸顯了出來。這陰陽葫蘆內封印的葫蘆劍訣,並未有升到元神法身,除非他花費時間重新祭煉,不然陰陽萬劍葫蘆現在還只造的出來元神化身的道兵。   以葫蘆劍訣的威力,便是元神化身的道兵,也足以橫掃元神法身之輩了。但遇上純陽法寶,就稍稍嫌有些遜色。   法寶的威力各自不同,要看運用之妙,焦飛上次被太素陰女困住,但是如今他修成了太上天魔碑,重煉了陰陽萬劍葫蘆,法力也大有增長,但是……未必太素陰女,舞姬花這兩女便沒有長進。   焦飛這一日,忽然心潮來血,運元神推演了半日,忽然一聲長笑,駕馭遁光飛出了元古金鉈之外。他也沒等多久,便見到一座黑白二氣繚繞的大鐘,一路緩緩飛來,但凡有天魔阻路,這座大鐘便輕輕一震,都不用陰陽二氣去絞殺,那些煉氣級數的天魔便紛紛自爆,化爲混沌元氣,被那口大鐘吸攝了進去。   算計當初舞姬花成就元神也有百餘年,畢竟是法寶元靈轉世,能夠在這般短促的日子中修成元神法身,倒也不算奇怪。只是焦飛一想到這便是自家要面對的大難題,也不禁嗟吁一聲,提起喝道:“來的可是鬥羅星域的舞姬花道友麼?焦飛再次恭候多時了。”   那頭黑白二氣繚繞的大鐘也不停留,也不加速,也不現身出來,仍舊是緩緩飛近,在路過最近的一座星辰時,這口大鐘一震,便晃塌了小半,連星辰上的寄居的天魔和小半星辰殘骸,一起都收攝了。   焦飛知道這是舞姬花在示威,倒也怡然不懼,把先天五太之寶和陰陽葫蘆一起祭出,懸在頭頂,他這先天五太之寶,有一件未能祭煉完全,故而只是做個樣子,好在天地玄黃玲瓏塔,陰陽太極鍾,一氣化神鼎,太素煉形旗都是收攝過相應天魔的,五件合一,倒也堪堪能夠匹敵舞姬花的本命法寶。   那口陰陽太極鍾飛遁雖然遲緩,但是終於也飛到了焦飛身前,這頭大鐘也無客套,當頭一罩,便有兩道陰陽二氣落下。焦飛在先天五太之寶的護持下,放出五道光華飛起虛空,迎着陰陽二氣一刷。   那頭陰陽太極鍾所放出來的陰陽二氣並無耗散,一伸一縮,重又刷落下來。   焦飛的五道光華,卻忽然都崩散了開來。焦飛伸手一指,天地玄黃玲瓏塔上飛出九條黃龍,太素煉形旗上飛出萬朵白蓮,一氣化神鼎上噴出五色符籙,陰陽太極鍾也是陰陽二氣吞吐,用上了本身法有真形的法力,把先天五太之寶重新催運,再次迎了上去。   這此五道光華抵住了陰陽二氣,只是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撲面砸了下來,讓焦飛也略覺微微喫力。   兩人這一斗法,萬里虛空,宛如閒庭,焦飛遁光快速,更能挪移虛空。但是這口大鐘看似不快,卻永遠讓焦飛逃避不開。焦飛如今門下徒兒都在元古金鉈世界之中,絕不可能孤身逃走。更何況一旦他逃走,白雲仙等人也就完了,這元古金鉈落入舞姬花之後,他此番劫數就算是沒度過去,日後就要一步艱難過一步。 第六零二章 虛空戰場,星辰破碎   距離元古金鉈不遠,有一座星辰名曰炮灰,星辰上有兩頭煉就不死之軀的天魔,各自修煉有成以來,都想把這座星辰佔據,故而經常率領了手下相鬥。   只是兩家妖王法力不差來往,直屬的妖兵也堪堪相抵,又不似煉就滴血重生的大魔可以收伏別的種族爲手下,故而爭鬥了數百千年,也仍舊是相持局面。   這一次兩頭妖王正自爭鬥,忽然飛來一道白光,後面跟着一口纏繞陰陽二氣的大鐘,其中一頭妖王不知好歹,指揮了手下妖兵往上圍去,還想先擊殺了這名修士,再奪了後面的那口大鐘。   焦飛被舞姬花駕馭了陰陽太極鍾追逐,本擬選定此座星辰爲戰場,故而也不客氣,把大袖一揮,對付這等才修煉成不死之軀的妖王,他連法寶都不必出,憑空就擒拿了去。   陰陽太極鍾吞吐的陰陽二氣,隨後便刷了下來,焦飛縱起遁光,搶先落在星辰之中。舞姬花刷不中焦飛,另外一頭妖王可就倒了大黴,被陰陽二氣憑空一折,當場刷的灰飛煙滅。   至於其餘的天魔,焦飛和舞姬花都無興趣,兩人落在星辰之內,頃刻間便是天崩地裂,無數山川河流被先天五氣一刷,便即化爲烏有。焦飛煉就四件先天五太法寶,舞姬花乃是陰陽太極鍾轉世元靈,又已經收回了自家的軀殼,都是能化萬物爲混沌的手段,這顆星辰也無特意之處,遇上這兩人,算是遭了大劫。   在這座星辰上居住的天魔,在兩人眼裏,和星辰上的山石樹木一般,也無人去故意下手,只是對敵的時候,一道光華刷去,不拘活的死的一起粉碎。   焦飛除了這四件法寶之外,尚有許多手段,他心中暗忖道:“我的其他本事,大多抵禦不得陰陽太極鍾,只有虛空劫,太上天魔碑和陰陽葫蘆能相抗衡此寶,但也不會比天地玄黃玲瓏塔之類強多少。有此一件法寶護身,舞姬花就萬法不沾,縱然我能抵禦陰陽二氣,但是她藏身陰陽太極鍾內,我根本沒得下手……”   舞姬花從頭到尾都不曾露面,藏身陰陽太極鍾內,催動這口純陽法寶來攻焦飛。要知道,當初林小蓮掌握了元始天魔印,便可跟元神合道之輩一斗高下,現在舞姬花的法力不輸林小蓮,陰陽太極鍾猶勝過元始天魔印數籌,就算鬼祖徐完,幽冥部主,九頭妖龍王這樣的一方教主,部主也不能奈何舞姬花。   這也還虧了是焦飛,換了其他元神法身之輩,早就被陰陽二氣一刷,身死道消了。就算蘇乾秀下了羲凰陽神榜,亦只能憑了九鼎陰陽挪移虛空大法逃竄,就算是太易真人,也只能憑了雙法身,催動生死金橋,玄牝之門硬扛硬架,此時八成已經被陰陽二氣刷的吐血。   只是焦飛手段雖多,卻也奈何不得一件真正的先天純陽至寶。兩人鬥法不過三日,焦飛所選定的這座星辰,便已經徹底崩塌,從內到外,一起粉碎,從此之後,黑魔角便無這一顆星辰。   焦飛仗着法寶衆多,星辰粉碎的時候,不知吸納了多少混沌元氣,反倒是舞姬花不甚在意,仍自催動陰陽太極鍾追殺焦飛。   焦飛把天地玄黃玲瓏塔內的十二顆混沌元氣舍利飛出,化成十二條黃龍,拼命去吞吸星辰崩碎散出的元氣,同時把太上天魔碑飛出,用純陽仙訣一點,頓時放出一團無色雷電炸開了及身的陰陽二氣,焦飛這塊太上天魔碑還未成就法寶,只用得上純陽仙訣,若是用純陽仙根一插,便會被純陽仙根生生谷爆,重新化爲六團雷獸屍骸。畢竟這太上天魔碑尚是法器級數,就算真形級數的法寶,都禁受不住純陽仙根的。   陰陽二氣被焦飛的無色雷光一炸,微微一頓,舞姬花亦只能看着焦飛收了十二道吞吸了飽滿的黃龍,遁出了星辰破碎,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她恨恨的一催陰陽太極鍾,再次追擊了上去,兩人一追一逃,連續谷爆了十二顆星辰,焦飛越是鬥法,心頭便越是清明,元神之中的未來星宿佛主和太乙天遁陰陽鑑,各自射出法力,協助推演虛空劫變化,焦飛此時已經隱隱看到了一條道路,只是前面還有一層霧氣般的屏障,讓他辨認不清。   “前方不遠,那座星辰就是白腹魔魚佔據,太素陰女便在那裏修行。先天純陽至寶想必互相都認識,我可不好去那裏冒險,萬一太素陰女和舞姬花聯手起來,兩件先天純陽至寶合力,只怕我也要被生生鎮壓。我還只是元神法身,沒有鬼祖徐完那般不死不滅的本事,這種危險冒不得……”   焦飛把遁光一轉,便要向另外一座星辰投去。   舞姬花追了焦飛這般久,卻還是奈何不得這個黃臉道人,心下也甚恚怒。當下把陰陽太極鍾催運,剛纔鬥法時吸攝來的混沌元氣,悉數轉化爲陰陽二氣,讓這口陰陽太極鍾猛然在虛空一震,一股無形的震波,頓時以陰陽太極鍾爲中心震盪的開去。   這股震波比什麼遁法都來的快,焦飛眼見在震波所及的範圍內,一切事物盡皆粉碎,也不敢怠慢,忙把四件先天五太之寶祭起,焦飛所祭煉的陰陽太極鍾乃是一幅陣圖收拘了百萬陰陽鬼東煉成,沒得元始那一口的威力,也學不得舞姬花的路數。但是他手段夠多,四件法寶一起放出黃龍,白蓮,五色符籙,陰陽二氣,全身彩光霞氣,幻化成了一團光圈,硬生生抵住了這一股無形震波。只是這一股震波的力量實在太大,焦飛雖然撐得住,但是一時卻動轉不得。   舞姬花見終於困住焦飛,從陰陽太極鍾中冉冉飄起,大喝道:“焦飛小兒,你今日便是授首之時。”她自身也修煉了鬥羅星域第一道門魂羅宗的道法,但是這些後天道法,總不及她的先天神通來的厲害,故而舞姬花仍舊把自家修煉的陰陽二氣飛出,向着焦飛就是一卷。   焦飛運使四件法寶,不敢稍有鬆懈,此時他若有鬆懈,便要被陰陽太極鍾震波煉化,故而只是一聲笑道:“那卻未必,元蜃道人出來罷!”   雙眉入鬢,形容俊美的元蜃道人自焦飛頂門飛出,雙手一分,亦把自家修煉的太玄三十六陣圖放出,演化爲三十六件法寶。這一道第三元神,焦飛用的是元蜃訣,乃是幻術之宗,故而雖然元蜃道人的法力還不及焦飛本身,卻能以幻術補足,把所有陣法演化成法寶。配合元蜃六十四法,就算是還未煉成的陣法,也有許多妙用。   舞姬花見到焦飛又使這種法術,心頭羞惱,喝道:“你便是總有許多無賴手段,看你這元神分身,如何能敵得住我!”舞姬花亦知道元神分身,只能到化身境界爲止,再不能增長,她自家已經是元神法身修爲,自忖想要拿下這美少年般的元神分化,不過是舉手之易。   焦飛暗暗道好,看着舞姬花把本身法力去破元蜃道人,忖道:“總算你也有失算的時候,若是你藏身陰陽太極鍾內,我還奈何你不得,但你既然出來,就讓我給你一個狠歹的罷。”   焦飛早就把純陽仙根留在元蜃道人體內,舞姬花卻不知道,焦飛居然還有這麼一件至寶。純陽仙根自從收了兩塊根莖之後,威力便越發奧妙,加之他又被焦飛徹底煉化,運用隨心,也比之前能夠收發自如,可以任意壓制威力,不至於撐破法寶。   陰陽二氣威力奇大,畢竟陰陽太極鍾乃是先天五大殺伐之寶,又有道德之寶的稱號,元蜃道人法力境界輸了一籌,縱然幻化出來許多法寶,仍舊不敵舞姬花的法力,交手不過片刻,就被陰陽二氣接連破去一十九座大陣幻化的法寶。   舞姬花和焦飛爭鬥以來,就沒有過這般揚眉吐氣的時候,抖擻精神,把陰陽二氣連刷,又破去了元蜃道人的三座護身陣法,大喝道:“焦飛你這元神分身,我就先收下了,算作是你奪我陰陽葫蘆的利息。”   舞姬花元神一收,化作一口小小的黑白靈鍾,衝着元蜃道人一晃,就要把這具元神分身收了。她已經看的出來,焦飛這遠射分身,乃是法寶所煉。雖然想來絕不如她當年所煉的陰陽葫蘆,但總也聊勝於無。   焦飛見舞姬花中了他的計謀,一聲喝道:“此物於我干係甚大,乃是我天河劍派傳承之寶,不能給你,還是別換一件罷,純陽仙根給我發威。”   純陽仙根本來就有些躍躍欲試,當下在元蜃道人體內作怪起來,元蜃道人三十六座大陣分拆組合,加上體內的諸多法寶,心魔大咒,一起變化,化成了一艘太上純陽舟,正趕上舞姬花要收了元蜃道人,焦飛藉機發難,把太上純陽舟催運起來,化成一道金光,狠狠的撞中了那口黑白二色的小鐘。 第六零三章 魔中之魔,魔掌巨手   舞姬花雖然修至元神法身,又精擅陰陽二氣這種先天大神通,但是硬拼純陽級數的法寶,還是要略遜一籌。   焦飛這太上純陽舟雖然並非真正的純陽法寶,也沒什麼厲害的手段,只是蠻橫硬撞,但對上元神合道之輩,也有一擊重傷之力了。   舞姬花不曾料到,焦飛還壓了這麼一手厲害的殺招。畢竟純陽法寶難得,她怎知道焦飛還有一條純陽仙根?   舞姬花元神所化的黑白小鐘,被太上純陽舟當頭撞中,幾乎是頃刻間就粉碎,不過在舞姬花的元神之中,猛然爆發出來一道金光,竟然在元神被徹底破碎之前,抵擋了太上純陽舟一瞬,只是有了這一瞬間的空隙,陰陽太極鍾便放棄了焦飛,自行飛了過來,把舞姬花的元神罩在其中。   舞姬花元神受了如此重創,連陰陽太極鍾都有些光華黯淡,她恨恨的叫道:“這一次算你狡詐,等我修復元神,下次再來,便要你粉碎碎骨,形神俱滅。”   看着陰陽太極鍾望着另外一個方向飄走,焦飛亦不阻攔,他知道舞姬花有陰陽太極鍾護住,憑自己有天大的手段,也不能破開這一件純陽法寶。   舞姬花輸在焦飛手下,也是心頭惱怒,一路上連續刷爆了三座星辰,焦飛遠遠的看着那三顆星辰爆碎,亦是暗暗苦笑,心道:“若無必要,還真不想跟這般蠻橫的女子結仇。”   就在舞姬花要遁出黑魔角之時,情況驟然大變,一隻巨大的宛如星辰般的大手,出現在虛空之中,兜頭往舞姬花頭上一抓,竟然把陰陽太極鍾也憑空定住。焦飛正自驚訝間,他的頭上也同樣出現了一隻巨大無倫的魔掌。   舞姬花頭上那隻大手,與生人無異,細嫩雪白,五指修長,只是放大了億萬倍,抓向焦飛的大手,卻是不知多少符籙構成,密密層層,他只看了一眼,就有些目眩,顯然這隻魔掌中,還蘊含某種迷魂法術。跟抓向舞姬花的大手,並不是相同存在發出。   “看來那十二頭煉就不滅魔魂的魔中之魔,終於有人出手了。”   焦飛心頭暗歎一聲,仍舊用太上純陽舟往上一撞,把那隻魔掌撞開。但是這出手的魔中之魔,法力顯然非同一般,這隻魔掌隨分隨合,竟然和焦飛的太上純陽舟纏鬥起來。   原本這些魔中之魔,除了自己的修煉,萬事都不管。它們都一心要粉碎星辰,修煉到最高境界,甚至對黑魔角來來去去的元神修士,龍族大軍都不理會。對他們這等存在來說,一些螻蟻般的存在,便是鬧出多少事情來,都可不須放在心上,這些事情遠不及它們的修煉重要。   但是焦飛和舞姬花一戰,連毀了十二顆星辰,加上舞姬花走時,兀自要粉碎星辰泄憤,足以影響到了他們的秀亮。這纔有兩頭魔中之魔先後出手。   舞姬花雖然在焦飛手下喫了虧,受了傷,但是那一口陰陽太極鍾仍舊是無可匹敵,抓向她的大手,被舞姬花用陰陽太極鍾反擊,一時也僵持起來,反倒是舞姬花佔了少許上風,畢竟這些魔中之魔都不能動轉,正在寄託星辰,運使法力雖然無遠弗至,卻總不能出盡全力。   焦飛和偷襲自己的魔中之魔苦鬥數日,見這頭魔中之魔雖然不能奈何的了太上純陽舟,自己卻也無法將之擊退。他有山河鼎在身,想要遁走不難,這頭魔中之魔也阻攔不住。畢竟同是元神合道的級數,也不是誰人都似喬馗天王那般生猛,幽冥部主那般通玄。這頭魔中之魔便阻不住五娘挪移虛空。焦飛現在甚至可以把滴血重生的大魔轉手鎮壓,但是對修成不滅魔魂的魔中之魔,卻也沒奈何,畢竟此輩都已經到了不死不滅之境。   “既然沒奈何,還是抽空走了罷,我且躲去元古金鉈之內,就不信他還敢追來。”   元古金鉈之內,最高也只能發揮元神化身的法力,這些魔中之魔法力雖然強橫,但是當法力壓低到了和焦飛相當的境界,便也有危險。何況現在這些魔中之魔正自寄託星辰修煉,最多隻是分出一縷神念來,更加不會是焦飛對手。   焦飛也不去理會舞姬花那邊的戰鬥,藉着太上純陽舟衝開了那隻星辰般巨大的魔掌機會,轉動山河鼎,倏忽便遁走,來到了元古金鉈旁邊,化成了一道白虹,又復鑽入了這個世界。   那隻魔掌一路追到了元古金鉈旁邊,似乎略有遲疑,還是放棄了繼續追趕下去,轉而掉頭,去助另外一隻大手,跟舞姬花惡鬥。   舞姬花惡鬥一隻大手,仗着陰陽太極鐘的威力,還略略佔些上風。但是對兩頭魔中之魔出手,便有些不支起來。加上她的元神已經被焦飛重傷,還須覓地潛修,此時苦鬥的時間一長,元神運轉稍有滯礙,居然被兩隻魔掌巨手,逼的後退了萬餘里,又自深入了黑魔角,顯然這兩頭魔中之魔,就是不想讓她離開。   “糟糕,若是這般下去,我法力耗盡,轉有被這兩頭魔中之魔鎮壓的可能……”   舞姬花一狠心,仗着陰陽太極鍾硬抗了兩頭魔中之魔顯化的大手,也一路後退,遁到了元古金鉈世界邊緣,也自遁逃了進去。這兩頭魔中之魔似乎沒想到舞姬花也能逃入元古金鉈世界,兩隻大手遲疑了片刻,便在元古金鉈世界周圍緩緩巡行起來,擺出了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勢。   焦飛遁入元古金鉈世界之後,便即略略覺得不同,這元古金鉈世界已經到處都是天龍禪唱,無音禪雷,原本還逗留在元古金鉈第一層世界的元神之輩,竟然也有一二十人投入了中央婆娑世界,天殺的禪功越發的精進了,甚至已經超乎了焦飛的預期。   “看着這元古金鉈世界,還是我那天殺徒兒的。也只有他的佛門大法,才最適合這個世界,也最合在黑魔角修行。” 第六零四章 佛門二祖,金身元靈   焦飛運使山河鼎在元古金鉈之外,開闢了幾個虛空通道,天殺在此地修煉許久,已經收拘了數百萬天魔,加上新投入中央婆娑世界的十餘名元神修士,中央婆娑世界已經擴張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焦師秀,虞藥師,還有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他們幾個都不願意跟天殺爭執,焦師秀和虞藥師是不屑爲之,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他們是明白,自己無論如何也來不及在天殺之前煉就元神法身。就算是資質最好,道法最高的天理,也不及天殺的道術進境快。   只不過天殺究竟能否在元古金鉈之內證就佛門金身更高一層,連焦飛也不盡知,只能看他機緣如何。焦飛遁光纔在飛落,就有另外一道遁光落入元古金鉈世界,焦飛微微驚訝,忙把全身法寶一轉,向着舞姬花降落的方向追了過去。   舞姬花落在元古金鉈世界之中,便自佔據了一座高山,把陰陽太極鍾一罩,潛心修煉起來。焦飛趕到了切近,瞧了一回,不由得長笑道:“原來舞姬花你是要在元古金鉈世界內療傷,我現在也只得元神化身法力,破不開陰陽太極鐘的防禦,這倒是好算計。”   舞姬花也不理會他,只是把陰陽太極鍾輕輕一震,便算做是回答。   焦飛呵呵一笑,瞧了半晌,只在舞姬花周圍佈下了一座大陣,卻非是爲了困住她,而是作爲報警之用,這才起身離去,回到了白雲仙所掌管的天宮之內。   焦飛原本不肯離開黑魔角,便是擔心,舞姬花忽然殺了回來,把自己門下弟子殺了一個乾乾淨淨。他被太素陰女困住那些年,幸得元古金鉈內無事,這也算是大機運之一。現在舞姬花公然在他面前療傷,焦飛奈何她不得,心中也是警惕,要看舞姬花接下來有甚動作。   他在白雲仙的天宮中,除了每日修煉,便是祭煉那一座神魔至尊碑,被他放走的那些元神之士,陸續有來求他祭煉太乙真形符,焦飛本來便是存了以利驅人之念,這百餘元神之輩,都有師門朋友,輾轉請託,等若有數百元神修士供他驅使,忽忽又是數十年過去,焦飛竟而湊齊了閻魔天子心法所需的七種神魔,只是他太上天魔碑尚未祭煉圓滿,故而這第二塊閻魔天魔碑也不急着手祭煉。   焦飛唯一可惜的便是,元古金鉈世界沒有挪移時間之妙,不然一日換做一年,他早就把這兩塊神魔至尊碑祭煉成了。   這數十年中,天殺的法力越發強橫,也不知參悟了什麼道果,竟然在中央婆娑佛主之外,靈行鑄造了一座金身,不過這一尊金身卻不是佛門十八佛陀之列,而是從十八佛陀之中,演化出來的四十八尊明王之中的中央不動明王。   焦飛雖然亦憑着金剛王咒修成了一尊金剛琉璃佛主,但對佛門功法並不甚熟悉,也不知這是什麼境界,只是他隱約覺察,天殺就要在最近再次證道,突破目下境界了。   舞姬花在元古金鉈世界中養傷,焦飛不去驚動她,舞姬花也不來惹事,那一口陰陽太極鍾緩緩旋轉,除了每日撕裂虛空,攝取天外元氣之外,也少有動作,但是焦飛卻知,當天殺證道之時,此女必然要出手,阻礙自己愛徒成道。   焦飛這一日運煉元神,忽然心中一動,便自飛出了天宮,在舞姬花身邊落下遁光,然後把山河鼎一轉,輕輕笑道:“舞姬花你在我這元古金鉈世界中居住良久,今日也是該送客之時了,還望一切走好,莫要留戀。”   山河鼎一轉,舞姬花連同陰陽太極鍾就被一併送走,舞姬花沒料到焦飛還有這一手,被送出了元古金鉈世界之外,怒喝了一聲,又把陰陽太極鍾按落了下來。焦飛也不理會她,只是運轉山河鼎,舞姬花三入三送,被焦飛弄的沒了脾氣,這才含恨從虛空外傳了一句罵道:“黃臉小賊,我記住你了!”   焦飛呵呵一笑道:“苟富貴,莫相忘,舞姬花仙子若是日後證道純陽,不要忘記今日之言,也帶契焦飛則個。”   焦飛這句話,把個舞姬花氣的要死,她一入元古金鉈世界就只有元神化身修爲,低檔不得被山河鼎送走的命運。她本來早就養好了傷,只等焦飛哪個弟子證道元神法身,就下個狠手,報復自己被焦飛幾次捉弄的大仇,沒想到,焦飛見機的快,竟然提早“送客”。她知道自己所圖不果,也只能怏怏準備離開,但是她這邊纔出元古金鉈世界,那兩隻巨掌魔手,便如同飛蛾撲火般被吸引了過來,衝着舞姬花便下狠手。   舞姬花心頭更怒,好在她已經養好了傷勢,也不懼這兩頭魔中之魔,便在元古金鉈世界外苦鬥起來。   焦飛這邊才驅逐了舞姬花,天殺童子便一聲長喝,叫道:“多謝師父,徒兒先佔了這處道場也!”   中央婆娑世界猛然擴張,便是連白雲仙都感覺到有些壓力,焦師秀見天殺要重證金身,便從修行的地方飛起,化成一道玄光,飛入了焦飛袖中,竟然躲來父親的元神中。焦飛倒是不好不收,畢竟是自家兒子。虞藥師見到焦師秀躲避,也一道遁光飛來過來,焦飛也不好厚此薄彼,一樣收了。   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他們幾個見狀,也不客氣,一樣飛來焦飛身邊躲藏,倒是白雲仙她們仗着這一層的天宮,還可支撐,不曾來焦飛出求救。但是那些仍舊在元古金鉈世界中修行,還指望修成道術,靠自家力量出去的修士,可就倒了大黴,天殺早就看上了這些人,只是那時候還不好爭奪,仗着自己道行大增,天殺童子把中央婆娑世界無限擴張,晃眼便把整個元古金鉈世界第二層補滿。   除了焦飛和白雲仙兩處,佛光瀰漫,無所不在,頓時把數十名元神修士盡數用佛光沾染了。然後他全力發動無音禪雷,天龍禪唱,那天龍禪唱還是佛門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之一,雖然有斷執念,增佛緣之功,威力還不如何,可那無音禪雷卻是連元神修士也經不得幾擊。   天殺童子發動佛門大法,他那中央婆娑世界中無數天魔所化的佛子,還有新投入來的十餘名元神之輩,都一起發動金剛曼陀羅大陣,無窮念頭,就如一浪,接着一浪,無有止歇的拷問那些元神修士的靈魂最深處。   這些修士開始還要用法力,道心硬抗,但是漸漸的,有人忽然覺悟前非,只覺自己一生做了許多錯事,不能說問心無愧,道心也不能圓融,只有投入這天殺童子的佛光之中,才能洗滌之前錯事,斬斷雜念,修爲更上一層……   便忍不住投入了中央婆娑世界,每當有一人投入中央婆娑世界,天殺身上的金光便大盛一分。焦飛雖然不是精修佛門大法,但多少也明白,天殺這是要藉助渡化這些元神修士,得來的大功德來重證金身。突破當下的修行境界。   焦飛瞧了一回,忽然笑道:“天殺徒兒,還是讓老師來助你一臂之力罷。”   焦飛知道白雲仙他們禁受不住,先一抖袖袍,把天宮收了起來,這才把十道心魔大咒一起現了,當中金剛王咒所化的金剛琉璃佛主亦念動經文,身上大日琉璃寶焰佛光升騰,無數符文真言咒語飛出,蓮花朵朵,金光燦爛,天燈,天花,天女,寶蓋……無數佛門法器飛起,和天殺童子的中央婆娑世界聯合一處,頓時讓佛光的威力更盛。   那些苦苦抵擋的元神修士,哪裏經受得住焦飛師父這般對待?當下便有六七個道行稍淺之輩,身不由己的投入了中央婆娑世界之中。   焦飛暗暗體味這種渡化元神修士的功德,用來淬鍊心魔大咒,不過一時三刻,千幻神咒上便升騰起極純淨的佛光,身上飛出千件法寶,亦演化出一座金身。只是這一座金身卻不是佛門十八如來之一,而是一尊新的佛陀,身上除了一百零八道小神通演化的佛光之外,只得一道大神通佛光,卻也不是佛門四十八種大神通之一。   這一尊金身,名曰千幻多寶佛主,那一圈大神通,乃是融合了當年焦飛從玉島主手中奪來的玄天多寶經和千幻神咒本身特質,演化出來的一道多寶訣。這一道佛光中可以孕育無數法寶,只是這些法寶虛幻不定,乃是幻術,但是每一件法寶,都有真正法寶的一擊之威。要知道佛門的指物爲寶歌訣乃是四十八種大神通中最高的幾種,便是七大士之列,也沒法煉成,焦飛這多寶訣雖然不如佛門最高神通之一的指物爲寶歌訣,但是卻別有一功,亦是極玄妙的大法。   當年焦飛搶了玉島主的玄天多寶訣,就推斷此法若是能夠修煉到極高明處,必然不輸給佛門的指物爲寶歌訣。只是這法門奇特,非是法術,而是一種道術,又不似太玄三十六陣圖,可以跟任何道術相合,故而他不好封在道基之中,修煉元蜃道人這第三元神時也運用此法,只用心魔大咒去嘗試修煉。   這千幻多寶佛主一成,中央婆娑世界的威力更大,還藏身在元古金鉈第二層世界的元神修士,都被佛力漸漸侵染,先後投入到了天殺童子的佛光之中。每渡化一名元神修士,天殺的法力便增強一分,到得後來,他的法力之強橫,已經引動元古金鉈的共鳴,這件法寶生出吞吐之意,一股龐大的力量,硬生生推着中央婆娑世界,從第二層推上來第三層。   天殺童子與此同時,金身忽然綻放萬道光芒,足下生出金蓮,頭上佛光又平添了三道,中央婆娑世界演化出來三大小世界,就如元古金鉈世界一般,把煉氣,元神化身,元神法身之輩層層分開。   天殺童子略略猶豫,便把自家的中央婆娑世界和元古金鉈合一,佛光從第三層世界倒卷,一層層煉化下去,元古金鉈也不抗拒,任由他把第二層,第一層祭煉。待得天殺把頭三層祭煉完畢,才感到轟然一震,自家金身竟然和元古金鉈世界隱隱有合二爲一之兆。   焦飛是元神法身的修爲,當天殺童子打開了元古金鉈第三層世界,亦被逼得在第二層存身不住,他雖然沒有元神合道的法力,卻有純陽法寶在手,山河鼎在元古金鉈世界之中雖然發揮不出本身威力來,但是裹了遁走卻不妨事。   焦飛也不在元古金鉈世界多逗留,飛出了元古金鉈,便看着這顆金光燦燦,好似星辰一般巨大的先天純陽至寶,忽然生出無數光彩來,從外面望去,不知有多少佛子在其中唸誦經卷,持咒之聲響徹虛空,天殺童子和元古金鉈合爲一體,比白雲仙的權柄可要大的多了,已經能夠自行操縱這件法寶,打開虛空,勾引那些域外天魔進來。   天殺童子重證金身,法力相當於道門元神法身,這中央婆娑世界不知比之前強大了多少倍。焦飛才飛出了元古金鉈世界,就看到無數天魔匯聚成一股股黑煙一般,投入了元古金鉈之中。   這些天魔只要一飛入元古金鉈世界,便被佛光侵染,身不由己的被天殺童子印下佛門烙印,且天殺童子藉助元古金鉈的威力,本身佛法亦倍增威力。   焦飛瞧了一回,忽然心頭驚道:“這元古金鉈怎就似爲佛門大法打造的一般?難道……此物也跟佛門有緣?”   焦飛想起佛門二祖,似乎都爲先天純陽至寶,雖然他不知道佛門二祖釋陀,龍迦的根腳,但是此時琢磨,佛門二祖必有一人,乃是這元古金鉈無疑。   “怪不得這件法寶內,似乎並無元靈,原來已經轉世成佛門二祖,煉就無邊大法,故而棄了這件舊時軀殼!”   焦飛正自感想,忽然頭上一暗,又有一隻大手按下…… 第六零五章 龍女雙嫁,黑鍋罩頭   這一隻大手,卻非是先前出手的兩頭魔中之魔,而是另外有新的大能出手。   焦飛大爺怡然不懼,正要反擊,元古金鉈上忽然飛出一道金霞,替焦飛擋住了這隻大手。天殺童子把聲音化爲滾滾禪雷,大喝道:“有事弟子服其勞,哪個敢動我師尊,便來問過天殺童子罷!”   天殺童子重證佛門金身,已經相當與道門元神法身的級數,再加上元古金鉈這一件先天純陽至寶,動手起來,倒也不怵任何元神合道之輩,就算這頭魔中之魔有不滅魔魂的修爲,天殺也自不懼,運起新煉就的佛門大神通,替自家師父出頭。   焦飛嘿嘿一笑道:“倒是沒白收了你,天殺你自在此地修煉,開闢道場,師父先回天鼓星去了。”   天殺童子聽得焦飛要走,心中倒是頗有些捨不得,但是他亦知道,焦飛在元古金鉈留了這麼久,就爲等他開啓第三層世界。自己師父也要修煉,不能在此地多留。故而天殺大喝一聲,叫道:“那就讓徒兒爲師尊送行罷!”   元古金鉈世界中,猛然飛出一道金光,中間有無數佛子持咒唸經,天殺把法力凝聚化爲一道金橋,托住了焦飛,向黑魔角外飛去。焦飛雖然自家也有法力出入黑魔角,但是卻不過徒兒的一片好意,也只索承受了。   天殺童子融合了元古金鉈的法力,加之有數百萬天魔,數十元神修士持咒愿力加身,法力之強橫,沛然莫御,這一道金橋有不知多少大咒加持,一路上不斷有天魔被佛門大法蠱惑,加入其中,故而從元古金鉈一直傳送到黑魔角之外,法力不但不曾因越來越遠衰減,反而越來越是強橫。   見得如此威勢,來阻焦飛那隻大手略略盤旋,加入了圍攻舞姬花的陣營,把個舞姬花氣的陰陽太極鍾狂震,連續震碎了三次圍攻自己的三頭魔中之魔的大手,但繞是她法力如此厲害,被三頭煉就不滅魔魂的魔中之魔纏住,也遁逃不得。   焦飛被徒兒送出了黑魔角之後,遁光一起,便聽得天殺的聲音叫道:“師父記得還回來看望徒兒?”焦飛笑道:“那是自然,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回來元古金鉈。”天殺聞言,這才把金橋復又化爲一道金光,在焦飛身邊盤旋了良久,緩緩縮回了元古金鉈。這道金光出來時極快,縮回去時卻越來越慢,金光上無數天龍禪唱,無音禪雷,金光瑞靄,金蓮天花,異香,天燈,無不吸引那些修爲還淺的天魔,便是煉就不死之軀的妖王,也要指揮部下妖兵結成陣勢,才能抵擋。   這一來一回,也不知多少天魔被天殺收了,倒是讓元古金鉈金光大盛,瞧來好似佛國樂土,非復尋常人間。   舞姬花正自惱怒,忽然從一座星辰上飛起一道白光,往她身邊的三支大手上一刷,舞姬花得了空,頓時脫身出來,她微微猶豫,便向那座星辰飛去,太素陰女在自家所居的星辰上現出身形來,瞧着那三隻飛來的大手,冷冷喝道:“汝等可要與我們爲敵麼?”   那三指大手微微遲疑,看到太素陰女頭上飛起的太素煉形旗,原地爆了開來,只剩下了一股強橫無匹的元氣,在虛空中散逸。   舞姬花頭上的陰陽太極鍾輕輕晃盪,嫣然一笑道:“太素姐姐好威風,居然連這些老魔也嚇得走。”   太素陰女淡淡答道:“若不是有你在,我一個人也嚇不走他們。”   舞姬花巧笑倩兮的看了太素陰女一眼,忽然說道:“太素姐姐爲何化爲天魔之軀?不去修煉一門道法?”   太素陰女淡淡說道:“我們的天賦神通,便是第一等的道法,又何必去學旁的門道。”   舞姬花輕輕一嘆道:“也是未必,我看人族許多才智之輩所創道法,也不在我等天賦神通之下。比如那個焦飛,一身道法驚天動地,也不愧是個人物……”   舞姬花瞧了一眼元古金鉈,輕輕笑道:“就連元古金鉈都被他的徒兒佔啦!這人厲害的緊,這一次我沒能打殺他,不知下一次還有沒有機會。”   太素陰女深情仍是冷淡,對舞姬花說道:“我本來已經把他吞了,可沒想到,太素白氣不但未能把這黃臉道士煉化,還給他煉成了新的神通,破開我身軀跑了。此人還掌握山河鼎,此一番走掉,只怕他會重煉山河鼎,把三十六道禁制化爲先天神禁,若是那般,我下次就拘禁他不住了。”   舞姬花大喫一驚,叫道:“原來姐姐也遭他羞辱……”   焦飛飛出了黑魔角之後,微微遲疑,他元神中的虛空劫已經收了劫氣,但卻仍未完局。想起此來黑魔角,是九頭妖龍王帶契,焦飛便有些忐忑,暗忖道:“那時九頭妖龍王說這元古金鉈必然爲他妖龍部所有,但是如今此物已經姓焦,歸了俺門下天殺徒兒。難不成還能有什麼法子,從我手中奪走不成?莫要說他九頭妖龍王,就算幽冥部主冥空老龍來了,想要從我手裏奪去這一件先天純陽至寶也是休想。”   焦飛把神識散出,搜索良久,也不見九頭妖龍王的蹤跡,他滿腹疑慮,只能運使山河鼎,轉瞬間遁出了數十萬裏,七八次挪移虛空之後,便接近了天鼓星附近。這一次焦飛一走就是近兩百年,也甚是惦念家中妻兒。   當焦飛把遁光按落,想要尋找元始天魔印的入口,卻駭然發現,這一件法寶隱入虛空,竟然找不到門戶了。   “怎會這般?難道是小蓮妹妹出了事?她有元始天魔印,除了純陽之輩出手,哪裏就能害的了她……”   焦飛心中擔驚,扭頭瞧着了鬼祖徐完的未央宮還在,便飛遁了過去。   鬼祖徐完不等焦飛飛近,便在未央宮上現了身形,化作山嶽般高大,喝道:“焦飛掌教,別來無恙否?你家中出了事,你可知道?”   焦飛一面元神中推演,一面喝道:“可是跟你有關?”   鬼祖徐完呵呵一笑道:“此事跟老道無關,我倒是看了個熱鬧。說來還是你的不是,小蓮是個多麼好的夫人,你卻還在外面勾三搭四,不但娶了九頭妖龍王的女兒,還一騎雙跨,連星辰部的五車公主也一併娶了。這還不說,好容易得來的純陽法寶,你也送出去當作聘禮,成了妖龍部之物,也未免太過敗家,此物你給我,我至少送你一百個龍宮公主,怎麼兩個你就肯換了?”   鬼祖徐完難得見到焦飛喫捏,一頓調侃,此時焦飛也大耗法力,推演出來結果,不由得呆了半晌,怒罵道:“這九頭妖龍王太不知羞恥,那幽冥部主也不知好歹,居然這般誑我?什麼元古金鉈必然歸了妖龍部,原來是這麼個歸法!我……定要殺上妖龍部,捉了那老龍來辯解!”   鬼祖徐完呵呵一笑道:“那個可難!你焦飛雖然法力淵深莫測,連老祖我也懼怕你三分。但你終究不過是元神法身,人家九頭妖龍王不但有一部的龍子龍孫,更有幻神級數的萬妖殿,你鬥他不過。”   焦飛雖然氣憤,但也知鬼祖徐完所言不差,自己對上九頭妖龍王,雖然仗着法寶多,並不見得會輸,但是也奈何不得握有幻神級數法寶,本身又是元神合道修爲的九頭妖龍王。至於幽冥部主冥空老龍,焦飛根本就不曾起意去挑釁過,冥空在吞星局中,非是純陽級數的大神通者,根本不能夠奈何得了他。   鬼祖徐完笑的十分開懷,焦飛耐不得鬼祖的嘲笑,把袖袍一拂,徑自會元始天魔印旁邊去了。他雖然有辦法撼動虛空,但是也尋不出來洞天法寶,正自苦惱間,忽然聽了一聲懶洋洋的喝道:“老爺今日才知回家麼?”   焦飛不肯在鬼祖徐完眼前失了面子,只是淡淡說道:“我已經忙完了黑魔角那邊的事兒,天殺留在了元古金鉈,其餘徒兒都帶回來了。”   林小蓮嘿嘿冷笑,也不打開元始天魔印,而是連着這件法寶一起幻化爲一個妙齡少女,連衣衫都是當日在白石鎮上模樣。   焦飛微微一愣,正欲分辨,忽然長長嘆息一聲道:“我也是太過注重修行,從今日起,便要閉關百年,再不離開天鼓星了。”   林小蓮雖然生氣,但卻也並不十分嗔怪,畢竟她也是修道之人,心境澄明,什麼誤會也難迷惘了心思。這一番作派,其實更多是跟焦飛討個說法,見自家老爺如此說,便回嗔作喜,把元始天魔印打開,放了焦飛進去。   鬼祖徐完見沒得熱鬧可瞧,不由得搖了搖頭,仍舊飛入了自家的未央宮中,坐在寶座上,忽然想道:“不知嬌嬌現在如何,那件事兒辦的怎樣,沒想到這焦飛不用我動手段,自家就麻煩事兒不斷。可惜林小蓮脾氣雖大,人卻賢惠,這些虛名來的誤會,縱是難不倒這一家人。” 第六零六章 成道之寶   焦飛倒也不須跟林小蓮解釋,林小蓮不會因此詰難他。只是這黃臉小兒,也甚是惱怒,平白被人扣了一口又大又厚的黑鍋。他是佔慣了便宜,如何肯喫這種虧?   “小蓮妹妹!我此番與道法上又有領悟,創出一門神魔至尊法,並且收了一些域外天魔的屍骸,煉就了兩口神碑,我一人祭煉時間不夠,我們夫妻一同祭煉罷。”   林小蓮有些訝異,說道:“老爺,我們夫妻法寶已然盡多,何必再去祭煉什麼法器?且還要重頭練起,如何比得上現有的法寶?”   焦飛笑道:“這乃是我祭煉的成道之寶,你瞧了便知。”   焦飛把閻魔天子碑一轉手託在掌中,林小蓮伸手攝過,微微檢視,就變了顏色,驚道:“此物好生厲害,我有感覺,此物若是祭煉到真形之境,只怕就不輸元始天魔印……此物乃是成道之寶,和洞天之寶,殺伐之寶都不相同,更是難得。”   焦飛呵呵一笑道:“我在黑魔角費了無窮心力,也才祭煉了兩塊。但要把兩塊分頭祭煉成功,所需消耗的時光太久,不如你我夫妻分頭祭煉,然後煉就九塊神魔至尊碑,可爲我焦家鎮宅之寶。”   林小蓮笑道:“焦大老爺這鎮宅之寶好生厲害。”   焦飛平日修煉,都是一個人,這一次要在最短的時日內祭煉成兩塊神魔至尊碑,不得不把自家夫人也叫上。他正要跟林小蓮一同閉關,林小蓮卻把公孫紅也叫了出來,這是她身爲大婦,持家秉公之道。   焦飛夫妻三人久未在一起,能得這安閒時光,倒也讓三人頗爲欣喜。   焦飛把焦師秀,虞藥師,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等徒兒放出,讓他們自去修煉,便和兩位夫人閉關祭煉這神魔至尊碑。   焦飛這一口太上天魔碑本已經祭煉了十餘重,他運用元始天魔印的力量挪移時光,閉關了七百餘年,這才把三十六重禁制盡數煉成。這件法器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件法器都難祭煉,但是威力也是極大,焦飛用純陽仙訣一催,這口太上天魔碑便化成一團雷光,無形無色無相,圓融通透,但是內中所蘊威力,卻是連焦飛也不敢輕易引發。   此時林小蓮還未把閻魔天子碑祭煉完成,焦飛略略沉吟,把當年祭煉的幾幅陣圖飛出,飛手一抓,選出一張來,此圖正是九天雷府祕傳,神宵三十六雷法所集大成的九天雷府總綱陣圖。   此圖祭煉到最高深處,亦是要吸收先天六大雷獸,只是收攝不同的雷獸,威力便自不同。焦飛這一次要用太上天魔碑祭煉此圖,這九天雷府總綱陣圖就會化爲一座雷府,威力奇大絕倫。焦飛不是不能用太虛法袍中的那一座來祭煉,只是此寶最終要跟他肉身祭煉一體,作爲成道之寶,是不能有元靈存在的,焦飛並不想抹去太虛的靈識。   這一幅九天雷府總綱陣圖被焦飛一拍,便化成一道雷光,投入了太上天魔碑中,得了這一幅陣圖,這口太上天魔碑便生變化,內中似要孕育無上神識出來。焦飛要藉助此物成道的,當然不肯讓這口太上天魔碑自生靈識變化,當下便元神運煉,化成一道白光飛入了這件三十六重禁制大圓滿的法器當中。   被焦飛祭煉了一幅九天雷府總綱陣圖進去,太上天魔碑外表無甚變化,但是內中卻別開洞天,有三十六座雷府,各自演化不同雷光,這些雷光和太上天魔碑中蘊藏的先天六雷交織,形成了一幅新的大陣,比原本的九天雷府總綱陣圖威力更增十倍。   雖然焦飛新祭煉的九天雷府總綱陣圖亦不過才九層符陣,太上天魔碑亦不過是三十六重禁制大圓滿的頂級法器,但是兩相相合,此物威力便不是普通的法寶能夠比擬。三十六重雷府之內,到處充斥這毀滅雷光,若是先天五太乃是開闢天地之氣,這雷光便是滅世之類,能化萬物爲寂滅。   雖然九天雷府總綱陣圖和太上天魔碑不過才結合爲一,但是威力已經可以威脅到焦飛這等元神法身的高人。故而他亦是小心翼翼,按照九天雷府總綱陣圖的門戶飛行,待得他繞遍了三十六座雷府,太上天魔碑才轟然一聲,化成了一團雷光飛入了焦飛的元神之中。   這團雷光飛入元神,焦飛便覺得自家元神不住擴張,竟然在虛無之中生出無量法力,元神九轉之後,這團雷光便即和焦飛元神合二爲一,一股先天雷電法力和神宵三十六雷法先後滋生,他隨手一轉,便是一團無色無形無相雷光,他隨手一指,這團雷光便飛出了元始天魔洞天,落在了一塊流星飛渡,恰好路過的天外隕石上面。   這團雷光輕輕爆散,就如水泡幻影,無聲無息,但是那塊山嶽般大小的天外隕石,就此緩緩崩散,泯滅虛無,到了最後連一點渣滓都不曾留下。   焦飛試演法力,自家亦是心驚,暗忖道:“這太上天魔碑好生厲害,僅憑此一道雷光,元神法身以下級數,我就全無對手。就算舞姬花有純陽至寶護身,受我一雷,也要被震的一晃。”   把太上天魔碑煉化入元神,從此之後,焦飛便多了一項神通,成道法寶與其他法寶不同,也最難祭煉,焦飛祭煉這太上天魔碑時,也沒想到此碑威力如此之大。   成道之寶還有一個好處,此物和元神合一,不需要開啓元靈,而是以祭煉之人的道行境界定法寶品階,故而只要肯花時間溫養,便可以提升到與主人相同級數。焦飛當初祭煉這太上天魔碑時,還不大清楚此點,直到此寶祭煉完成,才明白其中區別。   焦飛心中忖道:“太上天魔碑煉成,我距離元神合道便又近了一層,待得小蓮把閻魔天子碑煉成,我便去天魔大市尋訪一圈,看看能否尋到其餘合用的天魔,等我再祭煉幾塊神魔至尊碑,說不定元神合道的機緣便會大增。” 第六零七章 萬法歸一,神魔大符   焦飛默默推演道術,等待林小蓮祭煉那一塊閻魔天子碑。   焦飛想要元神合道,現在共有四條道路,一條便是他的根本大法,天河正法。此法浩浩蕩蕩,法力雄渾,沛然莫御,若非有天河正法爲根基,焦飛縱然有許多法寶,也不能如現在一般驅使如意。   比如太玄三十六陣圖,換了別種道術,法力不及天河正法渾厚,最多祭起一二座大陣,就要把全副的法力壓上去,縱然有神妙道術,無窮法寶,也沒得那般雄渾的法力可以御使。   若是走天河正法的路數,一步一步,穩穩修上去,也不是沒有元神合道的可能。畢竟他天河劍派門中,便有幾個憑藉這一門道訣,元神合道的祖師。   其次便是虛空劫,這一棋局,乃是幽冥部主老龍冥空,融合了無數龍族道法,別開心思創造出來,精奇奧妙之處,甚至還在未來星宿佛主,太乙天遁陰陽陣之上,乃是證道的無上法門,若是亦虛空劫合道,焦飛的元神便會演化虛空,生出無數劫數,可以把日月星辰都一氣吞入元神,演化爲棋子。   再次便是他第一個老師藍犁道人所傳的北斗大法,這法門比起走天河正法的堂皇大道,或者虛空劫合道的無上奧妙,都遜色了些,但是卻有一件優勢,便是合道最快。焦飛的肉身在元始天魔印中修煉了不知多少歲月,只要能夠突破滴血重生的大魔之境,和元神法身合一,便立可元神合道,或者煉就不滅魔魂。   就算是上述三種法門中最爲取巧的北斗大法,證就的元神合道,亦是真正的合道。不拘是肉身化入元神,還是元神煉入肉身,都是焦飛自家的原貨,一旦合一,便是一體,不分彼此。   最次便是神魔至尊法,要說焦飛從先天無極大法中,融合了無數道訣,所推演出啦的神魔至尊法,威力之強,遠過以上三種法門,證道之速,也不輸北斗大法。但憑了九口神魔至尊碑合道,並不是真正的元神合道,只要這九塊神魔至尊碑脫出元神,焦飛的修爲還會降落回到元神法身。   當時焦飛用虛空劫推演,自己萬年之內有三次大劫,所謂緩不濟急,當然是越快成就元神合道越好,其他大可以過去此三次劫數再說。所以他甚爲看中這九塊神魔至尊碑。這一次若能把閻魔天子碑祭煉完成,他們夫妻便多了鎮壓門戶的手段,雖然九塊神魔至尊碑才修煉了兩塊,但是這一套法寶的威力,卻直追元始天魔印,若是全數煉成,甚至還勝過了太虛法袍一籌。   不過能否元神合道,焦飛也說了不算,以何種形式證道,焦飛也推演不出,他也只是做足了多手準備,看看到時候究竟機緣如何。   焦飛收了法術,見林小蓮和公孫紅在各自修煉,忽然想道:“紅姐姐還未修成什麼不死之身,再有些年,我可就要着手準備,藉助外力幫她證道不死之軀了。看來紅姐姐的資質,確實不能憑自身修煉到長生境界。”   焦飛在公孫紅身上花費極多苦心,但是證道長生之路,外力再強,也不過是鏡花水月。公孫紅過了這麼多年,仍舊是煉氣級數,這件事兒,饒是焦飛法力通天,也無可奈何。就似他想過了甚多方法,也不能讓自家父母和林小蓮的母親林寡婦修煉一般,只能費盡苦心去尋長生的靈藥,延年益壽。   即便焦飛已經做足了打算,仍舊不知能否幫助公孫紅證道長生,這一件事,焦飛也只有暗暗嘆息,不敢多想。   至於林小蓮,焦飛反而不太擔心,林小蓮修煉元始天魔真身,已經到了滴血重生之境界。比一般元神法身之輩強橫甚多,加上有元始天魔印配合,足以媲美任何元神合道級數。其實,若無這一個賢內助,焦飛證道長生之路,未必就有如此輕鬆。說不定現在還卡在哪一個難關上,甚或還未修成元神。   焦飛正自揣想,忽然林小蓮身上也是奇光大盛,一個虛虛的神魔形象,從她身上飛脫了出來。有閻羅旌旗,萬鬼陰池,陰陽甬道,生死簿……等等七件法寶依次出現。這般奇異的景象,就連當初五鬼天王也不曾有,焦飛亦不曾精修閻魔天子心法,竟然不知,這閻魔天子碑即連完成,竟然有如此異兆。   “太上天魔碑祭煉的九天雷府總綱陣圖之後,可以演化三十六雷府。這閻魔天子碑就能幻化七件冥獄至寶,看來這十大神魔法門,還有許多奧妙,七凰當年不知費了多少苦心,才自創出這七十二路大法。”   林小蓮伸手一指,那個巨大的神魔又復化爲一道黑氣,凝聚成了一塊神碑。林小蓮略略把玩了一回,把閻魔天子碑交到了焦飛手裏,笑道:“這神魔至尊法果然神奇,此物不過是法器級數,但跟我道力合一之後,卻能讓我暫時使用閻魔天子真身的法力。若是真個祭煉出十大神魔法門來,不知合二爲一,有多麼厲害,回頭我要用此法祭煉自家的真身,看看有無諾大威力。”   焦飛心頭一動,他也是肉身修成了元始天魔真身,故而只想祭煉九種神魔法門,此時想來,這神魔至尊法未必就不能用來祭煉自身,只是他也不知,把自家的身軀祭煉成一塊元始天魔碑,該是什麼模樣。   但要讓林小蓮去嘗試,焦飛是絕對不肯,畢竟林小蓮修煉的是神魔法門,一旦身軀受損,悔之晚矣。故而他立刻說道:“此事不妥,你還是先讓我祭煉一回,看看有無缺憾再說。”   焦飛畢竟是修煉的道門元神,就算肉身被毀,不過是失去了祭煉北斗大法的機會。何況就算煉法失敗,但多了一口神魔至尊碑,一樣能融入元神,只是不能反過來把元神煉入肉身,成就不滅魔魂罷了。反正他走的是道門路數,怎麼也不會去轉修魔門真傳。若是此法無差,對他益處更大。不似林小蓮,修煉之後,便沒得後悔。   林小蓮對自家老爺的根腳,自是一清二楚,當下便一笑作罷。   焦飛此次閉關,仗了元始天魔印挪移時光,雖然化去了六七百載,但是在外面也不過二三年罷了。想着時間有的是,他便把在元始天魔印深處一直修煉的肉身召喚了出來,運起神魔至尊符,把自家肉身從頭祭煉。   焦飛這具肉身跟那些域外天魔不同,畢竟是自家的肉身,性靈比那些天魔強盛多了,加之焦飛又用北斗大法祭煉多年。神魔至尊符煉化上去,肉身便自化爲一尊天魔,吞吐符籙,和焦飛的元神互相感應,配合焦飛的祭煉,也自行吐納元氣起來。   祭煉自家的肉身,遠比祭煉其他兩塊神魔至尊碑容易,焦飛甚至能夠感應到,自己的肉身,隨着本身的靈性,很快便在腦海中也凝聚了一道神魔至尊符,這一道神符初成,便散發浩瀚威力,配合焦飛的元神法力,一起祭煉本身。   任何域外天魔都只能夠憑藉本身天賦神通,自行修煉,但是焦飛的肉身,卻是學全了北宗魔門的九大真傳。配合九大真傳,北宗尚有九部法術總綱,此時焦飛的肉身中蘊含的法術,比他元神中的天河七十二法加上太玄三十六陣圖,再加上已經恢復法寶本來面目的陰陽葫蘆,以及第三元神加起來還多數倍。   但不知怎的,當他腦海中的神魔至尊符初成,焦飛便隱約感覺,肉身中所有的法術符籙,都蠢蠢欲動。焦飛微微猶豫,便不阻止這般現象,而是順其自然,果然不多時,他肉身中蘊含的種子符籙,都匯聚到了那一道神魔至尊符當中,把這一道符籙催化的千變萬化,竟然生出種種之前所不曾有的神通來。   每當焦飛肉身被神魔至尊符祭煉多一重禁制,他肉身中的那一道神魔至尊符就蛻變一次,到了最後,不但他肉身中所有修煉出來的種子符籙被神魔至尊符收去,就連一身道法,九種真氣,也都漸漸匯聚過去。   待得肉身中的法力,道行,全數被這一道神魔至尊符汲取,這一道神魔至尊符忽然收縮到了極致,然後一道分爲兩道,兩道分爲四道,四道化爲八道……晃眼間就化爲恆河沙數,滲入的肉身的每一寸肌膚,骨骼,五臟,六腑,乃至肌膚,骨髓之中。   焦飛在那一瞬間,就明白過來,駭異的發現,這分爲億萬之數的神魔至尊符,正自吞噬他的肉身,只是這一道符籙吞噬了肉身之後,便以自身爲代替,幻化同樣的五臟六腑,肌肉骨骼出來,這一過程,堅定而緩慢,這些符籙就像是有“記憶”一般,所演化的肉身,與焦飛原本的分毫不差,只是更加堅固,更加強橫,法力也比之前暴增十餘倍。   在不知不覺間,焦飛的肉身已經被億萬符籙替換,這些符籙在替換了焦飛原本的肉身之後,便即開始組合優化,尋求運使法力更有效率,威力更大的模式…… 第六零八章 合道耶?   “咦!”   焦飛略觀察片刻,便驚詫莫名,心中有驚有喜,還有三分莫名。   他的肉身在元始天魔印中修煉,仗着元始天魔印挪移時光的法力,此時算來已經有了數萬年功力,不但道行婚後無比,把北宗九大真傳的法力都修煉到了極處,已經有了極雄厚的根底。只是肉身修煉,沒有神魂,總是欠了一分,故而怎麼也無法似林小蓮那般突破到滴血重生的境界。   焦飛若是定下心思,親自修煉這具肉身,倒也不會這般,只是他總覺得北斗大法乃是取巧之道,把全部的心思都用來尋求元神大道,並不捨得去浪費。   但這一次用神魔至尊法祭煉自家肉身,竟然達到了萬法歸一,全身都化爲無窮符籙,聚散自如的境界,不知不覺,便突破了滴血重生之境界。   神魔至尊符幻化無窮,在突破了滴血重生之境後,便自猛然爆散開來,順着焦飛法力催運,化爲一口神碑,這一口元始天魔碑雖然不是域外天魔屍骸煉就,但是威力只有更勝,尤其是法力精純,竟然隱隱有沛然神威,宛似萬物都該在它面前俯首一般。   “怪不得阿須駝龍王非要收這九種真龍爲部下,七凰所創這元始天魔大法,也要以這九種真龍爲根基,原來這九條真龍的血脈,另有講究。”   焦飛見過許多龍族龍孫,立刻便明白了其中關節,信手一收,把這口新的元始天魔碑攝在掌中,卻微微沉吟起來。   此時他把這口元始天魔碑和元神合一,立可成就元神合道,但是焦飛卻並不想這麼着急踏出這一步。修道之途,丹成境界都是無悔,道基一成,元神之後都沒得新法可修,元神合道,這一步可是干係到了日後前途。   焦飛心知,自己以這種形式元神合道,十之八九,日後再無前進一步的機緣,因爲這元神合道的修爲來的太易,即便元神合道,只怕也是這一級數中法力最弱的那一等。   “也罷,我肉身已經煉成,此後想要什麼時候元神合道,都可以踏出這一步,卻也不須像之前一般焦急了。暫且把肉身仍舊放在元始天魔印中修煉罷!”   焦飛想了一想,把肉身仍自封印在元始天魔印中,藉助元始天魔印挪移時光的力量,慢慢滋長孕育,慢慢積累,達到滴血重生的大圓滿之境。   魔門功法緩而漫長,比道門心法需要更多時間,焦飛也不缺肉身上的神通法力,故而並不願意帶在身邊,妨礙肉身修爲進境。   焦飛祭煉肉身,雖然比祭煉太上天魔碑花費的時間更少,但亦是數百年過去,這數百年中,林小蓮一直旁觀焦飛祭煉肉身,參悟神魔至尊法,此時見焦飛煉成,知道這法門並無偏差,亦開始從容修煉。   林小蓮在元始天魔大法上的修爲,比焦飛這等道魔雙修之人,更是精純了許多,兼之她的魔道法術,亦比焦飛高了一個層次,故而修成的威力要比焦飛的肉身更大,當然耗時也更多……   在這百餘年中,焦飛夫妻三人各自修煉,焦飛得閒便推演公孫紅的修行道路,並且把平生法寶重新祭煉一遍。他平生所得法寶,以三大純陽至寶爲最,純陽仙根已經徹底祭煉,陰陽葫蘆也自趁機祭煉一回,不過最得力的,還是把山河鼎內的三十六重禁制化爲一道先天神禁,真個把此鼎祭煉到圓熟如意,此後便是喬馗之輩,太素陰女之流,也不能禁制他挪移虛空了。不過山河鼎內有三重先天神禁,焦飛只得祭煉了一重,仍舊未能算是把山河鼎的威力全數發揮出來。   閉關百年,把元神突破到法身之後的根基,重新紮穩,焦飛這才攜了三位夫人,一起出得關來。   此時元始天魔印氣象又自不同,天河劍派已經在這一處洞天法寶中扎穩根基,經常有弟子門人,去天鼓星上修煉,引渡資質優秀的人物回來。五大長老和徐慶,龐尉,虞笙等三代長老,各有建樹,門戶中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焦飛知道元蜃道人這第三元神,與鬥法時已經幫助不大。便重又把第三元神演化爲虛實兩相洞天,放在了元始天魔印之中,作爲淬鍊本門弟子道心場所。也用來豢養天魔,方便日後應用。   他做下了這些事情,纔去尋找太易真人和逍遙七子。   太易真人和逍遙七子來元始天魔印中修煉,林小蓮也不去打攪他們,如今算計已經過去兩百餘年,八人還未出關,焦飛自是要尋訪一番。   太易真人和逍遙七子在元始天魔印中,開闢了一處小世界,把時光加速到了最快,兩百餘年算起來,就是六七萬年光陰,不拘祭煉何種法寶,也都該出了結果。   焦飛運使法力,在八人開闢的小世界外輕輕叩問,法力才一傳進去,太易真人的聲音便自飄然響起,淡淡招呼道:“焦飛你怎麼今日有空?可要來我們這裏坐上一坐?”   焦飛呵呵一笑,便挪移虛空,一步踏出,闖入了太易真人和逍遙七子開闢的空間之內。兩百餘年不見,太易真人仍舊是本來模樣,逍遙七子變化卻大,浮雲子已經突破到了元神法身境界,見到焦飛便在一禮道謝:“虧了焦飛掌教借我等師兄弟,這元始天魔印一隅之地修煉,不然浮雲子必然沒有如今境界。”   焦飛雖然驚詫,卻也並不意外,逍遙七子所學也是道門正統,浮雲子能有機緣,證道元神法身,亦是他積累到了。元神之輩對時間已經沒甚概念,若無迫在眉睫之事,是修煉幾百年,還是修煉幾萬年突破某種境界,也沒什麼區別。   他還了一禮,笑問道:“不知七位前輩祭煉廣成金船,如今結果如何?”   逍遙七子容光煥發,一起說道:“已經祭煉成功,還復此寶本來面目。”   安其子袖中飛出那條金船,迎空化爲一艘巨大樓船,無數天宮在廣成金船上密密層層,放射光芒,此物已經從三十六重天罡禁制大圓滿的法器,再次蛻變成了法寶,且逍遙七子特意花了這許久時日祭煉,這一艘廣成金船不但重被祭煉成法寶,還不是虛靈級數,而是真形法寶。威力之大,比同級數的法寶超出甚多。   焦飛連道了幾聲恭喜,瞧了太易真人一眼,也笑問道:“太易前輩祭煉先天無極碑如何?”   太易真人笑而不答,只是袖中飛出十八塊神碑,迎空化爲兩組,自家兩大元神法身一起飛出,落在九塊一組的先天無極碑中央。九塊一組的神碑猛然一合,一股浩瀚法力激盪出來,虧了焦飛早就猜出來太易真人要做什麼,把自家煉就的先天五太之寶飛出,這才鎮住了這股氣勢,但是他的眼神中亦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元神合道!”   太易真人本就煉成了元神雙法身,此時又是雙雙合道,讓焦飛心頭微微凜然。   太易真人嘿然一笑,收了十八塊先天無極碑,淡淡說道:“不過就是藉助了外物,假合道罷了,此非是真正修爲,不值得驚訝。”   當初太易真人問焦飛討了五枚元辰白骨環,當時焦飛也未多想,現在思忖來,以太易真人法力,確不至於連九頭煉就不死之軀的神魔也湊不齊,而是未能湊齊一十八頭。不過焦飛此時法力亦有長進,並不因太易真人煉就兩套先天無極碑而稍有動容。   太易真人亦不以此傲慢焦飛,他也知道焦飛深不可測,雖然修道年候晚過自己數萬年,但修士踏入元神之後,進境快慢,修士深淺,便不以年候而論。此時他大半卻把焦飛當作平輩同道來看,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安其子收了廣成金船,笑道:“我們在師兄弟再次修煉多年,妄想一起突破當先境界,但卻只有浮雲子師弟得以修成元神法身,若是焦飛掌教不來,我們亦要告辭了。耽擱這許久,看來也是我們師兄弟暫無機緣,還要多謝焦飛掌教肯借洞天與我等師兄弟。”   焦飛客氣了兩句,隨意問道:“幾位前輩可是要回轉北冥星域?”   浮雲子答曰:“正是,我們出來許久,也是該回本門去了。焦飛掌教若是閒來無事,可要跟我等去北冥星域閒散解悶?聽說焦飛掌教也要收聚域外天魔,那忌都星距離北冥星域不遠,焦飛掌教也方便來往天魔大市。”   焦飛靜極思動,倒也有些心思。他轉頭問太易真人道:“太易前輩可要在我這洞天中多留幾日?”太易真人亦是搖頭說道:“他們七位已經邀我去逍遙劍派,共做一件大事,我已然答應了。”   焦飛微微沉吟,笑道:“也罷,我天河劍派亦沒什麼事情,就跟同幾位前輩去北冥星域耍耍!不過我還有些本門的事務,稍後幾日,再來尋過幾位前輩吧。”焦飛當下便跟太易真人,逍遙七子告辭。 第六零九章 玄妖得鼎,五彩歸宗   焦飛此番閉關出來,便想要把天河劍派整頓一番,他別來太易真人,逍遙七子,便去尋玄妖道人。   玄妖道人得脫禁制之後,雖然有了六大分身,但是分身的法力卻一路跌落元神,只有本身和得了那一粒焦飛贈回的天魔化身丹的分身,纔有元神級數。但經過這麼多年的潛修,玄妖道人雖然不能突破,但法力亦是大進,把六大分身一起修煉回元神化身境界,焦飛去尋他的時候,玄妖道人正自在煉製一爐神丹。   見得焦飛來尋,玄妖道人也不甚在意,倒是他的兩個徒兒,溫靈犀,溫如玉連忙跟焦飛拜倒。當初他們跟溫良修道,後來從了焦飛,再到玄妖道人,頗得焦飛許多恩義。故而對焦飛恭謹一如父師。   玄妖道人分出六大分身,分坐六個方位,催動火焰,正自煉丹,焦飛忽然呵呵一笑道:“不若焦飛也來幫手。”他把太上天魔碑一催,化爲三十六座雷府,先天六雷法,加上九天雷府祕傳,神宵三十六雷法,雷光由極剛烈,轉爲極柔和,登時化生出來萬頃雷水,汩汩注入了玄妖道人的丹爐之中。   玄妖道人也不瞧焦飛,仍自全力催運火焰,不過兩三個時辰之後,這爐神丹便自火候圓滿,轟然一聲爆鳴,飛出了三道光華。焦飛探手一抓,捉住了這三道光華,瞧了一眼,便自隨手鎮壓,還了玄妖道人,嘴上恭喜道:“玄妖前輩又自煉成神丹,果然可喜可賀,不知這一爐神丹,叫做什麼名目?”   玄妖道人收了六大化身,嘿然一聲冷笑道:“這爐丹藥名爲玄天多寶丹,能夠演化爲任何法寶,是我參悟了玄天多寶訣,領悟出來的丹方。如今正演練一種陣法,把三十六粒玄天多寶丹封鎮其中,有莫大威力,便是元神法身之輩被困住其中,也要飲恨收場。”   焦飛大喫一驚,隨口問道:“玄妖前輩這數萬年來,一共煉了幾爐玄天多寶丹?”   玄妖道人搖了搖頭:“哪裏有那麼容易,我總共開爐一百八十七次,前後才得了一十六粒玄天多寶丹,距離能夠組成大陣的數量,還有許多欠缺。”   焦飛微微沉吟,一探手把從廣成金船中得手的五氣造化鼎取出,對玄妖道人說道:“此物乃是我在黑魔角,元古金鉈中得到的道門十祖之一,廣成道人的藥圃,其中成了氣候的靈藥,我都轉移到了萬化雷鼎之中,但這其中卻有某家手上全部靈藥的種子。我還另外煉就了一座雷池在其中,算作是補償取走玄妖前輩萬化雷鼎的賠禮罷。”   焦飛有了萬化雷鼎,這口五氣造化鼎就沒甚大用了,這麼多年的閉關,焦飛也偶然興起,把萬化雷鼎和五氣造化鼎重新祭煉一番,如今這兩口藥圃靈鼎之中,都有萬化雷池和五行元氣池,培育靈藥之能,亦比之前功效大得多。   萬化雷鼎焦飛還有許多大用,是萬萬不能還給玄妖道人的,但這一座五氣造化鼎功效與萬化雷鼎相同,倒是不妨饋贈。有了此鼎,還有其中的靈藥種子,玄妖道人日後煉丹,就會多出許多方便。   玄妖道人嘿然一笑,收了這口五氣造化鼎之後,運起法力煉化,不由得微微動容。要知道元神之輩,辛苦祭煉千年,也才能把一件法器祭煉的三十六重天罡禁制大圓滿,焦飛有了元始天魔印,數年之內便能祭煉出一件禁制大圓滿法器,故而洞天法寶在諸多法寶中才最爲珍貴,有萬寶之母的稱號。   玄妖道人辛苦煉丹,倒是沒什麼心思重新祭煉一口藥圃靈鼎,他倒是在元始天魔印中開闢了祭出小空間,加速時光當作藥圃,偶然也請黑龍神冥孤前來雲雨一番,釋放雷電精氣,催熟藥物。在元始天魔印中無人打擾,倒也和自家的藥圃沒甚區別,只是遠不如焦飛手頭靈藥齊全,也缺了五行元氣池和萬化雷池這等元氣之源。   “你這黃臉小兒,必然是有什麼請求,這纔有這般送禮的舉動。先說好,我的玄天多寶丹祭煉不易,可不能給你。”   焦飛哈哈一笑,並不言語,看着玄妖道人把手一揮,無數靈藥從他切割出來的小虛空中飛出,一一落入五氣造化鼎之中,到了最後,這老道也不客氣,探手一抓,把兩個徒兒也送入了進去,着他們先把藥圃好生打理,但凡該種植下去的靈藥種子,都種下田去。再用萬化雷池中的雷水和五行元氣池中的五行元氣澆灌,自家卻好整以暇的跟焦飛討價還價。   “我倒是暫時無須什麼丹藥,但不久之後,我欲前往天魔大市一行,那地方既然有坊市之稱,想必是要以物易物的,故而來求取一些前輩用不着的丹藥,以爲交易域外天魔的值貨。”   玄妖道人嘿然一笑,揚手飛出一個葫蘆,說道:“這裏是我近年所煉的丹藥,共計一百九十一種,其中有上品神丹七粒,品種各自不同,中品仙丹一百三十六種,共計萬餘粒,下品靈丹我就懶得計數,左右不過是來調教徒兒玩耍,其中有許多都是溫如玉,溫靈犀試手煉製,你都拿去罷。那七粒上品神丹……算是半廢的丹藥,你與人之前要小心,莫要給親厚之人,多與仇家。”   焦飛哈哈一笑,收了丹藥,辭別了玄妖道人,便飛到元始天魔印正中,一聲喝,法力翻轉,把當年從七凰界逃出時,順手鎮壓的五彩法王放了出來。   五彩法王被困多年,看起來委頓不堪,雖然身上束縛盡去,但是見到了焦飛,亦不敢掙扎,拱手道謝:“多謝焦飛道友,放我出來。”   焦飛搖了搖頭,五彩法王也是當年七凰界十三位妖聖之一,曾跟道門十祖中的六位,四大聖僧的兩位並列,又是元神法身的高人,卻被自己鎮壓了這許多年,一身法力不進反退,看起來十分落魄。   “五彩法王無須多禮,你我當年敵對,故而將你鎮壓。如今我已經修成元神法身,煉化了生死簿烙印,也無須再把法王鎮壓,你若是自有去處,便可離去,此地乃是四大星宮的龍宮,我們旁邊便是天鼓星,現爲天河派道場。若是法王不計前嫌,焦飛還想請法王爲我天河劍派供奉長老,尊爲前輩。”   五彩法王聽得焦飛已經煉就元神法身,不由得微微喫驚。細細想了一回,搖頭嘆息道:“我當年也曾遊歷過四大星宮,中央星河,憑我的法力,想要在龍宮廝混的如意甚難,何況我的百毒神煙都已經爲人破去,沒什麼趁手的法寶,法術,還是就在焦飛掌教的天河劍派中,做一個閒人罷。”   五彩法王雖然被鎮壓在元始天魔印中,但是神識卻並不受拘束,天河劍派這多年來的變化,他也約略知道七八分。二代的五大長老中,除了鹿神子,李靜虛先後證道,修成元神,其餘三人亦隨時可能突破。三代弟子中,徐慶,龐尉,焦飛,三大元神,除了焦飛已經修成元神法身之外,其餘兩人亦隨時有望突破。這還不提,三代弟子中,還有焦家的大夫人,以及護法長老黑龍神冥孤等人物。   至於天河四代弟子,便以焦飛門下一枝獨秀,天乙,天牢,天理,天門,天船,天阿,天殺,虞藥師,焦師秀,隱隱已經有了一代勝過一代的氣象。   五彩法王自己勉強修煉到了元神法身,自知合道無望,天河劍派正是最適合他投靠的門戶。   焦飛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給五彩法王正此名份。”   焦飛在空中虛虛一畫,便有數百道符詔飛出,先後投遞到本門各大長老,真傳弟子手中,把五彩法王加入天河劍派,成爲本門第六位二代長老之事通告。   五彩法王修道年久,加之又跟許多厲害人物有交情,故而焦飛也願意給他一個正經的長老地位,養在天河劍派之中,說出去也冠冕堂皇。至於玄妖道人,白雲仙,桂冰娥,銅無心,老龍冥孤等人物,乃算是他焦家一脈,引不引入天河劍派無關緊要,反而容易激起門戶中的不滿。畢竟焦飛這一脈太強,對其他支系壓制便多,也容易助長門下的驕橫之氣,所以這些人焦飛便故意忽略了,不跟天河劍派中人提起。除了二三代的幾位長老,四代,五代弟子中,多不知道本門還藏着這許多元神高人。   處置了門戶中的事兒,焦飛這纔去尋了逍遙七子,太易真人,跟夫人以及本門中的師兄,師姐,長老告別,駕馭起遁光直奔北冥星域。本來焦飛也不吝嗇用山河鼎傳送,但是逍遙七子想要試演新近重煉的廣成金船法力,焦飛亦因爲把元蜃道人化爲虛實兩相洞天,連帶十道心魔大咒也留在了其中,思忖要藉助太上天魔碑,推演出來六大雷咒,把這塊神碑的威力再次推高一層,故而便棄快取慢。 第六一零章 星核雙劍,冥河謝禮   當初祖神荼創出心魔大咒,便有極大缺陷。   焦飛後來也曾推演過,確定此法不能證道,且會在證道元神之前,神魂錯亂,迷失本來面目,同身死道消也不差往來。虧得他有元蜃訣爲根本,才能駕馭心魔大咒,但元蜃訣爲第三元神所用,威力有其極限,心魔大咒的威力,便也直到元神化身爲止。   對焦飛來說,心魔大咒用來算計人倒是一等一,用來鬥法就頗不足,在他法力日高之後,便略顯有些雞肋。   但是在祭煉了太上天魔碑之後,焦飛偶然有些領悟,想要把先天六雷法和神宵三十六雷法融會貫通,演化出一門神通來,雖然參考心魔大咒甚多,但是根基卻不相同。   此法煉成,便可讓心魔大咒中六大雷咒合一,蛻變太上天魔咒,威力如何連焦飛也難以估計。   只是他的心魔大咒中,只有十道,六大雷咒也並不齊全,故而要重頭推演,乃是水磨的功夫。   當逍遙七子駕馭廣成金船,耗費了數年光陰,才從天鼓星迴到北冥星域之時,焦飛已經把先天六雷咒悉數推演出來,只是尚未鑽研出,如何讓六道雷咒合一之妙法。好在修行之事,從來都急不得,焦飛亦不煩憂。   北冥星域乃是十大星域之一,其中逍遙劍派穩居第一,化魔宗居次,其餘門派上萬,卻都不過是小門小戶,十分之九的門派,所傳道法,連元神的邊也摸不到,只在煉氣級數。   不過北冥星域有一百餘座星辰,每一座星辰上,都十分繁華,除開修道之人,凡俗國度也有許多,總共人口超愈百億,比七凰界只是一座大陸,要繁盛不知多少。焦飛的天鼓星道場也一樣沒得比,畢竟天鼓星只是一座星辰,周圍距離別的星辰都遠,發展不來如此繁華之盛景。   逍遙劍派統共佔據了八座星辰,逍遙七子潛修之所爲冥河星,到了北冥星域,安其子便把宮色雪叫了出來,對她說道:“你尚要辛苦修行,不好總跟我們一起,還是回你師父那裏去罷。”   宮色雪只是煉氣級數,故而在元始天魔印中,並未跟隨逍遙七子一起挪移時光,只是按部就班的修煉,但如今仍舊是煉氣絕頂,未有突破那最爲關鍵的一步。只是法力,比之前已經強的多了,身上一股盈盈仙氣,每一盤繞,都會發出錚錚琴音,非常玄妙。   宮色雪見逍遙七子不肯留她,只能黯然拜別,焦飛自是不會去管逍遙劍派的家事,見此女離開,半句話也不插言。   冥河星上,有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河,環繞整座星辰三匝,從星辰的南極起源,注入北極,再從星辰內部流回南極湧出,極是玄妙不過。   廣成金船才近冥河星,焦飛便讚歎一聲,誇道:“這做冥河星靈氣充盈,天罡大氣圓滿,果然是修行聖地,只怕這冥河星內,還有一顆先天元胎爲星核,纔有如此氣象。”   安其子一笑道:“焦飛道友果然眼光敏銳,這座星辰之內果然有兩口寶劍,只是已經胎死其中,不復成爲先天之寶。而如何將之取出,如何煉化,我們亦沒周全策劃,若是此寶能夠取出,只怕便是後天第一殺伐之寶。”   焦飛哦了一聲,心道:“卻不知比我的陰陽萬劍葫蘆如何。這後天第一殺伐之寶的名頭,豈有那麼好掛的?”   安其子,浮雲子等人知道這黃臉道人,在祭煉法寶上頗有神通,當初自己等人鑽研廣成金船的祭煉法訣,百餘年不曾悟透,焦飛卻須臾間便洞徹玄機,此番傾意結納,邀約焦飛來北冥星域,有一半的緣故,也是爲了冥河星內的兩口寶劍。   除非是修煉到了元神合道,不然元神高人雖然壽元無窮,卻也怕遇上劫難,就此隕落,身死道消。故而都對護身的法力,法寶十分在意。浮雲子,古竹子,青蓮子,安其子,洞玄子,商風子,五味子等七人,雖然修道年久,但之前只得安其子一人,出類拔萃,修成元神法身,所以逍遙老祖在分派門人修行星辰的時候,便把這座冥河星分給了他們。   逍遙老祖門下其餘兩位弟子,大弟子執掌逍遙派門戶,又是元神合道的修爲,二弟子修爲深不可測,只是在本派山門調教徒弟,都不來跟他們七個搶奪。   逍遙老祖不但把冥河星指給了逍遙七子,還傳授這七個徒兒一套劍陣,名爲北冥逍遙劍陣。曾跟浮雲子,古竹子,青蓮子,安其子,洞玄子,商風子,五味子等人說過:“若是你們把北冥逍遙劍陣煉成陣圖,再把冥河星的兩口寶劍取出,祭煉到陣圖之中,便是元神合道之輩,也傷你們不得。足可在龍宮縱橫。”   浮雲子,古竹子,青蓮子,安其子,洞玄子,商風子,五味子等七人,記得老祖的話,故而時常想要取出這兩口寶劍,只是取劍不難,難的是如何把這兩口寶劍煉化。雖然這兩口寶劍已經失去了混沌元氣滋養,無法成爲先天法寶,但是卻有可能成爲後天至寶,端的看如何煉化,稍有錯謬,便要錯失一件上等法寶,或者降低此寶出世後的境界。   浮雲子,古竹子,青蓮子,安其子,洞玄子,商風子,五味子等七人,也曾觀察過焦飛,又從太易真人口中打聽了許多次,知道確信此人絕不會搶奪自己師兄弟的寶物,纔會邀請前來,更在不知不覺間,傳了消息,他們一回到北冥星域,兩位師兄處和師尊逍遙老祖那裏便即知道了。   修道之人小心謹慎之處,遠過常人百倍,心思細密,也非凡俗之人可比。這些算計,都在不知不覺之間,連焦飛也不曾察覺,當然,這黃臉小子亦不曾生過,把浮雲子,古竹子,青蓮子,安其子,洞玄子,商風子,五味子等人,視作拱璧的冥河星核,佔位己有之念。畢竟他此時急需的是提升修爲境界,而非去奪取什麼法寶。何況爲此至少要得罪兩名,甚至三名元神合道之敵,實在太得不償失。   太易真人一直沉默不語,跟着逍遙七子,一起在冥河星按落遁光。   逍遙劍派勢大,逍遙七子也是家大業大,冥河星上光是門徒就有上百,徒孫千數,重徒孫無數,什麼外門,記名弟子更多。在冥河星一百零七國之中,人人供奉,便如玉皇大帝一般,一言既出,言出法隨,可以號令得冥河星上一切生靈。   逍遙七子前去元古金鉈,尋求廣成金船,也是想過,若是取走了冥河星內的兩口寶劍,只怕這座星辰就崩塌了。他們又不似焦飛豪奢,能用一件真形級數的法寶,把天鼓星星核撐住,這顆星球一旦崩塌,上面的生靈便要悉數灰飛煙滅,只有這座廣成金船,可以把星辰上的一切生靈都收了。   原本逍遙七子也有一座仙宮,但是回到冥河星之後,卻不回去,只把符詔飛出,召喚來門人弟子,把叮囑一番,便開始把門戶重地遷移到廣成金船之內。   逍遙七子的徒兒,見到老師帶了兩位道友歸來,也頗驚詫,只是逍遙七子吩咐門下弟子,把太易真人和焦飛,當作自己一般尊重,這些逍遙劍派的弟子,也多不敢放肆,對焦飛和太易真人恭謹有加。   在冥河星小住了十數日,焦飛惦念天魔大市,便要告辭離去,逍遙七子知道阻攔他不得,這才入了正題,由安其子出面,向焦飛求助。   焦飛本來得知冥河星內有兩口寶劍,便有幾分開闊眼界之念,好跟自己的陰陽萬劍葫蘆比較,但人家寶物珍貴,也不好開口。逍遙七子自行請求,他當然一口答允,這纔有逍遙七子一起引路,從廣成金船上飛起,逆流之上,在冥河星南極,冥河的源頭處按落遁光。   浮雲子自從在元始天魔印中修成元神法身,對焦飛便頗爲感激,當下搶先介紹道:“這條冥河也頗奇異,用來洗練丹藥,有極大妙用,若是焦飛道友相助我等,取了那兩口寶劍,這條冥河便算是謝禮。反正這冥河星崩塌,這條大河也要消散虛空。”   焦飛謙遜了一陣,見也跟來同行的太易真人無話,心知這必是逍遙七子已經跟太易真人商量好了,故而纔不提如何謝他。焦飛也能感應的到,這條冥河浩浩蕩蕩,有無窮水氣盪漾,比七凰界的東海,還要浩大。   他所學的天河正法,雖然亦是水系道法,倒是修煉到最後,卻要上應天象,感應中央星河,故而到也不用這一條大河的水汽來增益法力。轉到是他想起了萬化雷鼎之中,若是再多這一條冥河,澆灌那些靈藥,勢必更有妙用。   冥河之水蘊含許多靈異,焦飛甚至尋思,若是自己以無上法力,把這一道冥河,一分爲七,重新祭煉,化爲七大真水,用來培養靈藥,該有何等靈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