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真武大帝
秦笛除了本體之外，還擁有七具分身，花開八朵，各表一支。
讓我們暫且將目光，離開位於南方朱雀七星的秦火，再投向位於北方玄武七星的秦水。
秦笛另外一具水系分身“秦水”，離開天市垣之後，一路向北，經歷了壁水貐，室火豬，危月燕，虛日鼠，女土蝠，等五大星域之後，輾轉來到“牛金牛”星域。
他在“牛金牛”星域停了下來，因爲這裏有兩位著名的人物，那就是牛郎和織女。
牽牛星和織女星是牛宿的兩顆主星，鎮守這兩顆主星的分別是牛郎和織女。既然能做到星君，說明這兩位很可能都是仙王級別的大人物。
秦笛降落到牽牛星之後，在一個很大的仙城中，找了個茶館打聽情況。
茶館裏做了不少人，有人在高談闊論，有人在竊竊私語。
後堂有一位中年書生，身材消瘦，頭戴方巾，口角波翹，眼目流利，坐在一張桌案的後面，“啪”的一拍驚歎木，開始講起了故事。
“話說，很早很早以前，有一頭黃牛，到某地開墾荒地，遇到一隻神龜和一條巨蛇，雙方一言不合打了起來，結果黃牛打不過龜蛇，不幸隕落了。”
“諸位先猜猜，這頭黃牛有什麼來歷？如果哪位猜中了，我請他喝茶，要是猜不中，求諸位賞我一塊仙晶，如何？”
下面的聽衆一面飲茶，一面笑道：“柳敬亭，你又在胡說八道，順口瞎編！誰知道你說的，是發生在哪裏的故事，你連個提示都沒有，這讓人怎麼猜？”
秦笛聞言禁不住一愣，心道：“這位說書先生，怎麼取了這樣的名字？難道是明朝的柳敬亭嗎？”
轉念一想，既然柳華陽都能成爲四聖宗的祖師，那麼柳敬亭跑到仙界來說書也是有可能的。
這世界本來就奇妙，很多仙人都能將化身投放到諸天萬界；也可能用分身代替本體，遊走於很多地方，增強自己的見識。
被喚作“柳敬亭”的說書先生“哈哈”笑道：“我說的乃是發生在本地的故事！提到的人物耳熟能詳，只要大夥兒猜出來，我就請諸位喝茶。”
下面衆人紛紛搖頭：“猜不出，快往下講，不講趕緊下去！”
也有好事者拋出一塊仙晶，喝道：“這是賞給你的，趕緊往下說！”
柳敬亭拱了拱手，道了聲“多謝”，然後道：“這頭黃牛，便是牛宿的金牛仙王！昔年，他奉黑帝之命，來這裏開拓仙界的時候，經常顯出本體開荒！所謂金牛，也就是黃牛的變體。”
既然提到了金牛仙王，那可是頂天立地的大人物！
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天仙，所以每個人都趕緊坐直了身子，不敢亂說話了。
“快快，往下講！牛仙王怎麼了？”
“牛仙王功力那麼高，怎麼會打不過龜蛇？而且還隕落了呢？”
“這不奇怪，龜蛇可能是真武大帝。一個仙王，如何能仙帝的對手？”
“這不可能！牛仙王和真武大帝都是黑帝的屬下……”
柳敬亭接着道：“牛仙王身隕之後，一靈不寐，飄飄蕩蕩，來到一處原荒世界，有人說那是三十六祖星之一的中土，牛仙王在那兒化身爲一頭老黃牛。”
“老黃牛的主人，是一個相貌英俊的少年，他是水系仙靈根，修真資質絕佳，可惜天妒英才，一生下來，父母就死了，從小依靠哥嫂過活。嫂子爲人刻薄，經常虐待他，他被迫分家出來，靠一頭老牛自耕自食。”
“這頭老牛因爲是仙王所化，所以什麼都知道，不時傳少年修真法門。有一天，有七位仙女下凡嬉戲，在河裏洗澡，老牛勸少年去相見，並且告訴少年，如果天亮之前，仙女們回不去，就只能留在凡間了。少年於是待在河邊看七個仙女，他發現其中最小的仙女很漂亮，頓生愛意，想起老牛的話，悄悄拿走了小仙女的衣服……”
“於是兩個人發生了交集，仙女做了少年的妻子……婚後，他們男耕女織，生了一兒一女，生活十分美滿幸福。不料天帝查知此事，命令天兵押解仙女迴天庭受審……”
“恰好這時候，牛仙王功力恢復了一些，不忍見他們妻離子散，便取出昔年作爲仙王時脫落的牛角，變成一隻小船，讓少年挑着兒女乘船追趕……”
“少年追啊追，後來總算追上了，兩人經過一番磨難，最後定居在牛金牛星域，夫妻和睦，再續前緣……”
“好了，請諸位再猜一猜，這位少年和仙女都是什麼人？如果猜對了，我請他喝茶；猜錯了，賞我一塊仙晶，如何？”
很多聽衆都在苦思冥想，有的人在交頭接耳。
也有不少人懶得思索，直接扔下來幾塊仙晶。
一瞬間，仙晶如雨一般落下！
對於這些天仙來說，拿出兩三塊仙晶，也算不了什麼大事。
“先生大才，天花亂墜，看賞！請接着往下講！”
“快說，快說，這兩位究竟是誰？”
這時候，忽然有人站起來，大聲說道：“莫非是千牛星君和織女星君？”
柳敬亭“啪”的一拍桌案，“猜對了，我請這位仁兄喝茶！”
“在座的人知道的很少，這是一個流傳於下界的故事，柳某湊巧有一具化身去了那兒，所以才知道這段美麗的傳說。”
“當年牽牛星君剛到這兒的時候，功力還很弱，但是在短短的一千多萬年中，他已經進階爲高階仙王了，提起這個，端的令人欽敬！”
下面的聽衆紛紛點頭：“那是當然，的確厲害！才只是一千多萬年，很多修士才進階到祖仙呢，他就修成了仙王，只能說天資很好，機緣也好，怪不得織女星君一眼看中他……”
“要是看不中，也不會嫁給他了，肯定看對了眼！畢竟是仙女嘛，別說天仙了，哪怕是靈仙、地仙，也不會沒有衣服穿啊！隨便一抖手，就有一件仙衣出現！怎麼會少一件衣服，就回不去仙界了呢？”
“別說了，再說下去，傳到星君耳朵裏，或許會生氣的……”
“只能說，這是前世結下的緣分，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然後，就聽柳敬亭輕輕一敲驚堂木，接着又道：“這故事還沒有完呢。時隔不久，金牛仙王重返天界，請來黑帝去降服龜蛇……結果你猜怎麼着？龜蛇見到黑帝之後，立馬化成人形，雙雙跪倒在地上，兩人對着黑帝，一連拜了三拜，痛哭流涕不已……”
“黑帝定睛一看，發現是一男一女，便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何卻要拜我呢？’”
“這對男女開口說出一番話，讓黑帝都感到驚訝不已！請諸位再猜一猜，這龜蛇是何來歷？”
話音一落，下面就有人回答：“這還用問嘛？自然是真武大帝，九天蕩魔祖師了！”
“是啊，這事兒誰都知道，黑帝降服了龜蛇，日久天長，龜蛇化爲真武大帝。”
柳敬亭微微一笑，道：“我想問的是，真武大帝究竟是何來歷？爲何一隻靈龜和一條巨蛇，就能成爲‘大帝’？而其餘的萬物生靈，除了人類之外，都沒有出現仙帝級別的大人物？就算出現了，也沒法跟真武大帝媲美，因爲真武大帝是四十九位執政仙帝之一！”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這誰知道啊？難道說神龜壽命長的緣故？”
“龜的壽命長，蛇的壽命可不長！”
“不用說，肯定是因爲黑帝善於培養人才！”
“胡說八道！黑帝手下還有牛、鼠、豬、燕等，爲啥這些都沒有進階仙帝？”
有人忍不住了，“嘩啦啦”扔下一堆仙晶，大聲叫道：“快說！柳敬亭，你快點兒說啊！別在這吊我們的胃口！”
提起真武大帝，茶館中的衆仙都坐直了身子，很重視這個問題，因爲這牽涉到北方七星的一個奧祕。
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前面三種都好說，一聽就知道有這種神獸，可是這北玄武，到底是什麼東西？有人說是龜，有人說是蛇，還有人說“龜蛇合體，蛇繞着龜”，很多的圖畫都是這個樣子。
可是，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龜蛇同穴、蛇繞着龜呢？這兩種畢竟是不同的生物嘛！
“嘩啦啦……”不斷有人扔下來仙晶、仙石。
很多人都在催促：“快講，快講啊！”
柳敬亭卻道：“我若是揭開了這個奧祕，生怕真武大帝怪罪，請大夥幫我湊點兒盤纏，讓我逃到別處去說書……”
“嘩啦啦……”
秦笛也忍不住了，直接扔了兩千塊仙晶！
“柳先生，這些仙晶夠你坐傳送陣離開了！”
柳敬亭看了他一眼，拱手道：“多謝小兄弟打賞！打賞越多，進階越快！日後必然成爲仙王、仙帝！”
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一招，將地上的仙晶都收入衣袖中，然後望了衆人一眼，低聲道：“真武大帝，便是禹的父母。大禹的父親名叫‘鯀’，鯀是鱉氏族的酋長，化形爲三足鱉。大禹的母親名叫‘修己’，修己便是修蛇。因此之故，龜蛇相交，構成玄武夫妻之相！”
“鯀是水神，昔年爲了救助百姓，堵住洪水，偷了太祖爺爺黃帝千辛萬苦煉製的息壤，結果被斬殺於羽山。其實當時黃帝手下留情了，所以並沒有真的殺死他，而是一種變相的懲罰。後來大禹治水的時候，依舊有龜蛇相助，那便是他的父母……”
“鯀和修己夫妻二人修煉多年，最後憑藉着十階的玄武神水，證道成爲仙帝……”
“鯀是黑帝顓頊的五世孫，顓頊是黃帝的孫子，所以鯀是黃帝的七世孫。黑帝知道龜蛇的來歷之後，所以很器重他們，甚至將整個北方七大星域，都交給他們管理，多年以後，真武大帝的名聲越來越響……”
秦笛聽了，心裏感到有些震撼，沒想到真武大帝，竟然是這麼來的！
仔細一想，這也是應該的，堯舜禹都成了三官大帝，那麼鯀和他的夫人成爲真武大帝，也就不奇怪了！
下面的聽衆都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
“沒想到啊，真武大帝竟然有這麼傳奇的來歷……”
“鯀爲了拯救百姓，可以說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這樣的人，若不能成爲仙帝，還有什麼人，該成爲仙帝呢？”
“現如今黑帝失蹤，百萬年不見人影，幸虧有真武大帝在，所以我們北方玄武七星的狀況比別的星域好得多！”
“是啊，真武大帝勞苦功高，有他鎮守在這兒，凌霄殿不敢輕易發起進攻。”
“現如今，黑帝宮依舊擁有五十萬天仙，跟黑帝離開前差不多；祖仙兩三千人，金仙三十六位，仙王十二位，比青帝宮、赤帝宮、白帝宮、黃帝宮都要強！”
“那是自然。五老帝君離去之後，別的四大仙宮剩下的都是仙王。只有我們北方七大星域，還有真武大帝在！老實說，若沒有仙帝鎮守，很難守住疆域。”
在衆人議論紛紛聲中，柳敬亭收拾停當，悄悄走出了茶館。
秦笛並不相信他會立即離開本地，先前之所以那樣講，可能是爲了得到更多的賞賜。
換句話說，真武大帝未必便有那麼小心眼，非要跟一個說書人過不去。
秦笛相信，在整個仙界來說，知道真武大帝來歷的人，肯定不會只有柳敬亭一人，最起碼老一輩的仙王、仙帝和二十八位星主，都有可能知道真武大帝的背景。
稍停片刻，秦笛丟下幾塊仙晶在桌上，然後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
他想跟柳敬亭再說兩句話，問問對方怎麼到的中土。
誰知道一眨眼的功夫，柳敬亭竟然消失在人海中！
秦笛運起千里眼的功夫，依舊沒有找到對方。
柳敬亭瞬息之間改換了容貌，不知道躲到哪個店鋪中去了！
既然如此，那便作罷。
秦笛在仙城中逛了兩天，然後離開當地，乘坐仙舟，飛向玄武七星最後一個星域，也就是黑帝宮所在的鬥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