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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買一送一

  衛天衝先是喃喃低語了幾句,隨後再剋制不住自己,抱住唐劫大笑起來。   沒想到剛一碰到唐劫,竟是將唐劫一下撞倒在地上。   “唐劫,唐劫,你怎麼了?”衛天衝大驚。   “沒事……只是有些脫力……休息……休息一下就好。”唐劫笑道。   此時他終於暴露出自己早已虛弱的本質。   看到這一幕蘇馨玥也呆住了。   原來這該死的混蛋這次是真的無力了嗎?   他剛纔完全是虛張聲勢!   如果自己早一步動手,僅憑伊伊和小虎還真未必能攔住她。   想到這,蘇馨玥也是一陣氣苦。   可惜現在衛天衝已出現,她最後的機會也已失去。   不過女人的心也怪,明明被唐劫給騙了,蘇馨玥卻不怨恨他,反到是對他的堅韌又多了幾分欣賞,這刻看着他,眼神中竟流露出讚賞的色彩來。   這邊衛天衝已抱起唐劫道:“放心吧,接下來的路,我帶你走。”   說着已向九宮心環衝去。   就在這時,身後呼嘯乍起:“留下來!”   滅魔道上,又是一道人影突然出現,直掠衛天衝。   衛天衝本能地回頭望去,就見一道劍光已直指而來,在那背後是一張少年清冷倔傲的面容。   “厲雲帆?”衛天衝脫口叫出聲來。   正是和他們同期的學子,玉門八轉的厲雲帆。   這刻一劍擊出,眼看衛天衝再來不及躲避,唐劫雙眼驟然放光,雙手驟然擊出,合十,正將劍身夾在掌心。   這一掌激發了他所有力量,厲雲帆一下竟沒能刺下,低喝一聲:“找死!”   劍尖上猛然迸出一片雷霆,正炸在唐劫手心,突地一下襲入唐劫體內。   “唐劫!”衛天衝驚叫。   “快走!”唐劫高呼,說話的同時更是噴出一口血霧,瀰漫了厲雲帆視野。   衛天衝抱着唐劫就跑。   厲雲帆避開血霧,已再度追去:“真傳是我的!”   就在這時兩聲呼嘯乍起,伊伊與小虎已同時衝來。   “滾開!”厲雲帆連出兩劍,逼退伊伊小虎,倒提長劍已然追去。他的速度本就比衛天衝快,何況衛天衝還抱了一個人,只幾步就追上衛天衝。   正要手起劍落打傷衛天衝,衝上九宮心環,卻聽身後風聲突起。心中一驚,本能地跳起,就見一道厲芒已擦着腳底飛過。   回頭望去,卻是蘇馨玥正遙立他身後,剛纔這一下赫然是她所發。   這一下讓厲雲帆徹底失去了阻止衛天衝的機會,衛天衝手一揮,傀儡已撲向厲雲帆,再加伊伊和小虎,將他死死纏住。   眼看着衛天衝一路狂奔衝向終點,厲雲帆再剋制不住怒吼起來:“蘇馨玥,你什麼意思?”   這是他自參加考覈以來,最爲接近真傳的一次機會,卻就這麼被蘇馨玥破壞了,心中憤怒可想而知。   “沒什麼,就是姑奶奶突然覺得他成真傳比你成真傳好!”蘇馨玥悠悠然答道,目光所到處,衛天衝已抱着唐劫衝入心環。   看着兩人的背影就此消失,蘇馨玥臉上竟現出一絲微笑。   定心殿上,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姬無咎長嘆一聲:“終究還是讓他得了這頭名,是我辜負了南兄囑託。”   此時此刻,事已成定局,許多話到也可以敞開說了。   許妙然只是輕哼一聲,果然什麼都沒說,只是一雙妙目狠狠瞪着那畫面中的蘇馨玥,不知在想些什麼。   反到是南百城,面色不動,出乎意料的沒有大發雷霆。   他淡淡道:“姬兄已盡力,百城豈會怪責姬兄。事已至此,或許就是天意使然吧。”   “可是令師尊那裏……”   “師尊那裏,我自會交代,有什麼事,南某自是一力承擔了便是。”   說着已大步走出定心殿。   看到南百城離開,姬無咎長嘆一聲,屈指一彈,一縷指風打在殿中高懸的一面玉謦上。   謦聲悠揚,傳遍全島,預示着此次真傳之爭,結束了!   觀日峯。   出雲山十九星峯之一。   此峯位於出雲山以東,峯高三千餘米,山勢陡峭,四面皆是峭壁,惟有一道石梯通往峯頂,極難攀登。   然而就是在這座山峯上,卻矗立着一座堪比皇宮的巍峨大殿,參星殿。   這裏便是燕長風的居所了。   按照洗月派的規矩,十九星峯之主,任何人皆可挑戰,勝者爲王,繼星峯主位。而在燕長風成爲觀日峯主後,三百年來,這個位置就再未換過人。   參星主殿上,燕長風此刻就站在大殿祖師像前,仰首觀望着。   這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真人,白衣飄飄,身背長劍,若只看面容,會覺得他只有二十多歲,長相俊朗帥氣,看起來不像是他身後正跪在地上的南百城的老師,到更像是弟子。   燕長風的眉頭微微皺着,似是在想什麼。   好久,眉頭舒展,整個大殿都似撥雲見日般,變得光明許多。   這時燕長風才悠然道:“這麼說,我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力了,是嗎?”   聲音柔和,不帶半分火氣。   “弟子無能,未能幫師尊找到好徒弟。”南百城顫抖着回答,整個身子幾乎都趴在地上了。   “是不是好徒弟,也不是你說了算的。”燕長風隨口道:“以天賦論人,不可取,這一點,我洗月派上下無人不知,正因此纔會開辦學院,廣納賢才,給每個人一個機會。既如此,以性情論人,也未必就可取。莫說你沒有資格說衛天衝不是好徒弟,就算是我,也沒資格下此斷言。”   燕長風隨口說着,已轉過身來,看向南百城。   南百城微微愕了愕:“師傅的意思是那衛天衝還有可取之處?”   “他有沒有可取之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還是把事情辦砸了。”燕長風嘆息一聲。   這話一出,嚇得南百城魂飛魄散,連忙跪在地上再不敢起身。   他不知道爲什麼燕長風否認衛天衝是不合適的選擇,卻又說自己事情辦砸,但他知道師尊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燕長風已道:“你錯就錯在,既然你不希望衛天衝成功,那就應當全力阻止,若是你親自出手,任那唐劫有通天的能耐,也奈何不了你。明明都已經出手干涉,偏偏又束手束腳,做的一點都不暢快。所以你的錯,不在於你去阻止他,而在於你沒有成功。”   說到這,燕長風嘆息一聲:“我曾經說過,我燕長風的門下,可以無能,卻不可以畏縮。你覺得衛天衝性情不足,畏縮膽小,你自己又何嘗不是畏了洗月派的規,懼了那許妙然的勢。否則真要敞開了去做,又有何人奈何得了你?還是你覺得這樣會把事情鬧大,給我添麻煩?”   南百城長聲呼道:“弟子知錯!”   “既然知錯,回頭自領百鞭吧。”燕長風揮揮手道。   “是!”聽到這話,南百城不慌反喜,他知道有責罰就意味着燕長風並沒有對他失去期待。   這刻宣佈過處罰後,燕長風卻不說話了,低頭想着,似是在思考些什麼。   他不說話,南百城也不敢接腔,只能跪在那裏等着。   好一會兒,燕長風才道:“那個唐劫……你怎麼看?”   南百城定了定神回答:“唐劫此人,有勇有謀,實力也夠強。他當初假冒唐傑,從洗月學院獲得大筆資助,以此爲資本,實力突飛猛進,也算是個人物。可惜這次他自己不爭取,卻非要爲他的少爺爭取,否則弟子敢斷言,將來此子必能成爲師尊門下,不遜於大師兄之人。”   他的任務沒做好,大部分原因在唐劫身上,這刻這麼說,其實就是在暗示不是弟子無能,實在是對手太狡猾啊!   正因此纔不吝口舌誇讚唐劫。   不過話說回來,以唐劫的表現,也的確擔得起這份誇讚。   “冒充唐傑麼……卻也未必吧……”燕長風喃喃自語,臉上突然泛出笑容:“能夠連續三次拿下頭名,還是幫一個不爭氣的少爺,不管怎麼說,的確是個人才,而且是個有情有義,值得培養的人才。既然是真人才……百城,回頭你去問問唐劫,看他願不願意做我門下弟子。”   “啊?”南百城驚愕。   燕長風已悠悠道:“收一個是收,收兩個也是收。就當這次是收了唐劫做弟子,那個衛天衝附帶的,不也挺好?”   他到是簡單,直接來了個買一送一。   南百城想了想,回答:“可是師尊,唐劫既然當初放棄了真傳,我怕他……萬一……”   他沒敢說出來,意思卻已明白。   既然唐劫當初不爭真傳,那說明這真傳對他多半是沒多大吸引力的,萬一他拒絕,那燕長風的面子可就丟大了。   真傳任務不爭是一碼事,人家塞給你你卻不要,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燕長風絕對會因此成爲天下笑柄。   燕長風卻是笑了起來:“他最好沒那麼笨,別忘了他還把他家少爺硬塞給我了呢。”   南百城這才恍悟,有衛天衝在手,唐劫是絕對不敢得罪燕長風的。   不過燕長風竟是不惜威脅,也要把唐劫收到門下,這事南百城怎麼想都覺得不對。   只聽說人求着上門做徒弟的,沒聽說老師逼着收徒的啊。   要說人才,唐劫或許是人才,可洗月派千年以降,廣招門人,哪個不是人才? 第一百零一章 原來是母狐狸   一千八百年來,每年上千學子只有十人左右能夠入門,這洗月派裏當真隨便挑挑,都是天才滿地走,九轉不如狗,也沒見誰就被師傅硬逼着收徒啊。   不過這話他只能藏在心底,卻終究是不敢問的。   燕長風似是還覺得不夠,已道:“去吧,告訴他,如果他肯爲我門下弟子,我就傳他日曜九變和分神定心法。”   “什麼?”聽到這話,南百城徹底傻掉了。   風魔島。   島邊的一處小涼亭裏,唐劫正與許妙然對坐,卻不說話,只是一起看着遠處海景,觀潮起潮落。   旁邊站着兩個小婢,正是仙桃與紅苑,兩個姑娘彼此看看,突然一起笑出聲來。   “笑什麼?”許妙然白了二人一眼。   紅苑已道:“小姐若是覺得我們在這裏不方便,直說便是,何苦這麼坐着乾瞪眼!”   許妙然臉一紅,拿起一個杯子砸向紅苑,卻被小丫頭笑嘻嘻地躲開了。   還是唐劫笑道:“紅苑妹妹善解人意,既如此,唐劫謝過。”   紅苑沒想到他竟會順杆兒爬,不由瞪眼:“你……”   還是仙桃拉了她一把:“哎呀,差點忘了還有些活沒幹完呢,兩位先坐着,我和紅苑去去就來。”   說着已拉着紅苑離去,紅苑氣得甩手:“裝什麼裝嘛!”   卻是被仙桃生拉硬拽着牽走了。   看兩人離開,唐劫與許妙然一起笑出聲來。   許妙然道:“兩個死丫頭,沒上沒下的,無禮慣了,還請公子莫見笑。”   “真情真性,怎會見笑。”唐劫回答,想了想,又道:“這次的事,還多虧你了。”   許妙然見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轉到任務上,白了他一眼道:“收到你的信後,本以爲那紙鶴你會作爲紀念,不再用了,沒想到卻爲了一個少爺把它用掉。”   “這不是知道,此事結束後,還有再見的機會嘛。”唐劫笑答。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給你新的千里傳訊符呢?”許妙然反問:“說不定我就用完了呢。”   “你傳訊符一張接一張的用,距離用完怕是早着呢吧?說不得這次我還得多要幾張,也省了書信往來那麼慢,每次還得花靈錢上下打點。”唐劫不客氣的就伸出手來。   許妙然見他臉皮這麼厚,也不由笑道:“還真是屬猴的,給你稈子你就爬,沒有!”   說着已打了唐劫手心一下。   這一下落在唐劫手上,唐劫反手一抓,卻正好將她抓住,兩手相握,只覺得軟軟滑滑道不盡的溫潤舒服。   許妙然一時怔住,兩人就這麼僵着看對方。   然後許妙然臉一紅,猛地將手抽回去,輕聲道:“無禮。”   “只是偶見仙顏,情難自控罷了。”唐劫笑嘻嘻回答。   他自來到這世界,一心求仙緣,每日想的都是如何上進,如何突破,如何對付強敵,也惟有這時,什麼都不用想,只需輕語調笑,只覺得心情放鬆無比。而說到泡妹子,又有幾人能比得上他這從開放世界過來的人?   許妙然被他調笑的話語弄得臉紅,瞪着他道:“油嘴滑舌,也不知對多少人說過了。”   “絕對沒有。”唐劫正色回答,隨即又補充一句:“需要我發個心魔願嗎?”   他前一句還說得鄭重,後一句又變得不正經起來,逗得許妙然也不由失笑。   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對,小手叉腰,道:“那可未必哦,我看那蘇馨玥也是妙人一個,明明爲你所阻,到後來竟還主動出手幫你,說不得,人家對你別有情意呢,需要我幫你做個媒嗎?”   “好啊。”唐劫回答。   一句話讓許妙然的臉沉了下去。   唐劫已道:“不過她幫的是我家少爺,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家少爺的非凡英姿了。我家少爺臉皮淺,正需有人幫忙。”   許妙然再也剋制不住的笑出聲來,卻是板着臉道:“就他?人頭豬腦,誰會看上啊。”   “喂,話別說的那麼死,胖子也有尊嚴!”唐劫立刻回她。   “那是,僕學還有尊嚴呢!”   “何止尊嚴啊,看看你們家僕學,都快騎到小姐頭上去了。”   “你……”   “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麼插科打諢地着,海邊便時不時傳來兩人的歡聲笑語。   仙桃與紅苑貓在一角,偷偷看着這兩人說話,紅苑的眼睛裏閃着星星:“哇,看樣子小姐真得喜歡上這個人了耶,從沒見她和誰說話時笑成這個樣子的。”   “那可未必哦。書上說,讓一個女人爲你笑不算啥,要讓她爲你哭,才說明問題。”   紅苑大奇:“哪本書上說的?”   仙桃臉一紅,對着紅苑悄悄說了個名字,紅苑大驚:“好啊,你竟然看那種書,一定要告訴老爺小姐。”   “閉嘴啦,死丫頭。”   於是島嶼一角,一對丫鬟也開始廝鬧起來。   夜色漸至,烏雲遮蔽了天空。   遠處傳來衛天衝呼喚唐劫的聲音,風魔島上,那艘仙舟已再度凌空,那是呼喚所有學子歸來的訊號。   “你要走了。”許妙然悠悠說。   “恩,總是要走的。”唐劫回答。   “這一別,又不知何時能相見了。”許妙然嘆息。   “會有機會的,上一次不是還說難相見,結果這不就又見到了。”   “卻是本姑娘千里迢迢跑過來的。”許妙然踢了他一腳。   唐劫笑笑,再度伸出手。   許妙然知其意,臉微微紅了紅,已是從袋中取出一大把的紙鶴交到他手上:“都在這兒了,不用太省,用完了告訴我……我再給你寄。”   說出這話時,紅暈已蔓延至耳根了。   唐劫笑着點頭。   許妙然被他笑的心顫,推了他一把道:“還不快走,小心把你丟在這裏不管了。”   “那就正好留在你這裏。”唐劫說道。   許妙然大羞,連推他幾下:“走啦走啦!”   唐劫這纔不舍的邁步。   走了沒多遠,突聽到許妙然在後面喊:“離那個蘇馨玥遠一點!”   “知道啦!”唐劫高聲回應道。   兩人最後對視一眼,唐劫這才轉頭離去。   “這麼說來,你這次能出來,除了有衆生苦牢威力削弱的緣故,還有這小狐狸幫了你一把?”   靜心園裏,唐劫坐在花廳石椅上,手捧一杯熱茶問道。   風魔島任務結束後,真傳之爭就此告終。   由於南百城還要回觀日峯彙報,所以收徒之事不會立刻進行,學子們一起先回學院。   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生活,唐劫和衛天衝才終於有時間談起之前的各自經歷。關於許妙然的事,唐劫到也沒瞞衛天衝,引得衛天衝一陣羨慕,也慶幸自己好運,這刻則說到了他自己頭上。   “是啊,要不是它教了我五神教祕術,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出苦牢。”衛天衝則蹲在花廳外,正端着一盆肉食喂小狐狸,語氣充滿呵護:“來,乖乖,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哦。”   “哦?什麼祕術?”對於小狐狸通人性這點他到不奇怪,當初測試它實力時唐劫就察覺這小狐狸絕不是一般妖獸,只是沒想到它已完全開智,能夠口吐人言了。   “黑水寄魂術。”   “黑水寄魂?”聽到這名字,唐劫嚇了一跳,直接站起來:“五神教的五大祕法神通之一?”   五神教之所以叫五神教,就是因爲這個教派有五種最爲出名的獨門祕法,神奧無比,黑水寄魂術就是其中之一。   此法最爲玄妙之處就在於,可將修者的一縷意念寄於指定的物體上,以意馭使。   這聽起來和普通的馭物術沒什麼兩樣,問題是普通馭物之法消耗的是靈氣,且有距離,數量以及等階等限制。如衛天衝使用馭法控制傀儡,以他現在的實力,充其量只能控制兩個,而且傀儡的品階不能太高,距離也不能太遠,更要不斷地消耗自身靈氣。   黑水寄魂卻全無這些問題,它是真正的將修者意識寄於其上,駕馭起來如臂使指,靈活無比,據說修到神通境界時,可千里馭物,掌控萬千,甚至可使用馭者術法,絕對是操縱傀儡的頂級法術。   衆生苦牢裏,衛天衝最終就是靠的這黑水寄魂術,指揮傀儡大發神威,這才完成突破。   “怎麼樣,唐劫,你若想要,我可以教你啊。”這刻衛天衝得意洋洋道。   沒想到唐劫卻搖搖頭道:“不必了。神功祕法雖好,卻也需要勤學苦練方能有所成就,洗月派煌煌正宗,自家的本事都學不過來呢,五神教的祕法我怕是沒那些精力再學了。”   他這話到不是謙虛,他拓印了上百種神霄祕術,到現在真正掌握的也不過四種,更多的功法只能擺在那裏看着。黑水寄魂雖然神妙,他卻並不是太過在意。   “怎麼和小狐狸一個口氣啊。”衛天衝聽得嘆氣。   唐劫笑道:“天下本就沒有無敵的祕法,只有無敵的修者。”   這話一出,衛天沖和小狐狸同時一怔,呆呆地看向唐劫,顯是想不到唐劫會說出如此深奧的話來。   其實這話也不過是唐劫前生沒有無敵玩家的翻版,但在這世界,卻是一種清晰而獨到的認識,當真不是普通學子能夠理解的,那一刻就連小狐狸眼中都閃爍出異樣光芒。   它在衆生苦牢說過一次話後,任衛天衝如何挑逗都再未開過腔,這刻卻終於主動開口道:“那如果是至御天寶無上心經呢?”   “至御天寶無上心經?”聽到這個名字,唐劫也不由心神劇震。   這至御天寶無上心經卻不是一般術法,而是五神教的根本之法,其地位等同於洗月派的紫玉心法。   術法爲表,道理爲本。   天下各派對於天道的理解各有不同,因此創生的術法亦無數。   從法術角度看,十九天星劍是殺人之法,斬風是殺人之法,會哪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同的術法背後蘊藏的不同大道至理。   洗月派的祕法,其理相通,絕大多數都是根源於紫玉心法。   五神教的祕法則就是根源於這《至御天寶無上心經》。   聽小狐狸的口氣,竟是要將這無上心經傳給唐劫,就連唐劫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五神教的鎮教之寶啊! 第一百零二章 極炎烈獄陣   旁邊衛天衝也急了,喊道:“唉,還有我,還有我呢?”   小狐狸懶洋洋道:“至御天寶無上心經主要講的是悟道心得,法理感悟,並非術法,就算傳給你,以你現在的心性才智也只若看天書,提升不了你不說,沒的到還耽誤你自身修煉。”   聽到這話,衛天衝立時氣餒。   敢情這水平不夠,就連學習的資格也是沒的。   想想也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充其量小學生水準,給他一本大學教材,他也的確是看不明白的。   只是衛天衝尤有些不服氣:“那唐劫就能?”   小狐狸回答:“純以實力而言,唐劫也是不夠的。但他心性聰慧,又知取捨,當不會自誤。而且他對洞察之道頗有領悟,擅掌天機,把握運轉,故此經對他當有所裨益。即便如此,我也只能傳他第一層的無上心經,若是看得多了,只怕有害無益。”   唐劫笑道:“既如此,那就多謝妹妹了。”   “妹妹?”衛天衝一呆。   他自得了這小狐狸一來,小狐狸一直不和他親近,因此他也一直不知道這狐狸是公是母,這刻聽唐劫這麼一說,終於反應過來,完全是出於本能,一把抓起小狐狸想看它下面。   小狐狸大羞,長尾一甩,已掃在衛天衝臉上,力道頗是不小,一巴掌將他扇飛出去,怒道:“混蛋!”   這聲音又脆又嫩,到是終於有了幾分小姑娘的聲調,敢情真是隻母狐。   這刻看他們倆嬉鬧,唐劫也不由笑了起來:“少爺歷事尚淺,做事難免莽撞,還請妹妹不要見怪。對了,妹妹到現在還沒有名字吧?”   小狐狸哼了一聲:“這夯貨得了我到現在,整天乖乖,乖乖的叫個不停,哪裏會想到給我取名。”   唐劫也無奈搖頭道:“是我們疏漏了,既如此,不如我爲妹妹取個名字。”   “好啊,卻是不要姓胡。天下狐族衆多,是狐就姓胡,太過無趣。”   唐劫笑道:“既如此,那就不姓胡吧。你蒙羅天神開蒙啓智,說起來也算是他半個養女了,我看不如就姓羅,如何?”   小狐狸想了想,點頭道:“也好,就叫羅月吧。我現在身在洗月派,便以此爲名。”   閒話說過,羅月這便將天寶經的第一層心法傳給唐劫。   接下來的日子,唐劫便每日研究這心經。   正如羅月所說,這至御天寶無上心經主要以道途感悟爲主,修煉反到再其次,整篇心法有大半到是描述對道的領悟,其中又以對靈識,神念方面的鑽研最多,黑水寄魂術其實就是在此基礎上創立的術法。   神念是高階修者必須要面對的一大問題,比如心魔劫就是最典型的表現,當年五神教稱霸一方,靠的就是這神念修行遠超常人。唐劫對這方面瞭解不多,如今仔細讀來,頓覺受益非淺。   不過由於他現在修爲有限,暫時還不能修煉神念,因此對他的實力提升到是不明顯,只是更加增長了見識,開拓了視野,對以後的幫助極大。   但在另一方面,這至御天寶無上心經到是給了他極大的啓發,那就是關於陣道的。   這本心經竟然也有關於一些陣道知識的詳解,只是與虛慕陽的陣道真解不同,主要是從理論角度進行闡述,並身並無現成的陣道知識。   對於已經學習陣道多年的唐劫來說,這些理論知識卻是更加豐富了他的知識面,讓他明白了許多以往不解的問題。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唐劫便每日苦修,除了日常的境界與術法修行外,更多了一個研讀心經的工作。期間衛天衝來找過唐劫一次,又給他送了五千靈錢。   這五千靈錢也是太太給的,算是對他出大力氣幫衛天衝得到真傳的感謝。   事實上,真傳之爭落幕後,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蒼龍府。   衛家出了一個真傳弟子,讓整個衛家都揚眉吐氣,聲威大振,相比衛家因此而可能得到的好處,五千靈錢反到不算什麼了。   除此之外,張乞難也來找過唐劫一次,卻是索要自己的翻天印。   這翻天印是法寶,唐劫還沒那個能耐運用,留在手裏也是浪費。當然他也不會就這麼還給張乞難,兩人討價還價一番,最終以八千靈錢成交。   有了這些錢,唐劫修煉起來更加輕鬆,估計兩年內入靈海不是問題。   龍燾到也來找過唐劫,想要回自己的破陣子,可惜破陣子雖是法寶,卻無使用限制,而且唐劫在闖九宮迷天陣後,對陣道感悟更深一層,再讀過天寶經後更是感到自己突破在即,估計很快就能掌握四品靈陣,因此卻是怎麼都不肯還的了。   龍燾拿不回來,只能放了幾句狠話後氣咻咻離開。   今天唐劫站在院子裏,手持鶴羽筆,聚精會神地看着腳下。   空地上空空蕩蕩一應皆無,但在唐劫的眼中,這片空地的每一個角落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在他有意識的自我催眠下,眼前的這片小小空間彷彿變成了點與線勾連的世界,靈氣的閃光從地面到空中,佈滿整個空間,星星點點,行羅密佈。   而這其中又各有一些方位蘊藏着更深層的作用與意義。   於是唐劫的手動了起來。   他輕輕一筆,捺在這片空間的一個點上,靈氣透筆而出,於是整個空間開始泛起一股微微湍流,吹動卻不勁拂。下一刻唐劫的筆已沿着這一點向空中劃去,一條筆直的靈線在空中劃過,消失,隱於無痕,但在唐劫的眼中,它卻依然堅持存在着,如果沒有後續力量的支持,正常情況下它能存在三秒左右,鶴羽筆則將這時間提升到了五秒。   接着唐劫羽筆回勾,連續劃出十二道靈線,構成小天位佈局,這使它的存在時間大大延長。   “天位在巽,其屬爲風!”唐劫低喝着,左手已連續打出數道印法,將此天位星牢牢固住,同時右手筆再劃,這次直掠於地,畫出五連星圖。   “地位在震,其屬爲土!”   接下來唐劫已連連出手,雙手快速揮動,在空間佈下一道又一道的靈線。這些靈氣所聚的線路在一個個符紋構成下漸漸牢固,在整個空間閃爍出一片靈動光影,就好比白紙上的素描,正漸漸顯出創作者試圖表達的內容。那無數符號更有着各自豐富的意義,代表着無數的指令,並相互組合,形成一個有着強大功能的法陣。   在這過程裏,唐劫的手也是越來越快,表情越來越肅穆,連額頭上都開始滴下大片大片的汗水,即便是和彭耀龍二虎相爭時,都沒見他如此持重過。   唐劫的呼吸更是漸漸加重,靈氣消耗越來越多,只是短短片刻功夫,以他靈湖期的法力竟然不堪消耗,逼的旁邊的伊伊趕緊塞給唐劫一顆回靈丹。   畫到最後,唐劫雙手已如幻影不斷點或劃在各處,舞出一片連動之殘影,就在這時,唐劫猛地喝了一聲:“上勾下連,雷霆不動,五氣匯元,聚勢黃庭!”   鶴羽筆如電擊出,正落在這片空間最爲中央的一點上。   隨着這一筆落下,整片空間靈芒大現,整片空間驟然亮了一下,這才黯然淡去,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原樣,什麼都未發生過一般,唐劫本人更是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但是吐血的唐劫臉上卻露出欣喜笑容,他大喊道:“極炎烈獄陣,成了!”   極炎烈獄陣,四品靈陣!   隨着這一刻四品靈陣的完成,唐劫的陣道能力終於再度突破。   按照靈陣的分級,四品靈陣就相當於脫凡巔峯。   也就是說,理論上這樣一個四品靈陣可以對付一批脫凡巔峯的修者。   當然,現在布的這個極炎烈獄陣由於唐劫沒有使用任何材料,它的實際威力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不過對唐劫來說,能完成就是好事,畢竟這是境界的突破,更是實力的突破。   說起來,唐劫現在的發展頗有幾分不均衡。   他現在最強的是陣道,擁有了佈置四品靈陣的能力,相當於脫凡巔峯境;次強的是體魄,也是相當於脫凡巔峯,但如何和專門煉體的脫凡巔峯比,則要差一些。最差的則是境界,只有靈湖期。就算掌握了神霄祕術,如果僅以術法戰,充其量也就是和一般的靈海學子打個平手,和靈海巔峯都不能比。   境界終究是根本,只不過這事急也急不來。他正式修道至今也不過兩年,後面的日子還長着呢。   如果可以,唐劫希望後面這八年能安安穩穩太太平平地修煉下去,暫時別再有那麼多事。反正以他現在的情況和基礎,就算不再消耗任何資源,在畢業前入脫凡已不是問題。   正想着,外面卻突然響起敲門聲。   唐劫不知是誰在這時來找自己,卻還是趕緊將那極炎煉獄陣撤了,這纔去開門。   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竟是南百城。   唐劫忙道:“不知南師到訪,有失遠迎,還請南師恕罪。”   南百城哼聲:“你嘴上說的客氣,心裏面卻是想我是不是過來找你麻煩的吧?”   唐劫忙賠笑道:“南師言重了,學子怎敢?”   “那還不請我進去坐?”   唐劫無奈,只能請南百城進來。   兩人進了花廳坐下,南百城看看院子,點點頭道:“收拾的還算不錯。”   他不急着說話,唐劫也不急,就這麼着爲南百城斟茶倒水。   南百城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這才慢條斯理道:“這一次的真傳之爭,是你贏了。唐劫,老實說你心裏有沒有恨我?”   唐劫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愣了愣,才道:“南師有南師的苦處,學子明白。真要說恨,南師不恨學子,我就已深感榮幸了,又豈有怨恨南師的道理。”   南百城的臉上終於現出一絲笑意:“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此次考覈,本來還要師尊親自下山一趟,從三個備選中挑出一人來。既然你幫衛天衝拿下了三個頭名,到也省了師尊親來。師尊有令,從今天起,衛天衝就是長風門下第八親傳弟子。學院期間,每年可以上觀日峯一趟,時間一個月,由師尊親自教導。十年之後,爲洗月派門下,屆時如何處理,看他表現再說。” 第四部 雲深不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