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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解封

  朱運給出的這枚晶核明顯不同於之前唐劫得到的。   透明的晶體內還帶着濛濛的煙霧,在內中盤旋,時不時幻化出妖物的形狀,那便是妖魂了。   把傀儡獸做成神獸的樣子不代表妖魂就一定是神獸,實際上更多的只是模仿,從晶核內中展現的力量看,那妖魂應當屬於某種化形大妖的,儘管如此,這力量也已相當驚人了。   唐劫將晶核收起,順便將那些破碎的材料也沒放過。   雖然這些材料因爲破碎的緣故已無法使用,但本身還是好東西。   修者不具備讓碎裂的材料重新發揮價值的能力,大自然卻有。只要把它們投入到山河社稷圖中,任其腐爛消亡,它們自然會以其他的形式在這世界發揮自己的作用。   沒有了傀儡獸的搗亂,沒過多久,紫羅天罡陣終於被破。   中央大殿的殿門在一片咿呀聲中緩緩打開。   何長安揮了揮衣袖說:“走吧。”   他揮這衣袖的意思是繼續讓炮灰探路,卻發現沒人動。   回頭再看,感情炮灰們都已死光,原本上百人的隊伍,如今已只剩下寥寥二三十人了,損失之慘重可想而知。   何長安老臉抽了抽,終是一指金玉堂身邊的一名僕役道:“你,前頭帶路。”   天心以下,如今也就剩金玉堂身邊的僕人了,再說禍是金玉堂闖的,不用他的人用誰?要不是看在血殺真君的面子上,何長安都恨不得讓金玉堂開路了。   那僕人只能硬着頭皮上前,放出一隻妖虎開路。   那妖虎走入大殿沒幾步,就聽喀嚓一聲輕響,兩側殿柱上已射出大片鋼針,將妖虎整個紮成了刺蝟,妖虎連抵擋一下都未能做到便當場死去。   何長安手一招,屍體上的鋼針落入手中,看了看道:“這是用九天曇金摻墨雲石所制,另附有雨之道紋,可破護身法罩,不可硬抗。到底是萬界王庭,隨便一種機關都是如此手筆。”   說着招手讓那僕役繼續探路。   這僕役原本有三隻妖物,但在來的路上已先後死了兩隻,這妖虎再死,再無可探路的妖物,他求救似的看何長安,滿心希望何長安能換下他,何長安卻只是道:“繼續!”   沒有了妖物的獸煉門弟子,基本無價值可言,何長安毫不客氣的發掘其使用價值,將人往死裏用。   那僕人只能自己顫顫驚驚地走上前,總算那鋼針機關在過去後就沒再爆發。   衆人跟在僕役後面走去,來到先前那虎屍前,唐劫照例把虎屍連帶着鋼針收走。金玉堂看的詫異,問他:“你這是做什麼?”   “這些鋼針都是稀有材料製成,待收集起來還有利用價值,另外虎屍虎骨也都不錯。”   金玉堂大訝:“你什麼時候變這麼窮了?”   唐劫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換成是別人或許會奇怪錢英晨如此變化,金玉堂卻永遠不會想那麼多。   那僕役走過這一段,尚未走出多遠,就見上方已刷地落下一把鍘刀,彷彿唐劫的雲叢天刀般。不過這一次他運氣好,一直在小心關注的何長安突然出手,在鍘刀將其分成兩半的同時將那僕役拉開,救了他一命。   可惜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在繼續前進中,一股從地下冒出的黃色毒液讓這名僕役在痛苦哀號中死去,這一次連何長安都救不了他。   從大殿到殿內,一路可謂機關重重,步步危機。   如果說大殿之外,因爲沒有準備的緣故,其實沒有多少危險,那麼大殿內的危險就一下提升到殿外的十倍百倍。   而且威力極大,有許多即便是何長安也自忖無法抵抗的。   如那先前的雨針,雖能洞穿護罩,但是何長安自忖還能抗住,充其量受些傷卻殺不了自己,但是到後來層出不窮的陷阱,有些是連何長安也抗不住的。   這刻一路走來,越往裏走,那些機關陷阱就越驚人。   “啊!”隨着一聲尖利的慘叫,又是一名僕役倒在血泊中。   一抹刀光鬼魅般出現,斬在他的腰間,將他整個劈成兩斷,黑色的刀弧帶出冷咧殺意,消失於空寂。   沒有人知道它從何而來,也沒有人知道它還會不會再度出現,更無人知道能不能擋下那恐怖的如死神般揮來的一刀。   衆人不得不從旁邊繞去。   何長安還想讓僕役開路,傲翅虎微帶艱難的回答:“沒人了。”   “什麼?”何長安愣了愣,回頭看去,只見金玉堂身邊已只剩下了那老管家,他的所有僕役卻都已經死光了。若是這刻朝着來時的路看去,就會發現回去的路上塗滿了鮮血,稍顯詭異的是沒有屍體——屍體都被唐劫摸走了。   何長安的臉抽了抽,目光掃過衆人。   所有人的心同時一顫。   每個人都知道,走到這一步,其實已沒什麼回頭的餘地。   何長安不會放棄,該走的路也必須要走下去。   問題是誰成爲得利者,誰則爲之付出生命。   天心以下的修者,基本已經死光了。   天心以上,也死了好幾個。   現在看來,至少還得再死幾個。   目光在衆人身上轉動,終於,何長安一指傲翅虎身後的一人道:“你來。”   此人是傲翅虎帶來的五名靈環真人之一,這刻聽到何長安的指派,臉色一白:“何大人,本人乃獸煉門人,不受你指派。”   何長安手一甩,一隻右手已驟然伸長,正抓住那靈環真人的咽喉,何長安冷酷道:“探路,或者死!”   此時此刻,何長安終於暴露出他冷酷殘忍的一面。   那靈環真人只覺得一股龐大力量從何長安手中湧出,幾乎要將他生生充爆,兩隻眼睛甚至因此鼓脹,變得如金魚眼一般,心中大駭,只能拼命的點頭。   何長安這才鬆開手,那靈環真人跌跌沖沖上前,先是放出妖物探路,接着連續釋放出好幾個強力法術保護。   只是任他放出的法術怎樣厲害,面對這萬界王庭佈下的機關依舊是不堪一擊。   刷!   一支小箭洞破虛空般飛出,正射在一隻蟒妖身上。   這蟒妖是真人手下生命力最強的妖物,便是斬了頭顱都不會死,哪怕將其斬成十七八段亦可再生,堪稱不死之妖。但這刻被小箭釘在地面後,竟是隻扭動了幾下便徹底死去,這一箭之威看得人心中驚悸。   蟒妖既死,那真人手中再無可用之妖,只能自己上前探路,饒是小心翼翼,用盡手段,卻也只躲過兩個陷阱,最終死在一支射出的長矛上。   只是一矛,便摧毀了他全部的生機。   此時他們已穿過大殿外部的長廊,繞過偏殿,進入主殿大門。   站在門口,甚至可看到內中景象,可看到那尊大鼎與其下永不熄滅的火焰。   看到那鼎,還有那熊熊火焰,每個人的眼中都射出貪婪的光芒。   即便不知道那到底是何物,也可想象,能夠讓萬界王庭以如此手段重重保護,經歷萬載而不滅的存在,其價值之高。   死去的人,固然是已經死了,活着的人,卻已看到了財富的希望。   希望歸希望,從殿門到大鼎,依舊有一段漫長的距離,龐大的空間。   何長安再指傲翅虎身後一人,道:“你!”   他連探路兩個字都不說了。   經過歷次冒險後,這已是傲翅虎身後最後一個靈環真人了。   那真人絕望地看看傲翅虎:“大人,幫幫我,我不想死!”   傲翅虎轉過頭去不看他。   那靈環真人徹底絕望,回頭怒視何長安:“閣下如此欺凌我獸煉門,此事之後,我獸煉門……”   他話未說完,何長安已再度伸手抓去。那人大駭想躲,雙手已幻化出一個個法印。何長卻視如無物般破入,一把抓在那真人脖子上,這次連威脅都不做了,將他猛地向空中一拋,同時擊出一掌,正中他的馭獸袋,數只妖物同時破袋而出,在空中化成數道流虹飛出。   下一刻就聽大殿之中一片呼嘯乍起,各種機關陷阱紛紛觸發,瘋狂地向那真人湧去。   那真人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就被這恐怖的機關風暴淹沒,化成無數血肉碎塊。於是大殿內下起一陣血雨,有人的,也有妖獸,有血,也有肉塊,內臟,就這麼紛紛灑落在大殿各處。   剛纔還明亮整潔的大殿,在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肉殺場。   這一幕落在衆人眼中,一時只覺得心顫無比,就連唐劫都皺起眉頭不願再看。   金玉堂湊過來說:“你還要把屍體都拿走嗎?”   唐劫看看這貨,徹底無語。   此時大殿內的機關大多已被觸發,剩下少許基本都在邊緣處,只要不亂走基本不會觸發。   以大量的生命爲代價,何長安終於打通了通往仙鼎的道路,心中亦是激動不已。這刻站在那大鼎前,何長安可清晰感受到來自那大鼎的力量。   “神物!”何長安難以自控的顫抖起來:“這定是上古神物,即便在萬界王庭中也屬於少見的寶貝,所以纔會被放在防禦如此嚴密的大殿中嚴加看守!”   “還有那火焰當也是天下異火之一。”玄鍾子接口,說着他已從地上取出一支小箭向那火焰擲。這小箭是用先天精金煉成,堅硬無比,這刻碰觸那火焰卻是瞬間被消融至無。如此威力看得玄鍾子也不由哆嗦了一下,脫口道:“好厲害的火焰,若能煉化收服此火,天下都大可去得。”   傲翅虎也道:“鼎中當還有寶物。”   這大鼎和異火他是不指望了,這刻只希望鼎中還有些寶貝可分給大家。   南凝江,明夜真,虛明月等人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看那大鼎的眼中同時閃爍出異樣光華,就連金玉堂都興致勃勃的湊上去。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時候唐劫反而向後方退去。   他退向大門,一直站在距離他們數丈遠處。   正好這時候金玉堂回頭看了一下,看到唐劫,愣了一下道:“英晨你站那麼遠做什麼。”徑是向唐劫走來。   剛走出沒幾步,就聽空中呼嘯乍起。   愕然抬頭,只見一道血色光華驟然亮起,瀰漫了整間大殿,同時伴隨着的是一陣尖利長嘯。   何長安心中一驚,脫口叫道:“小心!”   同時身上已亮起金光。   就在他反應的同時,玄鍾子卻猛地吐出大片鮮血。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胸前竟突兀地出現了一截劍尖。   玄鍾子愕了愕,想要反擊,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反擊的力氣。   他所有的鮮血在那刻瘋狂地湧向小劍,只是一個瞬間,整個人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枯下去。   “嗷!”玄鍾子仰天發出痛苦的吶喊。   他本是化魂真人,實力強悍,只可惜氣運不佳,先是被大山壓制,再是丟失最拿手的法寶,最後更是第一個遭遇偷襲,竟是連一展身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死於非命,可以說天神宮中死得最憋屈的一個。   這一幕看得衆人亦爲之震驚,何長安,朱運幾乎是同時向那小劍出掌,就在出掌的同時,那劍尖已穿過玄鍾子的胸膛,筆直飛出,如一道利箭射入另一人體內。   “老十!”南凝江痛聲大叫着。   被這劍刺中的赫然是十二鷹中的又一成員。   此時十二鷹已只剩南凝江和周芳華二人了。   “十二郎!”周芳華脫口出聲。   那熟悉的劍影還有恐怖的吸血,分明正是無量劍!   十鷹的鮮血幾乎是在瞬間就被無量劍吸盡,帶着詭異的呼嘯,它已撲向下一人,這次是撲向明夜真。   明夜真身形急轉,他明見精擅空間之道,在騰挪閃躲方面最是擅長。然而就在他躍起的同時,突然覺得好像有隻手在自己的肩頭按了一下。   這一按,讓他向上躍起的力氣消失至無,同時也將他體內運轉的靈氣全部打散,竟再無法閃避,挪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小劍穿透他的身體。   撲!   明夜真雙目流出鮮血。   他看到小劍插在自己的胸口,所有的生命力量伴隨着鮮血一起湧入小劍中,鮮紅色劍身正在綻放出大片的血色光芒。   它在顫抖!   興奮的顫抖!   發出低低的鳴聲!   明夜真不知道那是爲什麼,只是全身一陣無力的跪倒下去。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瞬,他看到身後一張陰險的笑臉一閃而過。   ……   異變來得如此突然,以至於連何長安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直至明夜真倒下,衆人才終於回過神來。   嚎!   傲翅虎的狂野叫聲震盪長空,重劍劈出大片光華,直掠嚮明夜真的背後。   在狂暴的重劍瀾流中,明夜真已被這一劍砸的粉身碎骨。   然而血色小劍卻如條敏捷的游魚輕鬆避過,在空中盤旋着,飛行一週,落入一人手中。   這時,大家才發現大殿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人。   “瘋老道!”周芳華脫口叫了出來。   她終於認出,這正是當初幫許妙然逃跑的那個瘋道人。   只是此時的藏青鋒哪裏有半點瘋態。   他站在大殿中央,捧着無量劍,看都不看衆人一眼,雙目中露出興奮喜悅的光芒。   他哈哈大笑道:“成功了!哈哈,老夫終於成功了,無量劍解封了!”   在一連殺死玄鍾子,十鷹與明夜真後,這把噬血之劍終於解開了它曾經被封印的力量。   這刻就見無柄的劍身上,一絲絲血氣蔓延,不斷地延伸向空中,整個大殿在這血氣瀰漫下,變得如蒙上了一層血色霧紗般。   何長安立時察覺不對,叫道:“小心這些血霧!”   “沒用的!”藏青鋒大叫道:“無量劍解封,血河界重開,你們註定了都要成爲血河之祭!”   說着他手一揮,無量劍遙指長空,更多的血氣從劍尖處冒出,伴隨着這些血霧,半空中竟隱現出一個巨大的血色裂縫。   這血色裂縫赫然是由無量劍放出的那些血霧組成,但是裂縫內卻隱隱傳來恐怖之極的嘶嚎呼叫。   “血河界!”聽到藏青鋒的說話,何長安朱運已同時色變。   何長安高叫道:“快阻止他!”   說着已對準藏青鋒一指點去。   “沒用的!”藏青鋒囂狂大呼:“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成爲血河之祭!”   說着左手同樣一指點出,以指對指,卻是正面硬撼何長安。   指芒對撞的那一瞬間,何長安集中全力打出的指芒竟然被撞至粉碎,藏青鋒的指勁已如長虹流星般向着何長安刺去,打在何長安的身上,轟然撞起一片金光,堂堂的犬王何長安竟是被這一指撞得連退數步。   “你!”何長安震驚地看向藏青鋒。   他身爲天神宮魁首之一,化魂境內,可以說除了同樣的六大派魁首便無人能敵,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一指擊退。   藏青鋒臉上青氣一閃而過,嘿嘿笑道:“什麼狗屁天王,六派魁首,統統不過是一羣井底之蛙。真以爲紫府之下,你們這些人就無敵了?走出這個世界看看,比爾等強的可說比比皆是!今日,老夫就讓你們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紫府以下第一人!我要……殺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