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我的理想

　　“老師，我對法寶之類的東西，向來沒有什麼興趣，老師就不用給我了。” 　　季蒼茫看着孤直道君的樣子，輕聲說道。 　　“真的不要嗎？” 　　孤直道君笑着問道，這笑容裏，帶着幾分打趣之意。 　　季蒼茫笑了笑，竟微微猶豫了片刻，纔有些尷尬的笑道：“好吧，若老師一定要送，就將張玉牒，借我一觀如何？” 　　孤直道君哈哈大笑。 　　季蒼茫更顯尷尬，他素來的確是不喜法寶，但又架不住對域外世界的強烈好奇，開口索要，實在是平生首次。 　　…… 　　一直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孤直道君才總算整理出一個儲物袋子出來，拋給季蒼茫，正色道：“拿着吧，老師送弟子東西，有什麼可見外的地方，況且我爲你準備的東西，都是你在以後的修煉，必需用到的。若你想走的很遠很遠，就不要再拒絕。” 　　季蒼茫訕訕接過，神識探入，微微看了看，立刻一呆。 　　儲物袋子裏，仙石就不用提了，白花花的一片，不過數量相對於孤直道君這個層次的修士來說，卻不算多，大約二三十億，玉簡之類的東西，也不用多提。 　　最特別的東西，有兩樣。 　　其中一樣，是一塊筷子長短，彷彿書頁樣的東西，似乎是白色的玉石雕琢而成，上端缺去了一角，缺口平滑，彷彿是被什麼利刃砍去了一般。不用多說，肯定就是那塊來自域外的殘缺玉牒。 　　這塊玉牒，散發出的氣息，大約只相當於上品仙寶，雖然是白色，卻散發着古怪的灰色的光芒，彷彿天地初開時的鴻蒙之灰一樣，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什麼特別之處。 　　季蒼茫強忍着心中的好奇，沒有立刻去看，神識看向第二件。 　　這第二件東西，是一塊令牌，色呈墨綠，深邃中透着神祕，只要看過一眼，保管不會忘記，尺寸大約是巴掌大小，形狀有些不規則，彷彿一片樹葉一般，葉紋脈絡，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此令牌浮在儲物袋子中的虛空裏，表面有綠色的霧氣翻湧着，活靈活現，至於氣息，反倒只是一般，只彷彿是一件離塵之下的修士所用的法寶一樣。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想來有些古怪，否則以孤直道君的身份，也送不出手，更不需要格外叮囑。 　　“多謝老師。” 　　季蒼茫收回神識之後，沒有多問，行禮道謝。 　　孤直道君面色異常嚴肅的叮囑他道：“那兩樣東西，記得一定不可以曝光，否則必定惹來劫難。尤其是那塊令牌，我可是費盡了心血和手段，才從木祖之陵裏得到的。” 　　“木祖之陵？” 　　季蒼茫心神一震，關於這處神祕之地，他已經聞名久矣，傳言那是木祖的陵墓，其中異寶極多，最著名的就是傳言中的木祖的氣運神物，就在其中，但似乎從來沒有聽說誰得到。 　　想到木祖的氣運神物，季蒼茫就想起那些從上一次的黃泉拍賣大會上回來的木星域修士們的傳言，傳言木祖的氣運神物，就是一塊令牌。 　　想到這裏，季蒼茫心神再震，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剛纔那面令牌的樣子。 　　“老師，那面令牌，不會就是木祖的氣運……” 　　季蒼茫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心中只覺得荒謬無比，可能嗎？木祖的氣運神物，就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被孤直道君如此輕易的送給自己？ 　　孤直道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很驚訝他竟能聯想的這麼多，嘴角勾動了一下，嘿嘿一笑道：“木祖的那件氣運神物，名叫生生不息令，至於我送你的這塊令牌，是不是生生不息令，你若是祭練成功，自然就會知道。” 　　此老依舊是一副神神祕祕的樣子。 　　季蒼茫皺了皺眉頭，若真是生生不息令這件天地間有數的九件至寶之一，他又怎麼好意思收下。 　　“不要磨磨蹭蹭，趕緊收起來吧，老夫還指望你來救我呢，沒有一點厲害的寶物，你如何保命？又何時才能打的過蒼生神主？” 　　孤直道君喝道。 　　季蒼茫目光一凜，終是收起，又朝孤直道君行了一禮。 　　孤直道君滿意點頭，又道：“我的手中，雖然還有不少法寶，就連通天仙寶，也有一件，但已經在和蒼生神主的打鬥裏見過光，不能再給你，若被蒼生神主那個傢伙發現，必定能猜到我留下了傳承，早晚會找到你的頭上。” 　　“弟子不敢多貪！” 　　季蒼茫正色說道。 　　孤直道君點頭道：“你日後若要進階星主，除了領悟本源，道心至少是朝徹地步之外，還需要一樣與領悟的本源屬性契合的通天仙寶，來斬出仙神之身，需要的通天仙寶，你就自己去找吧，我記得木祖之陵裏，好象還有幾件。” 　　又是一段季蒼茫聽不懂的話，當然只能點頭。 　　“坐下來吧，我現在，爲你講十天的修道心得，能夠領悟多少，就全看你自己了，十天之後，你就離開這裏。” 　　孤直道君再道。 　　季蒼茫點頭坐下，終於開始系統的，接受一個人的傳承。 　　…… 　　山頂之上，只有孤直道君的聲音響起。 　　季蒼茫無聲傾聽，幾乎很少開口詢問，但眼中卻異彩紛呈，聽的極其入迷。 　　孤直道君此人，出生十大無上靈根之一，資質悟性，也是超羣，除了在木法之道上，有着驚人的理解之外，對於其他天地之道也有着不俗的理解，換成一般人來，根本來不及吸收，也就是季蒼茫這個傢伙，能夠跟上聽道的進度。 　　時間過的飛快，十天時間一晃而過。 　　季蒼茫還意猶未盡，孤直道君已經不打算再說，似乎消耗了不少氣力，孤直道君的神色，有些疲憊。 　　“時間到了，就到這裏吧。” 　　孤直道君輕聲道了一句。 　　“多謝老師！” 　　季蒼茫行了一記大禮，這十天來的收穫之多，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孤直道君點了點頭，也不問他領悟了多少，反而目光異常古怪的盯着他道：“小子，我這一生，最大的理想，便是爲我們靈根一族，謀的一方和平與安寧的生存空間，其他種族愛好自由與和平的修士若來，我也一視同仁，這個理想，也交給你了，好嗎？” 　　說到最後，孤直道君的目光，泛起期驥之色。 　　此老竟然是在將法寶送出，將所學傳下之後，才說出對季蒼茫的期望，而不是事先提出，以爲交換，實在是個正派到了極點的人物。 　　季蒼茫聞言，胸膛熱了熱，首次知道自己的老師，竟有着這樣偉大的志向，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但一時間，卻沒有立刻回答。 　　孤直道君見他不答，說道：“每一個修士，都想在修道之路上，走的極遠極遠，你天賦絕頂，想來也是這樣想的，若是繼承了我的理想，只怕日後因果纏身，要耽誤不少修行的時間。你如果真的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季蒼茫聞言，心中再熱，感覺到孤直道君寬廣如海的胸懷，而他自己，該如何回答？ 　　他的內心深處，真的很想拋開一切，找一處無人打擾的清淨之地，專心感悟天道。 　　但心中似乎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告訴他，他生來便有着註定的使命。 　　季蒼茫的腦海中，閃過修真界的一幕幕殺戮與血腥，閃過衆修之前，啃噬人肉的瘋狂，感覺到無邊的黑暗與骯髒…… 　　季蒼茫心懷激盪，目光裏交織着複雜的芒彩。 　　孤直道君默然等待着他的答案，沒有催促。 　　…… 　　“老師的理想，以後也將是我的理想，弟子自當繼承。” 　　幾十息之後，季蒼茫朗聲說道，目光深邃而又堅定下來。他的心中，沒有任何的不快的排斥，因爲那的確也是他的理想之一，只不過相對小一些。 　　孤直道君聞言，眼中亮起，欣然點頭道：“很好，蒼茫，證明給我看，證明給蒼生神主看，證明給所有人看，用仁義，善良，正氣，也能贏得這個世界，哪怕只有一萬年，一千年，一百年，哪怕只有巴掌大的一塊地方，哪怕下一刻——就會粉身碎骨！” 　　孤直道君目光炯炯，彷彿一腔熱血沸騰起來。 　　季蒼茫聞言，腦海中如驚雷響過，生出自己不是孤獨一人般的感覺，這就是他的老師，這就是他想拜的老師！ 　　“老師，我會證明給他們看的。” 　　季蒼茫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目光異常堅定。 　　孤直道君點頭道：“雖然如此，但也不要忘了，該揮拳的時候，也不要手軟。” 　　季蒼茫點了點頭，奮力握了握拳頭。 　　…… 　　諸事交代完畢，孤直道君道：“我們現在身處的空間，是蒼生神主特意開闢出來的一個小空間，主要原因還是爲了關押我，這個傢伙，希望用黑暗與血腥，用泯滅的人性，來摧毀我的心志，你和其他被抓進來的人，就是他用來磨滅我的心志的工具。不過這個傢伙——太小看我了！” 　　話到最後，一臉傲然之色。 　　季蒼茫哦然點頭，此刻才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孤直道君接着道：“我會打穿出一個空間裂縫，你就從那裏離開，蒼生神主這個傢伙，來過好幾次，我已經從他出現的地方附近，找出幾個空間結點，不用擔心會流落到虛無的空間裏，也不用擔心出去之後就是他的老窩。不過出去之後，究竟是什麼地方，會有什麼兇險，就要你自己去探索和解決了。” 　　季蒼茫點了點頭，他自己實力現在雖然低微，但太青絲卻在身邊。 　　…… 　　“老師，這處空間的入口，究竟在哪裏，弟子日後，還要回來救你的。” 　　季蒼茫問道。 　　孤直道君聞言，一抹既欣慰又悲涼的神色，在眼底一溜而過，擠出一個笑容道：“這處地方的入口，在翡翠星的一處名爲隱鶴山的山中，不過蒼茫，你要答應我，除非你擁有了星主第二境的戰力，否則都不要來救，因爲那隻會是送死。” 　　季蒼茫擰眉，星主第二境的戰力，對他來說，真的還需要太久太久的時間，在此期間，難道就任由孤直道君被關押在這裏？ 　　不然又能怎麼辦？季蒼茫想不出來。 　　“蒼茫！” 　　孤直道君的聲音裏，起了幾分威嚴，冷然喝道。 　　季蒼茫終是無奈點頭，又問道：“蒼生神主究竟爲何抓老師，在這期間裏，老師可有性命危險？” 　　孤直道君平靜笑道：“你不用太擔心，蒼生神主只是希望利用我的能力，幫他做一些事情，不會有性命危險的。” 　　季蒼茫聽的目光閃了閃，這個回答，實在太含糊，以他的智慧，哪裏聽不出來孤直道君有所隱瞞，但對方既然不肯說，季蒼茫也別無他法。 　　“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孤直道君問道。 　　季蒼茫想了想道：“老師，可否讓其他人，也從這裏離開？” 　　孤直道君搖頭一笑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去吧，把他們一起叫來，他們神魂封鎖的事情若是被發現了，必死無疑，你也會暴露，不過進空間裂縫的時候，必須要快一點，我擔心這裏的動靜，會很快引來蒼生神主。” 　　“多謝老師！” 　　季蒼茫應聲道謝。 　　孤直道君朝山下的方向掃了掃，突然笑道：“你直接去妖獸的營地找他們吧，那些傢伙，一起去了妖獸營地了，快要打起來了，若我猜的沒有錯，恐怕是因爲你久不回去，人族的修士們，以爲你遭了意外了。” 　　說完又道：“這些傢伙，倒是被你感化了不少。” 　　呼—— 　　狂風憑空捲來，上方的天空，籠罩的濃厚霧氣，漸漸分散開去，破開了一個清晰的通道。 　　“老師，我去去就來！” 　　季蒼茫再道了一聲，飛掠而去。 　　…… 　　妖獸營地，此刻已經戰雲密佈，劍拔弩張！ 　　“移山，季道友去了哪裏，把人給我交出來！” 　　冷漠霸道的聲音，來自北冥金，他此刻，已經再次化爲了妖獸之身，方圓數百丈的巨大身軀，浮在妖獸營地上空，拍打着翅膀，捲起陣陣狂風，一雙鷹隼樣的目光裏，射出異常凌厲的神色。 　　荊毒毒，陳姓老者，陸飛三人，站在他的頸後位置，三人身後，則是上千的人族修士，看樣子，似乎是全來了，個個目光冷冽，殺氣騰騰，倒也不枉季蒼茫救他們一遭。 　　不只是人族，靈根那一邊，小種族聯盟那一邊，全都有人到來，三方人馬，集合在一起，朝着妖獸施壓。 　　地面上的一干妖獸，當然是個個都已經出來了，此刻已經駭的面色大變，他們雖然性子兇猛，但也架不住這麼多修士的聯手，五顏六色光芒閃爍的法寶，均已經取了出來。 　　“諸位，莫要衝動！” 　　移山尊者剛剛破開元神封鎖不久，正要迎接美好的未來，哪裏肯死在這樣的莫名其妙的火拼裏，揮舞着手臂，止住手下之後，大聲喝道：“那個小子，不對，是那位季道兄，真的不在我們手裏，幫我們妖獸解開禁制之後，他就已經離開了。” 　　“正是，諸位道友，季道兄確實離開了！” 　　移山尊者旁邊，一個老山羊臉模樣的瘦道人，出聲附和。 　　“他離開多長時間了？” 　　荊毒毒問道，這位放出狠話，不會來救季蒼茫的女修，還是來了，至於真正原因，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移山尊者道：“十天。” 　　“放你孃的狗屁！” 　　楚連城在人羣側面罵道：“十天時間，他就是走也走回我們人族營地了，更不要說用飛的，定是你們這樣傢伙，被他解開禁制之後，忘恩負義，起了覬覦之心，將他殺了，是也不是？” 　　一副義憤填膺模樣，倒也不怪他，人族和妖獸之間，向來摩擦最多。 　　聽到楚連城的話，一干人族修士，面色越發陰沉，對於季蒼茫，衆人心裏，由衷的存着幾分感謝。 　　當荊毒毒在等了數個月之後，都沒有等到季蒼茫回來，心中覺得不妙，便把一干修士喊了出來。 　　衆修聞言之後，先把季蒼茫一頓破口大罵，無非是什麼婦人之仁的話，但罵歸罵，人還是要找的，衆修的矛頭，第一時間就指向了妖獸。 　　不過性子穩重的陳姓老者等人，還是先派人到靈根一族，和小種族聯盟調查了一下，知道季蒼茫最後一個去了妖獸營地，終於再忍不住，由北冥金帶着衆人，聯合了靈根一族和小種族聯盟，一起殺向了妖獸營地。 　　…… 　　移山尊者聞言，一肚子的委屈，哭喪着臉道：“諸位道友想多了，絕無此事，我等妖獸，沒有半個朝他出手。” 　　“那他到底上哪去了？” 　　荊毒毒喝問道。 　　“老子哪裏知道他跑哪去了啊！” 　　移山尊者大聲吼道，終於有些架不住，要爆發了。 　　荊毒毒聞言，玉臉冰封，和其他幾人，交換了幾記顏色之後，終是目光一狠，揚鞭朝下一指道：“給我將這處地方踏平，把人找出來。” 　　颼颼颼颼—— 　　話音還沒落下，風聲狂嘯而起，一干早就按耐不住的人族修士，紛紛動手，什麼法寶，什麼法術，一起轟向下方的妖獸，攻擊連成了一片五顏六色的暴雨。 　　靈根一族和小種族那邊，見人族動手，也全都動起手來。 　　一片攻擊的海洋，幾乎將妖獸營地淹沒！ 　　一干妖獸，哪裏敢反擊，連忙躲閃，有些乾脆向着遠方逃去。 　　轟轟轟轟—— 　　炸響之聲，連綿成一竄巨大的音爆之聲，塵沙飛揚，慘叫聲四起。 　　見有妖獸逃跑，三方修士，當然是追殺了上去。 　　場面亂了起來，眼看着將要無法收拾。 　　…… 　　“住手！” 　　就在此刻，一聲夾雜着法力的大喝，終於響起，彷彿平地一聲雷一樣。將妖獸營地附近的聲音，一起壓了下去。 　　“是季小子的聲音！” 　　“他還沒有死？” 　　衆人立刻認了出來，紛紛停住了手，看向聲音的來處，只見季蒼茫駕御着一道遁光，正朝着這裏飛掠而來，從外表看去，沒有一點損傷的樣子，而他的來向，赫然是那座大山的高處。 　　“小子，到哪裏去了？老子還以爲你被這幫妖獸給喫了。” 　　楚連城第一個迎了上去。 　　季蒼茫靠近過來，朝他點了點頭，看向妖獸們，好在雖然傷了不少，但因爲早有準備的緣故，沒有死亡。 　　衆修目光，此刻當然是落在了季蒼茫的身上，聚攏了過來。 　　季蒼茫朝以移山尊者爲首的妖獸方向，點了點頭道：“諸位，對不住了，因爲我的事情，連累了你們。” 　　一干妖獸，臉色黑的像鍋底，卻又不敢發作，移山尊者冷哼。 　　其他三方的修士，自然是神色訕訕。 　　季蒼茫目光流水一般掃了衆人一圈，在荊毒毒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息，荊毒毒的眼中，有異樣的情愫流淌，觸電一般，收回目光，不敢對視。 　　收回目光之後，季蒼茫也不廢話，直接朗聲道：“我已經拜見過山頂的那位前輩了，他願意打開一個空間裂縫，幫我們離開這裏，把所有人帶上，我們立刻離開。” 　　此言一出，衆修先是一陣驚愕，隨後個個露出狂喜之色。 　　…… 　　後面的事情，已經不用多提。 　　季蒼茫領着四方人馬，帶着所有受傷的修士，來到山頂，拜見過孤直道君之後，孤直道君簡單說了幾句，此老隨後轟出一個空間裂縫，衆修或是施展防禦法術，或是頂着法寶，飛一般的衝進了空間裂縫裏，逃之夭夭。 　　“老師，我去了！” 　　季蒼茫落在最後，朝孤直道君點了點頭，心中滿滿的不忍。 　　孤直道君微笑點頭，和藹異常，看着季蒼茫年輕，英偉，堅毅的樣子，說不出的欣慰，卻半句話也沒有說。 　　季蒼茫心中生出莫名的感覺，目光微微沉了沉，但終是一頭扎進了空間裂縫之中，身影很快消失。 　　…… 　　“呼——” 　　看着空間裂縫消失，孤直道君長長吁了一口氣，神色說不出的輕鬆，彷彿一樁心頭大事了結了一般。 　　“我再無遺憾了，再無遺憾了……” 　　孤直道君自言自語了一聲，身上氣息再起！ 　　轟轟—— 　　也不知道孤直道君做了什麼，四股雷霆風暴，緩緩出現在了四處營地的上空，降落在萬千雷霆，將那些房屋，骸骨，轟然的支離破碎，又化爲雲煙，幾息之後，現出四個巨大的深坑，再看不見一點修士殘留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孤直道君眼底浮現出決絕之色，默然等待起來。 　　只盞茶功夫之後，空間波瀾忽起，蒼生神主雄壯的身軀，憑空出現在孤直道君的身邊。 　　似乎已經察覺到了異常，蒼生神主面色微凝，到了之後，掃了山下一圈，目光回到孤直道君的身上，異常銳利道：“他們去哪了？你做了什麼？” 　　“老夫見不得他們幹那些齷齪事情，將他們全都宰了，連靈魂都滅了個乾乾淨淨，這麼一點小事，不值得你大動肝火吧？” 　　孤直道君淡淡說道。 　　蒼生神主聞言，眼底精芒暗閃了幾下，大喝道：“你以爲我會相信嗎？”